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咳嗽门] 肺寒咳嗽

译〔真按〕血是水谷精微所化，调和于五脏，布散于六腑，才能进入经脉；血由脾化生，由心统摄，由肝收藏承受，由肺宣发，由肾施泄。濡润身体、宣通气血，都依靠这种血。鼻衄是脾热传到肺，血沿着清道运行，所以从鼻中流出。我从未听说小儿因伤寒没有发汗而发生衄血。方用大麦冬钱半，黑栀仁五分，片黄芩八分，细生地一钱，生甘草三分，引入灯芯十茎、鲜竹叶七片。热势很重的，加犀角尖磨汁二分冲服。〔卷七　血证门〕吐血 小儿吐血而不咳嗽，多是因为体内有热，使血液妄行向上逆冲。古法以犀角地黄汤为主方（方剂见本门衄血条）。如果因用力过度或劳累而吐血，并伴有咳嗽，古法先用桃仁承气汤破除、驱逐瘀血（药如桃仁、大黄、芒硝、甘草、桂枝，再加入当归、白芍、苏木、红花四味）。随后用加味四物汤调和（药如当归、白芍、川芎、生地、茅根、蒲黄、牡丹皮、黑栀子、生甘草，引入藕节），用酒和水煎服。还有因劳累损伤而吐血的，也兼有咳嗽，痰中带血；有热的，古法以鸡苏散为主方（药如鸡苏、薄荷叶、川贝母、麦门冬、桔梗、阿胶、生地黄、生甘草、炙黄、白茅根、炙蒲黄等）。没有热的，古法以救肺汤为主方（药如麦冬、人参、炙黄、郁金、五味子、酒洗当归、酒炒白芍、川贝母、炙甘草、马兜铃等）。〔真按〕凡是吐血，都是荣气和卫气运行逆乱所致。心是血液的主宰，肺是气的主宰；气负责温煦，血负责濡养。荣气滋养全身，灌注筋脉，气血升降各有正常规律，身体自然调和顺畅。若受到外界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侵袭，或因饮食损伤脾胃，使气滞留而不能运行，血液壅滞而不能濡养，就会因热势极盛而向外涌泄，难免发生气血妄动的情况。况且气有余便会化为火，火逼迫血液，使血因受热而妄行，所以向上冲逆而成为吐血。小儿吐血，最多是饮食损伤所致。阳明经本来气血都多，如果郁积的热邪向内逼迫，就一定会导致荣血不按常道运行。因此，小儿吐血十有七八属于胃病；甚至还有尚在襁褓中便吐血的，多是因为居处重重围护、暖阁过热，火气熏蒸，或者乳母过多食用辛辣之物，使其热性流入乳房。孩子吃奶后，积聚的温气化成热邪，热势过盛而向上冲溃，因而吐血。即使是鼻出血、便血、尿血，也都由这个原因引起。如果是因长期咳嗽而吐血，那又是肺气虚弱造成的。肺调节全身经脉中的气，肝统摄各经的血；脾胃受损，荣气和卫气虚弱亏损，所以血液失去正常运行的道路而妄行。如果孩子气虚、精神疲倦，嘴唇没有红润的颜色，千万不要误用寒凉药物。可用西洋参八分、生于术一钱、白云苓二钱、生甘草五分，加灯芯七茎、竹叶十片，以调救脾气；脾气充实了，血自然会停止妄行。如果是胃中积热导致吐血，就应先清除胃火，使血液回到正常经脉中运行。方用净知母一钱、怀生地二钱、粉丹皮一钱半、雅川连五分、白归身三分、大麦冬一钱、润玄参一钱、炙甘草五分。尚在襁褓中的小儿，只用细生地一钱、连心麦冬八分、生甘草五分，以灯芯十茎、竹叶七片作药引。小儿咳嗽时带血，这是心肾之间水火升降失常，火势上炎而没有制约，导致肺胃干燥所致，不可当作童子痨来治疗。方用大生地一钱、杭白芍一钱、肥知母一钱、白莲肉一钱、玄参一钱、寸麦冬一钱半、真雅连八分、天花粉五分、炙甘草五分。