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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古今医案按十五

卷十 幼科

医藏 · 已译 · 第 161–163 段

景岳曰。予仲儿生未两周。初秋感寒发热。脉微紧。素知其脏气属阴。不敢清解。以芎苏、羌、芷、细辛、生姜之属。冀散其寒。一剂下咽。不惟热不退而反大泻作。连泻二日又加气喘。斯时也。将谓其寒气盛耶。何以用温药而反泻。将谓其火刑金耶。岂以清泻连日而尚堪寒凉。将谓其表邪之未除耶。则何以不利于疏散。束手无策。且见其表里俱剧。大喘垂危。又岂浅易之剂所能挽回。沉思良久。渐有所得。乃用人参二钱。生姜五片。煎汤。

以茶匙挑与二三匙。即怀之而旋走室中。徐察其呼吸之进退。喘虽未减。亦不见增。又与三四匙。少顷。则觉其鼻息似乎少舒。遂与半小钟。更觉有应。自午及酉。完此一剂。适一医至。曰误矣。大喘如此。岂可用参。速以抱龙丸解之。余不听。复煎人参二钱五分。自酉至子尽其剂。剂完而气息遂平。 大睡。泻亦止而热亦退矣。所以知其然者。观其因泻反喘岂非中虚。设有实邪。自当喘随泻减。是可辨也。向使误听彼医。易以清利。中气一脱。

即当置之死地。必仍咎余之误用参也。孰是孰非。何从辨哉。

卷十 幼科

吐泻

立斋治一小儿。每饮食失节。或外惊所忤。即吐泻发搐。服镇惊化痰等药而愈。后发搐益甚。饮食不进。虽参、术之剂。到口即呕。乃用白术和土炒黄。以米泔煎数沸。不时灌半匙。仍呕。次日灌之。微呕。渐加至二三匙。递加至半杯。不呕。乃浓煎服而愈。

景岳治其季子。甫半岁。受寒。吐泻大作。用温胃和脾之药不效。用理中汤。三日后加人参三钱。及姜、桂、吴茱萸、肉果。亦不效。至四五日。则随乳随吐。吐其半而泻其半。

腹中毫无所留。乃用人参六钱。制附子、姜、桂等各一二钱。下咽即吐。一滴不存。而所下之乳。则白洁无气。仍犹乳也。斯证形气之危。万无生理矣。因思寒气犯胃而吐泻不止。若舍参、姜、桂、附之属。尚何术焉。再四思之。谓胃虚已极。而药之气味。略有不投。必拒而不纳。矧附子味咸。亦能致呕。惟得甘辣可口之药。庶乎胃气可安。尚有生意。乃用胡椒三钱捣碎。加煨姜一两。水煎。又令煎人参二两。以参汤之十。入椒姜汤之一。茶匙挑与。

竟咽而不吐。徐徐服之。乳药皆安矣。四鼓服起。至次日未时服完。忽然躁扰呻吟。烦剧之甚。家人疑热药太过。烧断肚肠。相与抱泣。景岳云。若药果有难堪。何自四鼓至午前皆相安。而此时遽变若此。其必数日不食。胃气新复。而仓廪空虚。饥甚则然也。取粥以示之。

则张皇欲得。因与食之。竟至半碗。而寂然安卧矣。次日复加制附。始泻止全愈。此因饥发躁。设用清凉一解。则全功尽弃。而初时用参数钱。毫无所效。倘不知药未及病。改用苦寒亦必即死。旁观者。仍归罪于用参也。

卷十 幼科

嗜卧

吕沧洲治一幼女。病嗜卧。颊赤而身不热。诸医皆以为慢惊风。屡进攻风之剂。兼旬不愈。吕切其脉。右关独滑而数。他部大小等而和。因告之曰。女无病。关滑为宿食。意乳母致之。乳母必嗜酒。酒后辄乳。故令女醉。非风也。及诘其内子。内子曰。乳母近掌酒库钥。

