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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月令解九

月令解卷八       宋 张虙 撰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30–33 段

,而为之糜粥焉,惟恐有以伤之。此其悯老之笃,殆与祝哽祝噎之意类,未可轻视也。

译并为他熬制稀粥,唯恐有什么东西伤害到他。这种对老人的怜悯之诚,大概与祝哽祝噎的心意相类似,不可轻视啊。

乃命司服具饬衣裳,文绣有恒,制有小大,度有短长【案:今本讹作“长短”,据宋本改正】衣服有量,必循其故,冠带有常。

人知九月授衣,故先期有司服之命,不知古人深意自有在也。夫衣服为身之章,亦为身之检也。筋骸之束,肌肤之防,所以収敛者,衣服也。当揫敛之时,具饬衣裳,岂徒然哉?正以合揫敛之义。衣裳则盛服也,衣服则泛指也。上衣下裳,此盛服也。文绣以为美,宜常而不宜异。制之小大,度之短长,一毫不容差也。若衣服则泛指矣。量犹数也,过数则侈,非其故矣。人情莫不喜新而厌故,不循其故,则有竒衺不衷之患。冠带尤身之所重者,亦有常而不变。故曰:“衣服不贰,从容有常。”此诗人所以思故也。

乃命有司申严百刑,斩杀必当,毋或枉桡。枉桡不当,反受其殃。

古人之于刑,谨之,重之。孟秋既命严断刑矣,至此又从而申严之。刑章有五,而曰“百刑”,举罪以言也。伤肤毁发,古人尚不忍,若断者不可复续,死者不可复生,则斩杀之辟,可枉桡而不当乎?此章不特戒之而已,直以反受其殃,警之非设为之辞也。观《吕刑》一篇,反覆用刑之道,直谓苗民杀戮无辜,上帝降咎,乃絶厥世,则“反受其殃”信不诬也。夫人臣任用刑之责,以枉桡而被殃,固其所自取,有不足念者。惟国家以若人而掌刑,一夫茹苦,三年大旱;一妇衔寃,六月陨霜。怨恨所钟,乖气成象,至于促国之脉,销国之福,殃在若人之身,而毒流四海之大,则掌刑之责,其可轻付?可不畏哉?可不谨哉!

是月也,乃命宰祝循行牺牲,视全具,案刍豢,瞻肥瘠,察物色,必比类,量小大【案今本讹作大小,据宋本改正】视长短,皆中度,五者备,当上帝其飨。

季夏养牺牲,盖授充人,而刍人至此,命宰祝,又循行之,以物至此,形成而不变也。视其全具,知所以养之者皆可用;案其刍豢,知所以食之者皆已至,然后求之五者。五者之分,当依疏説,盖欲求之于牲也。瞻肥瘠,瞻肥腯与否也;察物色,察骍黝之别也。必比类已行,故事曰:「比品物相随曰类」,五方异其色,是比也。大皥配东,亦用青,其类也。量小大,大谓牛羊豕成牲者,小谓羔豚之属;视长短者,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之属也。惟一一皆中度,斯谓备当。一有不合,非备当也。古者圣王奉其祭祀,敬之至,则无一事不敬,故不惮其委曲;诚之极,则无一物不诚,故不嫌其反覆。施之于神,神其有不飨乎?后世视肹蠁为茫昩,付幽深于不可测,卤莽之患生,而怠慢之念起,宜乎神之不格也。

  天子乃难以逹秋气

圣人有以顺隂阳之气,深虑天邪之得以干正。天地之间有不正之气,注隂慝不当言隂,谓之邪慝可也【案郑注无阴慝二字,即他处解释难者亦无之,不知何以云然】难之法,固所以逐不正也。季春之难,所以毕春气。春气发生,有不正者干之,则发生之功不遂,于是乎难,曰「毕者,令春气得以成功也」,故在季春。仲秋之难,所以逹秋气。时当仲秋,正万寳告成之时,有不正者干之,则气必抑塞,于是乎难,曰「逹者,令秋气得以行也」,故在仲秋。夏则不难,当夏之时,阳气极盛,邪气自销,不待乎难。至冬则又大难矣。难则磔牲,唯秋则不磔。盖逹秋气则有辅相裁成之意,惟天子能之,亦不假有所磔也。

