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端録卷三

译为发散太过而导致痘体宽大的；起胀时呈粉白色，痘顶突出而不凹陷，就是这种情况。梅花痘：报痘时五六粒聚成一丛，或七八粒聚成一丛，遍布一百多处，就是这种情况。到了起胀时，痘疹连成一片，平塌而有光泽、疏朗的，可以生存；痘疹平塌、枯滞的则凶险。蟢窠痘：刚出现时，不论在头面还是身体其他部位，中间有一大粒为主，四周聚集一群小痘，像蜘蛛刚结成的形状。蛷痘：中间没有大痘，只是一群一群的小痘。以上两种，是气血失调、经络凝滞，所以聚集在一处发出，各自形成一种形态，分布在肌肉之间。如果痘疹出现在山根、年寿、人中、咽喉、气窝、心窝的上中下部、胃脘、口背、脊骨、手心、脚底以及六脉、寸口等重要部位，就难以治疗。如果出在较偏僻的部位，刚开始时就用银针挑破，或用刀割破，再把四圣散用油和胭脂调匀后外敷；内服通畅饮：当归、红花、山楂、青皮、通草、木香、广皮、菖蒲、川芎、羌活、防风、连翘，用酒煎服。蚊迹蚤斑痘：痘疹虽已出现，却不起胀、突出，这是三阴经所发的痘，属于逆候。椒皮铁叶痘：颜色红紫，像花椒一样，发黑而形体枯萎，暗晦的，都是毒邪损伤五脏、内里腐败而外表发黑，这是毒邪极重的情况，治疗又有什么益处呢？蛇壳痘：内外都空虚，连成一片而干枯收缩，浆水不能灌满，形状像蛇蜕的壳；头面和全身都肿，没有空隙，全无光泽，平塌而呈白色，并有许多皮屑，就是这种情况。麸皮痘：痘疹一片片枯萎，自行脱落，完全没有滋润，就是这种情况。这是和蛇壳痘一样，毒邪侵入脾经的重症，必定干枯，不能化成浆液，到十一二日时必死。如果其中夹杂有能够填补空虚、颜色红润的痘疹，还可以治疗。或者痘疹周围地面发白、晕圈红润，根脚能够隆起，也可以治疗。应立即扶助营卫，配合蚯蚓丹，可以很快使全身肿胀消退，既看不出原来的痘形，也看不见浆液，最终仍可痊愈。垒黍痘：痘粒密集堆叠，细小如黍米，有的紫色，有的白色。蚕布痘：细密得像蚕卵排列成的布，痘疹出现时稠密得像一层层起胀，黏糊成片，几乎没有空隙。它们和垒黍痘都是毒邪旺盛而没有受到制伏，必定不能形成浆液，属于逆候。围棋痘：痘顶平塌，痘脚散开，就是这种情况。这是正气不足，不能充实痘顶，必然导致浆液清稀、痘疹破损、痂皮倒伏，最终死亡。如果还能进食，大小便调畅，或许还可以治疗。象棋痘：痘顶平坦而略微凹陷，痘脚收敛，血色附着，就是这种情况。治疗同茱萸痘。馒头痘：痘顶下垂，痘脚塌陷，既不尖也不平，这是脾胃气虚，应以保元汤加白术、白芷为主。晃痘【就是娇红痘】：痘体粗大肥厚，血色附着，但娇嫩艳丽，不能结实。这是气血虚弱所致；如果脾胃变得坚固，痘疹自然能够结实成痂，否则会有腹泻、发痒、塌陷的患害。用保元汤调服参苓白术散。蛀痘【就是针空痘】：起胀时，痘顶有小孔，不黑不白，都是腠理不密所致，会大量耗损元气，应立即补益，使孔隙闭合，痘疹自然起胀。用保元汤，加倍黄芪，再加丁香、肉桂、川芎、当归、鹿茸。如果孔中颜色黑得像鬃毛，难以熬过七天。如果孔是黑色并且有硬核，就是疔，应按照治疗疔疮的方法处理。漏疮痘：刚出现时痘疮顶端有孔，像蛀痘；后来脓水从孔中漏出，堆积并干结，颜色像天泡疮。也有流清水而不是脓的，或无故自行破裂，水流尽后变黑变干。这些都是疠气所致，不能治疗。虫痘。痘疹瘙痒严重的，不必等到夏天，即使寒冬也能生蛆。这都是毒邪滞留，使肌肤发热腐败，日久形成的。【意思是腐草会化生萤火虫，朽木会生虫。】有由有形之物化生的，是苍蝇产卵所生。有由气化而生的，是浆液收后阴阳之气蒸腾，又重新溃烂而生。有的像米粒，有的像

译细丝，长达一寸多。】先贤说：“生蛆的痘疹不会死，因为毒邪已经全部向外泄出。” 又说：“湿气会产生臭气，热气会生虫。” 这种病多半会败坏生命，应迅速用香油把蛆全部收取干净。用花椒汤清洗，或者铺下嫩柳枝，让孩子躺在柳枝上，蛆就会自行出来。也可以用簪子挑出，或者用青布蘸盐汤擦去。再用清凉散收敛患处。内服蝉花散。如果蛆在头面部，用桑叶、薄荷叶煎汤清洗，外面撒寒水石末。” 板黄痘【又名延日痘】开始发胀，但痘肉与皮肤齐平，虽有黄色浆液，痘根的血色紫暗滞涩，属于逆候；即使痘痂全部脱落，也会日渐枯涸，到三七五七日便死亡。闷痘【又名闭痘】：如果惊厥后立即出现痘疹，这是心经痘。痘疹红润细小，容易成浆、容易收靥，即使稠密也没有妨碍，并不属于闭痘。如果只是心悸而不出现痘疹，都属于小肠经；小肠这一经的病邪只沉伏而不上浮，多半导致痘疹难以透发。如果面部像橘子皮，毛孔明显竖起，说明痘疹不能透发，属于闭痘。应立即给予麻黄苏桂汤，温热服下，避风并促使出汗，使痘疹透发；之后再根据症状治疗。每一剂药都要加入知母、黄柏，因为担心升提之后肾水上升，火邪也随之而来，必然发成水泡，所以应当使肾水下降，以免形成水泡。像发狂一样烦躁、七窍出血的，不能救治。这是白闷痘，痘毒旺盛而气血虚弱，所以与报防白头如防相似，逐渐干枯倒靥，三四天就会死亡。有的由于风寒闭塞腠理，以致伏藏的毒邪不能发出，应当加以辨别。紫闷痘，报防如丹，逐渐干焦而呈紫黑色，五六天死亡。有的由于内外损伤，导致气血凝滞，以致伏藏的毒邪不能发出，应当加以辨别。【字样不清】闷痘，是毒火炽盛，煎熬脏腑，阻塞气道，销灼营卫，所以毒邪伏藏而不能发出。如果毒邪侵袭肺脏，就会喘促胸胀、鼻出血；毒邪侵犯肝脏，就会眼睛出血；毒邪进入小肠，就会尿血；毒邪进入大肠，就会便血；毒邪进入肾脏，就会 腰部和双脚像折断一样疼痛。这是极其凶恶、发展极快的病症，二三天就会死亡，不能救治。反关痘，痘疮在内侧剥落，红色变成黑色；大便不通，小便发红；咬牙、寒战，并伴有腰痛，腹中有小块，不思饮食，五天必死。皮胀痘，毒邪被体表的实邪和热邪闭住，不能发出，久而遍布肌肤之间，因此皮肉胀痛，像牛皮、橘皮一样；肉部肿胀而痘疮不肿，痘粒不尖，破裂后贴着皮肉，像浮萍一样。不能救治。白浆痘，刚开始发出时，疮头就发白并带有浆液，这是疫疠之症。七天死亡，不能救治。天根痘，各处痘疮都不起，但身体壮实，天庭的晓星穴单独出现灌浆，这是精气向外生发，十人中有九人能活；如果各处痘疮都起来了，唯独天庭的晓星穴不灌浆，这是血不能灌注头顶，十人中没有一人能生还。搭额痘，刚从天庭发出，连到印堂，是心经蕴藏毒邪，热得难以忍受。痘疮稀疏明朗，还算吉兆；如果密集，就要防备，七天死亡。明朗痘，各处痘疮都不起，但身体壮实，太阳、太阴两处单独起痘，这是吉兆。这是因为日月有光明之义；反过来如果昏暗，就叫晦蚀痘，是凶险的。海溢痘，各处痘疮都不起，但身体壮实，耳后方圆一寸处单独起痘，表示肾经旺盛，像星宿之海泛溢，可以救治。海枯痘，各处都起发了，唯独耳后方圆一寸处不起发，这是肾经枯竭，不能救治【肾是星宿之海】。又有头面、全身、四肢和两耳都已经起发灌浆，只有左耳下方外侧有二三粒不起灌浆的，日后必然嘴唇干裂、牙齿干燥；如果不赶快救治，必定毒邪内攻而死。垂珠痘，两耳属于肾，肾是脏腑毒邪聚集的地方，痘毒应当发出，不应留存。如今毒邪停留在耳轮上方，连续成串，像一串珠子，这是毒气严重损伤肾脏，绝无生还之理。有根痘，头面和四肢的痘疮密集，是十分危险的。如果地阁处略有几粒痘，圆润明亮如珠，治疗得当可以十全十活。

