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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月令解十三

月令解卷十二      宋 张虙 撰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6–48 段

昬娄中旦氐中

娄三星,西方之宿;氐四星,东方之宿。娄与氐相望也。

译昬娄中旦氐中

娄三星,是西方的星宿;氐四星,是东方的星宿。娄与氐相互遥望。

其日壬癸,其帝颛顼,其神▯冥,其虫介,其音羽。律中大吕,其数六,其味咸,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肾。

大吕者,月建丑之律也。季冬气至,则大吕之律应。《国语》云:「大吕助阳宣气。」《汉志》云:「吕,旅也。言阴气大旅,助黄钟宣气,牙物也。」

  鴈北乡鹊始巢雉雊鸡乳

此纪十二月之时候也。鴈将北矣,不曰归而曰乡。以北非鴈所居也。

天子居▯堂右个,乘▯路,驾铁骊,载▯旂,衣黑衣,服▯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

  此当丑上十二月位也

命有司,大难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

难者,所以驱不正之气。邪气既已难矣,若寒气,则非不正之气也。故有以送之。东汉志:季冬立土牛六头于国都、郡县城外丑地,以送大寒。又于立春之日,立青旛,施土牛耕人于门外,以示兆民。至后世,惟存立春之制,而无季冬之制矣。

  征鸟厉疾

征鸟注以为鹰隼似失之拘,征鸟犹言过鸟也。以寒气之极,凡飞禽之类为寒所逼,无云飞之意,行于空中者皆猛厉迅疾也。

乃毕山川之祀,及帝之大臣,天之神,只是月也。命渔师始渔,天子亲往,乃尝鱼,先荐寝庙。

冬寒鱼不行,乃性定而充肥。应镛云:“尝者试而验之也。将荐于所尊敬,不敢轻也。药必先尝,膳必品尝,此致敬于君与亲也。大飨帝,则尝牺牲;荐寝庙,则尝鱼,致敬于天与亲也。然非必食而尝之,特展视而吿全具耳。秋祭曰‘尝’,亦谓物已备成,尝而后祭,以见其孝也。”

冰方盛,水泽腹坚。命取冰,冰以入。令吿民出五种。命农计耦耕事,脩耒耜,具田器。

水始冰,水则冰矣,而未壮。冰益壮,冰则壮矣,而未盛。至是,则无处不冰。水泽腹坚,则其坚达于水之腹。冰以入,入凌室也。耦耕,二人相耦而耕,计谋之也。耕必资耒耜,农所旧有,故脩之。田器泛指镃錤之类,故具之。

  命乐师大合吹而罢

季春大合乐,固有吹矣。季秋又习吹,至是大合吹而罢。乐所以导和气,至是大合而罢,皆所以毕一岁之事。

乃命四监收秩薪柴,以共郊庙及百祀之薪燎。

四监郊各有监以受其入也。仲夏命之合百县秩刍以养牺牲矣。至是又命之收秩薪柴以共祭祀燔燎之用也。

是月也,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数将几终,岁且更始,专而农民毋有所使。天子乃与公卿大夫共饬国典,论时令,以待来岁之宜。

十二月之辰在丑,曰星纪。盖月当建丑,日月星辰之行至此,月皆周于故处。既防之后,于是又分行焉。至次年建丑之月,复防如初,周而复始,次舍也。纪防也。日曰穷,日尽于此;月曰穷,月尽于此;星曰回,非一星故也。数于此而一终,数未正终,其谓之终?盖几而近之也。以去年季冬三百五十四日,未满三百六十五日,未得正终,然数之终乃岁之始,时当更始,事事物物悉为变改。农事为尤重,专者欲其一意于耕稼之事,徭役之则,志散而失业,尤上之所当戒也。

乃命大史次诸侯之列,赋之牺牲,以共皇天上帝社稷之飨。乃命同姓之邦共寝庙之刍豢,命宰歴卿大夫至于庶民,土田之数而赋牺牲,以共山林名川之祀。凡在天下九州之民者,无不咸献其力,以共皇天上帝社稷寝庙山林名川之祀。

