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霍乱门] 霍乱解

译麻疹刚开始出现，在斑点尚未显露时，必定身体发热、怕冷、头痛、咳嗽，或者呕吐、干呕、泄泻、腹痛、鼻塞、鼻流清涕、打喷嚏、打呵欠、眼胞浮肿、眼泪汪汪、面颊发红、烦躁不安。古法主张用宣毒发表汤（如升麻、葛根、前胡、桔梗、枳壳、荆芥、防风、薄荷、木通、连翘、牛蒡子、淡竹叶、生甘草，引芫荽）。〔真按〕麻疹也是胎毒发作，其颜色红而细碎密集，行于皮肤之间，属于手少阴心经的君火。心与肺相连，肺位于上部；心经火旺，就会波及肺，所以肺所受的毒邪最重。出现咳嗽，是因为心火向上炎盛，灼伤肺部，使肺叶焦枯而上举。鼻子流清涕，是因为鼻为肺的窍，火邪灼伤肺金，于是津液自行流出。眼中流泪，是因为肺热传移到肝，而肝的窍开在眼睛。打呵欠，是因为肝属木，而木能够生风。呕吐和干呕，是因为心火流入胃中。眼胞浮肿、腹痛而泄泻，是因为肺热传入大肠；肺与大肠互为表里。面颊发红、烦躁，是心火旺盛。打喷嚏，是肺经有火邪。有时用手抓掐眉毛、眼睛、嘴唇、鼻子和面部，是肺热的表现。仔细查看两耳根下、颈项与耳朵相连的部位，以及脊背以下直到腰间，必定会有三五个红点，这就是麻疹将要出现的先兆。方用薄荷叶八分、粉葛花五分、荆芥穗五分、连翘壳一钱半、牛蒡子一钱、细木通一钱、盐枳壳六分、淡竹叶一钱半，引灯芯七茎。附加减法：没有咳嗽的，加留白陈皮一钱，以增强止咳作用；有咳嗽的，切不可加。往来发作潮热的，去掉淡竹叶不用，加苏叶五分、葱白一寸，以疏散表邪；潮热太严重的，加赤茯苓八分、生地一钱半、淡黄芩一钱。没有汗的，加葱白三寸以发汗。喘促的，加栝蒌仁一钱半、甜葶苈三分、炒莱菔子三分。呕吐的，加竹茹一钱半、柿霜一钱。呃逆的，加鲜枇杷叶一片、鲜竹茹一钱。鼻出血的，加鲜茅根三钱。咽喉疼痛的，加射干一钱，牛蒡子按原方剂量加倍使用。嘴唇干燥、牙齿干枯、舌苔枯黄、口渴等症状的，加麦冬一钱半、天花粉八分、生条芩八分、黑栀仁五分。热势很盛、大便坚实的，加火麻仁二钱、炒枳实八分。大便溏薄的，去掉枳壳不用。大便溏泄而有微汗的，去掉薄荷、竹叶这两味不用。洞泄的，加猪苓一钱半、泽泻一钱半。小便发红的，去掉薄荷叶，加赤茯苓一钱半、车前子六分。小便不通的，加细生地三钱、木通八分，淡竹叶按原方剂量加倍使用。[卷五　麻疹门] 麻疹已经显现后的治法 麻疹显出形态，以细密红润为好。如果有疹子透发不彻底，是因为风寒闭塞，必定有身体发热而无汗、头痛、呕吐恶心、疹色淡红而晦暗等症状。古法主张用升麻葛根汤（如升麻、葛根、白芍、甘草），加苏叶、川芎、牛蒡子。因毒热壅滞的，必定面红、心中发热、说胡话、烦躁口渴，疹色赤紫而滞暗。古法主张用三黄石膏汤（如麻黄、石膏、淡豆豉、黄柏、黄连、栀子、黄芩等药味）。又有正气虚弱，不能把毒邪送到体外的，必定面色发白、身体微热、精神倦怠，疹色白而不红。古法主张用人参败毒散（如人参、川芎、羌活、独活、前胡、枳壳、桔梗、柴胡、生甘草、赤苓，引生姜）。〔真按〕麻疹证刚显现、还没有完全透发的，方用粉葛根八分、软前胡八分、荆芥穗八分、连翘壳一钱半、净蝉蜕七个、细木通六分、蜜蒸桑白皮五分、川贝母一钱半，引灯芯十茎。