译这是因为肾气旺盛，所以耳部【上部出现在地阁，下部出现在足心，根部圆润浑厚，也叫有根痘】。无根痘，地阁处伏陷干枯，或呈灰白色而不起，这是肾气先已断绝，因此叫无根痘，不能救治。四肢都有痘，唯独足心没有，也叫无根痘，这是阳气虚弱、血液枯竭。用保元汤加肉桂。白虎痘【又叫监门痘】，嘴角两边各有一粒大痘，就是这种病。这是木邪侵犯脾土，五天以后必定水泻不止，主要会在八九天之间因饥饿而死；用保元汤加白术、官桂。锁口痘，密密麻麻地长在嘴唇四周，连成一片没有空隙，就是这种病。如果有一二粒空处，就可能救活。这是因为刚出现痘疹征兆时，没有解除脾经的毒邪。用至宝饮，去掉川芎、当归，减少广皮、红花，多加芦根汁约两许，以救治并解除脾毒。外锁唇痘，密密麻麻地长在两唇的红肉上，没有空隙，就是这种病。主要会因饥饿而死；如果有空隙就可以活。用至宝饮，加黄连、芦根汁。内锁唇痘【嘴唇麻木而厚，按起来像铁一样，又叫铁嘴痘】，密密麻麻地长在两唇口内的红肉上，没有空隙，就是这种病，不等毒邪传经就会死亡。白虎排牙痘，密密麻麻地长在上下唇龈，就是这种病。比铁嘴痘更加猛烈。鱼子抱鼻痘，面部其他地方都稀疏，只有鼻梁左右密集得像鱼子，而鼻子上反而稀疏，这是危险的病症。这是毒邪聚集在脾胃，必定传经、发痰而死。如果鼻子四周都同样密集，这是胃经毒邪旺盛，解除毒邪、泻去火热便可以生还。锁项托颐痘，身体其他部位稀少，唯独项部、下颌和面颊下方密集成片，一直延伸到下巴。九天死亡。猪头痘，头颈部凹陷处痘疮太多的，应当赶紧救治，迟了毒邪就会结聚在咽喉而死。用山豆根、玄参、桔梗、甘草、生地、川芎、当归、山楂、木通、荆芥、牛蒡煎服。逆痘。上半身少，下半身多。这没有大的危害，只是因为气弱，毒邪被湿气阻滞，难以上升发出。在灌浆的时候，尤其要费心调治。如果上半身多、下半身少，就是顺痘。两头痘刚出现征兆时，从胸部以上到脐部以下都有痘，唯独中间一段完全没有。这是水火不能相济的征象。发出七天以后就难以救治；如果在七天以内，应立即使用人参归芪汤，去掉肉桂，加苏叶、桔梗、白芷、厚朴、紫草、防风、木通，再加黄豆三十粒煎服。中实痘，头面和四肢完全没有痘，只有身体中部痘疮密集；痘色红润鲜活，破裂突起，浆液充足，结痂后痊愈，具体道理尚未详明。按照脏腑毒邪来推断，毒邪较轻的，只在附近部位发出；头面和四肢距离较远，毒邪来不及遍达。妙处在于痘疮红润而破裂，所以属于顺痘。鬼捏痘【即鬼痘】，全身痘疮完全没有分隔，颗粒、斑痕连成一片，恰像被打伤的瘀斑一样。超过五天就不能救治，会在曲池穴中生出毒疮，一个月后露骨而死。如果在五天以内可以救治，应立即用升麻、川芎、白芷、苏叶、前胡、甘草、桔梗、当归、防风、芦尖、生姜煎服。如果身上和四肢的痘疮稍微有些分隔，就没有妨碍。无头痘，全身痘疮密集，头面部完全没有，这是阳气不足，不能上升，属于逆候。这种病症有人用补中益气汤加川芎、肉桂给他服用，头面部虽然勉强出现几粒痘，最终还是不能起胀而死亡。药患痘，刚出现时红润，误用了寒凉药，到第四五天忽然变得陷伏不起，快要形成里虚证。应赶紧扶助表里为主，用保元汤加肉桂。水患痘，水泡绵密，痢疾不止，就是这种病。都是因为气虚，不能运化湿气。用人参、茯苓、白术、木通、通草，加防风、白芷。所谓九焦痘，就是在头部、地阁、颧骨、胸腹、身体前后、手足等处，都有一二粒黑陷的痘疮。如果又出现胡言乱语、烦躁不安，说明中毒太深，不能救

译治。伏阴痘，痘疮不灌脓，反而流出脓血，或像清水一样，就是这种病。应立即温暖里部；可以用保元汤加茯苓、官桂、川芎、当归。空仓痘，外表似乎虚浮胀大，内部却充实干枯，完全没有水浆。这是气推动毒邪运行，而血不能依附于气，气到了而血没有到。血既然没有到，毒邪仍伏藏在血中而不能发出，这是倒靥之症，属于逆候。十三天必定发痒、塌陷而死。如果想救治，用四物汤合紫草饮，或者用小柴胡汤加蝉蜕。如果已经形成水泡，只是形态和颜色灰白，脓水清稀淡薄，不能形成脓，这是气血两虚。这些水，是初期一粒痘中的气血解散后变成的水，不是从体内潮涌出来的水。如果不发生瘙痒塌陷，必定会发出【字样不清】毒的险恶病症。用十全大补汤。如果痘中略有清水，根部胀起，血色红润鲜活，仍有生机，应立即用内托散加人参、黄芪、川芎、当归，并用人乳和酒送服。如果痘皮软弱，脓水清稀淡薄，渗漏湿润，容易破损，这是凶兆。如果痘疮久熟，时日已经过去，应当结痂却没有结痂，脓又化成水，痘皮也容易破裂，就不要按上述情况判断。向阳痘，向阳处的痘疮遍身发红，饮水、发狂、烦躁，看起来像是凶险而且病势急迫。用黄芩、黄连、犀角汁解除热毒，有奇效。石臼痘，四周高而中间下陷，明亮好看，内部充实，浆液凝结不化；用手摸，硬得像石头，不能救治。还有一种四周灰白、顶部下陷而中间黑色的，这是气弱血枯，难以拘摄血液、化解毒邪，九天死亡。草尾珠痘，全身痘疮都下陷，唯独臀尾骨处有一团饱满如珠的痘，这种还可以治疗，用补益托毒的方法使其灌脓就会痊愈。复出痘，先在面部或口唇上下出现一两粒痘，像平常一样起发、灌浆、收靥；用火照看时，发现皮肤内还隐约藏着红色痘点，应立即……

