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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龙溪王先生全集一

(卷首)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3 段

龙溪王先生全集 [明]王畿 据清道光二年刻本标点

卷一 语录

天泉证道纪

冲元会纪

与梅纯甫问答

闻讲书院会语

维扬晤语

复阳堂会语

三山丽泽录上

三山丽泽录中

三山丽泽录下

抚州拟岘台会语(一)

抚州拟岘台会语(二)

抚州拟岘台会语(三)

抚州拟岘台会语(四)

抚州拟岘台会语(五)

抚州拟岘台会语(六)

抚州拟岘台会语(七)

卷二 语录

斗山会语

水西会约题词

道山亭会语

滁阳会语

水西同志会籍

书休宁会约

书婺源同志会约

怀玉书院会语

松原晤语

宛陵会语

洪都同心会约

白鹿洞续讲义

书进修会籍

建初山房会籍申约

新安福田山房六邑会籍

桐川会约

约会同志疏

卷三 语录

宛陵观复楼晤语

九龙纪诲

周潭汪子晤语

金波晤言

水西经舍会语(一)

水西经舍会语(二)

水西经舍会语(三)

《答南明汪子问》一

《答南明汪子问》二

《答南明汪子问》三

答中淮吴子问(一)

答中淮吴子问(二)

答中淮吴子问(三)

书累语简端录(一)

书累语简端录(二)

书累语简端录(三)

卷四 语录

过丰城答问

与三峰刘子问答

与狮泉刘子问答

答退斋林子问

东游会语(一)

东游会语(二)

东游会语(三)

东游会语(四)

留都会纪(一)

留都会纪(二)

留都会纪(三)

留都会纪(四)

留都会纪(五)

留都会纪(六)

留都会纪(七)

答楚侗耿子问(一)

答楚侗耿子问(二)

答楚侗耿子问(三)

卷五

蓬莱会籍申约(一)

蓬莱会籍申约(二)

蓬莱会籍申约(三)

蓬莱会籍申约(四)

竹堂会语

南雍诸友鸡鸣凭虚阁会语

慈湖精舍会语

颍宾书院会纪

天柱山房会语(一)

天柱山房会语(二)

天柱山房会语(三)

书同心册卷

与阳和张子问答(一)

与阳和张子问答(二)

与阳和张子问答(三)

与阳和张子问答(四)

与阳和张子问答(五)

万松会纪

卷六

致知议略

致知议辩(一)

致知议辩(二)

致知议辩(三)

致知议辩(四)

致知议辩(五)

致知议辩(六)

致知议辩(七)

致知议辩(八)

格物问答原旨——答敬所王子(一)

格物问答原旨——答敬所王子(二)

与存斋徐子问答

答五台陆子问

卷七

南游会纪(一)

南游会纪(二)

南游会纪(三)

南游会纪(四)

华阳明伦堂会语(一)

华阳明伦堂会语(二)

新安斗山书院会语(一)

新安斗山书院会语(二)

龙南山居会语

白云山房问答(一)

白云山房问答(二)

书太平九龙会藉

兴浦庵会语

卷八

《大学》首章解义

《中庸》首章解义

先天后天解义

河图洛书解义

易与天地准一章大旨

艮止精一之旨

天根月窟说

性命合一说

孟子告子之学

致知难易解

意识解

三戒述

愤乐说

政学合一之说

天心题壁

卷九

答聂双江

与聂双江

答邹东廓

复刘狮泉

与魏水洲

与李原野

与吴学愚

与李克斋

答李克斋

与李克斋

与孟两峰

答胡石川

与施益庵

答章介庵

答季彭山龙镜书

与潘笠江

答万履庵

与吕沃洲(两篇)

与潘水廉

与陆平泉(两篇)

与王南岷

与陶念斋

与陶念斋

与赵尚莘(四篇)

答茅治卿

与诸南明

与屠竹墟

卷十

与李中麓

答罗念庵

答罗念庵

与罗念庵

与罗念庵

与罗念庵

与孙淮海

与耿楚侗

与耿楚侗

答耿楚侗

与冯纬川(共两篇)

答吴悟斋

再答吴悟斋(上)

译龙溪王先生全集 [明]王畿 依据清道光二年刻本进行标点

卷一 语录

天泉证道纪

冲元会纪

与梅纯甫问答

闻讲书院会语

维扬晤语

复阳堂会语

三山丽泽录上

三山丽泽录中

三山丽泽录下

抚州拟岘台会语(一)

抚州拟岘台会语(二)

抚州拟岘台会语(三)

抚州拟岘台会语(四)

抚州拟岘台会语(五)