附加减法：潮热太严重的，加生地黄二钱、地骨皮一钱、生条芩八分。口渴的，加原麦冬一钱、天花粉八分。没有咳嗽的，加留白陈皮八分。没有汗的，加葱白三寸。气喘的，加甜葶苈三分、栝蒌霜一钱半。喘得严重的，加莱菔子八分、白芥子五分、紫苏子五分。呕吐的，加柿蒂一个、新竹茹一钱半。鼻出血的，加鲜茅根三钱。鼻出血严重的，加生黄芩一钱半、生黄连五分。大便坚硬的，加生枳实一钱、火麻仁一钱半。大便闭塞的，加丑牛八分；用丑牛后大便仍不通的，加生锦纹五分、生黄芩五分、生黄连三分。大便溏薄的，加赤茯苓一钱、宣泽泻八分。小便闭塞不通的，加车前子八分、枳壳八分。[卷五　麻疹门] 麻疹应当避开风寒 麻疹尚未发出以前，一旦受到风寒，就会使小儿肌肤干燥、腠理闭密，以致疹毒不能发越；正要出疹时，忽然又受到风寒侵袭，疹子必定重新收回。已经收回以后，如果不加以避忌，残留的毒邪难以尽除，变证会无穷无尽。病情轻的，证候迁延日久，咳嗽和痰疾终身不愈；病情重的，必定转变成危重证候。因此从开始到结束都谨慎避开风寒，才是妥当的。[卷五　麻疹门] 麻疹忌食生冷 麻疹本来属于火候，从开始发热到出疹透发之日，难免会口渴烦躁，所以大多喜欢吃冷食。不过吃冷食虽说暂时没有妨碍，生冷之物始终应当禁忌。即使疹子已经透发，也只能稍微吃些悉尼、莲藕、荸荠、柿饼，不可放纵食用；桃、李、梅子、柑、橘、石榴、菱角，更是必须禁忌。[卷五　麻疹门] 麻疹忌食辛辣 小儿出疹时，最喜欢辛辣的味道和热汤热水。大概麻疹属于火候，火蕴藏在体内，吃了辛辣燥热之物，痰火暂时感到通畅，所以多喜欢食用。如果因为过度贪食，便用胡椒、茱萸煮汤，或用醇酒、姜、蒜、韭、薤之类食物顺着孩子的欲望供他食用，虽然暂时觉得畅快，日久却会使痰火更加旺盛，导致疹色变为紫黑，或大小便闭结，或形成血痢、肠头脱出，或生牙疳，或嘴唇舌头破裂，或喉中痰声响，或五窍出血，或高热不止，进而使胃火更加旺盛，饮食一入口就呕吐、不能下咽。种种恶候，都会由此产生。食物既然忌辛辣之味，药剂更应当忌用辛辣之品，这一点也就可以明白了。[卷五　麻疹门] 麻疹忌食各种肉类、鸡、鱼、盐、醋等物

译麻疹证候中，凡马肉、牛肉、猪肉、羊肉、鹅肉、鸭肉、鱼腥等食物，以及盐、醋、甘味、甜味、面食、五辛、阻滞气机的煎炸等物，都必须等到疹子收尽四十九日以后，才可以食用。只适宜吃清淡食物，这样才可以避免后患；否则过早食盐，会使小儿咳嗽。过早食用五辛，会产生惊热。过早食用荤腥，必定产生奇异证候，务必谨慎，务必谨慎。[卷五　麻疹门] 麻疹忌用补益收涩药 麻疹初起时，常有泄泻不止的情况；毒火正可以因泄泻而减轻，这本来没有妨碍。如果疹子已经透发以后仍泄泻，并且泻出红黄色粪便，这是体内有伏热；与泄泻过于严重的，都应当用加味三苓散给服，一服就能痊愈。切不可使用人参、白术、诃子、肉豆蔻等补益收涩药剂，企图使泄泻迅速停止；否则必定出现许多变证，轻则变成休息痢，重则变成腹胀、喘满而无法救治。务必戒慎，务必戒慎。附加味三苓散方：结猪苓七分、细木通七分、车前子七分、赤茯苓七分、宣泽泻八分、酒炒黄芩五分、炒研牛蒡子五分、川黄连二分，引灯芯五十寸。[卷五　麻疹门] 麻疹收退得太早 麻疹显出形态后，三日以后应当逐渐消退，不快不慢，这才算没有疾病。