译报痘【又叫望痘，又叫痘母】，流行时发生的痘疹，很多有这种病症。这种病症各不相同，现列举如下：一、看见左右眼胞出现二三粒痘，到第五天又烦躁发热，睡卧不得安宁。痘顶平而宽，根部很红而有神，这是感染流行的疫疠之气，先从体表发出。如果是正常的痘，数量果真少，就必定尖突，也不会有烦躁等症状。用葛根升麻汤两剂，痘疮果然重新发出，分布均匀，红润而破裂，先前的症状全部平息。有一个孩子还没有发热，先在嘴唇上出现一粒痘；另一个孩子还没有发热，先分别出现一粒痘。预防应从左右面颊、额头和头顶平坦宽阔处着手；到了第五日，身体发热而又出痘，痘粒均匀明朗，顺利灌浆，浆液充足并结痂收口，但痘疮溃破后不能收敛，拖延四七日才痊愈。有一女子初夏先在承浆穴出现一粒痘，顶端平而宽大；第四天发热，痘疮重新发出，稀疏、明朗、红润而破裂，属于顺痘。但眉心属于命门相火，毒邪先在这里出现，说明相火受到损伤；各处虽然顺利，恐怕会成为独阴不化。灌浆后倒靥，四肢发冷，喘促胸胀，抽搐，九天死亡。有一个孩子尚未发热，先在心窝出现痘疹；另一个孩子尚未发热，先在头顶出现痘疹；还有一个孩子尚未发热，先在喉中出现痘疹；另一个孩子尚未发热，先在腰间出现痘疹，都是到第五天重新发出痘疮，分布均匀、红润而破裂。唯独母痘平塌、灰白、没有神气，虽然痘浆充满，仍倒靥、喘促胸胀而死亡。有一个孩子刚出现痘疹时，见于山根，痘疮粗大肥厚，大家都认为痘疮稀疏，必定无碍；到第三天却出现高热、狂乱，母痘塌陷，颐部和面颊隐约有痘。我说：山根属于脾，虽然痘疮粗大肥厚，形状却像馒头，这是毒邪侵犯脾胃。用人牙散和羌活散郁汤治疗，痘疮全部密集发出；陷下的痘又重新起发，于是用补中益气汤，浆液充足后结痂。痂痕颜色干红而少有润泽，嘴唇口部裂开出血，腹部胀满，大便闭结，小便涩滞，于是用滋养、清解的药剂，大小便通畅后安睡。后来口腔牙龈生疳，用清胃解毒汤加连翘而痊愈。试痘，身体没有明显发热，痘点很稀疏，不灌脓、不结痂，三五天后痕迹消失，就是这种情况。再过三五天，忽然发高热，痘疮便一齐拥挤着发出来，应当仔细辨证治疗。用人参、黄芪、甘草节来补养气；用荆芥、木通、防风、青皮、牛蒡子、连翘、金银花、酒炒黄芩、山栀、桔梗来解除毒邪。一日服用一剂，调理至十二三日以后；如果溃烂遍及全身，就应改用十全大补汤，去掉肉桂，加入白芷、防风，外敷败草散。冒痘，发热到第五六天，痘疮应该发出却没有发出；用灯照看，只见皮肤中隐约有红色痘点。如果患者面色、脉象平和，精神清爽健旺，虽然烦闷却不躁动，虽然口渴却不消瘦，虽然腹痛却不十分痛苦，虽然大便干实却不坚硬，忽然【字样不清】冒出大汗，这是冒痘。毒邪随着汗液排解，再没有壅塞阻遏的忧患，这是吉兆。木痘，因为患者原本有痰，所以痘色发白而不能形成脓。用二陈汤合四物汤，一方消痰，一方补益；仍把小麦面调和后给患者吃，马上就会红润鲜活并灌脓。但不可随意使用人参、粘米来助长胃中的痰火，以免口腔生疳。贼痘，比正常的好痘预先起发而且长得壮大，刚出现时像绿豆，过一天像黄豆，再过一天像圆果；与其他痘相比，唯独它长得又大又快，就是这种病。虽然刚出现的痘点稀疏，但痘疮根部和顶部全是白色而没有血色；外形虽已胀起，按起来却像嫩软的皮肤一样虚软。如果颜色鲜红，三天以后会变成水泡，甚至变成紫泡、黑泡，这是毒邪旺盛而气血大虚、大热的危险病症。如果还没有变成紫黑色，又有正常的好痘夹杂其中，还可以救治；应赶紧清利心经蕴积的热邪，红紫色自然会退去，否则到了第四五

译天就会上下出血而死。少量服用保元汤，大量加入紫草、蝉蜕；或者用灯心、木通汤调服辰砂六一散。如果已经形成白色…… 水泡，水泡呈灰白色，就在保元汤中加入四苓汤以利水；否则会全身抓破，变黑溃烂而死。有的发病二三天，痘疮还没有全部发出，其中却有的已经出现脓泡，这是尚未到时就提前发出，叫作太过，也叫贼痘。医经说：贼痘如果出现在各种痘疮之中，其他痘疮就不能灌汁。有的痘疮已经起胀，其中却有先出现的痘疮虚浮而大，颜色像黄金，名叫贼痘；应当掐破，敷天水散，内服凉血解毒的药物，并加入人中黄。如果单独长得很大，而且黑色中央有硬核，名叫疔。疔少的还可以救治；疔多则根部血液不能充养，腰背和胸前多发疔的不能救治。应立即用银针挑断疔根，口含清水吸出恶血，外敷四圣膏，服用解毒汤、救焚散。嘴唇上、鼻翼凹陷处、耳旁、额头上长痘，皮薄而先灌入黄色浆液的，叫作“贼痘”，是毒气内攻脾脏所致；应在活血内托药中加入紫草、连翘等药。“覆釜痘”是毒邪侵入髓海，所以头项的前后左右都布满痘疹；即使痘色红润鲜活，也不能救治。“补空痘”，就是“赠痘”。有些痘疹本来属于顺证，如果初期失于治疗，没有及时清降火毒，到了起胀、灌浆期间，忽然焦枯，或塌陷损坏，或颜色惨淡不正，就不能救治了。如果头面、手足、胸背的空隙处又长出新发的小痘，或十几粒，或几十粒，这是元气尚未耗尽，还可以从这里挽救成功。赶快先服一剂防心散，然后再治疗这些新发的补空痘，或许可以使病情起死回生。六日痘疹仍不起胀，毒邪将要内陷，反而出现补空痘：乳香【一钱】、川山甲【五钱，土炒至焦，塞在葱管内】、官桂【二钱】、蜈蚣【一条，焙干，共研为末，每服三分至五分，用酒调服】。臭痘。臭痘只见于脾、胃二经，并不是所有臭痘都有害。必须辨别其生死征兆：如果臭痘已经结痂，或痘囊破裂而浆液尚未流尽，脱痂后露出红润鲜活的皮肤并见血，身体发热、气息蒸腾，却不发痒、不烦躁，都是可以存活的征象。如果皮肉臭烂，创面深而扩大、不能收口，毒邪传遍全身并疼痛，头额脱皮，手指腐烂深入筋骨，阳毬穿破腐烂，口中恶臭，两腋汗液不干，都是死亡的征象。有的疮口发干臭味，浆液稠厚，痂呈红紫色且厚，像肥皂颜色一样，这是吉象。有的疮口带腥臭味，浆液清稀，痂或白、或黄、或呈油绿色而薄，间或像鸡屎颜色，这是逆证。在养浆时痘疹就开始发臭，这是毒火熏蒸的气味，说明邪气正从体内向外排出，是吉象。收靥时带有腥味的臭气是好现象；完全没有气味，说明还有余毒没有彻底排尽。如果臭味像腐肉一样令人无法接近，即使看似已经结痂，也不是真正痊愈，应立即使用清热活血之法，迟了就来不及了。如果在搔痒抓破或溃烂灌脓时，臭味像焦糊味，是心火旺盛，病情危险。臭味像臊味，是肝火旺盛，属于死证。臭味像腥味，是肺火旺盛，病情危险。臭味像腐臭，是肾火旺盛，属于死证。臭味像香味，说明病在脾；脾是受纳水谷的脏腑，什么都能容受，这是吉象。古书说：臭痘不会死人，因为它承受的是阳明经的毒邪。头面部痘疹形态的各种名称。“彤云绕顶”：头顶周围呈红色，而全身痘疹状况良好。如果只有头顶一片红赤，是膀胱毒邪旺盛，必须清利。“紫云灌顶”：全身痘疹状况良好；但如果头顶干燥紫暗、凹陷不起，是不能救治的。“梨花满顶”：使用保元汤加天雄可以救治。“乌纱覆顶”：气将脱、血已衰，元神已经败坏。必然咽喉嘶哑阻塞，鼻息粗大，不能救治。“云掩天庭”：全身痘疹高低不平，只有从山根到发际的三阳部位有光泽，且出现一片像云彩一样的血泡