国之大事,在祀。莫尊于天地,莫亲乎宗庙,而山川诸祀次之。凡祀无不用牺牲也。惟宗庙以刍豢言,盖牺牲则泛指,刍豢则见其畜养之精,以同姓之邦共之所以亲宗庙也。诸侯之国,有小大,命太史书列之以共赋。卿大夫采地亦有小大,歴而数之,则小宰之事。其非采地,以其邑之民多少赋之。虽然,民非神之福不生,虽有邦国采地,此赋要由民而出也。古先圣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唯能成于民,则凡普天之下,食土之毛者,无不咸献其力以共其祀也。

季冬行秋令,则白露蚤降,介虫为妖,四鄙入保;行春令,则胎夭多伤,国多固疾,命之曰“逆行”;夏令,则水潦败国,时雪不降,冰冻消释。

行秋令,则季冬之时似秋,白

译那天的干支是壬癸,对应的天帝是颛顼,对应的神祇是玄冥,对应的虫类是介虫,对应的音律是羽音。律管中大吕相应,对应的数字是六,对应的味道是咸,对应的气味是腐朽,祭祀时举行行祭,首先祭祀肾。

大吕,是月份建丑时的律管。季冬节气到来,大吕的律管就会相应。《国语》说:“大吕辅助阳气,宣发气机。”《汉书·律历志》说:“吕,就是旅。是说阴气盛大聚集,辅助黄钟宣发气机,使万物萌芽。”

大雁向北飞去,喜鹊开始筑巢,野鸡鸣叫,母鸡孵卵。

这是记载十二月的物候现象。大雁将要北归,不说“归”而说“乡”(向),因为北方并非大雁的居所。

天子居住在明堂右个,乘坐大路,驾着铁骊马,车上挂着旂旗,穿着黑衣,佩戴玄玉,吃黍米和猪肉,使用的器具宽大而覆盖严密。

这对应丑位上的十二月之位。

命令有关官吏,举行大难仪式,在旁侧磔裂牺牲,出土牛来送寒气。

难,是用来驱除不正之气的。邪气已经通过难礼驱除了,至于寒气,则不属于不正之气。所以有送寒气的仪式。《后汉书·礼仪志》记载:季冬时在国都、郡县城外的丑位立六头土牛,以送大寒。又在立春那天,在门外立青幡,放置土牛和耕人,以昭示百姓。到了后世,只保留了立春的制度,而没有季冬的制度了。

征鸟飞得迅猛疾速。

注解说征鸟是鹰隼,似乎过于拘泥,征鸟就是过境之鸟。因为寒气极盛,所有飞禽都被寒冷逼迫,没有悠闲飞翔的意态,在空中飞行的都迅猛疾速。

于是完成对山川的祭祀,以及天帝的大臣、天上的神祇,只是在这个月进行。命令渔师开始捕鱼,天子亲自前往,品尝鱼,首先进献于寝庙。

冬天寒冷,鱼不游动,于是性情安定而肥美。应镛说:“尝,是试验并验证。将要进献给所尊敬的人,不敢轻慢。药必须先尝,膳食必须品尝,这是对君主和亲人表示敬意。大飨天帝,就品尝牺牲;进献寝庙,就品尝鱼,这是对天和亲人表示敬意。然而并非一定要吃下去才叫尝,只是展示并报告完整具足罢了。秋祭叫‘尝’,也是说物品已经完备成熟,尝过之后才祭祀,以显示孝心。”

冰正旺盛,水泽深处结冰坚硬。命令取冰,将冰存入冰室。命令告知百姓拿出五种粮食。命令农夫计算耦耕的事宜,修理耒耜,备齐农具。

水刚开始结冰,水就结冰了,但冰还不够壮实。冰更加壮实,冰就壮实了,但还不够旺盛。到了这时,就没有不结冰的地方。水泽深处结冰坚硬,说明坚硬达到了水的深处。冰以入,是存入凌室。耦耕,是两人相配而耕,计算谋划它。耕种必须依靠耒耜,这是农夫旧有的,所以修理它。田器泛指镃錤之类,所以备齐它。