如果一二日疹子就收退，这是退得太快；可能因为调养不谨慎，或被风寒袭击，或被邪秽触犯，以致毒邪反而内攻。病情轻的，会烦渴、说胡话、狂躁；病情重的，会神志昏迷、胸闷纷乱。古法主张内服荆防解毒汤（如薄荷、连翘、荆芥、防风、黄芩、黄连、牛蒡子、大青叶、犀角、人中黄，引灯芯、芦根）。也有本应消散却不能消散的，是因为虚热停留在肌表。症状是往来潮热、烦躁口渴、口燥咽干，切不可只使用纯寒凉的药剂。古法主张用柴胡四物汤（如柴胡、白芍、当归、川芎、生地、人参、淡竹叶、地骨皮、知母、黄芩、麦冬，引生姜、红枣）。〔真按〕麻疹证因风寒、邪秽损伤而过早收退的，用荆防解毒法正合病情。现拟方用鲜大青叶二钱、北防风一钱、酒黄芩一钱、酒黄连五分、连翘壳一钱、人中黄一钱、荆芥穗六分、犀角片五分、苏薄荷六分，引灯芯一束、鲜芦根二钱、牛蒡子一钱。如果是虚热停留在肌表，方用鲜生地三钱、台党参一钱半、当归尾八分、软柴胡五分、炒白芍一钱、炒知母一钱、酒黄芩八分、蜜炙桑白皮八分、淡竹叶五分、去芯麦冬一钱，引小红枣一枚。[卷五　麻疹门] 麻疹已经透发而热势不退 麻疹没有热势就不能发出；如果已经透发，热势应当减退。假如仍然高热不退，就是毒邪旺盛、壅塞遏阻。古法主张用化毒清表汤（如葛根、薄荷、地骨皮、牛蒡子、连翘、防风、黄芩、黄连、玄参、知母、木通、生甘草、桔梗，引生姜、灯芯）。身体发热不退的，方用粉葛根一钱、牛蒡子一钱半、软防风一钱、润玄参一钱半、肥知母一钱半、连翘壳一钱、生黄连六分、地骨皮一钱、生黄芩一钱、薄荷叶五分、生甘草五分，引灯芯十五茎。[卷五　麻疹门] 附例 小儿出痘时受到发热熏蒸，刚显出几十颗痘苗，遍身通红而细密，形状像麻疹。这是痘疮正在正常发出，而麻疹只是脾、肺两经的风热游火随着痘疮出现。方用润玄参一钱半、升麻五分、防风五分、荆芥穗五分、牛蒡子八分、去皮生甘草三分。小儿麻疹出现闭证，刚发出时眼胞肿胀，眼白夹杂红色，声音嘶哑，嘴唇肿胀外翻，鼻子干燥、鼻翼煽动，气喘烦躁，口渴，腰痛腹胀，神志昏沉，口鼻出血，烦乱狂叫，大小便出血。这是毒火郁结在体内而闭塞。方用宣毒发表汤，去掉升麻、桔梗、甘草三味，加酒炒黄芩七分、酒蜜炒麻黄三分；或者再加玄参一钱半、山豆根一钱。小儿毒热进入眼睛而生翳膜的，方用去头足并洗净的蝉蜕、白菊花各等分，水煎后加蜜再煎，饭后温服。小儿麻疹证候出现失音，是热毒闭塞肺窍所致。麻疹初起便失音的，方用细玄参一钱半、牛蒡子一钱、生甘草五分、升麻三分。已经发作后失音的，方用玄参一钱半、原麦冬一钱半、黑栀仁一钱、牛蒡子一钱半、苏薄荷五分、生甘草三分、酒黄芩一钱、去皮胡桃肉一钱半。小儿麻疹以后形成疹痨，是因为麻疹已经收退，但身体发热长久不退，肌肉消瘦、骨骼显露，毛发焦枯，已经形成疹痨。方用背阴草，又名凤尾草，取生长在背阴处或井中的，用烧酒同草和雄黄末一起煎煮至沸腾数次，再用软绢蘸药，在背脊骨上擦拭，从上到下，长期这样做可以痊愈。小儿瘙疹，是因为胎中受到母亲血热之气，熏蒸已久；出生后又在外界遇到凉风，以致遍身出现像粟米一样的红点。满月以内出现的，称为烂衣疮；一百天以内出现的，又称百日疮；在出痘、出麻疹以前出现的，就称为瘙疹，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小儿患盖痘疹，是因为痘疮刚刚痊愈，麻疹便随之发出。