译，这是心经客热旺盛。如果颜色润泽，痘疹浮起并能分出痘珠，还可以急救；将犀角磨粉，加入玳瑁，可以救治。额头属于清扬之分，与其他部位不同。如今毒血向上侵犯，必须疏通经络，使气血调和通畅，应当使用降火解毒通畅饮。如果颜色凝滞，痘顶下陷，不能救治。“紫萍铺额”：热邪很重，咽喉疼痛，胸闷烦乱而发狂；使用小无比散加元参、升麻、犀角。“灰扑印堂”：这是心经血少；兼见腹痛、咽干，使用保元汤加白芍、芎、桂、红花，以及凉血解毒汤。“杨花扑面”：使用内托散加天雄。“落花满地”：痘疹多在面部下半部，密集而呈灰白色；面部上半部均匀明朗、红润，使用补中益气汤，使痘疹转色、灌脓，即可痊愈。“毒拥命关”：全身痘疹均匀明朗、饱满润泽，但眉心密集成簇，大小如钱，面色灰暗凝滞，痘疹平塌而无根。到八九日，浆液已经充满各处，只有眉心空壳处没有水液，因而发痒、塌陷并倒靥。到二七日，因喘促腹胀而死。眉心属于三焦相火，是性命的关隘；痘毒常藏在至阴之下，不借助相火攻发就不能透出。相火虽然不可缺少，却也不能过于炽盛。如今眉心灰暗下陷，说明相火亢盛到了极点，真阴已经耗尽，哪里还能收拾挽救？即使其他部位浆液充足并结痂，唯独眉心发痒、塌陷而不结痂，也难免在第十六天死亡。嘴唇、口部痘疹形态的各种名称。“赤珠绕唇”：这是脾经热邪到了极点。使用小无比散加雄黄。“乌饭沿唇”：必然声音嘶哑、神志昏沉，眼睛不能转动，四肢厥冷，喉中鸣响像锯木一样，不能救治。胸腹部痘疹形态的各种名称。胸腹是脏腑的外郭。所以痘疹病势轻的，胸前没有痘。胸腹部痘疹密集的，病势必然严重。痘毒侵犯各个脏腑，都有相应的时间。凡是病势深重、喘息急促、胸前扇动的，是肺部焦胀。左乳下动脉突出的，是宗筋断绝。这些都不能救治。出痘疹而腹痛，说明毒邪尚未尽除。“霞锦穿胸”：火毒过盛，不能救治。“紫云布胸”：血液枯竭、气机阻滞，是毒邪攻入胸部。必然咬牙战栗，嘴唇干焦裂开，不能救治。“黑棋排胸”：属于不能救治的病证，三天内必死。“柳絮飞胸”：血液枯竭、气虚衰，使用保元汤加川芎、当归、附子治疗。两乳之间的膻中穴，是气海所在。即使其他部位痘疹均匀明朗、饱满突出、红润，唯独胸前聚集成一片，约有茶盏那么大，呈灰色，这是气海受伤，不能输布阴阳，叫作“锁胸痘”。经书说：阴阳分离决裂，精气就会断绝；此后即使浆液充满，痘疹也不会变得苍老成熟。胸前发痒、塌陷、溃烂，其他痘疹也都会倒伏结痂。到二六日，因喘促腹胀而死。“赤鳞穿腹”：胃中热邪很重，症状必然是大便闭塞、小便淋漓涩痛；用甘露饮、五苓散调和治疗。“黑缀缠腹”：腹部胀满、声音嘶哑，两天内死亡。“白梨堕腹”：血气衰败。半个月内会发惊而死亡。背部、腰部、臀部痘疹形态的各种名称。“桃花映背”：清火解毒可以救活。“紫萍铺背”：属于不能救治的病证。“黑云落背”：属于不能救治的病证。“雪铺鱼背”：血液已经枯竭殆尽，不能救治。“灰绵缠腰”：其他部位痘疹均匀明朗、红润，而腰部转为密集、灰暗凝滞，腰痛得不能坐立。叫作“缠腰痘”，是毒邪乘虚侵入肾经，不能形成浆液，第九天死亡。其他部位痘疹均匀明朗、红润，而腰间聚集成簇，约有茶盏那么大，灰暗凝滞八九天，发痒抓破后形成坑洞，第十一、十二天死亡。发热、腰痛而痘疹不能透发，三天死亡。腰部疼痛，疮疹稠密缠绕腰部，毒邪没有出路，中间偶有空隙，过一日便死亡。“葡萄落地”：指臀部之间呈现红紫色成片的痘疹。两天死亡。“烂粟堆臀”：全身痘

