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瘴气

译全州、桂林、梧州、平乐都有这种瘴气。八九月间。散发出像桂花一样的香气。这种瘴气发作最快。一接触人的口鼻，人就会倒地昏仆。这就是中了瘴气。必须由同行的人。在患者鼻子旁边。挖一个洞。使地气得以通达。这样也有可能活下来。但会腹痛、腹部胀满。头晕、恶心。病情严重的立即就会有生命危险。病情较轻的，可用平胃正气散。再服下玉枢丹，就能救活。有些善于躲避这种瘴气的人。看见有像雾一样的黑气。知道它的香气一定就要到了。就挖开一个地洞，身体俯卧在地面上。让口鼻朝向土坑洞穴里面。不要让香气进入洞穴。瘴气就能解除。这种气息不到一顿饭的工夫。就会消散。所以当地人空着肚子赶路。一定要用大蒜和烧酒。也是为了躲避这种瘴气。或者先用行军散塞入鼻中，也很有效。另外，在靠近云南和交趾的地方。有一种糯米饭的香气。闻到就会发病，甚至死亡。民间称为江米瘴。也可以按照类似的方法治疗。卷八　瘴气 蚯蚓瘴。二、三、四月。泥水泛滥。人受到这种邪气侵袭。就会腹部胀满疼痛。腹部出现像蚯蚓一样的形状。青色筋脉盘曲显现在腹部。隆起并形成明显的痕迹。病情较轻时，用蒜捣汁。再加土浆敷在腹部。也可用玉枢丹、紫金锭，以姜汁调和后灌入。随后服用苏合七香，使气机通畅。卷八　瘴气。蚺蛇瘴。三、四、五、六、七月。蚺蛇交配。污秽浑浊的气息。顺着水流向下游散去。人有时会受到它的侵袭。胸腹胀痛异常剧烈。口鼻中有腥气。病情较轻时，可用紫金锭、玉枢丹、行军散、苏合丸。用这些药也有能够救活的。病情严重的，一两天就会死亡。大体说来，治病的原则是：寒证使用热性药物。热证使用寒性药剂。这是人人都知道的。这就像科举考试的题目，从正面作答容易。从侧面取意作答却很难。还有外表有余而内部不足的情况。也有内部真实充实而外表假象虚弱的情况。阳证表现得像阴证。阴证表现得像阳证。其中精细深奥的地方，稍有差错。就会造成相差千里的错误。瘴疠虽然源自山川的地气。随着时令而使人得病。但也一定要乘人本身正气虚弱。这样人才会受到疾病侵袭。那些阳气虚弱、火气衰微的人。一时受到瘴气侵袭。由于病情轻微而没有察觉。瘴气证后来转变成原有的本病。必然表现为虚寒、腹部胀满。大便泄泻。并且怕冷、手脚冰凉，就是这种情况。阴虚而火旺的人。所受瘴气较轻，自己没有察觉。瘴气过去后才显现为原有的本病。必然出现头晕、口渴、发热。腹部胀满、恶心、大便色红，就是这种情况。还要进一步审察五脏六腑。看它们平素各有偏向患病、衰弱或强实的不同。都应当按照这个道理类推。还必须了解患者在夏秋两季的劳逸情况和出行服役情况。以及阴晴、暑湿和日常起居所经历的环境。这样或许才能有所收获。至于瘴气病的脉象。初次感受瘴气时，脉多洪大而数。虚证的脉大而中空。实证的脉弦而滑。病久以后，脉象也会发生变化。总的来说，按之无力就是虚证。按之有力就是实证。我按：三农所用的治瘴方。与古方略有不同。将来会刊载在《古今经验方按》中。这里不再抄录。凡是适合治疗瘴气而仍沿用古方原样的，也不予收录。我们吴地有一种痧气。夏季尤其多见。有时腹痛。有时腹部胀闷，甚至昏倒。如果不及时救治。也会立即死亡。这种病的症状与瘴气病大致相似。刮痧、放痧。用行军散点眼。用痧药和紫金锭灌入咽喉。都可以很快治愈。并不是什么疑难病证。没有必要另立一个专门类别。然而有人却夸大其说法。例如王养吾所著的《晰微补化全书》。创立了以六十四卦为象的方剂。