痘后余毒尚未尽除，又任意饮食，并外感风寒，于是再次遍身出疹，颜色发红并且发痒，开始像粟米，渐渐连成云片状。方用连翘壳一钱、牛蒡子七分、防风七分、荆芥七分、黄芩七分、栀仁五分、滑石五分、车前子八分、谷瞿麦八分、木通六分、蝉蜕十二只、熟石膏一钱、天花粉一钱、淡竹叶一钱、炙地骨皮一钱。小儿患瘾疹，是心火灼伤肺金，又兼外感风湿形成的。发作时必定多痒，疹子隐约藏在皮肤之中，应当疏散风邪、祛除湿邪。方用薄荷尖一钱、前胡八分、麸炒枳壳八分、桔梗八分、蝉蜕十四只、连翘壳一钱、赤茯苓一钱、生甘草五分，引鲜桑叶三片。[卷六　霍乱门] 霍乱解

译《经》说：足太阴经的厥逆之气向上逆行，就会发生霍乱。又说：如果热邪不相连属，热势就会到来；热势到来，身体就会发热，出现呕吐、泄泻和霍乱。这种病突然发生，来势急骤，病情扰乱不安，常常不能自行停止。小儿患此病，多因夹食伤寒，导致阴阳失调，出现上吐下泻、烦躁胸闷、神志纷乱，这就是霍乱证。人体有上、中、下三焦。上焦接受水谷，主纳入而不主排出；中焦腐熟水谷，使其流行于五脏六腑；下焦分别清浊水谷，主排出而不主纳入。所以邪在上焦就会呕吐，邪在下焦就会泄泻，邪在中焦就会上吐下泻。大凡湿霍乱能够呕吐、泄泻，邪气便可以从上下排出；等到污秽和积滞排尽，呕吐泄泻自然停止，所以比较容易治疗。如果是干霍乱，上面不能呕吐，下面不能泄泻，脾胃中的六邪〔原文如此〕完全没有出路；若再加上喘满、抽搐，多数不能救治，所以称为难治。而且治疗时必须分别寒证、热证，千万不要辨认错误、投药失误，这是最关键的地方。[卷六　霍乱门] 干霍乱 干霍乱是寒邪、暑邪凝结所致，想吐却吐不出，想泄却泄不出，腹中绞痛，俗称绞肠痧。若烦躁口渴、大量饮水，属于热证。古法主张用桂苓甘露饮（如土炒白术、茯苓、泽泻、石膏、水飞滑石、猪苓、寒水石，加少许肉桂）。若四肢厥冷而不口渴，属于寒证。古法主张用理中汤（如人参、白术、干姜、炙甘草）。〔真按〕小儿体质虚弱，不能忍受病势，患绞肠痧更容易发生变证。无论阴痧、阳痧，都应立即用食盐和阴阳水调服；同时让小儿俯卧，用手蘸温水，轻轻拍打两膝弯，那里称为委中穴。仔细看膝弯内若出现紫黑色斑点，就用银针刺出恶血，立即便会缓解。脾脉、肝脉、肾脉这三条阴脉都经过委中穴。还有一种方法，是用软帛蘸香油擦两手肘内侧的弯曲处，那里称为曲池穴；把紫色疹点刮出来，也会立即缓解。肺脉、心脉、心包络脉都经过曲池穴。随后使用汤剂。腹痛而手足冷的，属于阴痧，方用藿香梗一钱、广木香八分、油厚朴八分、炒枳实一钱、炙甘草五分，煎好后再用苏合香丸半粒，研细调入药汤，温服。腹痛而手足温暖的，属于阳痧，方用生扁豆一钱半、川厚朴八分、赤茯苓一钱半、砂仁粉五分、姜黄连五分，引荷花露半两，冲服。[卷六　霍乱门] 湿霍乱，呕吐泄泻交替发生 湿霍乱是暑邪与饮食之邪相合所致，症状是呕吐泄泻交替发生，一刻也不停，肚腹疼痛，口渴而大量饮水，胸膈胀闷。饮水很多的，古法主张用二香饮（如苏叶、藿香、茯苓、扁豆、厚朴、陈皮、半夏、生甘草、大腹皮、白芷、桔梗、黄连、香薷，引生姜、灯芯）。暑邪旺盛的，古法主张用辰砂益元散（如辰砂、滑石、甘草，引灯芯、生姜）合抱龙丸冲服。