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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月令解八

月令解卷七       宋 张虙 撰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6–29 段

至,则夷则之律应。《周语》云:「夷则所以咏歌九则,平民无贰。」《汉志》云:「则,法也。」言阳气正法度,而使阴气夷,当伤之物也。

译到了这个时候,就与夷则的音律相应和。《周语》说:“夷则用来咏唱九种法则,使百姓没有二心。”《汉书·律历志》说:“则,就是法度。”意思是说,阳气确立法度,从而使阴气平服,这是应当受到伤害的事物。

其数九

  金数四得土五数故为成数九

  其味辛其臭腥

金曰从革,而从革作辛。凡辛腥者,皆属金。

  其祀门祭先肝

春祀户,秋祀门。竒曰户,偶曰门。户祀其出,塞向墐户,至春而出也。门祀其入,宝藏告成,至秋而入藏也。故祀其神,祭用牲之藏,当以人六脉之次第求之。自右手起,以命脉为主,于是为脾、为肺,乃入左手为心、为肝。故秋先肝也。

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始用行戮。

此记七月时候也。凉未至于寒,故秋为凉。风若北风,其凉则寒矣。露四时皆有之,惟白露则气肃。白露为霜,是也。蝉至秋则无声,非寒蝉何以能鸣?秋鹰祭鸟,与獭祭鱼、豺祭兽小异,虽均是示有先之意。惟鹰祭时,鸟犹生也。祭后始杀之,故云始用行戮。今鹰夜擒小鸟以温爪,晓则纵之,则鹰诚有不直杀之理。

天子居总章左个,乗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

秋曰白藏,不言白而言章。赤白为章,则白在章之中矣。四时惟秋,继夏为尅。我者尅我,成章则曰赤,曰白,不相离,故以总章名秋所居。此当申上七月之位也。秋所乗路色,宜尚白。今曰戎路者,葢以兵车言之,如诗之元戎、小戎也。诗之兵车有饰,而此秋所乗路为戎路。疏谓如周革路而饰之以白,周革路鞔之以革而漆之,无他饰。白骆,白马,黑鬛曰骆。白旂,旂色尚白也。载谓建之于车,《周礼》交龙为旂,旂必有铃。白衣,衣色尚白也。白玉,玉色尚白。相玉经云白如截肪。

  食麻与犬其器廉以深

麻木谷也。金王之时,食麻,恐其或过,取物之泄我者,以杀之。犬,金畜也。金王之时,食犬,恐其或悖,取物之同类者,以和之。秋主刻制,器廉以深,廉棱也。以对春,观疏则圆广,廉则方严矣。逹则显,深则隐。

是月也,以立秋。先立秋三日,大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秋,盛德在金。」天子乃齐。立秋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秋于西郊。

立秋为七月节,迎秋于西郊者,人君后天而奉天时,当其气至,则出郊以迎,所以导之也。秋之盛徳在金,金属秋也,凡见于万物之敛,金之徳也。亲帅羣臣迎之于西郊,所以重其至,示敬也。迎迎其气耳,非有神也。或谓即少皥蓐收,故迎而祭之。注引《文耀钩》谓白招拒。

  还反赏军帅武人于朝

夫与公卿大夫诸侯迎春,既反,则赏公卿大夫诸侯于朝。与公卿大夫迎秋,既反,则移其赏公卿大夫诸侯者,以赏军帅武人。虽各因其类,亦见古人不専于文徳,以夺武功也。

天子乃命将帅,选士厉兵,简练桀俊,専任有功,以征不义,诘诛暴慢,以明好恶,顺彼逺方。

迎秋之后,先命将帅。士必选,欲其精也;兵必厉,欲其锐也。人有桀俊之才,必简练之,以发其才。有功之人,葢见之,已试者以征不义,収功必易。人谓使功不如使过,非也。诘问其罪也,诛责其罪也。人人知暴慢者有罪,则知上之好恶矣。故逺方无不顺服。