[卷七　血证门] 便血 小儿大便带血，都是因为任意多吃肥甘厚味，导致体内产生热邪，损伤阴络。如果血色暗而浑浊，肛门肿胀疼痛，并且先出血后排粪，属于近血，称为“脏毒”。如果血色鲜明而清稀，腹中不痛，并且先排粪后出血，属于远血，称为“肠风”。所以，便血属于脏毒的，肛门往往肿胀疼痛；刚开始发作时，古方主张用皂刺大黄汤消除病邪（如皂刺、生大黄，各等分）。应根据孩子年龄大小以及身体虚实，斟酌药量多少。用水和酒煎煮后服用。大量出血后仍热势旺盛而略有疼痛的，古法主张用槐花散调治（如炒槐花、侧柏叶、炒枳壳、川黄连、炒荆芥穗等药味）。属于脏毒的，加苍术、苦楝。属于肠风的，加秦艽、防风。湿邪旺盛而不疼痛的，古法主张用平胃地榆汤调治（如炒苍术、陈皮、姜炒厚朴、甘草、地榆，以生姜作药引）。便血日久，脉象微弱、气血虚弱的，古法主张用升阳和血汤调治（如炙黄〔原文疑缺“芪”字〕、酒炒当归、炒白芍、牡丹皮、陈皮、肉桂、秦艽、生地、熟地、生甘草、炙甘草、炒苍术、绿升麻等药味）。随后再用人参养荣汤补益（如人参、黄〔原文疑缺“芪”字〕、炒白术、茯苓、炒白芍、肉桂、熟地、酒洗当归、炒甘草、陈皮，以姜、枣作药引）。〔真按〕小儿在排粪之前出现血，这血是从大肠来的。方用正雅连五分、川黄柏一钱、小条芩一钱、生甘草五分，以灯芯十茎作药引。小儿在排粪之后出现血，这血是从胃脘和小肠来的。方用黑栀仁五分、大生地一钱半、粉丹皮一钱、大归身五分、雅川连五分、太子参八分、生于术六分。如果长时间仍不止，就在原方中加入西党参一钱半、升麻三分。[卷七　血证门] 溺血 小儿尿血，是精窍方面的病证，也就是尿液和血液先后分别排出。古法主张用牛膝四物汤（如牛膝、木通、郁金、甘草梢、瞿麦、当归、川芎、生地、赤芍等药味）。〔真按〕小儿尿血本来就很少见；如果出现这种证候，方用鲜生地一钱半、生牛膝一钱、细木通八分、赤芍药一钱、瞿麦穗五分、白云苓二钱，以灯花一颗作药引。[卷七　汗证门] 汗解

译《经》中说：阳气所化的汗，可以用天地间的雨来命名。又说：阳气加于阴液之上，就叫作汗。又说：汗属于心。心所藏的精华，在体内表现为血，在体外表现为汗。汗是人体的津液；储存在阳分的叫津，储存在阴分的叫液，向外发泄出来的就叫汗。如果汗液没有明显原因就自行流出，是因为阴阳之间出现了偏盛。例如小儿没有特殊原因却自行出汗，这叫自汗。自汗属于阳证，但还要区别虚证和实证。虚证的汗出得绵绵不止，同时发热、怕冷，这是表虚。汗出得蒸腾不止，发热却不怕冷，这是里实。表虚应当固护肌表，里实则应当攻除内热。还有一种情况是睡着时出汗，醒来后汗就停止，这叫盗汗。盗汗主要属于阴虚，但还应分辨是心气虚弱、不能固摄，还是心火损伤阴液这两种情况。心虚应当补益心气，心热应当清凉血分，最需要仔细辨别，因此作《汗解》一篇。[卷七　汗证门] 自汗 小儿表虚而自汗，古法主张用玉屏风散（如蜜炙黄、防风、土炒白术等药味）。如果怕冷、畏寒，这是阳气虚弱；古法主张用桂枝汤（如白芍、桂枝、炙甘草）。再加入炙附子，以姜、枣作药引。这是阳明里实证。表现为汗出蒸腾不止。古法主张用白虎汤（如石膏、生知母、生甘草、粳米等药味）来清除里热。如果兼有大便秘结。古法主张用调胃承气汤（如大黄、芒硝、甘草，以生姜作药引）来攻下。〔真按〕小儿自汗这一证候，多数是由心肾两脏虚弱所导致。然而阴虚时阳气必然聚集于此，所以会发热并自汗。