命令乐师大规模合奏吹奏乐器而结束。

季春大规模合奏音乐,本来就有吹奏。季秋又练习吹奏,到了这时大规模合奏吹奏而结束。音乐是用来引导和气的,到了这时大规模合奏而结束,都是为了完成一年的事务。

于是命令四方监官收取成捆的薪柴,以供给郊庙及百神祭祀的薪燎。

四方郊外各有监官来接收所征收的物资。仲夏时命令汇集各县的成捆草料以喂养牺牲。到了这时又命令收取成捆的薪柴以供给祭祀燔燎之用。

这个月,太阳运行到极处,月亮运行到极处,星辰回到天上,天数将要终结,一年即将重新开始,专心务农,不要役使农民。天子于是与公卿大夫共同整顿国家典章,讨论时令,以等待来年的适宜措施。

十二月的辰位在丑,叫星纪。大概月份建丑时,日月星辰的运行到这里,月亮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既防之后,于是又分开运行。到次年建丑的月份,又像当初一样防,周而复始,这是次舍。纪就是防。太阳说穷,是太阳在这里穷尽;月亮说穷,是月亮在这里穷尽;星辰说回,不是指一颗星。天数在这里终结,天数尚未完全终结,为什么叫终?大概是接近终结的意思。以去年季冬三百五十四天,未满三百六十五天,没有得到完全终结,然而天数的终结就是岁月的开始,时节应当重新开始,万事万物都发生变化。农事尤其重要,专,是想让农民一心一意于耕稼之事,如果役使他们,意志分散而失业,这是君主尤其应当警戒的。

于是命令太史排列诸侯的次序,分配牺牲,以供给皇天上帝和社稷的飨宴。于是命令同姓诸侯国供给寝庙的刍豢,命令小宰遍历卿大夫直到庶民,根据土地数量的多少分配牺牲,以供给山林名川的祭祀。凡在天下九州之民,没有不全都贡献他们的力量,以供给皇天上帝、社稷、寝庙、山林名川的祭祀。

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没有比天地更尊贵的,没有比宗庙更亲近的,而山川诸祀次之。凡祭祀没有不用牺牲的。只有宗庙用刍豢来说,大概牺牲是泛指,刍豢则显示其畜养的精细,由同姓诸侯国供给以亲近宗庙。诸侯的国家,有大有小,命令太史书写排列以供给赋税。卿大夫的采地也有大有小,遍历数之,这是小宰的事。那些没有采地的,根据邑中人口的多少来赋税。虽然如此,百姓不是神的福佑就不能生存,虽有邦国采地,这赋税终究是由百姓出的。古代圣王,先成就百姓而后致力于神。只有能成就百姓,那么普天之下,吃土地所产的人,没有不全都贡献他们的力量以供给祭祀的。

季冬施行秋令,则白露早降,介虫为妖,四方边境的人进入城堡;施行春令,则胎夭多伤,国家多固疾,这叫“逆行”;施行夏令,则水潦败坏国家,时雪不降,冰冻消释。

施行秋令,则季冬之时似秋,白

露降于秋者,冬行秋令,则白露降,丑为鼈蟹,敛藏之气不厚,故反爲妖,四鄙入保,畏兵之象,以秋为金故也。行春令,则季冬之时似春,春则句者出,萌者达,今冬行春令,则生气蚤至,不充其性,所以多伤生,不充性,疾久不差,时运之逆,莫大于此。行夏令,则季冬之时似夏,水潦盛,昌夏之时也,冬行夏令,则水潦至于败国,冬者雪之时,谓之时雪,时雪不降,而冰冻消释,盛阳烁之也。

译秋天降下白露,是因为冬天行用了秋天的政令,于是白露降下,丑月出现鳖蟹,收敛闭藏之气不够深厚,所以反而成为妖异,四方边境的百姓进入城堡防守,这是畏惧兵灾的征兆,这是因为秋天属金的缘故。如果冬天行用春天的政令,那么季冬时节就像春天一样,春天时弯曲的草木伸直,萌芽的草木通达,如今冬天行用春令,则生发之气过早到来,不能充实其本性,所以多伤害生命,不能充实本性,疾病长久不愈,时运的悖逆,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如果冬天行用夏天的政令,那么季冬时节就像夏天一样,水涝泛滥,这是夏天昌盛时的景象,冬天行用夏令,则水涝泛滥以至于败坏国家,冬天是下雪的时节,称为按时降雪,按时降雪不降,而冰冻消解,这是盛阳灼烧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