译疹情况良好，唯独臀部成片，像粟米外壳一样，且臭烂；补益并托举下元，可以救活。手足部痘疹形态的各种名称。“榴花散野”：四肢红赤，嘴唇、口部崩裂，是心、脾、肺三经有热。应当凉血、清火、解毒。“黑珠遍体”：全身痘珠发黑，四肢枯黑，像被火烧过的柴头，流涎、气息寒冷，早晚之间就会死亡。“杨花堕枝”：唯独手足灰暗，白气凝滞，是血行阻滞。使用八珍汤加附子。身体左侧、右侧痘疹的形态。左半身痘疹密集、红润有光泽，右半身只有几处“防盖”，左侧属阳、属于顺证，使用补中益气汤。右半身痘疹密集、灰暗凝滞，左半身有几处“防盖”，右侧属阴、属于逆证；即使浆液已经形成，也不能收敛，必死。各种毒痘。耳毒、眼毒、唇毒、后影毒、侧影毒、连珠毒，都是死候。辨别痘疹的颜色。痘疹的形态属于气，颜色属于血。颜色是五脏精华的表现。正气充足就光明鲜亮，正气衰弱就惨淡昏暗。五脏的荣盛或衰败，都可以从这里看出来。红色表示痘疹刚刚发出，白色表示毒邪尚未解除，黄色表示毒邪将要解除，干黄色表示毒邪已经完全解除，灰白色表示血衰而气滞，黑色表示毒邪阻滞而血液干涸，焦褐色表示气血枯竭。红色转为白色、白色转为黄色，是生证。红色转为紫色、紫色转为黑色，是死证。所以，顺利发展的痘疹，血液充足、气机调畅，形状尖而细，颜色红润鲜活，三四日陆续全部冒出，疱疹饱满润泽，随着痘疹显露便随之长大；到五六日就转为白色，光泽高耸，如油润珍珠一般，外面有鲜红的盘状晕圈，像鸡冠，又像一颗明珠放在胭脂上。【这种症状是根部红、头部白。】到七八日转为黄色，这是气旺盛而约束血液，使血化为毒并形成浆液；等到毒尽而结痂后，必定先结成痂皮，痂皮干燥后成为硬痂，硬痂脱落后还会有二三层托痂，留下红色瘢痕。这是痘疹颜色中最上乘的情况。比这稍差的，血热有余，颜色就深红；血热到了极点，就会由红变紫、变黑。气虚不足，颜色就淡白；气虚到了极点，就会由白变成粉白、灰白，继而虚浮。这只是大致的情况。详细说来，红色也不全是实热，还有一种娇红痘，颜色娇嫩艳丽，却属于气虚。白色也不全是虚寒，还有一种鹭羽白，痘疹饱满突出而有神，却属于气实。总之，红白颜色之中各有寒、热、虚、实的不同；只有结合人的强弱、安静或躁动，以及痘疹的干湿、成熟或嫩弱来辨别，观察痘疹的方法才算完备。所以痘疹的颜色以鲜明为好、以晦暗为恶；以润泽为好、以干枯为恶；以苍蜡色为好、以娇嫩色为恶；以饱满突出而有神为好、以平塌凹陷为恶。红色不宜过于鲜艳炽烈，否则容易破裂；白色不宜灰暗，否则难以结靥。善于观察痘色，就能知道虚实：虚证就补，实证就解；寒证就温，热证就调平。红润鲜活属于心，但忌讳颜色过于娇艳。浆液白属于肺，但忌讳灰褐色。苍蜡色属于肝，但忌讳青而干枯。深黄色属于脾，但忌讳皮肉腐烂。中间发黑属于肾，但忌讳黑色并且下陷。内外都略带红色，是病势较轻；外黑内红，要防止病势加重；外紫内白，或外白内紫，病势非常严重。疮口边缘内部发黑，或像针孔一样，是热邪到了极点。颜色青而干、紫而下陷，昏睡并出汗，烦躁、发热、口渴，腹胀、啼哭、喘息，大小便不通，这是病势危困。邵子说。邵子《皇极经世》说：“东方为赤色，南方为白色，西方为黄色，北方为黑色，这些是正色。” 在黎明、中午、傍晚和夜间观察，就可以验证这一点。所以东方为赤色，是一阳之气开始发生，就像树木刚刚萌芽一样。逐渐变化到南方为白色，是生长滋养之气，就像火势旺盛、光明大盛一样。逐渐变化到西方为黄色，是收敛之气，就像金属经过锻炼而改变形状一样。逐渐变化到北方为黑色

译，是闭藏之气，就像水潜藏不动一样。如果痘疮刚开始出现，先呈血色，这是东方赤色。血转化为水，这是南方白色。水转化为脓，这是西方黄色。脓干后形成痂，这是北方黑色。这同样是一阳之气的变化。颜色逐步变化，都是正色。所以痘疮到了脓液形成、将要结痂的时候，如果仍带红色，反而是逆痘。因此，灰白色和苍黄色被视为秋冬的正常气色。痘疮颜色的各种名称。桃花红：与正色相比，颜色显得更加红。这是六经火邪旺盛，应当审察究竟是哪一经有火邪并予以解除，这样正色就会显现。海棠红：比桃花红更红。颜色虽然过红，但仍带有湿润光泽，通常没有妨害，应当退除火毒。这种痘疮中有许多属于虚红，必须仔细辨别。娇红【又名虚红、透顶红、愰痘】：这是虚火很盛而出现红色。服用退火药一二剂后出现呕吐，又烦躁不安的，就是虚热所致的发红。应当用宁心散补益，虚火退去后，颜色自然会恢复正常。宁心散方：山楂、前胡、茯神、远志、当归、陈皮、木通、生姜、石菖蒲、附。娇红痘的医案附在后面。有个孩子出痘第五天，痘疹分布均匀、明亮、饱满突出，但颜色娇红，疹顶柔嫩而凹陷，这是脾胃之气虚弱。主要问题是浆液虽满却不显苍老成熟的状态，仍要防备泄泻、瘙痒和塌陷等病变。用黄土澄清的水煎保元汤，再送服参苓白术散，使脾土坚固，就可以避免下陷。可是庸医认为正值发浆初期，担心参苓白术散会渗湿，只用保元汤调理。到了第八天，稀便泄泻四五次，浆液充满后又收缩，痘疮倒陷并烦躁，到二六日便死亡。我曾验证过，这种痘疮多有到第十二天、第十四天死亡的。有个孩子的痘色与前面相似，按前法治疗，第九天浆液溃破并结成像麸皮一样的痂，幸好还能进食、大小便调和，发出疮毒后痊愈。有个孩子出痘第五天，痘色娇红鲜嫩，有人说这是愰痘，不能成熟结痂。我观察到他的皮肤白嫩，医经说：“肌肤白嫩，说明皮肤薄，出现娇红可以保证没有忧患。” 用保元汤加官桂、白术调理后痊愈。有个一岁的女孩出娇红痘，开始时呕吐、腹泻，人比较安静，各处痘疹分布均匀、明亮鲜艳，只有唇外四周密集成片。【附录】各出痘日数的治法如下。第一天用桔梗、僵蚕、陈皮、川芎、甘草、木通、山楂、羌活、前胡。第二天用前方，去掉羌活，陈皮加防风、红花、连翘、干葛。第三天用桔梗、川芎、僵蚕、当归、陈皮、甘草、山楂、前胡、红花、丹皮、连翘、生地。第四天用山药、茯苓、归身、川芎、甘草、白芷、蜂房、僵蚕、桔梗、陈皮、人参【四分】。第五天用前方，加人参【六分】。第六天用黄芪、当归、茯苓、白术、白芷、川芎、蜂房、僵蚕、桔梗、陈皮、甘草、人参【六分】；夜间服桑虫酒浆。第七天用黄芪、白芷、当归、川芎、甘草、山甲、人参【一钱】、官桂【二分】。到了夜间，出现眼睛睁开、呛咳呕吐，先吐白沫，喘息和腹胀同时发作，随即用前方加人参【一钱】、肉菓【五分】、砂仁【三粒】、附子【三分】、白术【一钱】、黄芪【一钱】。服后昏沉，痰鸣抽搐发作了两三个时辰，很久以后周身大汗，声音才恢复，立即让他吃奶，痘疮转为明亮鲜活，顿时开始充浆。第八天用人参、黄芪、白芷、白术、红花、僵蚕、当归、白芍、陈皮、甘草、官桂、肉菓、附子【二分】，浆液充足，痘疮便停止发展。第九天用白术、山药、黄芪、白芷、官桂、僵蚕、白芍、甘草、肉菓、人参【一钱二分】、附子【二分】。头面、胸腹部浆液充满，只有小腿一带浆液达到一半，已结血痂。第十天用人参、茯苓、黄芪、术、归、芍药、陈皮、甘草、五味子、薏苡仁、山药；以后使用平补的药剂，加金银花、连翘调理而痊愈。各种痘疮的名