窃饮必尽意。使人视之。卧内有数空罂。乃拘其钥。饮以枳 子、葛花。日二三服。而起如常。

卷十 幼科

惊搐

李寺丞子三岁。病搐。自卯至巳。数医不效。钱乙视之。搐。目右视。大叫哭。李曰。

何搐右。钱曰。逆也。李曰。谓何。曰。男为阳。本发左。女为阴。本发右。故男目左视。

发搐时无声。右视有声。女发搐时。右视无声。左视有声。所以然者。左肝右肺。肺金肝木男目右视。肺胜肝也。金来刑木。二脏相战。故有声也。法当泻其强。补其弱。心实者亦当泻之。肺虚不可泻。肺虚之候。闷乱哽气。长出气。此病男反女。故男治易于女也。假令女发搐。目左视。肺之胜肝者。病在秋。即肺兼旺位。肝不为任。故叫哭。当大泻其肺。然后治心。续肝。所以俱言目反右视者。乃肝主目也。凡搐者。风热相搏于内。风属肝。故引见之于目也。钱用泻肝汤泻之。二日不闷乱。当知肺病退。后用地黄丸补肾。三服后。用泻青丸、凉惊丸各二服。凡用泻心肝药。五日方愈。不妄治也。又言肺虚不可泻者何。曰。设令男目左视。木反克金。肝旺胜肺。宜但泻肝。若更病在春夏。金气极虚。则当补肺。不可泻也。

院使钱公瑛。宣德间。治宁阳侯孙。始生九月。患惊悸啼哭而汗。百方莫救。瑛最后视疾。乃命坐儿于地。使掬水为戏。惊啼顿止。人问之。曰。时当季春。儿丰衣重帷。不离怀抱。其热郁在内。安能发泄。使之近水则火邪杀。得土气则藏气平。疾愈矣。奚用药为。