抚州拟岘台会语(六)

抚州拟岘台会语(七)

卷二 语录

斗山会语

水西会约题词

道山亭会语

滁阳会语

水西同志会籍

书休宁会约

书婺源同志会约

怀玉书院会语

松原晤语

宛陵会语

洪都同心会约

白鹿洞续讲义

书进修会籍

建初山房会籍申约

新安福田山房六邑会籍

桐川会约

约会同志疏

卷三 语录

宛陵观复楼晤语

九龙纪诲

周潭汪子晤语

金波晤言

水西经舍会语(一)

水西经舍会语(二)

水西经舍会语(三)

《答南明汪子问》一

《答南明汪子问》二

《答南明汪子问》三

答中淮吴子问(一)

答中淮吴子问(二)

答中淮吴子问(三)

书累语简端录(一)

书累语简端录(二)

书累语简端录(三)

卷四 语录

过丰城答问

与三峰刘子问答

与狮泉刘子问答

答退斋林子问

东游会语(一)

东游会语(二)

东游会语(三)

东游会语(四)

留都会纪(一)

留都会纪(二)

留都会纪(三)

留都会纪(四)

留都会纪(五)

留都会纪(六)

留都会纪(七)

答楚侗耿子问(一)

答楚侗耿子问(二)

答楚侗耿子问(三)

卷五

蓬莱会籍申约(一)

蓬莱会籍申约(二)

蓬莱会籍申约(三)

蓬莱会籍申约(四)

竹堂会语

南雍诸友鸡鸣凭虚阁会语

慈湖精舍会语

颍宾书院会纪

天柱山房会语(一)

天柱山房会语(二)

天柱山房会语(三)

书同心册卷

与阳和张子问答(一)

与阳和张子问答(二)

与阳和张子问答(三)

与阳和张子问答(四)

与阳和张子问答(五)

万松会纪

卷六

致知议略

致知议辩(一)

致知议辩(二)

致知议辩(三)

致知议辩(四)

致知议辩(五)

致知议辩(六)

致知议辩(七)

致知议辩(八)

格物问答原旨——答敬所王子(一

格物问答原旨——答敬所王子(二

与存斋徐子问答

答五台陆子问

卷七

南游会纪(一)

南游会纪(二)

南游会纪(三)

南游会纪(四)

华阳明伦堂会语(一)

华阳明伦堂会语(二)

新安斗山书院会语(一)

新安斗山书院会语(二)

龙南山居会语

白云山房问答(一)

白云山房问答(二)

书太平九龙会籍

兴浦庵会语

卷八

《大学》首章解义

《中庸》首章解义

先天后天解义

河图洛书解义

易与天地准一章大旨

艮止精一之旨

天根月窟说

性命合一说

孟子告子之学

致知难易解

意识解

三戒述

愤乐说

政学合一之说

天心题壁

卷九

答聂双江

与聂双江

答邹东廓

复刘狮泉

与魏水洲

与李原野

与吴学愚

与李克斋

答李克斋

与李克斋

与孟两峰

答胡石川

与施益庵

答章介庵

答季彭山龙镜书

与潘笠江

答万履庵

与吕沃洲(两篇)

与潘水廉

与陆平泉(两篇)

与王南岷

与陶念斋

与陶念斋

与赵尚莘(四篇)

答茅治卿

与诸南明

与屠竹墟

卷十

与李中麓

答罗念庵

答罗念庵

与罗念庵

与罗念庵

与罗念庵

与孙淮海

与耿楚侗

与耿楚侗

答耿楚侗

与冯纬川(共两篇)

答吴悟斋

再答吴悟斋(上)

再答吴悟斋(下)

与朱越峥

与李中溪

与冯南江

复颜冲宇

与沈凤峰

答洪觉山

答毛瑞泉

答王鲤湖

与胡栢泉

与唐荆川

与唐荆川

与谭二华

答谭二华

卷十一 书

与赵麟阳

答李渐庵

答李渐庵

答刘凝斋

与刘凝斋

答刘凝斋

答刘凝斋

与王敬所

答王敬所

与莫中江

与冯少洲

答孟会源

与汪周潭

与屠坪石

与万合溪

与顾日岩

与张阳和

答张阳和

与张阳和

答张阳和

译再次回复吴悟斋(下)