译称和颜色。胭脂红：颜色红而带紫，是六经火邪旺盛到了极点，因为没有及时降火解毒所致。应当审察哪一经的火邪最盛，同时解除其他经的火邪，必须仔细辨别。还必须辅以犀角、地黄、银柴胡，服一二剂。如果兼有里证实热，口渴、便秘，那么即使元阳亢盛到了极点，也应以降火解毒为主，切不可使用温热药。血泡痘：血液夹带热毒，自己化成浆液。刺破后如果血仍然鲜红，还可以治疗；血色发黑的，不能治疗。应立即用犀角地黄汤加白芍，以制约血热并解毒。身体发热的，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血浆不能收缩结痂的，用紫草汤调服飞龙脑膏。血痂痘：痘疹出得稀少，四五天时胖大如豌豆，六七天结成干燥赤红、像朱砂一样的血痂，第九天痂脱落。这是气血充足、毒邪少，所以痘疹随出随结痂，不需要酿成浆液。这种痘疮极好，一百个中也没有一两个。赤萍痘：痘疹已经出齐或尚未出齐，像赤色浮萍一样，斑斑高起；如果抓破后流血，应立即用解毒、升发的药物救治。即使有的痘疮溃烂，也没有关系。紫萍痘：痘疹已经出齐，呈紫色，不高起，也不充浆，像浮萍贴在皮肤上一样，不能治疗。白萍痘：与前面两种情况相同，只是痘疮颜色为白色。焦紫痘：是六经火邪旺盛、表热使血液凝滞到了极点。这种痘疮如果在痘疹开始高起、发胀的时期出现，应迅速使用活血、降火、解毒的药物。如果没有舌苔、口渴、便秘等症状，只是表热，就应当发汗，痘色自然会恢复正常。如果出现舌苔、口渴、便秘等症状，说明兼有里热，应当使用泻下药【大黄之类】；否则火盛血燥，就难以治疗了。如果长时间不治疗，到了灌浆时变成焦黑色，即使有神医也没有用。所以痘疮在第三四天出现焦紫色，还可以治疗；到了第六七天才出现焦紫色，就很难挽救了。痘疮可以比作火：有生命力时是红色，焦枯时像火，死亡时变黑如炭，干枯后又化成灰。如果痘疮发生在心、肝二经，而真阴不能滋养灌注，热毒就会灼伤肌肤，于是呈现焦紫色。紫云痘：紫红色成片，像云一样，是血热。必定出现谵狂、烦躁、口渴，十天死亡。用犀角地黄汤加红花、紫草。紫疔痘：黑色凹陷中有黑色疔点，是相火挟带君火之势、心经蕴积毒邪所致，必定口中流出清血，七天死亡。灰煤色：物质的魂魄化成灰，颜色发白，精华耗散，属于肝经受金火影响；精气凝结而成煤，颜色发黑，是猛烈炎火灼烁所致，属于肾水。第五六天之间，如果额头和面部出现灰色，必定是元气不足、浆液不能充满，都是重症；如果手脚呈灰色，还可以补益真元、调理胃气，从而保全生命。痘疮到了煤灰色，就会变黑而归于肾，已经没有可以生存的机会。如果在第三四天以内出现这种颜色，赶快疏通肌表毛窍、解除炎热之毒，还可以希望救活。用防风通草汤洗浴，内服犀角地黄汤。鸦翎黑痘：颜色黑，痘疹圆满舒展、光润，如乌鸦翎羽的颜色，是大富大贵之痘。身上有一两个这样的痘，就是富贵的征兆，更何况遍布全身呢？治疗方法与通常相同，不可误认为是黑色归肾而妄断为凶险。这种痘疮从初起、发胀时就全是黑色，到了充浆充满后逐渐变成黄红色并有光彩，这是天元充足、壬癸水旺、肾经独自发出的痘，名为“鲸罩云衢”，是极其尊贵的征象。黑痘贵征的医案附在后面：房玄龄出痘时全身都是黑色，大小如龙眼，老僧见后说：“万丈龙口含珠，今天竟然让我看到了。” 丘琼山七岁时出痘，全身黑色，父母忧愁哭泣。渔父察看后高兴地说：“紫微垣中的辅弼星，落到了这个农家老翁的家里。” 他拿笔在孩子背上写下“弼星”两个字便离去了。有个孩子白天看痘疮是黑色的，用灯照时却见真正的红色映在皮肤上。遇到一位僧人给他治疗，没有服药，

译只用洗元汤洗浴，颜色立即转为红润鲜活，后来官至台辅。有个孩子的痘疮黑色、圆满、明亮有光泽，到了充浆时颜色像紫葡萄，痘根圆满，血晕发黄，名为“紫袍金带”。黑痘多属于血热，本来是恶症，但也有顺、逆、险的不同，形态多种多样，必须辨别后治疗，不可一概放弃。只是如果血液不活、颜色没有光泽，就难以救治了。所以颜色黑如乌鸦羽毛而有光泽的可以生存，因为虽然热邪炽盛而血液仍然流动，清凉血分、解除毒邪就能痊愈。如果全身痘疮密集、互相粘连，形状不整齐、不高起而呈黑色，这是火邪耗竭真元，名为“鬼履玄坛”，属于逆候。《玉髓》说：黑痘内服生地龙饮，外用枫子汤洗浴，从内外两方面解除病邪。颜色像烧焦的煤炭，死亡。两侧太阳穴的痘疮发黑，是血不能荣养气、气不能护卫血，治疗应着眼于肺、肝。两侧颧骨和面颊的痘疮发黑，治疗应着眼于心。腹部的痘疮发黑，治疗应着眼于脾。手脚的痘疮发黑，治疗应着眼于阳明经。刚出现就呈紫黑色，是肾经痘；青黑色是肝经痘。用紫草汤，药物为生地、陈皮、甘草、紫草、当归。痘疮征候五条。第一种：痘疮紫黑，黑色隐约藏在皮肤中。用无比散或人牙散，以猪尾血三五滴，用酒调服；小儿用三分，大儿用五分。第二种：痘疮刚出现就是黑色，赶快用紫草茸【三钱】、醇酒【半盏】，煎至三分服用。第三种：痘疮像黑色牵牛花，颜色瘀暗败坏，并且黑色痘疮和黑色痂同时出现，用蝉蜕【十五个】、紫草茸【一钱】水煎服。第四种：痘疮黑如煤炭，血色不红润鲜活，用紫草煎酒，调服活血散。第五种：痘疮发黑，并且皮肤全部发黑成片，用化毒汤加蝉蜕、地骨皮、黄芩。化毒汤：陈皮【一两】、升麻【二钱】、甘草【二钱】、紫草【一两】，加葱白用水煎服。小便发红，加木通。治疗验证十六条。第一种：痘疮黑而大、柔软，是气虚、毒盛，也是脾土虚弱、水湿侵入。用保元汤加紫草，或者四君子汤加黄连、红花。第二种：痘疮焦黑，出现潮热、烦躁，用小无比散调犀角汁【一钱】服用。第三种：痘疮患者腰腹部剧烈疼痛，身体大热，只有小腹和腰眼各有黑痘，其他痘疮都闭塞不出。观察他的舌头，舌中有一个黑痘，三天死亡。第四种：痘疮出现在两侧腰部，紫黑而疼痛难忍，名为折腰痘，五天或七天死亡。第五种：痘疮原本出现在正常部位，偶然发生变化，先红、后紫、再变黑，这种情况也有，是毒邪攻入肾脏所致；症状必定有烦躁、口渴、呕吐、胸闷，可用麝香人牙散。痘疮一旦出现这种征象，若在即将发起时干枯发黑、不能透发，就必须赶快救治。痘疮干枯变黑，是毒火过于炽盛，体内的真阴津液已经枯竭，内外受到蒸灼，毒气侵入内里。症状必然有心烦狂躁、气喘、胡言乱语、大小便闭塞、口渴、腹胀，这是痘毒内陷归于肾的表现，无法救治。病情较轻的，应当通利小便、解除毒邪，可用连翘汤、通关散；又可用灯心木通汤调服六一散，出现谵语时加三制辰砂末。痘疮变黑但还没有干枯塌陷，这是疫疠之气所致，也就是所谓火邪发作而熏灼昏暗的情况。应迅速服用凉血解毒、疏解表邪、补益元气的药物，连续十多剂，等痘疮转为红润鲜活，才能化脓结痂。用归尾、生地、红花、赤芍来凉血；用人参、黄芪、甘草来补益元气并泻火；用黄芩【酒炒】、黄连、牛蒡、连翘、升麻来解毒；用荆芥、防风来疏解表邪。每剂药加入烧人粪【一钱】，连续服用十多剂。痘疮因长期不大便，导致内里热盛，以至于痘疮发黑而干枯，应当赶快疏解。用蜜酒炒黑的麻黄、红花子、紫草、人中黄、酒蒸大黄、烧人粪。外用胆导法，取出干燥的大便，痘疮就会转为红润鲜活。随后用四物汤去掉川芎，加紫草、木通、枳壳、生甘草调理，便可自行痊愈。一是由于外感风寒，肌肤腠理闭塞，血液凝滞不行，必然身体疼痛、四肢厥冷，痘疹不能透发，或变成黑色，或变成青紫色，出现隐疹；这叫

