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鱼堂剩言卷八
考亭渊源录》第十八卷载朱子告郭友仁,有半日读书,半日静坐之说。郭是从禅学入门者,恐此所述未必确。用功如何,可这様限定?第二十卷,刘淳叟欲做虚静工夫,朱子与言李延平教人静坐之不然,可见郭友仁所述未确。
吕泾野集有云:「衡有铢两钧石之星也,若为尘垢所掩,则不可得而辨矣。天有斗枢三垣五纬二十八宿之星也,若为云雾所障,则不可得而辨矣。夫人心之有星,犹天与衡也。」此一段说心最好。又云:「如使颜子之父母不悦于箪瓢,乃颜子自以为乐而不改,则虽夫子岂肯称其贤?」此亦说得最好。又云:「夫子所谓一以贯之者,其约乎?故颜子曰『约我以礼』。」此看约礼即一贯,与愚向所见不同。又云:「时有升降,阴阳尽之矣;学无止足,鸢鱼见之矣。阴阳尽,穷通得丧皆非在我者也;鸢鱼见,体用显微皆非在物者也。」是见道之言。又云:「禹之导江河,在拜昌言。何以知言之昌?在精一以执中。未至于禹者,在求其病之所切而去之。如牛之讱言,参之三省,说得真妙。」又云:「孔门论学,惟仁为大学;仁惟礼为急。经礼三百,曲礼三千,皆仁也。天体物而无不在,仁体事而无不存。夫子告颜渊之为仁,以非礼勿视听言动,亦是意乎?」按此一条可见,约礼即是一贯。予向疑一贯与此约字不同,非也。
较王学质疑,因思程子言:“在物为理,处物为义。”又云:“性即理也。”此处宜将《大学》或问中所云:“心虽主乎一身,而其体之虚灵足以管乎天下之理;理虽散在万物,而其用之微妙实不外乎一人之心。”合看方明,仁义礼智皆心之用,管乎天下之理者也。阅孙征君年谱,叹近年来南方有一黄黎州,北方有一孙锺元,皆是君子,然天下学者多被他教得不清楚。
孙锺元鹿伯顺一生苦志,只做得不践迹的事。
鹿江村孙征君,皆一代伟人。其品之髙,则所谓不忮不求,何用不臧者也。其学之勇,则所谓未之能行,惟恐有闻者也。只是不虚心,不细心。子路当日,亦是这个气象。頼圣人之裁成,所以终成千古大贤。
看《学蔀通辨》后编,朱子答廖子晦一条,觉明镜止可喻心,不可喻性。朱子《大学》或问中有“鉴空衡平”之说,论颜子“明睿所照”,亦以明镜言之,皆只是言心。至象山论孟子“万物皆备”,而以镜中看花言之,则是以镜喻性矣,大谬。此陈清澜所以谓孟子“万物皆备”是以万物之理言,陆学之“万物皆备”是以万物之影象言。
以六经为圣人糟粕者,犹以虚无之见置在六经外;以六经为我注脚者,直以虚无之见置在六经内。故王弼之《易》,何晏之《论语》,犹有可取;而象山之解经,必不可从也。
阅儒宗理要内绪言觉其踈浅
黄太冲撰《周海门传》云:「性理也,心气也。阳明言『无善无恶心之体』,非言性无善无不善。以无善无不善为性者,海门之咎也。然阳明不曰『心即理乎』?何可掩也?大抵昔之为王学者,乐其病;今之为王学者,掩其病。」
刁蒙吉《辨道录》载罗文庄之言曰:“理一分殊”四字,本程子论《西铭》之言,其言至简,而推之天下之理,无所不尽,持此以论性,自不湏立“天命”“气质”之两名。按整庵尊“理一分殊”之语可也,而便欲以此破除“天命”“气质”之名,则非矣。但知理气之合,而不知理气之分,可乎?