  以犬尝麻先荐寝庙

以犬尝麻,以金胜木也。月令凡言尝,取义亦不同:或胜之,或生之,或合之。先荐寝庙,麻始熟也。

是月也,可以筑城郭,建都邑,穿窦窖,脩囷仓。

孟秋尝补城郭,至是则筑之。城郭所以卫民,王公设险以守其国,此其所设也。孟秋民未可役,有破壊,姑补之,是月则可筑矣。城郭筑,则都邑建矣。窦窖所以藏粟,穿谓凿土为之,脩则理其旧也。为国有常经,不可一朝废。凡此皆敛藏之事,顺而行之,宜矣。

乃命有司趣民収敛,务畜菜多积聚。乃劝种麦,毋或失时。其有失时,行罪无疑。

孟秋

译于是命令管理服饰的官员备办整治衣裳,纹饰刺绣有固定的规范,形制有大小之分,尺寸有长短之别【注:今本误作“长短”,据宋本改正】,衣服的规格有定数,必须遵循旧制,冠带也有常例。

人们只知道九月发放冬衣,所以提前有命令司服官的举措,却不知道古人深远的用意自有其所在。衣服是身体的标志,也是身体的约束。束缚筋骨,防护肌肤,用来收敛身心的,就是衣服。在万物收敛的时节,备办整治衣裳,难道只是徒然吗?正是为了符合收敛的义理。衣裳指的是盛装,衣服则是泛指。上衣下裳,这是盛装。用纹饰刺绣来美化,应当保持常规而不宜奇异。形制的大小,尺寸的长短,一丝一毫都不允许差错。至于衣服则是泛指了。量就是数,超过定数就是奢侈,就不符合旧制了。人情没有不喜新厌旧的,不遵循旧制,就会有奇邪不正的祸患。冠带尤其被身体所重视,也有常例而不改变。所以说:“衣服不混杂,举止有常度。”这就是诗人思念旧制的原因。

于是命令有关官员申明严正各种刑罚,斩杀必须得当,不要有冤曲偏斜。如果冤曲偏斜不得当,反而会遭受灾祸。

古人对刑罚,谨慎对待,重视对待。孟秋时已经命令严正断决刑罚了,到这里又接着申明严正。刑罚条目有五种,而说“百刑”,是举罪名而言。伤害皮肤毁坏头发,古人尚且不忍心,如果断肢不能再接续,死者不能复生,那么斩杀的刑罚,可以冤曲偏斜而不得当吗?这一章不只是告诫而已,直接用“反受其殃”来警示,并非虚设之辞。看《吕刑》一篇,反复论述用刑的道理,直言苗民杀戮无辜,上帝降下灾祸,于是断绝他们的世系,那么“反受其殃”确实不假。作为臣子承担用刑的责任,因冤曲偏斜而遭受灾祸,固然是自取,不值得怜悯。只是国家让这样的人掌管刑罚,一人受苦,三年大旱;一妇含冤,六月降霜。怨恨所聚集,乖戾之气形成天象,以至于缩短国家的命脉,消减国家的福分,灾祸在掌管刑罚的人身上,而毒害流遍四海,那么掌管刑罚的责任,可以轻易托付吗?可以不畏惧吗?可以不谨慎吗!

这个月,于是命令宰祝巡视检查牺牲,查看是否完整具备,查验草料牲畜,观察肥瘦,察看毛色,必须类比,衡量大小【注:今本误作“大小”,据宋本改正】,查看长短,都符合法度,五项具备,应当上帝享用。

季夏饲养牺牲,大概授予充人,而刍人到这时,命令宰祝,又巡视检查,因为事物到这里,形成而不变。查看其完整具备,知道用来饲养的都可用;查验其草料牲畜,知道用来喂养的都已到,然后寻求五项。五项的区别,应当依照疏说,大概想要从牺牲中寻求。观察肥瘦,观察是否肥壮;察看毛色,察看红色黑色的区别。必须类比已经行事的,所以《说文》说:“比品物相随曰类”,五方不同其色,这是类比。太皞配东方,也用青色,这是同类。衡量大小,大指牛羊猪成为牺牲的,小指羔羊小猪之类;查看长短的,天地之牛角如茧栗,宗庙之牛角可握之类。只有每一项都符合法度,这才叫具备得当。有一项不合,就不叫具备得当。古代圣王奉行祭祀,敬意到了极点,就没有一事不敬,所以不嫌其繁琐;诚心到了极点,就没有一物不诚,所以不嫌其反复。施加于神,神难道不享用吗?后世视感应为茫然,把幽深归于不可测,卤莽的祸患产生,而怠慢的念头兴起,难怪神不降临了。