阳虚时阴气必然聚集于此，所以会发生厥冷并自汗。这些都是阴阳偏盛开始显现的征兆。小儿脏腑娇嫩，皮肤腠理还不严密；如果穿衣过多、盖被过厚，就会使体内生热。热邪逼迫于心，所以心和腋下不能自行收摄，汗便从额头流出。额头是心气所居的部位，应当收敛心气、固护心血。方用炒党参二钱、白归身五分，另取猪心切一薄片，一同煎汤，空腹服用。如果大病之后气血两虚，津液因而自汗，或者出现潮热，或者寒热发作过去后身体发凉而自汗，时间一久就会使孩子面黄消瘦；若失于治疗，就会变成蒸疸，应当立即固护真元。方用嫩黄一钱、炒党参八分、漂白术八分、炙甘草五分，以龙眼肉三枚作药引。如果脾虚泄泻、自汗之后全身发冷，有时一遇泄泻就不出汗，不泄泻反而出汗，这是大虚的征候，应立即用真人参三钱（没有力量使用人参的，就用西党参三钱）。再用生金钱术二钱、北干姜一钱、炙甘草一钱来挽救。泄泻停止后，去掉干姜不用，再加入炙黄〔原文疑缺“芪”字〕一钱，同煎服用。小儿自汗，汗出范围从上至胸、下至脐，这是胃气虚弱，应当补益胃气。方用四君子汤，再加入黄〔原文疑缺“芪”字〕。小儿肺虚而自汗，面色和嘴唇都发白，六部脉都无力，大概是长期咳嗽导致的。方用四君子汤，加入麦芽、五味子。[卷七　汗证门] 盗汗 小儿盗汗有两种，分为虚证和实证：心虚，是阴气不能收敛；睡觉时容易惊醒，古法主张用酸枣仁汤（如当归、炒白芍、生地、茯苓、炒酸枣仁、炒知母、炒黄柏、五味子、人参、炙黄〔原文疑缺“芪”字〕等药味）。心热，是火邪损伤阴液；身体多有烦热，古法主张用当归六黄汤（如当归、生地、熟地、黄芩、黄柏、黄连、炙黄〔原文疑缺“芪”字〕，以浮麦作药引）。〔真按〕小儿睡觉时出汗，醒来就停止，这是心虚所致的盗汗。应当调和心气，滋养心血。只用前面拟定的自汗方中的党参、归身、猪心等药味，服用后就会痊愈。如果睡觉时全身出汗，醒来后过了很久仍不干，这是食积、盗汗以及脾寒共同导致的。方用正广皮八分、杭青皮八分、诃子肉四分、粉甘草四分、公丁香三分，以五谷虫五分作药引。附载各种汗证的外治法：凡是各种出汗，服药后仍不能停止的，可取五倍子一个，研成细末，用醋调和成小饼，贴在肚脐上，再用带子扎住，立即就能见效。[卷七　咳嗽门] 咳嗽解 黄帝问：肺会使人咳嗽，这是为什么？岐伯答道：五脏六腑都能使人咳嗽，并不只是肺会导致咳嗽。肺像覆盖身体的华盖，口和鼻彼此相通，呼吸出入以及气的升降都必然经过这里，所以肺专门主管气。《经》中说：身体受寒、饮用冷物，就会损伤肺。比如孩子穿得太单薄，或者饮用冷饮之类，都是寒邪损伤肺。《经》中说：热邪会损伤肺。比如孩子穿得太厚，受到过度的保暖和娇养，都是热邪损伤肺。又说：皮肤和毛发是肺相合的部位。皮肤和毛发首先受到邪气侵袭，邪气便可从相合的部位传入，使气向上而不下降，逆乱而不能收敛，充塞咽喉，所以使人咳嗽。《病机式要》说：咳嗽是既有声音又有痰，这是肺气受伤，牵动脾湿所造成的。“咳”是没有痰而有声音，是肺气受伤而失于清肃。“嗽”是没有声音而有痰，是脾虚，运化失常而产生痰。咳和嗽虽然都属于肺病，但又有肺寒、肺热的区别，以及食积、寒邪的不同，应当详细辨别。五脏六腑都能使人咳嗽，但必定是各脏腑分别受到邪气侵袭，最终又都离不开肺的影响。如果是因为痰而咳嗽，痰是主要病因，治疗重点在脾。如果是因为咳嗽而牵动生痰，肺是主要病变部位，治疗重点在肺。按发作时间来说，清晨咳嗽属于痰火。