是月也,命有司脩法制,缮囹圄,具桎梏,禁止奸,慎罪邪,务抟执。命理瞻伤,察创视折,审断决狱讼,必端平。戮有罪,严断刑。天地始肃,不可以赢。

迎秋之后,又命有司欲其脩明法制。仲春省囹圄,去桎梏;至秋则缮囹圄,具桎梏。非有异也,春主生,秋主杀。秋既主杀,则奸邪可借此搏执也。若命理则又精矣。伤欲其瞻,创欲其察,折欲其视,断决囚欲如片言折狱,然不可以不审。曰狱,曰讼,以端平为尚。端之为言正也,端则无偏无诐。若轻重其心,则非端矣。平则无反无侧,若上下其手,则非平矣。有罪之人,于是可戮,严为断刑,顺天地肃杀之气也。赢有余也,秋之为言揫也,揫敛也。肃则揫敛,非有余矣。皆顺天也。此章反覆用刑之道,谓秋主肃杀,天之道不可以不顺。然天之道好生,圣人之道将以教民,非以虐民,又未尝不寓其恻隐之仁也。端之为义何如?门曰:端门,正其居也。月曰:端月,正其始也。为治

译其数为九。

金数为四,得土数为五,所以成为成数九。

其味为辛,其气味为腥。

金曰从革,而从革产生辛味。凡是辛味和腥味的,都属于金。

祭祀门神,祭祀时先用肝脏。

春季祭祀户神,秋季祭祀门神。奇数称为户,偶数称为门。户祭祀其外出,堵塞朝北的窗户、用泥涂塞门户,到春天才外出。门祭祀其进入,宝藏告成,到秋天才进入收藏。所以祭祀其神灵,祭祀用的牺牲内脏,应当根据人体六脉的顺序来推求。从右手开始,以命脉为主,于是为脾、为肺,然后进入左手为心、为肝。所以秋天先祭肝。

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开始祭祀鸟,开始施行杀戮。

这是记载七月时节的物候。凉气还未达到寒冷,所以秋天称为凉。风如果是北风,那凉气就变成寒气了。露水四季都有,只有白露时节气候肃杀。白露凝结为霜,就是这个道理。蝉到了秋天就无声,如果不是寒蝉,怎么能鸣叫?秋鹰祭祀鸟,与獭祭鱼、豺祭兽略有不同,虽然都是表示有先祭后食的意思。只有鹰祭时,鸟还活着。祭祀后才杀死它,所以说开始施行杀戮。现在鹰在夜间捕捉小鸟用来温暖爪子,天亮后就放走它,那么鹰确实有不直接杀死的道理。

天子居住在总章的左室,乘坐戎路,驾着白骆马,车上树立白旗,身穿白衣,佩戴白玉。

秋天称为白藏,不说白而说章。赤白相间为章,那么白色就在章之中了。四季中只有秋天,承接夏天而被克制。克制我者,成章则称为赤、称为白,不相分离,所以用总章命名秋天所居之处。这应当是申述上文七月的位置。秋天所乘的车色,应当崇尚白色。现在说戎路,大概是用兵车来说,如《诗经》中的元戎、小戎。《诗经》中的兵车有装饰,而这里秋天所乘的路为戎路。疏解说如同周代的革路而用白色装饰,周代革路用皮革包裹并涂漆,没有其他装饰。白骆,白马,黑鬃毛的称为骆。白旗,旗帜颜色崇尚白色。载指树立在车上,《周礼》说交龙图案为旗,旗上必有铃铛。白衣,衣服颜色崇尚白色。白玉,玉的颜色崇尚白色。《相玉经》说白如切开的脂肪。

食用麻和狗肉,器具棱角分明且深。

麻是五谷之一。金气旺盛之时,食用麻,恐怕其气过盛,选取能泄我之气的物品,来抑制它。狗,是属金的畜类。金气旺盛之时,食用狗肉,恐怕其气悖逆,选取同类物品,来调和它。秋天主掌刻制,器具棱角分明且深,廉指棱角。与春天相对,观看疏解则圆广,廉则方严。通达则显明,深则隐晦。

这个月,确立立秋节气。立秋前三天,太史向天子禀告说:“某日立秋,盛德在金。”天子于是斋戒。立秋之日,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到西郊迎接秋气。

立秋是七月的节气,在西郊迎接秋气,是因为君主顺应天道而奉行天时,当秋气到来时,就出郊迎接,用来引导它。秋天的盛德在金,金属于秋,凡是万物收敛的现象,都是金的德行。亲自率领群臣在西郊迎接,是为了重视秋气的到来,表示敬意。迎接是迎接其气罢了,并非有神。有人说就是少皥蓐收,所以迎接并祭祀他。注引《文耀钩》说是白招拒。

返回后在朝廷上赏赐军帅和武士。

与公卿大夫诸侯一起迎春,返回后,就在朝廷上赏赐公卿大夫诸侯。与公卿大夫一起迎秋,返回后,就把原本赏赐公卿大夫诸侯的赏赐,转而赏赐给军帅和武士。虽然各自因其类别,也可见古人并不专重文德,而夺取武功。