甚至说各种杂病。大多是由痧气变化而来。他所收录的医案也很多。但不外乎疏散风邪、清解暑邪。化痰、消除瘀血。破除气滞、攻下结聚等治法。却把这些都牵强地归入痧气。只能徒然增加迷惑。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与吴又可的《温疫论》相比。把各种杂病都指称为疫病。同样都是牵强附会罢了。卷九。妇科。叶杏林在《指掌赋》中说：医学的传承。最初始于黄帝、神农。妇科学的起源。则始于扁鹊。邯郸人擅长治疗妇女带下病。这是司马迁在史书中记载的。《产宝》记载了愈风散。说是华佗传下来的。各种疾病的病机并不相同。巢元方的论述最为详细。精血方面的病变关系重大。褚侍中留下的著作非常好。热邪进入血室。脏腑燥热而悲伤。胃气向下泄出而出现阴吹。如果不是张长沙，谁能辨别这些病证呢？三十六种妇科病。使女子转变为男子，这是巧妙夺取造化关键的医术。除了孙真人，还有谁能承担并传承这一事业呢？唐代白敏中。访求昝殷所辑的验方，汇集三百七十八首，编成《产宝》；宋代郭稽中。补充濮阳李师圣的《产论》二十一篇，编成《产方》。编撰《大全》，陈自明的功劳最大。补辑《医案》，薛立斋的贡献很多。高宾刊刻《便产须知》。杜〔原文有缺字〕著有《产育宝庆》。朱丹溪的《百问》值得传习。陈无择的《三因》值得阅读。搜集各家长处。王宇泰的《女科准绳》。分门辨析各种方剂。武叔卿的《济阴纲目》。各种议论在《经纶》中都已齐备。医治方法谨慎地承袭家传秘法以及东垣、河间的学说。各自都有名言要旨。春甫的《养葵》。其中也有许多精妙的义理。这些书都应当诵读学习。临床诊治时，自然可以探究其中深奥微妙之处。对于学问，要做到勤学、审问、慎思、明辨。不要怕别人用十分力气，自己却要用千分力气。关于补泻、寒温等治法。能够由一个方面推知另外四个方面。功业修行圆满，就有希望到达青城。如果长久懒惰怠慢，到白头也不会有所成就。第九卷　妇科 月经 东垣治疗一名妇女。年三十多岁。她每次洗浴以后。一定用冷水冲淋身体。又曾经受到大惊吓。于是患病后，每逢月经来潮时。总要先出现小腹剧烈疼痛。并从口中吐出涎水。月经来潮以后。还要吐水三天。疼痛又加重一倍。到了第六七天。要等月经停止时，疼痛才停止。各种药物都没有效验。诊察她的脉象。寸脉滑而大，并且弦。关脉、尺脉都弦大而急。尺脉比关脉小。关脉比寸脉小。这就是所谓前部脉大、后部脉小。于是使用香附三两。半夏二两。茯苓、黄芩各一两五钱。枳实、延胡、丹皮、人参、当归、白术、桃仁各一两。黄连七钱。川楝、远志、甘草各五钱。桂三钱。吴茱萸一钱五分。分成十五剂。每剂加入姜汁两蚬壳。温热服用。随后用热水洗浴。直到微微出汗才停止。忌讳迎着风坐卧。也忌讳让手脚接触水。还忌吃生冷食物；服用三十剂后痊愈。半年以后。因为受到惊吓和忧虑。旧病又发作了。腰部和腹部时常疼痛。小便淋漓涩痛。心中惴惴不安，惊悸不止。考虑到她的表证已经解除。病邪单独留在里部。先灸少冲、劳宫、昆仑、三阴交。以止住心悸，平定疼痛。接着用桃仁承气汤猛烈攻下。攻下以后，使用醋制香附三两。醋制蓬术、当归身各一两五钱。醋制三棱、延胡索、醋制大黄、醋制青皮、青木香、茴香、滑石、木通、桃仁各一两。乌药、甘草、砂仁、槟榔、苦楝各五钱。木香、吴茱萸各二钱。分作二十剂。加入新采的湿牛膝二钱。生姜五片。用荷叶汤煎煮服用，病即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