上午咳嗽属于胃火。午后咳嗽属于阴虚。黄昏时咳嗽，是火邪浮越于肺；在大小便时咳嗽，是食积阻滞在三焦。肺实的人会烦躁咳嗽、抱头，面色发红，反而能吃东西。肺虚的人会气逆、呼吸带有虚鸣声，面色和眼睛发白，并有完谷不化的泄泻。肺热的人痰腥而黏稠，身体发热，喘促胸闷，鼻子干燥、面色发红，并常用手揉捏眉间和眼睛。肺寒的人咳嗽时痰多而清稀，面色发白并气喘，怕风且鼻涕较多。又因为虚实、寒热不同，调治方法各不相同，因此作《咳嗽解》一篇。[卷七　咳嗽门] 肺寒咳嗽 小儿寒咳，是因为平时肺气虚弱，又喜欢吃生冷食物，以致寒邪损伤肺脏，发作成咳嗽。其症状是面色发白，痰多而清稀，鼻中流青色鼻涕；刚开始发作时，古法主张用圣惠橘皮饮（如人参、贝母、苏叶、陈皮、桔梗、杏仁，以红枣作药引）。如果病久不愈，古法主张用补肺阿胶散（如人参、麸炒阿胶、炒牛蒡子、炒杏仁、糯米、炙甘草、马兜铃等药味），用水煎煮，饭后服用。〔真按〕小儿寒咳，除前面所说的各种病状外，还会有气机壅滞、喘促，声音浑浊、没有汗，以及鼻塞、声音沉重等症状。方用老苏梗八分、白云苓一钱半、陈枳壳一钱、信前胡六分、芽桔梗一钱、浙贝母一钱半、苦杏仁一钱半，以嫩生姜一薄片作药引。

译接着采用化痰止咳的方法，方用叭哒杏仁二钱、蜜紫菀一钱、炒百部一钱、炒白前一钱、炙甘草五分。煎服后，气机就会顺畅、痰液变清，咳嗽不必强行止住也会自行停止。[卷七　咳嗽门] 肺热咳嗽 小儿火咳这一证，是火热之邪熏扰肺金，于是频频咳嗽，面色发红、咽喉干燥，痰黄而气味秽浊，多半黏稠胶着。大便偏软的，古法主张用加味泻白散（如桑皮、地骨皮、生甘草、川贝母、麦冬、生知母、桔梗、黄芩、薄荷等药味）。大便偏硬的，古法主张用凉膈散（如黄芩、大黄、连翘、芒硝、生甘草、栀子、薄荷，以竹叶、生蜜作药引），再加入桔梗、桑皮。〔真按〕小儿热咳而大便偏软的，只用蜜炙桑皮一钱半、蜜炙地骨皮一钱、川尖贝八分、去心麦冬一钱半、苦桔梗八分、新竹茹一钱、浮海石八分，以生白蜜一小匙作药引，冲服。大便偏硬的，加玄明粉二钱、炒黄芩八分。[卷七　咳嗽门] 食积咳嗽 小儿食积咳嗽，是因为食物积滞而生痰，热气熏蒸，导致肺气向上冲逆、痰液壅塞，所以频频咳嗽。大便稀溏的，古法主张用曲麦二陈汤（如陈皮、姜制半夏、茯苓、生甘草、姜制黄连、山楂、炒麦芽、炒神曲、栝蒌仁、炒枳实，以姜、枣作药引）。大便秘结的，古法主张用苏葶滚痰丸〔如炒苏子一两、苦葶苈一两、酒蒸大黄四两、沉香五钱、黄芩四两、青礞石（用火煅至如金色为度）五钱，共研为末，用水制成丸剂〕，根据孩子的虚实决定服用剂量，用姜汤送服。〔真按〕小儿食积咳嗽，食积已经化为痰，痰液壅塞之后气息急促，这就是咳嗽的根源。大便稀溏的，只用炒麦芽一钱、炒神曲一钱、炒枳实八分、半夏曲八分、制胆星三分、姜制半夏五分、炒栝蒌一钱半、炒山楂一钱，以竹沥汁、姜汁各十滴作药引。大便偏硬的，加酒蒸大黄五分。[卷七　咳嗽门] 风寒咳嗽 小儿脱衣后偶然受到风冷侵袭，肺先受到邪气，使气向上逆行，冲塞咽喉胸膈，于是发作咳嗽，并出现打喷嚏、流鼻涕、鼻塞、声音沉重以及频频吐痰涎等症状。古法主张先用参苏饮疏散、解除表邪（如苏叶、干葛、前胡、陈皮、半夏、生甘草、炒枳壳、桔梗、赤茯苓等药味）。再用金沸草散清除痰液、止咳（如细辛、荆芥、半夏、旋复花、前胡、甘草、赤苓，以姜、枣作药引）。