天子于是举行傩祭以通达秋气

圣人有所顺应阴阳之气,深虑天邪得以干扰正气。天地之间有不正之气,注入阴慝不当言阴,谓之邪慝可也【注:郑注无阴慝二字,即他处解释难者亦无之,不知何以云然】傩祭的方法,本来就是为了驱逐不正之气。季春的傩祭,是为了完成春气。春气发生,有不正者干扰它,那么发生的功效就不顺利,于是举行傩祭,说“完成,是让春气得以成功”,所以在季春。仲秋的傩祭,是为了通达秋气。时当仲秋,正是万物告成的时候,有不正者干扰它,那么气必然压抑阻塞,于是举行傩祭,说“通达,是让秋气得以运行”,所以在仲秋。夏天则不傩,当夏天的时候,阳气极盛,邪气自然消亡,不等待傩祭。到了冬天则又大傩了。傩祭则磔裂牺牲,只有秋天不磔裂。大概通达秋气则有辅助裁成的意思,只有天子能做到,也不借助有所磔裂。

用狗尝麻先荐寝庙

用狗尝麻,是以金胜木。月令凡言尝,取义也不同:或胜之,或生之,或合之。先荐寝庙,麻刚熟。

这个月,可以修筑城郭,建立都邑,挖掘窖穴,修理粮仓。

孟秋尝补城郭,到这里就修筑。城郭用来保卫百姓,王公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家,这就是所设置的。孟秋百姓还不可以役使,有破坏的,姑且修补,这个月就可以修筑了。城郭修筑,那么都邑就建立了。窖穴用来储藏粮食,穿指凿土而成,修理则整治旧的。治理国家有常规,不可一朝废弃。这些全都是收敛储藏的事情,顺应而施行,适宜了。

于是命令有关官员催促百姓收敛,务必蓄积蔬菜多积聚。于是劝勉种麦,不要失时。如果有失时的,执行刑罚无疑。

孟秋

尝命百官収敛矣,至是令有司以之趣民。古者视国如家,视民如子,惟恐不得其所也。菜不熟曰馑,诗“我有防蓄”,亦以御冬,多积聚则不特菜而已。既戒之积其所已有,又劝之殖其所未有。麦者接乏之谷也,于民尤切。麦备四时之气,当秋而种,洎夏而熟,一或失时,将无以济谷之所不及。以失时而得罪,亦犹今惰农有刑也。夫圣人之爱民甚矣,岂肯轻以刑加之?至失时之罪,惩之不少恕,此固所以爱之也。后世民自为生,上之人反因其有而取之,一或犯禁,小者鞭扑,大者黥隷,与古人用刑之意殊矣。

译曾经命令百官收敛粮食,到了这时,又命令有关部门以此督促百姓。古时候的君主把国家当作自己的家,把百姓当作自己的子女,唯恐百姓不能得到安顿。蔬菜不成熟叫做“馑”,《诗经》中说“我有储备”,也是为了抵御寒冬,多积聚粮食就不只是蔬菜而已。既告诫百姓积聚已有的粮食,又劝勉他们种植尚未拥有的作物。麦子是用来接续粮食匮乏的谷物,对百姓尤其紧要。麦子具备四季的气候特点,在秋天播种,到夏天成熟,一旦错过农时,就将无法弥补其他谷物供应不足的缺口。因为错过农时而获罪,也就像现在懒惰的农夫要受刑罚一样。圣人爱护百姓的程度很深,怎么肯轻易施加刑罚呢?至于错过农时的罪责,惩罚毫不宽恕,这本来就是爱护百姓的表现。后世的百姓自己谋生,在上位的人反而因为百姓有积蓄而索取,一旦触犯禁令,轻则鞭打,重则刺面为奴,这与古人使用刑罚的意图完全不同了。

是月也,日夜分,雷始収声,蛰虫坏戸,杀气浸盛,阳气日衰,水始涸。日夜分,则同度量,平权衡,正钧石,角斗甬。又记年候也。日夜分与仲春同,无长短之差也。仲春雷出地奋,故发声;仲秋雷已潜藏,故収声。雷无声,则百蛰皆藏,犹人之坏户也。杀气,秋之正气,至是浸盛,犹未为极。然阴气浸盛,则阳气日衰。一日霜降,水涸,天地间肃肃乎严矣。至于度量权衡钧石斗甬,亦以此时而一其制。舜觐羣后于四岳,同律度量衡,此圣人急先务之也。圣人所以一道德而同风俗,乃自器用始。汉志云:「凡律度量衡用铜者,所以同天下,齐风俗也。」未知舜之所造,其亦用铜否乎?然舜讲于守朝之日,而月令以春秋分者,后世政治又详于古。《周礼》质人同其度量,壹其淳制,犯禁者有罚。其所以重之,则一也。