〔真按〕小儿患呕吐泄泻的寒证，方用潞党参二钱、炒白术六分、炙甘草一钱、北干姜三分、淡附子一片，以阴阳水煎服。寒邪严重的，加来复丹一分，冲服。热证方用荷叶梗二钱、缩砂仁五分、生扁豆一钱半、油厚朴五分、宣木瓜六分、赤茯苓一钱半、新会皮一钱、块滑石三钱、生甘草五分。注意：热汤、米汤都切忌饮用，绝对不要触犯。必须等呕吐泄泻停止一二个时辰，服药以后，等胃气稍微恢复，口渴停止、知道饥饿，才可以稍微给些稀粥吃。[卷六　霍乱门] 附例 小儿湿霍乱，有先泄泻后呕吐的，是脾胃虚寒，所以先泄泻白水，呕吐也不多，口气平缓，神色不显得迟钝，额头出汗，六脉沉细。这属于虚寒证，方用理中丸三钱，加藿香五分、木瓜三分、川朴五分，以阴阳水煎服。小儿湿霍乱，有先呕吐后泄泻的，是脾胃有热，所以喘促、嘴唇发红，呕吐很多、面色发红，随即泄泻，口渴饮水饮浆，脉象数。这属于积热证，方用云茯苓三钱、漂白术二钱、结猪苓二钱、宣泽泻二钱、藿香梗一钱、川朴花一朵、扁豆皮一钱，引鲜荷梗五寸，以阴阳水煎服。[卷六　疳证门] 疳解 凡是十六岁以上的人属于成人，患病称为痨；十六岁以下属于小儿，患病称为疳。这是因为先天禀赋的气血虚弱，真元不足，脏腑娇嫩，容易受到损伤。有的是一岁以内，肠胃尚未坚实，乳食混杂进食，所吸吮的乳汁与所吃的食物不能相互消化融合，因而形成疳证。有的是因为小儿只有一岁多，却不节制地吃甘甜肥腻之物，积滞日久，面色发黄、肌肉消瘦，因而形成疳证。有的是二三岁以后，任意让他吃各种杂物，食物日久形成积滞；又因为攻取积滞过度，反而损伤胃气，因而形成疳证。有的是因为大病以后发生呕吐、泄泻、疟疾、痢疾，乳食减少，以致脾胃失去滋养而形成疳证。有的是因为乳母寒热失调，或在喜怒、房事、劳累之后立即给孩子哺乳，因而形成疳证。追究其病源，没有不是由于脾胃的。胃是水谷汇聚之海，水谷的精气化为营气，强悍之气化为卫气；营卫充盈，就能灌溉五脏。因此气足，毛孔就致密，腠理就坚固；血足，面色就鲜明润泽，皮肤就滋润。如果疳病患儿形体不魁梧，就是气不足；疳病患儿面色没有光华，又是血不足。总的来说，都是脾胃因食积化热、因热形成疳证，消耗气血，煎熬津液。证候初起时，不过是小便像米泔水，午后潮热；长久失治，就会转变为头皮光亮紧绷，毛发焦枯稀少，面颊消瘦、鼻子干燥，贪吃东西、嘴唇发白，两眼昏暗溃烂，抚弄眉毛、擦鼻子，脊背耸起、身体发黄，磨牙咬指甲，焦渴自汗，大便白色、泄泻而酸臭，肚子胀大、青筋暴露，极其喜欢吃瓜果、咸炭、水泥等〔原文如此〕，这些就是疳证的典型表现。如果说治疗疳证必须攻伐积滞，但积滞是虚弱之中的积滞，恐怕病体经不起攻伐，疳证反而危险。如果说治疗疳证必须清除热邪，但热是虚弱之中的热，恐怕热还没有完全清除，疳证又会更加危险。如果能够分清病邪所属而妥善治疗，怎么会出现厌恶饮食、滑泻，乳食直下，牙龈黑色溃烂，头颈柔软倾倒，四肢厥冷，下痢肿胀，面色像银子一样，肚子硬如石头，肌肉青黑，肛门像管筒，口中吐黑血，呕吐泄泻时排出蛔虫等种种无法救治的危重表现呢？所以不嫌烦琐地加以说明。[卷六　疳证门] 脾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