译作倒伏，应当温通肌表、发散表邪，可用桂枝葛根汤加麻黄、蝉蜕，或用紫草饮送服夺命丹，外用胡荽酒喷洒，并用水杨汤洗浴。一是由于内里虚弱，阳气不能辅助营卫运行，痘疹透出后又隐没，痘疹呈白色或黑色，必然不能吃奶和进食，大便自利，或呕吐，或厥冷；这是胃气虚弱而不能使痘疹透出，称为陷伏。应当使用温暖中焦的药剂，使胃气温暖，营卫重新运行，痘疹就会自行透出。可用调元汤加丁香、官桂，或理中汤加黄芪、官桂；病情严重时用陈氏木香散。外用胡荽酒喷洒。痘疮出现大便滑利、口渴而不能透发，是内里虚热。用四物汤加肉豆蔻。痘疮出现大便滑利、不口渴，是内里虚寒。用理中汤，或用陈氏木香散。一是由于气血虚弱，偶然受到房事、杂秽恶气的触犯而变黑内陷，应当用熏法解除。内服紫草饮，或服十宣散。外用胡荽酒喷洒。用茵陈熏。外用乳香、沉香、胡荽、红枣熏治。痘疮到了第六天，分布均匀、透发突出，但颜色暗黑滞涩，同时神志安宁、大小便正常，这不是血热证，原来是孩子本身肌肤粗糙黝黑所致。若误用凉血、活血、解毒的药剂，便是错误；用保元汤调理即可痊愈。有的孩子以前患过脓疥疮，痊愈后痘疮沿着旧疤出现，焦枯如疤，痘疮宽大、隆起而歪斜，形状像痘疔焦黑的样子。这时必须观察面部痘粒是否分明、是否透发以及形色，千万不能因为旧疤发黑就放弃治疗；应当疏解表邪、凉血解毒。到了七八九日以后，如果痘根颗粒红黑、焦枯而不能存活，也宜采用凉血解毒的方法。如果超过十一二日，痘根处颜色淡红，就单独使用生血补益的药剂。白痘的各种名称 鹭羽白，颜色白而稀疏，是肺经和大肠经的痘疮。如果痘粒周围有一条红线，属于肺经痘疮刚开始透出；颜色白，应当清肺活血，使痘根变红，血液自然会围护痘疮。用黄金散，药物有山甲、当归、生地、熟地、木香、甘草、白术。如果肌肉上的痘粒像常色一样白，属于大肠经痘疮。发热时就会形成痘围，痘围下出现黄色物质。虽然形成痘围，但仍照常隆起胀大，不必感到奇怪。按照通常的方法治疗，发散、补益采用同一原则。但在病程开始和结束时都必须使用诃子，以固摄元气。水白痘，痘顶白而没有红色痘盘，或只有淡红色痘盘，痘尖透发而有神，是肺经单独发病，属于顺候。这与平塌、灰白而没有红色痘盘的情况不同；用补中益气汤调养，始终没有红色痘盘也能痊愈。水晶痘，是肝经有红热所发，冰冷之气灌入皮肤；从外面看光泽明润，里面清水汪汪。胖期略宜疏散解表，切不可用攻伐的方法，只可稍用解毒、补脾、利水的药剂。【歌诀说：痘疹形状像水晶，看起来不要认为轻；一片地方没有脓，汪汪清水停在其中；十一二日要防止发痒塌陷，十四五日性命必然倾危。】如果水泡发生得很多，加青皮、猪苓。如果到了化脓期，轻用保元汤加乳香、白芷、莲肉、薏苡仁、白术、赤苓、泽泻、山药；如果属于虚寒，用木香散，病情严重的用异攻散；如果到了结痂期，用 参苓白术散，或用四苓散。芦花白，比灰白略白一些。这是气血虚损，应当赶快补益气血。如果同时大小便清稀滑利，这是寒证，应当温补。如果痘围颜色发白、不太隆起透发，嘴唇和舌头淡白，或呕吐，或腹泻，或腹胀，或自汗，四肢发冷，精神气力怯弱，这是表里俱虚。灰白，比芦花白略黑三分，这是表里两方面病变兼有的缘故。刚开始透发时，多从额头开始出现；在痘疮隆起胀大时出现，可用至宝饮加甘菊；在化脓结痂时出现，可用无上饮，内服时去掉陈皮，加柴胡、黄芩。触犯痘疮的各种名称 痘疮受到白色秽气、欲气、经血气或饮食毒物触犯，或被葱蒜触犯而发痒、变成灰黑色时，可取陈旧墙土研成末，炒干后装入袋中，悬挂在两腿之间，就可以避免秽气触犯。有的因烟煤香气、狐臭体气、尿屎等污秽恶气触犯而变成粉白色

译；虽然颜色不同，治法却相同。在痘疮透发时受到触犯，用通圣散；在化脓结痂时受到触犯，用正气饮；未破的痘疮受到触犯，用荆芥烟熏；已经破的，内服内托散，外用辟秽散熏治，并敷败草散，谨慎不要耗泄元气。白浆痘 刚开始起疮时，疮头便带有白浆，这是疫疠痘，七天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如果痘围发白如水珠，病情严重而稀疏明亮；孩子平素面色发黄而痘疮透发，这是气已经到而血尚未到，应当疏散火邪。倘若精神不能安定，痘疮日渐增多，痘头尖如痘围，说明毒火很盛，不是药物所能治愈的。看到痘围颜色白而不红，不能立即按虚证治疗。颜色白而没有神采，嘴唇舌头淡白，或呕吐、或腹泻，才是虚证；如果痘疮颜色白而痘围已经出现，嘴唇和舌头赤红，就不是虚证，而是伏火痘，三天以后必然逐渐变红紫。如果误按虚证治疗，贻误病情的后果很严重。下面附列白色痘的医案。有个孩子刚在右侧太阳穴出现痘疮，忽冷忽热，痘色白，痘脚平塌而细碎密集。开始时先用发散表邪的方法，又用桂枝、白芍收束痘根；痘疮平塌不起，就用震蛰丹、酒浆、桑虫来促使痘疮透发。到了第五天，呕吐仍未停止，用藿香和姜炒黄连来止呕。第六天，呕吐虽然停止，但痘疮仍然干枯、缺少润泽，用白芷、黄芪、山甲来促使脓浆生成。第七天，脓浆仍未生成，仍用前方，加人参【八分】，另用酒浆、荸荠汁给他饮服，连续用了两天，脓浆才开始灌注；正面、胸背和四肢仍有许多痘疮生出，并且咳嗽、声音嘶哑。到了第八天，病势危急。幸好他还肯进食，大便没有异常，于是将人参、黄芪、麦冬、陈皮、甘草、川芎、当归、红花、白芍、前胡、桔梗煎好，同时调服烧人屎和催蛰丹三四分，服后翻动了很久，脓浆便遍行全身。此前头面部都已经平塌干燥，到这时痘根重新生出红晕，旁边新发的痘疮原先塌陷的变得隆起，原先干枯的也变得润泽。后来因痰嗽特别严重，声音嘶哑不能发声，改用山豆根、知母、贝母、麦冬、黄芪、连翘、牛蒡、陈皮、当归、芍药、甘草煎服三四剂，咳嗽停止、声音恢复，便痊愈了。内紫外白 痘顶呈紫色而外部白色，同时大小便闭塞、身体发热、口渴，这是六经火邪炽盛、血液离散，应当从热证论治，不同于气虚所致的白痘。气血两败痘 近看还像红蓼花，远看却是艳丽的胭脂色；到了灌浆时只有清水而不见脓，难道还有神仙能够治好吗？痘根周围的脓色，凡是颜色以红润鲜活为好，但又有圈红、噀红、铺红的区别。圈红，是一条淡红色的线紧贴在痘根下面，没有向外散走的趋势，这是吉象。噀红，是血色虽然像是附着在痘根上，但根脚的血色隐隐超出痘疮范围，这是险象。铺红，是痘色与皮肉分辨不清，平铺开来、散漫无边，这是凶象。根据这些情况观察，就可以判断生死。因为痘根周围，是血液形成的红晕；脓浆，是血液腐化而成。所以六天以前专门观察痘根周围；如果没有痘根，必然不能灌脓。六天以后专门观察脓色；如果没有脓色，必然难以结痂。所以痘疮形态虽然已经透发，却有时发生变故，是因为颜色不明润、痘根不红润鲜活。如果痘色有光泽，痘根红润鲜活，即使痘疮平塌，也仍然可以治疗。血游痘 小儿如果没有其他疾病，脏腑中的毒邪都会透发到体表，紧贴在痘根周围，然后才能由血化为水，再由水化为脓浆，毒邪才算排尽。如果元气虚弱，或火毒攻逼，以致血液游散到肌肤，在没有痘疮的地方反而散漫发红，这是血液脱离了痘根。毒血既然不附着在痘疮上，又怎么能化水成浆呢？在痘疮透发隆起时，如果看到血液游散于肌肤，导致痘疮不能隆起、不能成浆，这是火邪炽盛。可用镇阴丹、芦根、黄芩、山栀、连翘、元参、生地、荆芥、当归、山楂、屋游，再加炒黑的生姜。在灌浆时，如果看