是月也,易关市,来商旅,纳货贿,以便民事。四方来集,逺乡皆至,则财不匮,上无乏用,百事乃遂。

仲夏关市无索矣。至秋则万寳告成,可以究货贿所从出,为斯民之便也。关讥而不征,市廛而不税,此为来商贾之至要。先王之时,此道未尝不易。易也,易则无险阻矣。此固商贾所以愿出于王之涂,所以愿藏于王之市。货贿者,商贾之所有也。上之人待之易,则货贿纳于上;纳于上,则民得所资,其事为便。其或险阻艰难,则货贿隠于下;隠于下,则民失所资,其事多缺矣。夫四方之集,逺乡之至,岂有以号召之哉?成周之时,司关司市设官分职,无非为民也。以此理财,财若无由而足,而君有余财,民有余力,其道乃出于此。然则财不匮而上无乏用,百事乃遂。盖自易中得,之后世设关则为暴,于市则防,市利岂知易易之义哉?

凡举大事,毋逆大数。必顺其时,愼因其类。

季夏之月,言举大事;仲秋之月,言举大事。季夏则戒之,言举大事之殃;仲秋则教之,言举大事之道。此道特言于仲秋者,秋令逾半,国之大事可举也。事虽欲举,当有顺而无逆。天下之事,其成其否,自有数默存乎其间,谓之大数,则尤其不可转移者,是乌可逆哉?然数不可得而见,能察时者,是知数也。时可为,则数亦可为。大如汤、武之革命,非知数也,能知时也。是谓顺天时,既得矣,乃因其类而推之。圣人作事,为万世法,岂一一能自料哉?亦不过触类而通之。故曰:以类度类,以道观尽。

仲秋,行春令,则秋雨不降,草木生荣,国乃有恐;行夏令,则其国乃旱,蛰虫不藏,五谷复生;行冬令,则风灾数起,収雷先行,草木蚤死。

行春令,则仲秋之时,似春秋而多雨,禾头生耳,雨可畏也。然或不降,则无以助阴气之肃,所以草木荣而不枯,国之有恐,杀气不行,人有玩心也。行夏令,则仲秋之时,似夏,旱则絶无雨矣,甚于不降也。虫当藏而不藏,谷不当生而复生,皆非正也。行冬令,则仲秋之时,似冬,秋而多风,田野间尤畏之,或有数起,其伤必多。雷已収声,谓之収雷,而先行者非时而发也。草木未当死而死,如冬时。夫时正仲秋,万宝告成,万民之所説也。一失其正,则在天之时,或旱或风,草木将归根复命,或生或死,所以裁成辅相之道,不可不谨也。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月令解》>

  钦定四库全书

  月令解卷九       宋 张虙 撰

  季秋之月

季秋者,斗建戌之辰也。《汉志》云:「毕入于戌,则戌毕也。」夏正为九月。

  日在房

九月之中,三统歴云,日在房五度,元嘉歴云,日在氐七度,日与斗建常相合,戌与卯合,故九月斗建戌,则日在卯,房正属卯也,房四星。

  昬虚中旦栁中

虚二星,北方之防;柳八星,南方之防。虚与柳正相望也。

其日庚辛,其帝少皥,其神蓐収,其虫毛,其音商,律中无射,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

无射者,月建戌之律也。季秋气至,则无射之律应。《周语》云:“无射所以宣布喆人之令徳,示民轨仪。”《汉志》

译这个月,昼夜平分,雷声开始收敛,冬眠的虫子毁坏门户,肃杀之气逐渐旺盛,阳气日渐衰退,河水开始干涸。因为昼夜平分,所以要统一度量衡的标准,校正秤锤和砝码,校准斗和桶。这也是记录年候的方法。昼夜平分与仲春相同,没有长短的差异。仲春时节,雷从地下奋起,所以发出声音;仲秋时节,雷已经潜藏,所以收敛声音。雷声消失,那么百虫都藏起来,就像人毁坏门户一样。杀气,是秋天的正气,到了这时逐渐旺盛,但还没有达到极致。然而阴气逐渐旺盛,阳气就日渐衰退。一旦霜降,水干涸,天地间就肃杀严整了。至于度量、权衡、钧石、斗甬,也在这个时候统一它们的制度。舜在四岳会见诸侯,统一律度量衡,这是圣人急于处理的首要事务。圣人用来统一道德和风俗,是从器用开始的。《汉书·律历志》说:“凡是律度量衡使用铜器的,是为了统一天下,整齐风俗。”不知道舜所制造的,是否也使用铜呢?然而舜在守朝之日讲习,而《月令》以春秋分作为标准,后世的政令比古代更加详细。《周礼》中质人统一度量衡,统一淳制,违反禁令的有惩罚。他们重视的原因,是一样的。