致朱越峥

致李中溪

致冯南江

回复颜冲宇

致沈凤峰

回复洪觉山

回复毛瑞泉

回复王鲤湖

致胡栢泉

致唐荆川

致唐荆川

致谭二华

回复谭二华

卷十一 书信

致赵麟阳

回复李渐庵

回复李渐庵

回复刘凝斋

致刘凝斋

回复刘凝斋

回复刘凝斋

致王敬所

回复王敬所

致莫中江

致冯少洲

回复孟会源

致汪周潭

致屠坪石

致万合溪

致顾日岩

致张阳和

回复张阳和

致张阳和

回复张阳和

与张阳和

与朱金庭

与赵濲阳

与赵濲阳

与赵濲阳

与李见亭

与王龙阳

与祝成吾

与林益轩

与罗近溪

与罗近溪

与邵缨泉

答宗鲁侄

与田竹山

答刘抑亭

与吴安节

与郜仰蘧

与顾海隅

与董弦斋

与黄海南

与郑石渊

与俞虚江

与戚南塘

卷十二 书

与邹颍泉

与曾见台

与魏敬吾

与李见罗

与李见罗

与张含宇

与殷秋溟

答殷秋溟

与林介山

与吴中淮

与吴中淮

答程方峰

与胡鹿崖

与周洞岩

与徐龙寰

与鲁书堂

与萧全吾

与完璞会中诸友

与宛陵会中诸友

与贡玄略

与贡玄略

与贡玄略

与梅纯甫

答梅纯甫

与梅纯甫

与周顺之

与周顺之

与周顺之

与沈思畏

与沈思畏

与丁惟寅

与杜惟诚

与焦仲明

与萧以宁

与王济甫

与沈伯南

与吴从本

与萧来凤

答沈宗文

与沈宗颜

与沈宗颜

与丁存吾

与邓子和

与徐邦中王以忠

与徐成身

答徐成身

与徐成身

与莫廷韩

答周居安

与张叔学

与张叔学

与张叔学

与张叔学

卷十三

序

阳明先生年谱序

重刻阳明先生《文录》后序

读先师《再报海日翁吉安起兵书》序

《击壤集》序

《历代史纂左编》序

《精选史记汉书》序

《欧阳南野文选》序

《邹东廓先生续摘稿》序

《王瑶湖文集》序

读《云坞山人集》序

《国琛集》序

《山阴县核田平赋岁计》序

《晴川杨公生祠录》后序

《起俗肤言》后序

《太平杜氏重修家谱》序

《太平县杜氏族约》序

书贞俗卷序

《督抚经略》序

三锡篇赠宫保梅林胡公

卷一 语录

天泉证道纪

  阳明夫子之学,以良知为宗,每与门人论学,提四句为教法:"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学者循此用功,各有所得。

  绪山钱子谓:"此是师门教人定本,一毫不可更易。"

  先生谓:"夫子立教随时,谓之权法,未可执定。体用显微,只是一机;心意知物,只是一事。若悟得心是无善无恶之心,意即是无善无恶之意,知即是无善无恶之知,物即是无善无恶之物。盖无心之心则藏密,无意之意则应圆,无知之知则体寂,无物之物则用神。天命之性粹然至善,神感神应,其机自不容已,无善可名。恶固本无,善亦不可得而有也。是谓无善无恶。若有善有恶则意动于物,非自然之流行,着于有矣。自性流行者,动而无动,着于有者,动而动也。意是心之所发,若是有善有恶之意,则知与物一齐皆有,心亦不可谓之无矣。"

  绪山子谓;"若是,是坏师门教法,非善学也。"

  先生谓:"学须自证自悟,比从人脚跟转。若执着师门权法以为定本,未免滞于言诠,亦非善学也。"

  时,夫子将有两广之行,钱子谓曰:"吾二人所见不同,何以同人?盍相与就正夫子?"

  晚坐天泉桥上,因各以所见请质。

  夫子曰:"正要二子有此一问。吾教法原有此两种:四无之说为上根人立教,四有之说为中根一下人立教。上根之人,悟得无善无恶心体,便从无处立根基,意与知物,皆从无生,一了百当,即本体便是工夫,易简直截,更无剩欠,顿悟之学也。中根以下之人,未尝悟得本体,未免在有善有恶上立根基,心与知物,皆从有生,须用为善去恶工夫随处对治,使之渐渐入悟,从有以归于无,复还本体,及其成功一也。世间上根人不易得,只得就中根以下人立教,通此一路。汝中所见,是接上根人教法;德洪所见,是接中根以下人教法。汝中所见,我久欲发,恐人信不及,徒增躐等之病,故含蓄到今。此是传心秘藏,颜子明道所不敢言者,今既已说破,亦是天机该发泄时,岂容复秘?然此中不可执着。若执