译到血液游散于肌肤，导致痘疮不能…… 不能成脓、不能结痂，这是虚弱到了极点。用返元丹：人参、黄芪、当归、黑姜、生地、屋游、陈皮。在结痂时看到血液游散于肌肤，是热毒尚未解除，更应当解毒。疫疠痘 属于热证的，占十分之六；属于寒证的，占十分之一到二；寒热相兼的，占十分之二到三。人体的气与天地之气相互流通，所以痘疮发生，也是感受天地之气而形成的。痘疮枯燥、呼吸喘促，是金气郁滞偏胜，应当滋润。邪气郁滞而不能透出，是木气郁滞偏胜，应当发散透邪。痘疮彼此凝滞、伏而不出，是水气郁滞偏胜，应当温暖。痘疮干涸而不润泽，是火气郁滞偏胜，应当清泄。出现呕吐、腹泻、肌肉肿胀，是土气郁滞偏胜，应当调平。伏火痘 刚出现痘围就发白，精神恍惚，随时呕吐，神情疲倦懒怠，表面上很像气虚，但胸背中间又有枯暗的红色、紫色、黑色。这是毒邪留在体内，壅塞抑制而不能透发；血液被火邪困住，毒邪阻滞血液，使其不能在脉络中流通、输布到肌表，所以痘色不能呈现正常颜色。如果误用补气药，反而会助长毒邪，继而出现喘促和胀满。痘疮被毒气再次催发而出现这种情况的，也是这样。痘疮形态图

译《子部·医家类·仁端录》钦定《四库全书》《仁端录》卷四 明代徐谦撰写 陈葵删定 论治痘疮的大纲：平常痘证 这类痘证既不偏于血热，也不偏于气虚，又不是毒邪过重、壅塞不出；但与顺痘相比，也不能废弃治疗而坐等，必须按照常规方法治疗。在痘疮刚开始出现以前，应当先打开调和、和解的治疗途径。痘疹发出以后，应当堵塞其走泄的通路。毒邪已经完全去除后，补益宜当疏缓。痂皮脱落以后，应逐渐增加清凉之法。凡使用温补法，必须是在毒邪已经尽数向外解除，并且气血虚寒时才可以。凡使用寒凉法，必须是在毒邪已经完全向外发出，而热邪滞留在体内时才可以。凡使用辛热药，必须是在毒邪已经尽数 ಹೊರ发，而体内兼有虚寒时才可以。发热时，还不能立即判断吉凶；应当扶助里气并发散，使邪气疏解，让痘疹容易发出，使用参苏饮。痘疹刚开始出现时，必须使用预防毒邪、调治血分的方法。如果气弱而痘疹不能发出，应当稍微补气；气机调和后，痘疹就会很快发出。但不可过早使用黄茋，以免使腠理闭密。如果表邪实而痘疹不容易发出，使用升麻葛根汤、和解汤。如果表虚，而且痘疹轻微稀少，也不宜过度发汗解表，以免后来形成斑疹溃烂。如果痘疹干燥，呈红紫色，应立即采用疏利之法，以免后来变黑而内陷。痘疹出现四五天后，又应清理血分、拔除毒邪，使痘浆前后运行，并防止出现痰液壅塞、声音嘶哑、水呛等症状，使用清解散、防毒饮。通常在四五天以内，以痘疹发展到脚下为出齐；如果尚未全部发出，却在解毒过程中使用寒凉药，恐怕痘疹因寒凉阻滞而不能发出。如果已经出齐，自然应当开始充胀；必须观察是哪一经火邪旺盛，治疗应以清凉解毒为主。清凉可以避免血热枯竭的患处，解毒可以避免毒邪壅滞、痘疹黑陷的忧患。但不宜多服发毒药，以免使痘疹囊壳过于宽大，痘浆难以充满。六日交痘以前，如果气血失常，应当补益气血，同时扶托毒邪，并防治痰邪和痘疹相关病变，使用大保元汤加减。到了七八九日，以脓液充满为主要表现，应当温补气血，同时托举毒邪外出，并防止痰（末两字“防防”原文疑有讹误，含义不详）。如果毒邪尚未尽除，就应在温补之中兼用解毒法。如果偏重使用燥剂，毒邪旺盛，痘浆就不能化生。到了十一二日，以收敛为主，应当大力调和气血，补益脾气、通利水液，这样自然就会结痂了。如果痘浆尚未充足，应大力补益气血，略微兼用解余毒之法，以防止发生痘后瘟疤的病患。收敛以后，虚实各不相同，寒热也没有固定规律，务必详细审察、谨慎处理。如果内外已经平复，虚实也相宜，只需调养得中平和顺，切勿再用药物干扰。治疗中灵活变通的妙处，在于根据时机制定适宜的方法。气虚痘症。初起时身体发热，时而缓缓发凉、时而发热；肌肉松弛，精神疲倦，面色清白；饮食减少，手足时冷时热，四肢困倦，但睡卧安稳；呕乳，便溏。痘疹刚出现时，隐约不振，或淡红，或娇红，皮肤薄而嫩；三四天陆续出痘不齐，不易长大；五六天不易成浆。食少则气馁，饮食伤脾则容易泄泻；七八天痘疹塌陷，颜色灰白而不起，出现自汗、轻微口渴，或腹胀、气喘，瘙痒、塌陷、烦闷扰乱，寒战、咬牙，头部温而足部冷，这些情况势必相继出现。其间虽夹杂其他症状，但总的来说都是气虚所致。不得误用发散、苦寒，以及攻下、滑润、耗气、渗湿之剂。应当充实腠理、固护肌表，以免发生从外部剥脱；谨慎饮食、保护脾土，以免发生从内部陷入；还要兼顾补气，使元气自然充足，痘疹就容易发出，也容易化浆。凡治疗虚弱病证，如果确属气虚，自然应当补气；气虚容易生寒，又宜温补。不论痘疹已经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