陈迁鹤言:「闽中从来不染于姚江之学,惟一李贽出仕于外,与王龙溪交,遂习为横议。」
朱陆皆以镜喻心,然一是真明镜,一是含糊之镜。辨学术异同,若在经书文义上辨之,则彼此胶执,葛藤无已矣。且舍文义而单论下手工夫,则得失自见。
今之回护姚江者有二,一则以程朱之意解姚江之语,此不过欲寛姚江,其病犹小;一则以姚江之意解程朱之语,此则直欲诬程朱,其罪大。
昔人云:「进思尽忠,退思补过。」此与夫子「主忠信,徙义」之意同。我人存一至诚无伪之心,进而有为,可谓忠矣。然其间轻重缓急,过差而不合
译《考亭渊源录》第十八卷记载朱子告诉郭友仁,有“半日读书,半日静坐”的说法。郭友仁是从禅学入门的人,恐怕这记载未必确切。用功的方法,可以这样限定吗?第二十卷中,刘淳叟想要做虚静的工夫,朱子与他谈论李延平教人静坐是不对的,可见郭友仁的记载不确切。
吕泾野集中说:“秤上有铢、两、钧、石等星点,如果被尘垢掩盖,就无法辨别了。天上有斗枢、三垣、五纬、二十八宿等星宿,如果被云雾遮蔽,就无法辨别了。人心的星点,就像天和秤一样。”这一段说心最好。又说:“假如颜回的父母对箪食瓢饮的生活不悦,而颜回自己以为快乐而不改变,那么即使孔子难道肯称赞他贤德吗?”这也说得最好。又说:“孔子所说的‘一以贯之’,是简约吧?所以颜回说‘用礼来约束我’。”这认为约礼就是一贯,与我以往的看法不同。又说:“时节有升降,阴阳穷尽了;学问没有止境,鸢飞鱼跃体现了。阴阳穷尽,穷通得丧都不是由我决定的;鸢飞鱼跃体现,体用显微都不是由外物决定的。”这是见道的言论。又说:“大禹疏导江河,在于采纳善言。怎么知道言语是善的?在于精一以执中。未达到大禹境界的人,在于寻求病痛最切处并去除它。比如牛耕的讱言,曾子的三省,说得真妙。”又说:“孔门论学,只有仁是大学;仁中以礼为急。经礼三百,曲礼三千,都是仁。天体现万物而无不在,仁体现万事而无不存。孔子告诉颜渊如何做到仁,以非礼勿视听言动,也是这个意思吗?”按这一条可见,约礼就是一贯。我以往怀疑一贯与这个“约”字不同,是不对的。
比较《王学质疑》,因而想到程子说:“在物为理,处物为义。”又说:“性即理也。”这里应当将《大学或问》中所说的:“心虽然主宰一身,但其虚灵的体足以管摄天下的理;理虽然散在万物,但其微妙的用实际上不出于一人之心。”合起来看才明白,仁义礼智都是心的作用,管摄天下的理。阅读孙征君年谱,感叹近年来南方有一个黄黎州,北方有一个孙锺元,都是君子,然而天下学者大多被他们教得不清楚。
孙锺元、鹿伯顺一生苦志,只做到了不践迹的事。
鹿江村、孙征君,都是一代伟人。他们品格的高尚,就是所说的“不嫉妒不贪求,何事不美好”;他们治学的勇毅,就是所说的“没能实行,唯恐有所听闻”。只是不虚心,不细心。子路当时,也是这种气象。依靠圣人的裁成,所以最终成为千古大贤。
看《学蔀通辨》后编,朱子回答廖子晦的一条,觉得明镜只能比喻心,不能比喻性。朱子《大学或问》中有“鉴空衡平”的说法,论颜回“明睿所照”,也以明镜来说,都只是说心。至于象山论孟子“万物皆备”,而以镜中看花来说,那就是以镜比喻性了,大错。这就是陈清澜所说的,孟子的“万物皆备”是以万物之理来说,陆学的“万物皆备”是以万物之影像来说。
把六经当作圣人糟粕的人,犹如把虚无之见放在六经之外;把六经当作我注脚的人,直接把虚无之见放在六经之内。所以王弼的《易》,何晏的《论语》,还有可取之处;而象山的解经,必不可从。
阅读《儒宗理要》内绪言,觉得其疏浅。
黄太冲撰《周海门传》说:“性是理,心是气。阳明说‘无善无恶心之体’,不是说性无善无不善。以无善无不善为性的,是海门的过错。然而阳明不是说‘心即理吗’?怎么可以掩盖呢?大概过去做王学的人,乐于其病;现在做王学的人,掩盖其病。”
刁蒙吉《辨道录》记载罗文庄的话说:“理一分殊”四个字,本是程子论《西铭》的话,其言至简,而推之天下之理,无所不尽,持此以论性,自然不需要立“天命”“气质”两个名称。按整庵尊崇“理一分殊”的话可以,而便想以此破除“天命”“气质”的名称,则不对了。只知理气之合,而不知理气之分,可以吗?