天子于是命令将帅,选拔士兵磨砺兵器,简拔训练杰出俊才,专任有功之人,去征讨不义,责问诛杀暴虐傲慢之人,以明示好恶,顺服远方。

迎秋之后,先命令将帅。士兵必须选拔,想要他们精锐;兵器必须磨砺,想要他们锋利。人有杰出俊才,必须简拔训练,以发挥他们的才能。有功之人,既然已经看见,已经试用过的人去征讨不义,收功必定容易。有人说使用有功之人不如使用有过之人,这是不对的。诘问其罪,诛责其罪。人人知道暴虐傲慢者有罪,就知道君主的好恶了。所以远方没有不顺服的。

这个月,命令有关官员修明法制,修缮监狱,备齐刑具,禁止奸邪,慎重对待罪人邪徒,务必专一抓捕。命令理官瞻视创伤,察看病伤,查看骨折,审慎判决狱讼,务必端正公平。杀戮有罪之人,严厉执行刑罚。天地开始肃杀,不可以有余。

迎秋之后,又命令有关官员想要他们修明法制。仲春时节省视监狱,去掉刑具;到了秋天则修缮监狱,备齐刑具。没有别的不同,春天主生,秋天主杀。秋天既然主杀,那么奸邪就可以借此抓捕。如果命理则更加精微了。创伤想要瞻视,伤口想要察看,骨折想要查看,判决囚犯想要像片言折狱那样,但不可以不审慎。称为狱,称为讼,以端正公平为尚。端的意思是正,端正则无偏无邪。如果心中轻重不一,就不是端正了。平则无反无侧,如果上下其手,就不是平了。有罪之人,于是可以杀戮,严厉执行刑罚,顺应天地肃杀之气。赢是多余,秋的意思是揫,揫是收敛。肃杀则收敛,没有多余了。都顺应天道。这一章反复讲述用刑的道理,说秋天主肃杀,天道不可以不顺。然而天道好生,圣人的道用来教化百姓,不是用来虐待百姓,又未曾不寄托其恻隐之仁。端的意思如何?门说:端门,正其居所。月说:端月,正其开始。为治

不在多言,在循乎正而已。所由必正道,适尧舜文武为正道也。所用必正人,选侍御仆从,亦正人也。则端之义广矣。平之为义何如?《书》言迓衡,平如衡也。《诗》言如砥,平如砥也。治致太平,岂有他术?此心之平,则溥博无私,斯民无不被其泽,一视同仁,天下皆在我覆帱之中,则平之义广矣。

译不在于言语繁多,而在于遵循正道罢了。所走的必定是正道,以尧、舜、文、武之道为正道。所任用的必定是正直之人,选拔侍从仆役,也都是正直之人。那么“端”的含义就广泛了。“平”的含义又是怎样的呢?《尚书》说“迓衡”,平就像秤杆一样;《诗经》说“如砥”,平就像磨刀石一样。治理国家达到太平盛世,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内心公正,就能广博无私,百姓没有不蒙受其恩泽的;一视同仁,天下都包容在我的覆盖之中,那么“平”的含义也就广泛了。

是月也,农乃登谷,天子尝新,先荐寝庙。

元日祈谷,雩祈谷,务农重谷也。谷之种类多,曰五谷,曰九谷。凡人资以养者,皆谷也。若仲秋所登之谷,天子以新而尝,则嘉种之尤嘉者,可为百谷之长,故惟以谷名之。登麦,登黍,时之所尝皆新也。而惟于谷独言新者,以此种熟时始可言新谷之升也。以彘尝麦,以鸡尝黍,凡所尝皆有配也。而尝谷无之者,见谷之为宝,非他物所能配也。至于寝庙之荐,其事亦异,鱼如鲔,必荐果;如含桃,必荐意。非不诚也,尝谷、尝黍,无不先荐礼。非不严,至于尝新而荐,则事殁如事生,事亡如事存,一饮食不敢先尝,此天子之孝也,亦天下人心所同也。

命百官始收敛,完隄防,谨壅塞,以备水潦,脩宫室,坏垣墙,补城郭。

经言收敛,非止为时物也。向之疏逹者,今廉以深矣;向之开通者,今脩以补矣。事事物物,皆以应揫敛之义。曰隄防,曰壅塞,或全或谨,此为水潦之备而已。若宫室,则当脩;垣墙,则当坏;城郭,则当补。此又治国之常经,不可缓者。治国犹治家也,藩篱衰败,则盗得以生心;栋宇倾敧,则人得以肆侮。国体所繋,非止于御灾捍患而已也。

