(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月令解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月令解十二卷,宋张虙撰。虙慈溪人,庆元丙辰进士,官至国子祭酒。是编乃虙端平初入侍读幄时,以纂未及竟,以病归家居时,乃续完之,表进于朝。十二月各自为卷,奏称每一月改则令,以此一月进于御前,可以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虽未免过胶古义,不尽可见施行,然辞义晓畅,于顺时出政之际,皆三致意焉。其用心有足取者。月令于刘向别録属明堂阴阳记,当即汉书艺文志所云古明堂之遗事,在明堂阴阳三十篇之内者。吕氏春秋録以分冠十二纪,马融、贾逵、蔡邕、王肃、孔晁、张华皆以为周公作,郑康成、髙诱以为即不韦作。论者据汉百官表言太尉为秦官,或又据国语晋有元尉、舆尉之文,谓尉之名不必起于秦,然究不得因元尉、舆尉遂断三代必有太尉也。意不韦采记旧文,或传益以秦制欤?今考其书古帝王法政施令之大端,皆彰彰具存,得其意而变通之,未尝非通经适用之一助。至其言误某令则致某灾,殆因洪范庶徴而推衍之,遂为汉儒阴阳五行之滥觞。虙解皆未能驳正,然列在礼经,相沿已乆,亦不能独为虙咎也。原书因随月进御,故凡解见孟月者,仲月、季月皆重见。永乐大典所载合为一编,多删其复于例为协,间有删之不尽者,今并汰除以归画一焉。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费墀
进月令解表
臣虙言:臣窃以后天而奉天时,虽夙参于造化,按月以观月令,实肇见于圣明。矧临万务之繁,欲极羣书之博,惟拔寻于要领,庶頥爱于精神【臣】惶惧惶惧,顿首顿首。考《吕氏春秋》之书,承周末圣贤之论,纪分十二,井然彚列之条,岁尽一周,粲若环循之次。杂之于礼,附以爲经。汉相奏之固,尝表采唐宗定此,亦就刋删。虽号钩深于斯文,未知区别于令序。曷若以孟仲季析为寒暑之期,于朔望▯占作旦昬之候。所谓举目皆可见,若欲锐情,又何加凡餍饫,使自得之,非睿知孰能与此。兹葢恭遇皇帝陛下,心存兢业,学务雍熈。艺圃览游,澹若耆书之乐;经帏访问,渊乎耆古之怀。方当省岁以有为,因听负暄之入献,取诸儒共集之典,厘每卷各立之门。防析木防元枵,随所舍而改中夹钟;中太蔟,视其律以更。据往知今,自我作古,严恭寅畏,外此何求。辅相裁成,由兹而出。执而论厯,殊史家黑白之分,写以为图,笑巧匠丹青之象。其《月令解》十二卷,缮写成十二册,谨随表上进以闻。臣惶惧惶惧,顿首顿首,谨言。
奏月令解劄子
臣昨者叨侍经筵,适讲月令秋之三月,尝与侍读钟震言,欲待月令终篇,以十二月分爲十二卷书之,纳于禁中。时当此月,陛下则以此月一卷观览。凡一月之中,隂阳消长之运,星夜出入之躔,气序之迁改,景物之多易,与夫园林草木之华盛,鸟兽虫鱼之生育,田舍耕耘之节,妇子蚕桑之期,歴歴具载。使置之座侧,又切于崔寔之政论;置之几案,何减乎魏征之谏防?其于赞化为益多矣。既而以病予告,有志不成,縁臣身则病矣,而眼犹能观,故书心犹能记旧事。于是以秋三月已成之说,上接乎春夏,下逮夫季冬,一一为之解释,通前爲十二卷。陛下或许以投进,即当防日备録装褫送上。每一月改,则令以此一月进于御前。陛下展卷,时时玩之。或谓智本天赐,聪本天生,一览无遗,成诵在心,何假纂集之爲?不知此非爲记问设也,惟欲于宫中无事清闲之燕,举目在前而已。昔有谈脩养之术者,欲书月令置左右,如冬夏至宜谨嗜欲之类,庶得自警。谓陛下守此,则可以裁成天地之道,可以辅相天地之宜,岂为脩养之术哉【臣】不胜惓惓。
钦定四库全书
月令解卷一 宋 张虙 撰
孟春之月