陈迁鹤说:“闽中从来不染于姚江之学,只有李贽出仕在外,与王龙溪交往,于是习为横议。”
朱陆都以镜比喻心,然而一个是真明镜,一个是含糊之镜。辨析学术异同,如果在经书文义上辨析,则彼此胶执,葛藤无已。况且舍弃文义而单论下手工夫,则得失自见。
现在回护姚江的有两种,一种是以程朱之意解姚江之语,这不过是想宽恕姚江,其病还小;一种是以姚江之意解程朱之语,这则是直欲诬蔑程朱,其罪大。
昔人说:“进思尽忠,退思补过。”这与夫子“主忠信,徙义”的意思相同。我们存一至诚无伪之心,进而有为,可谓忠了。然而其间轻重缓急,过差而不合
于义者尽多。故进思尽忠者,必退思补过;主忠信者,必徙义。阳明以「致良知」三字为学,岂知此也哉!
译合乎道义的事情实在很多。因此,进仕时想着竭尽忠诚的人,必定在退隐时想着弥补过失;以忠信为根本的人,必定会迁善改过,趋向道义。王阳明以“致良知”三个字作为学问的宗旨,难道他不知道这一点吗!
姚江一派,学术日异而月不同。正嘉之际,其词诐;嘉隆之际,其词滛万厯以后,其词邪;至今日,其词遁。
日求去过,而过不能去者,一则起于欲根未尽,一则起于习气未除,一则起于见识未真。
一篇朱子行状,即是一篇《太极图说》。一篇《太极图说》,即是一篇朱子行状。
人之喜怒,各有气象。程子欲人忘其怒,而观理之是非。愚更欲人忘其怒,而观怒之气象。尽有怒得是,而气象不好者。
人生处处要树立一界限,事事要斟酌一分寸。
天下道理,只得一个。旋相为宫之法,在医家则谓之君臣佐使。
大人言:「熊见可之讲书,但自讲一番,而不能使其委曲入于童子之耳。」予因悟圣人言忠,又必言恕,盖能尽心而不能推己,其弊如此。
春秋之义,不责下,责上;不责小人,责君子。大易之义,不忧衰,而忧盛。以此思之,人生何时可不戒谨?