如果寒邪苦于壅塞闭阻，古法主张用加味华盖散（如麻黄、杏仁、炒苏子、前胡、橘红、生甘草、炒桑皮、桔梗、赤茯苓等药味），用水煎煮，饭后温服。〔真按〕小儿因受到风寒而咳嗽，只用苦杏仁二钱、嫩苏梗一钱、软前胡五分、赤芍药一钱、留白陈皮八分、片桔梗五分。再用生甘草五分。痰液稀薄的，加姜制半夏五分。痰液浓稠的，加川贝母八分、栝蒌仁一钱。[卷七　咳嗽门] 附例 小儿各种咳嗽，面色发白、嘴唇颜色浅淡，白眼中带青色，痰与咳嗽不相应，这是肝风有余、肺气不足，不能再按通常的方法治疗。如果使用疏散风邪、清理肺气的药物，反而足以增加燥邪、损伤阴液；只用川贝母五钱（用淡姜汤润湿后放在饭上蒸过），半生半炒甘草共二钱五分，研成细末，每次用一钱，加少许砂糖，以米汤调服，连续服用七天就会痊愈。[卷七　喘证门] 喘解 《经》中说：遭受贼风、虚邪侵袭的，阳分先受到影响；阳分受邪，邪气就会进入六腑。邪气进入六腑，就会身体发热、不能安卧，并且向上出现喘促呼吸。又说：各种气机郁滞，都属于肺。喘，就是肺气郁滞的表现。凡是呼吸时气息出入急促的，叫作喘急；外在表现为抬肩、腹部起伏明显。如果喉中还发出声响，就叫作哮吼。然而导致喘病的原因并不只有一种。如果气息粗重、胸部胀满、痰液黏稠、大便坚硬而喘，这是实热证。如果呼吸微弱，气息不能接续而喘，这是虚邪所致。有因风寒郁闭而导致喘的。有因痰饮壅塞、气机上逆而导致喘的。此外，还有一种叫马脾风的证候，最为危急。在辨别这些证候时，差之毫厘就会导致结果相差千里，因此作《喘解》一篇。[卷七　喘证门] 火热喘急 小儿因火邪损伤肺金而喘，并且喘声明显，外在表现为口干舌燥、口渴严重、面色发红、嘴唇红润。详细察看脉象和证候，属于肺热的，古法主张用凉膈散（如黄芩、大黄、连翘、芒硝、生甘草、栀子、薄荷，以竹叶、生蜜作药引）。〔真按〕这个方中的芒硝、薄荷可以不用。属于胃热的，古法主张用凉膈白虎汤（如生大黄、朴硝、生甘草、连翘、栀子、生黄芩、薄荷叶、生石膏、生知母，以粳米作药引）。〔真按〕这个方中的大黄、朴硝、薄荷三味可以不用。心火损伤肺金的，古法主张用导赤散（如生地、木通、生甘草，以灯芯、竹叶作药引）。〔真按〕如果是心火过于旺盛，可以加入黄连、滑石两味药。肾虚所生的火灼伤肺金的，古法主张用知柏地黄汤（如干生地黄、山茱萸肉、炒山药、炒知母、盐炒黄柏、牡丹皮、泽泻、茯苓等药味）。〔真按〕这个方很好，但药量不必过重，尤其黄柏一味，最好少用。[卷七　喘证门] 肺虚喘急 小儿虚喘，表现为气息不足、声音短促而涩滞，古法主张用王洁古黄汤（如人参、炙黄〔原文疑缺“芪”字〕、炙甘草、地骨皮、炒桑白皮等药味）。〔真按〕小儿因单纯肺虚而喘，没有夹杂其他证候。方用西洋参一钱、蜜炙桑白皮和地骨皮各八分、甜杏仁一钱、炙甘草三分。喘促而夹有痰的，古法主张用百合固金汤（如百合、天门冬、麦门冬、生地、熟地、当归、白芍、生甘草、贝母、玄参、桔梗等药味）。〔真按〕小儿因肺虚夹痰而喘，治疗重点在补肺化痰，方用栝蒌霜一钱半、百合一钱、川贝母一钱、炒麦冬六分、制天冬六分、西洋参一钱半、炒白芍八分、生甘草三分。喘促而夹有热的，古法主张用本事黄汤（如五味子、白芍、天冬、麦冬、人参、黄〔原文疑缺“芪”字〕、熟地、炙甘草、白茯苓，以乌梅、姜、枣作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