这个月,放宽关市的管理,招来商旅,收纳货物,以便利民事。四方的人聚集,远方的人都到来,那么财物就不会匮乏,上面没有缺乏的用途,百事才能顺利。

仲夏时节,关市没有搜检了。到了秋天,万物成熟,可以追究货物的来源,以便利百姓。关卡只讥察而不征税,市场只收市税而不收其他税,这是招来商贾的关键。先王的时候,这个道理没有不宽松的。宽松,就没有险阻了。这本来就是商贾愿意走出王路,愿意藏在王市的原因。货物,是商贾所有的。上面的人对待他们宽松,那么货物就纳给上面;纳给上面,那么百姓得到资助,事情就便利。如果有险阻艰难,那么货物就隐藏在下面;隐藏在下面,那么百姓失去资助,事情就多缺失了。四方的人聚集,远方的人到来,难道有什么号召吗?成周的时候,司关司市设官分职,无非是为了百姓。用这个来理财,财物如果没有来源而充足,而君主有余财,百姓有余力,其道就出于此。那么财物不匮乏而上面没有缺乏的用途,百事才能顺利。大概是从宽松中得到的,后世设关就暴虐,在市场就防范,市利哪里知道宽松的义理呢?

凡是举行大事,不要违背大数。一定要顺从时令,谨慎地因循它的类别。

季夏之月,说举行大事;仲秋之月,说举行大事。季夏则告诫,说举行大事的灾殃;仲秋则教导,说举行大事的道理。这个道理特别在仲秋说的,秋令过半,国家的大事可以举行了。事情虽然想要举行,应当有顺而没有逆。天下的事情,它的成功与否,自有大数默存于其间,称为大数,那么尤其不可转移的,怎么可以违背呢?然而大数不可得而见,能察时的人,是知道大数的。时可为,那么大数亦可为。大如汤、武的革命,不是知道大数,是能知道时。这叫做顺天时,已经得到了,就因循它的类别而推之。圣人做事,为万世法,岂能一一自己料定呢?也不过触类而通之。所以说:以类度类,以道观尽。

仲秋,行春令,那么秋雨不降,草木生长繁荣,国家就有恐惧;行夏令,那么国家就干旱,冬眠的虫子不藏,五谷复生;行冬令,那么风灾屡次兴起,雷声先行,草木早死。

行春令,那么仲秋的时候,像春秋而多雨,禾头生耳,雨可畏也。然而如果不降,那么无以助阴气的肃杀,所以草木荣而不枯,国家有恐惧,杀气不行,人有玩心也。行夏令,那么仲秋的时候,像夏,旱则绝无雨矣,甚于不降也。虫当藏而不藏,谷不当生而复生,皆非正也。行冬令,那么仲秋的时候,像冬,秋而多风,田野间尤畏之,或有数起,其伤必多。雷已収声,谓之収雷,而先行者非时而发也。草木未当死而死,如冬时。夫时正仲秋,万宝告成,万民之所説也。一失其正,则在天之时,或旱或风,草木将归根复命,或生或死,所以裁成辅相之道,不可不谨也。

季秋,是斗建戌的时辰。《汉书·律历志》说:“毕入于戌,那么戌毕也。”夏正为九月。

九月之中,三统历说,日在房五度,元嘉历说,日在氐七度,日与斗建常相合,戌与卯合,所以九月斗建戌,那么日在卯,房正属卯也,房四星。

虚二星,北方的方位;柳八星,南方的方位。虚与柳正相望也。

它的日子是庚辛,它的帝是少皥,它的神是蓐収,它的虫是毛,它的音是商,律中无射,它的数是九,它的味是辛,它的臭是腥,它的祀是门,祭先肝。

无射者,月建戌之律也。季秋气至,那么无射之律应。《周语》说:“无射所以宣布喆人之令徳,示民轨仪。”《汉书·律历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