译与张阳和

与朱金庭

与赵濲阳

与赵濲阳

与赵濲阳

与李见亭

与王龙阳

与祝成吾

与林益轩

与罗近溪

与罗近溪

与邵缨泉

回复宗鲁侄

与田竹山

回复刘抑亭

与吴安节

与郜仰蘧

与顾海隅

与董弦斋

与黄海南

与郑石渊

与俞虚江

与戚南塘

卷十二 书信

与邹颍泉

与曾见台

与魏敬吾

与李见罗

与李见罗

与张含宇

与殷秋溟

回复殷秋溟

与林介山

与吴中淮

与吴中淮

回复程方峰

与胡鹿崖

与周洞岩

与徐龙寰

与鲁书堂

与萧全吾

与完璞会中的各位朋友

与宛陵会中的各位朋友

与贡玄略

与贡玄略

与贡玄略

与梅纯甫

回复梅纯甫

与梅纯甫

与周顺之

与周顺之

与周顺之

与沈思畏

与沈思畏

与丁惟寅

与杜惟诚

与焦仲明

与萧以宁

与王济甫

与沈伯南

与吴从本

与萧来凤

回复沈宗文

与沈宗颜

与沈宗颜

与丁存吾

与邓子和

与徐邦中、王以忠

与徐成身

回复徐成身

与徐成身

与莫廷韩

回复周居安

与张叔学

与张叔学

与张叔学

与张叔学

卷十三

序言

阳明先生年谱序

重刻阳明先生《文录》后序

读先师《再报海日翁吉安起兵书序》

《击壤集》序

《历代史纂左编》序

《精选史记汉书》序

《欧阳南野文选》序

《邹东廓先生续摘稿》序

《王瑶湖文集》序

读《云坞山人集》序

《国琛集》序

《山阴县核田平赋岁计》序

《晴川杨公生祠录》后序

《起俗肤言》后序

《太平杜氏重修家谱》序

《太平县杜氏族约》序

书贞俗卷序

《督抚经略》序

三锡篇赠宫保梅林胡公

卷一 语录

天泉证道纪

阳明先生的学问,以良知为宗旨,每当与门人讨论学问时,常提出四句话作为教法:“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学者依照这四句话用功,各自有所收获。

绪山钱德洪说:“这是师门教导人的定本,丝毫不可更改。”

先生说:“圣人设立教法是顺应时机的,称为权宜之法,不可固执不变。本体与作用、显象与细微,只是一个机制;心、意、知、物,只是一件事。如果悟得心是无善无恶的心,那么意就是无善无恶的意,知就是无善无恶的知,物就是无善无恶的物。因为无心之心则隐藏得深密,无意之意则应对圆融,无知之知则本体寂静,无物之物则作用神奇。天命之性纯粹至善,神妙感应,其机制自然不容停止,没有善可以命名。恶本来就没有,善也不可得而有。这就叫做无善无恶。如果有善有恶,那么意就是因外物而发动,不是自然的流行,执着于有。从本性流行出来的,是动而无动;执着于有的,是动而动。意是心所发出的,如果是有善有恶的意,那么知与物就一齐都有,心也就不能说是无了。”

绪山钱德洪说:“如果是这样,就是败坏师门的教法,不是善于学习。”

先生说:“学问必须自己验证、自己领悟,而不是跟在别人脚后转。如果执着师门的权宜之法当作定本,未免滞留在言语解释上,也不是善于学习。”

当时,夫子即将前往两广,钱德洪说:“我们两人的见解不同,怎么能让别人信服?何不一起向夫子请教正解?”

晚上坐在天泉桥上,于是各自把自己的见解请求质询。

夫子说:“正需要你们两人有这一问。我的教法原本就有这两种:四无的说法是为上根人设立的教法,四有的说法是为中根及以下的人设立的教法。上根的人,悟得无善无恶的心体,便从无的地方立根基,意与知、物,都从无中产生,一了百当,即本体就是工夫,简易直接,更没有剩余欠缺,这是顿悟的学问。中根及以下的人,未曾悟得本体,未免在有善有恶上立根基,意与知、物,都从有中产生,必须用为善去恶的工夫随处对治,使他们渐渐进入领悟,从有归于无,恢复本体,等到成功时是一样的。世间上根的人不容易得到,只能就中根及以下的人设立教法,贯通这一条路。汝中的见解,是接引上根人的教法;德洪的见解,是接引中根及以下人的教法。汝中的见解,我早就想发表,恐怕别人信不及,徒增越级而进的毛病,所以含蓄到现在。这是传心的秘藏,颜回阐明大道时都不敢说的话,现在既然已经说破,也是天机该发泄的时候,哪里还能再保密?然而这其中不可执着。如果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