三鱼堂剩言卷九
初学读《战国策》,不如将纲目自威烈王至秦始皇并天下熟读。
纲目序知伯之事于威烈王二十三年,序子思之言于显王二十三年,皆是追叙法。知伯、子思皆纲目前人。
纲目书法于孝恵四年帝冠条下云:「于是帝生十五年矣。」查《荀悦汉纪》髙祖崩年,孝恵已年十六,安得如书法所云?又纲目髙祖十年分注内,「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甪里先生」正误,因杜诗「黄绮终辞汉」之句,遂云「绮里季、夏一人也,黄公一人也」。今查《汉纪》四人:曰东园公,夏黄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安得如正误之言?又查孝恵四年立皇后张氏,《汉纪》、纲目俱云是鲁元公主女,然恐非鲁元所亲生。观髙帝七年,上欲以鲁元许匃奴,此时尚未归张敖也,安得至孝恵四年遂有如此长女?荀悦议其非礼,恐亦未考。
汉武纲目「跅弛」二字,「跅」是跅落,乃不顾利害之意;「弛」是弛废,乃不循规矩之意。注不甚明。
纲目虽极与严光,然不载足加帝腹之事,盖不予其傲也。
阅桓帝延熹三年,纲目:赵岐为皮氏长,以宦者左悺兄为河东太守,耻之,即日弃官而归,可谓危行矣。惜未能言,孙以至家属受祸。此李固之女文姬所以戒其弟也。玩纲目言:孔北海才踈意广,只是大纲好,细目未尽。
看《国语》三川震篇,因思后世地震之变多矣。不必皆亡,伯阳父何以知幽王之亡?大抵天变与人事相叅人事不爽,天变偶至,不至于亡,如元气壮盛之人偶感风寒也。人事既壊天变又至,其亡必矣,如元气衰弱之人复遭风寒也。观其言「周徳若二代之季」,可知。
国语》管子对桓公曰:“设象以为民纪,式权以相应,比缀以度。竱本肇未设象者,立为一定之法也;式权者,用其变通之宜,所以善此法也。比缀以度,以人之众寡言,人有众寡,难以一法治,比校之,连缀之宜,分则分宜,合则合,各有度焉。竱本肇末,以事之本末言,事有本末,难以一法理,等量之,匡正之宜,重而重宜,轻而轻,亦各有度焉。是皆所谓权也。”《国语》夙沙厘云:“吾委质于翟之鼓,非委质于晋之鼓也。”韦昭注云:“质,贽也。”《左传》狐突云:“策名委质。”杜注、孔疏云:“质,身体也。”二说不同,说异而不妨并存者,此类是。
史记·赵世家》献侯即位,治中牟。瓉注:“中牟应在相州,非郑中牟。”辨地里志之失,最是项羽纪。宋义留安阳,索隠谓应在宋州,非相州之安阳。辨师古之非,最是。
公孙弘尽有好处,如诛郭解,抑卜式,杀主父偃,皆不可谓不是,特阻汲黯、董仲舒,则不能为之解。
史记·公孙弘传》不载其开东合事,亦是太史公恶而不知其羙处。
阅汲郑传郑侠而和汲侠而清
读李斯传,以督责为王道,以申商为圣人,何异指鹿为马?
史记·相如传》序:"上林八川而云东注太湖,何谬至此?"注不能正,而反附会之,何也?
郭解之谦让,只是一个克字,与万石君之气味全别。
读《货殖传》,太史公只知人心,不知道心;只知气质之性,不知义
译姚江这一派,学术日新月异。正德、嘉靖年间,他们的言辞偏颇;嘉靖、隆庆年间,他们的言辞淫靡;万历以后,他们的言辞邪僻;到了今天,他们的言辞遁逃。
天天追求过错,过错却去除不掉,一是因为欲望的根本没有断尽,二是因为习气没有消除,三是因为见识不够真切。
一篇朱子的行状,就是一篇《太极图说》;一篇《太极图说》,就是一篇朱子的行状。
人的喜怒,各有气象。程子希望人们忘掉愤怒,去观察道理的是非。我更希望人们忘掉愤怒,去观察愤怒的气象。完全有愤怒得有理,但气象不好的情况。
人生处处要树立一个界限,事事要斟酌一分分寸。
天下的道理,只有一个。旋相为宫的方法,在医家就叫做君臣佐使。
大人说:“熊见可讲书,只是自己讲了一遍,而不能使道理委婉地进入童子耳中。”我因此领悟圣人讲忠,又必然讲恕,大概能尽心而不能推己及人,弊端就是这样。
春秋的大义,不责备下级,而责备上级;不责备小人,而责备君子。《周易》的大义,不担忧衰败,而担忧兴盛。由此思考,人生什么时候可以不戒慎恐惧?