是月也,毋以封诸侯、立大官,毋以割地、行大使、出大币。此节若与《祭统》言「于尝出田邑,发秋政」不合,然亦不悖也。封诸侯,谓始建国封之者;割地,谓有功而加地者。诸侯始封,则当立卿、立大夫,皆大官也。割地则当遣使赐币,此大使、大币,葢其铺张扬厉,以表时之盛显,设藩饰以为国之光,殊失收敛之意,所以戒之勿使为也。

孟秋行冬令,则阴气大胜,介虫败谷,戎兵乃来;行春令,则其国乃旱,阳气复还,五谷无实;行夏令,则国多火灾,寒热不节,民多疟疾。

行冬令,则孟秋之时似冬,当阴生之时,而重阴固胜矣。谷熟有年,而介虫败之,为灾非小。戎兵之来,亦阴类也。行春令,则孟秋之时似春,其国乃旱,秋无苦雨可也,旱则不可也。秋而苦旱,是阳已往而复还,阳气复还,宜万物之所喜,而反不能成实,则出之非时,非徒无益已。行夏令,则孟秋之时似夏,阳愈盛矣。阳盛则为火,《周礼》秋时有疟寒疾,矧又行夏令乎?

  钦定四库全书

  月令解卷八       宋 张虙 撰

  仲秋之月

仲秋者,斗建酉之辰也。《汉志》云:「留孰于酉,则酉留也。」夏正为八月。

  日在角

八月之中,三统歴云:「日在角十度」,元嘉歴云:「日在轸十五度」。日与斗建常相合,酉与辰合,故八月斗建酉,则日在辰,角属辰也。角二星。

  昬牵牛中旦觜觿中

牵牛六星,北方之初宿。觜觿三星,西方之末。防牛与觜,亦相望也。

其日庚辛,其帝少皥,其神蓐収,其虫毛,其音商,律中南吕,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

南吕者,斗建酉之律也。仲秋气至,则南吕之律应。《周语》云:“南吕者,赞阳秀物【案:《国语》无“物”字,此张氏增成其义】汉志》云:“南,任也。言隂气旅助,夷则任成万物也。”

盲风至,鸿鴈来,元鸟归,羣鸟养羞。

此记八月时候也。疾风来至,秋寖深矣。月令以草木虫鸟纪时候,惟鴈则三时有之:春也,秋也,冬也。以鴈之知时,尤爲可验。孟春言“鸿鴈来”,仲秋言“鸿鴈来”。鴈之随阳,初无常所,南北皆其居也。孟春之来自南来也,仲秋之来自北来也。元鸟,燕也,与鴈不同。春至而秋归,归其所也。羣鸟养羞,羞谓所食也,养而蓄之,以备冬藏。以是知先时而备物,犹能之。人灵于物,可不知有先具邪?

天子居总章大庙,乗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廉以深。

  此当酉上八月位也

是月也,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

养老之礼,古之盛礼也。若指衰老之人,则其礼不同矣。然授以几杖,与致仕之人相似,待之亦不薄。至于行糜粥饮食,毋乃视如饥饿者乎?葢饮食所以养其气

译这个月,农夫开始收获谷物,天子品尝新粮,首先进献于祖庙。

元旦祈求丰收,举行雩祭祈求丰收,这都是因为重视农业、珍视谷物。谷物的种类很多,称为五谷,称为九谷。凡是人们赖以生存的食物,都称为谷物。如果仲秋所收获的谷物,天子因为新鲜而品尝,那么其中特别优良的良种,可以作为百谷之长,所以只用“谷”来命名。收获麦子,收获黍子,当时所品尝的都是新粮。而唯独对谷物强调“新”,是因为这种谷物成熟时,才能说新谷登场。用猪来搭配品尝麦子,用鸡来搭配品尝黍子,凡是所品尝的都有搭配。而品尝谷物没有搭配,是因为谷物珍贵,不是其他物品所能搭配的。至于进献于寝庙,这件事也不同,鱼如鲔鱼,必须进献果品;如含桃,必须进献意。这并不是不虔诚,品尝谷物、品尝黍子,无不先进行进献之礼。这并不是不严肃,至于品尝新粮并进献,那么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侍奉亡者如同侍奉存者,一饮一食不敢先尝,这是天子的孝道,也是天下人心所共有的。