孟春者,斗建寅之辰也。《汉志》云:「引达于寅,则寅引也。」夏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月令解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月令解》十二卷,宋代张虙撰写。张虙是慈溪人,庆元丙辰年进士,官至国子祭酒。这部书是张虙在端平初年入侍读官时,因编纂未能完成,因病归家居住时,才续写完成,上表进呈朝廷。十二个月各自为一卷,上奏称每过一个月就更改相应的政令,将这一个月的内容进呈御前,可以裁成天地之道,辅助天地之宜。虽然未免过于拘泥古义,不能完全付诸施行,然而辞义晓畅,在顺应时节颁布政令方面,都再三致意。他的用心有值得取法之处。《月令》在刘向的《别录》中属于《明堂阴阳记》,应当就是《汉书·艺文志》所说的古明堂的遗事,在《明堂阴阳》三十篇之内。《吕氏春秋》将其收录,分别冠于十二纪之首,马融、贾逵、蔡邕、王肃、孔晁、张华都认为这是周公所作,郑康成、高诱则认为就是吕不韦所作。议论者根据《汉百官表》说太尉是秦朝的官职,或者又根据《国语》中晋国有元尉、舆尉的记载,说尉的名称不一定起源于秦朝,然而终究不能因为元尉、舆尉就断定三代一定有太尉。大概吕不韦采录旧文,或许又掺杂了秦朝的制度吧?现在考察这本书,古代帝王法度政令施行的主要方面,都明显地保存着,领会其意而加以变通,未尝不是通晓经义并应用于实际的一种辅助。至于它说违背某项政令就会招致某种灾祸,大概是因为《洪范》中的“庶征”而推衍出来的,于是成为汉代儒者阴阳五行学说的滥觞。张虙的解说都没有能够驳正,然而列在礼经之中,沿袭已久,也不能单独归咎于张虙。原书因为随着月份进呈御览,所以凡是解释在孟月出现的,仲月、季月都重复出现。《永乐大典》所载合为一编,大多删去重复的内容,按照体例是合适的,偶尔有删减不尽的,现在一并剔除,以归于统一。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进月令解表
臣虙言:臣私下认为,顺应后天而奉行天时,虽然早先就参与造化,按月来观察月令,确实始于圣明之君。况且面临万务的繁杂,想要穷尽群书的广博,只有拔取寻找要领,或许能颐养爱护精神。【臣】惶恐畏惧,惶恐畏惧,叩头再拜。考察《吕氏春秋》这本书,承袭周末圣贤的论述,纪分十二,井然有序地列举条目,岁尽一周,鲜明如环循的次序。混杂于礼之中,附会作为经。汉代丞相奏请固守,曾经上表采纳唐宗确定此,也就刊刻删削。虽然号称在此文中钩深致远,却不知区别政令的次序。何如以孟仲季析分为寒暑的时期,在朔望〇占作旦昏的候应。所谓举目皆可见,如果想要锐情,又何须增加凡餍饫,使自得之,非睿知孰能与此。这大概是因为恭敬地遇到皇帝陛下,心存兢业,学问务求雍熈。在艺圃览游,淡泊如耆书之乐;在经帏访问,渊深如耆古之怀。正当省岁以有为,因而听任负暄之入献,取诸儒共集之典,厘每卷各立之门。防析木防元枵,随所舍而改中夹钟;中太蔟,视其律以更。据往知今,自我作古,严恭寅畏,外此何求。辅相裁成,由兹而出。执而论厯,殊史家黑白之分,写以为图,笑巧匠丹青之象。其《月令解》十二卷,缮写成十二册,谨随表上进以闻。臣惶恐畏惧,惶恐畏惧,叩头再拜,谨言。
奏月令解劄子
臣昨日侥幸侍奉经筵,恰好讲解月令秋季的三个月,曾经与侍读钟震谈论,想要等到月令终篇,以十二月分为十二卷书写,纳于禁中。当时正当此月,陛下则以此月一卷观览。凡是一月之中,阴阳消长的运数,星夜出入的轨迹,气序的迁改,景物的多易,以及园林草木的华盛,鸟兽虫鱼的生育,田舍耕耘的节令,妇子蚕桑的时期,历历具载。使置之座侧,又切于崔寔的政论;置之几案,何减乎魏征的谏防?其于赞化为益多矣。既而以病予告,有志不成,缘臣身则病矣,而眼犹能观,故书心犹能记旧事。于是以秋三月已成之说,上接乎春夏,下逮夫季冬,一一为之解释,通前为十二卷。陛下或许以投进,即当防日备录装褫送上。每一月改,则令以此一月进于御前。陛下展卷,时时玩之。或谓智本天赐,聪本天生,一览无遗,成诵在心,何假纂集之为?不知此非为记问设也,惟欲于宫中无事清闲之燕,举目在前而已。昔有谈修养之术者,欲书月令置左右,如冬夏至宜谨嗜欲之类,庶得自警。谓陛下守此,则可以裁成天地之道,可以辅相天地之宜,岂为修养之术哉【臣】不胜惓惓。
钦定四库全书
月令解卷一 宋 张虙 撰
孟春之月
孟春者,斗建寅之辰也。《汉志》云:“引达于寅,则寅引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