三鱼堂剩言卷九
初学者读《战国策》,不如将《纲目》从威烈王到秦始皇统一天下的部分熟读。
《纲目》在威烈王二十三年记载知伯的事,在显王二十三年记载子思的话,都是追叙的手法。知伯、子思都是《纲目》之前的人。
《纲目》书法在孝惠四年“帝冠”条下说:“这时皇帝十五岁了。”查《荀悦汉纪》,高祖去世那年,孝惠已经十六岁,怎么能像书法所说的那样?又《纲目》高祖十年分注内,“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甪里先生”的正误,因为杜诗“黄绮终辞汉”的句子,就说“绮里季、夏黄公是一个人,黄公是一个人”。现在查《汉纪》四人:叫东园公,夏黄公,甪里先生,绮里季,怎么能像正误所说的那样?又查孝惠四年立皇后张氏,《汉纪》、《纲目》都说她是鲁元公主的女儿,但恐怕不是鲁元所亲生。看高帝七年,皇上想把鲁元许配给匈奴,这时她还没有嫁给张敖,怎么能到孝惠四年就有这么长大的女儿?荀悦议论她不合礼,恐怕也没有考证。
《纲目》中“跅弛”二字,“跅”是跅落,是不顾利害的意思;“弛”是弛废,是不循规矩的意思。注释不太明白。
《纲目》虽然极力推崇严光,但不记载他把脚放在皇帝肚子上的事,大概是不赞许他的傲慢。
看桓帝延熹三年,《纲目》:赵岐任皮氏长,因为宦官左悺的哥哥任河东太守,感到耻辱,当天就弃官回家,可以说是危行矣。可惜没能说话,导致家属受祸。这就是李固的女儿李文姬告诫她弟弟的原因。玩味《纲目》说:孔北海才疏意广,只是大纲好,细目未尽。
看《国语》三川震篇,因此想到后世地震的变故很多。不一定都亡国,伯阳父怎么知道幽王会亡国?大概天变与人事相参,人事没有差错,天变偶然到来,不至于亡国,就像元气壮盛的人偶然感染风寒。人事已经败坏,天变又到来,必然亡国,就像元气衰弱的人又遭受风寒。看他说“周德像二代的末年”,就可以知道了。
《国语》管子对桓公说:“设立形象作为百姓的纲纪,运用权变来相应,比较连缀来度量。‘竱本肇未设象者’,是立为一定之法;‘式权者’,是用其变通之宜,用来完善这个法。‘比缀以度’,以人的众寡来说,人有众寡,难以用一法治,比较它,连缀它,宜分则分,宜合则合,各有尺度。‘竱本肇末’,以事的本末来说,事有本末,难以用一法理,等量它,匡正它,宜重则重,宜轻则轻,也各有尺度。这些都是所谓的权。”《国语》夙沙厘说:“我委质于翟的鼓,不是委质于晋的鼓。”韦昭注说:“质,是贽。”《左传》狐突说:“策名委质。”杜注、孔疏说:“质,是身体。”两种说法不同,说法不同但不妨碍并存,这类就是。
《史记·赵世家》献侯即位,治理中牟。瓉注:“中牟应该在相州,不是郑国的中牟。”辨析地理志的错误,最厉害的是项羽纪。宋义留在安阳,索隐说应该在宋州,不是相州的安阳。辨析师古的错误,最厉害的是。
公孙弘尽有好处,如诛郭解,抑制卜式,杀主父偃,都不能说不是,只是阻止汲黯、董仲舒,就不能为他辩解。
《史记·公孙弘传》不记载他开东合的事,也是太史公厌恶他而不知道他的美处。
看汲郑传,郑侠而和,汲侠而清。
读李斯传,以督责为王道,以申商为圣人,何异于指鹿为马?
《史记·相如传》序:“上林八川而云东注太湖,怎么谬误到这种地步?”注释不能纠正,反而附会它,为什么呢?
郭解的谦让,只是一个克字,与万石君的气味完全不同。
读《货殖传》,太史公只知道人心,不知道道心;只知道气质之性,不知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