命令百官开始收敛,修整堤防,谨慎堵塞,以防水灾,修缮宫室,拆除垣墙,修补城墙。

经文中说收敛,不仅仅指时令物品。以前疏通的地方,现在变得廉洁而深邃;以前开通的地方,现在修缮而补益。事事万物,都顺应收敛的含义。说堤防,说堵塞,或者全部或者谨慎,这只是为防备水灾罢了。至于宫室,应当修缮;垣墙,应当拆除;城墙,应当修补。这又是治国的常理,不可迟缓。治国如同治家,藩篱衰败,盗贼就会产生念头;房屋倾斜,人们就会肆意侮辱。国家体制所关联的,不仅仅在于抵御灾害、捍卫患难而已。

这个月,不要分封诸侯、设立大官,不要割让土地、派遣大使、支出大额币帛。这一节如果与《祭统》所说的“在尝祭时分出田邑,发布秋季政令”不相符,但也不违背。分封诸侯,是指开始建国分封的人;割让土地,是指有功而增加土地的人。诸侯开始分封,就应当设立卿、设立大夫,这些都是大官。割让土地就应当派遣使者赐予币帛,这些大使、大额币帛,大概是铺张扬厉,以显示当时的盛大显赫,设置藩饰作为国家的光荣,特别违背收敛的含义,所以告诫不要这样做。

孟秋施行冬令,那么阴气大胜,甲虫毁坏谷物,戎兵就会到来;施行春令,那么该国就会干旱,阳气复返,五谷没有果实;施行夏令,那么国家多火灾,寒热不节制,民众多患疟疾。

施行冬令,那么孟秋之时像冬天,正当阴气产生之时,而重阴必然战胜。谷物成熟丰收,却被甲虫毁坏,灾祸不小。戎兵的到来,也属于阴类。施行春令,那么孟秋之时像春天,该国就会干旱,秋天没有苦雨是可以的,干旱却不可以。秋天如果苦旱,是阳气已去而复返,阳气复返,本应是万物所喜悦的,反而不能结成果实,那么出现不合时宜,不仅没有益处而已。施行夏令,那么孟秋之时像夏天,阳气更加旺盛。阳气旺盛就会发生火灾,《周礼》说秋天时有疟疾寒疾,何况又施行夏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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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令解卷八 宋 张虙 撰

仲秋之月

仲秋,是斗建酉的时辰。《汉书·律历志》说:“留熟于酉,那么酉就留。”夏正为八月。

太阳在角宿

八月之中,三统历说:“太阳在角宿十度”,元嘉历说:“太阳在轸宿十五度”。太阳与斗建常常相合,酉与辰相合,所以八月斗建酉,那么太阳在辰,角属于辰。角有两颗星。

黄昏时牵牛星在正中,早晨时觜觿星在正中

牵牛六星,是北方的初宿。觜觿三星,是西方的末宿。牵牛与觜,也相互望见。

这个月的天干是庚辛,帝是少皥,神是蓐收,虫是毛虫,音是商,律是南吕,数是九,味是辛,臭是腥,祭祀门,祭先肝。

南吕,是斗建酉的律。仲秋之气到来,那么南吕之律就应和。《周语》说:“南吕,赞阳秀物【案:《国语》无“物”字,这是张氏增补以成全其义】《汉书·律历志》说:“南,任也。说阴气旅助,夷则任成万物。”

盲风到来,鸿雁飞来,玄鸟回归,群鸟养育食物。

这是记录八月的时节。疾风到来,秋天渐渐深了。《月令》用草木虫鸟记录时节,只有雁在三个时节都有:春天,秋天,冬天。因为雁知道时节,尤其可以验证。孟春说“鸿雁来”,仲秋说“鸿雁来”。雁追随阳光,没有固定的居所,南北都是它的居住地。孟春来的雁是从南边来的,仲秋来的雁是从北边来的。玄鸟,是燕子,与雁不同。春天到来而秋天回归,回归它的居所。群鸟养育食物,食物指所吃的东西,养育而积蓄,以准备冬天储藏。由此可知,提前准备物品,还能做到。人比万物灵慧,怎能不知道要预先准备呢?

天子居住在总章大庙,乘坐戎路,驾着白骆,载着白旗,穿着白衣,佩戴白玉,吃麻和犬肉,器具廉洁而深邃。

这对应酉上八月的位置

这个月,赡养衰老之人,授予几杖,施行糜粥饮食。

养老的礼节,是古代的盛大礼节。如果指衰老的人,那么礼节就不同了。然而授予几杖,与致仕的人相似,对待他们也不薄。至于施行糜粥饮食,难道不是视他们如饥饿者吗?大概饮食是用来养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