译景岳说:我的次子出生还不到两周。初秋时因感受寒邪而发热。脉象微弱而紧。我一向知道他的脏气属于阴性。所以不敢使用清解之法。使用川芎、苏叶、羌活、白芷、细辛、生姜之类的药物。希望驱散体内的寒邪。药服下一剂。不但热没有退,反而发生了严重腹泻。连续腹泻两天,又加上了气喘。在这个时候。若说是寒气太盛吧。为什么用了温热药反而腹泻?若说是火邪克制肺金吧。难道连续清泻了几天,还能承受寒凉药吗?若说是表邪还没有消除吧。那为什么用疏散之法反而没有效果?我一时束手无策。而且看到他的表里症状都很严重。喘得厉害,已经危在旦夕。又岂是药力浅薄的方剂所能挽救的呢?我沉思了很久。渐渐有所领悟。于是使用人参二钱。生姜五片。煎成汤药。用茶匙舀取,给他喂下二三匙。随即把孩子抱在怀中,在室内来回走动。慢慢观察他的呼吸变化。喘虽然没有减轻。但也没有加重。又给他喂了三四匙。过了一会儿。便觉得他的鼻息似乎稍微舒畅了一些。于是给他服下半小钟。更加觉得药已有所反应。从午时到酉时。把这一剂药服完。恰好有一位医生来到。他说:“错了。” 喘得这样厉害。怎么可以使用人参?赶快用抱龙丸来解救。我没有听从。又煎人参二钱五分。从酉时到子时把这剂药服完。药服完后,呼吸终于平稳下来。并且熟睡了一场。腹泻也止住了,发热也退了。之所以知道病情是这样。是因为观察到腹泻后反而气喘,这难道不是中气虚弱吗?假如体内有实邪。本来就应当随着腹泻而使气喘减轻。由此便可以辨别。假如当初错误地听从那位医生。改用清热通利的药物。一旦中气脱陷。就会使他陷入死亡。那时一定还会怪罪我误用了人参。究竟谁对谁错。又从哪里能够辨明呢?卷十 幼科 吐泻 立斋治疗一个小儿。每当饮食没有节制时。也可能是受到外界惊吓所触犯。随即出现呕吐、腹泻和抽搐。服用镇惊化痰之类的药后痊愈。后来抽搐反而更加严重。饮食也无法进食。即使服用人参、白术之类的药剂。药一到口中就呕吐。于是把白术拌土炒黄。用米泔水煎煮数沸。不定时地灌服半匙。仍然呕吐。第二天再灌服。只是轻微呕吐。逐渐增加到两三匙。逐步增加到半杯。便不再呕吐。于是改为浓煎服用,病就痊愈了。景岳治疗他的次子。孩子刚满半岁。因受寒。剧烈地呕吐、腹泻。用温胃和脾的药物治疗,没有效果。于是使用理中汤。三天后又加入人参三钱。以及姜、桂、吴茱萸、肉果。仍然没有效果。到了四五天的时候。孩子一吃奶就随即吐出。吐出一半,泻出一半。腹中一点东西也留不住。于是使用人参六钱。制附子、姜、桂等各一二钱。药一咽下去就吐出来。一滴也存留不住。可是吐泻出来的乳汁。却洁白无异味。仍然还是乳汁的样子。这种病证所表现出的形体和气息已经危急。绝无生存的希望了。于是想到这是寒气侵犯胃部,导致呕吐、腹泻不止。如果舍弃人参、姜、桂、附子这一类药。那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反复思考这件事。认为胃气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而药物的气味。只要稍有不合适。胃就一定会排斥而不能接受。况且附子味咸。也能导致呕吐。只有得到甘甜辛辣、适口的药物。或许才能使胃气安定。这样还可能有一线生机。于是将胡椒三钱捣碎。加入煨姜一两。用水煎煮。又让人参二两另行煎煮。取人参汤十份。加入胡椒姜汤一份。用茶匙挑取后喂给孩子。竟能咽下而没有吐出。慢慢地给他服用。吃奶和服药都安稳了。四更时开始服药。到第二天未时服完。忽然烦躁不安,呻吟起来。烦闷痛苦得非常厉害。家人怀疑温热药用得太过。把肚肠烧坏了。大家一起抱头哭泣。景岳说。如果药物果真难以承受。为什么从四更到午前一直相安无事。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变成这样?这一定是因为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胃气刚刚恢复。但胃中如同粮仓一样空虚。饥饿过度就会这样。拿粥给他看。他便慌忙想要吃。于是给他喂食。竟然吃到半碗。随后安静下来,平稳地睡着了。第二天又加用制附子。这才使腹泻停止,完全痊愈。这是因为饥饿而引起烦躁。假如用清凉药来解除这种症状。就会把前面的治疗功效全部毁掉。而且起初使用人参数钱。一点效果也没有。假如不知道这是药力尚未达到病所。改用苦寒药物,也一定会立即死亡。旁观的人。仍然会把责任归咎于使用人参。卷十 幼科。嗜睡。吕沧洲治疗一个幼女。她患有嗜睡症。面颊发红,但身体不发热。各位医生都认为是慢惊风。多次服用治疗风证的药剂。过了二十天仍未痊愈。吕沧洲为她切脉。右关脉独见滑而数。其他部位的脉象,大小相等而调和。于是告诉他们说。这个女孩没有病。关部脉滑,是胃中积有宿食。我猜想是乳母造成的。乳母一定嗜好饮酒。喝酒后就给孩子喂奶。所以使女孩像醉了一样。并不是风证。等到追问孩子的母亲。孩子的母亲说。乳母最近掌管着酒库的钥匙。她偷喝起来一定喝个尽兴。于是派人去查看。卧室里有好几个空酒罂。于是把她掌管的钥匙扣留下来。给孩子服用枳(子)、葛花。每天服用两三次。随后起居如常。第十卷 幼科 惊搐 李寺丞的儿子三岁。患有抽搐。从卯时一直抽搐到巳时。几位医生都没有治好。钱乙为他诊察。正在抽搐。眼睛向右斜视。大声叫喊哭泣。李寺丞问道:为什么抽搐时眼睛向右斜视?钱乙说:这是气机逆乱。李寺丞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钱乙说:男子属阳。病变本来从左侧发作。女子属阴。病变本来从右侧发作。所以男子抽搐时眼睛向左斜视。发作抽搐时没有声音。眼睛向右斜视时会有声音。女子发作抽搐时,眼睛向右斜视时没有声音。眼睛向左斜视时会有声音。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左边属肝,右边属肺。肺属金,肝属木;男子眼睛向右斜视,是肺气胜过肝气。这是金来克制木。两个脏腑彼此争战,所以会发出声音。治疗原则应当泻去强盛的一方,补益虚弱的一方。如果心实,也应当泻心。肺虚则不能使用泻法。肺虚的表现,是胸中烦闷、神情扰乱、呼吸哽塞,并且长长地出气。这种病在男子身上表现得与女子相反,所以男子比女子容易治疗。假如女子发作抽搐,眼睛向左斜视,这是肺气胜过肝气,病在秋季,正值肺气当旺的时令。肝气不能胜任,所以会叫喊哭泣。应当大力泻肺,然后治疗心,再补益肝。之所以都说眼睛反常地向右斜视,是因为肝主眼睛。凡是抽搐,都是风邪与热邪在体内相互搏结。风邪归属于肝。所以会引发这种表现而显现在眼睛上。钱乙用泻肝汤来泻肝。两天后,烦闷扰乱的症状消失了。由此可知肺病已经退去。后来用地黄丸补肾。服用三剂之后,又用泻青丸、凉惊丸各服两次。凡是使用泻心、泻肝的药物,五天后才痊愈。并不是胡乱施治。又有人问:为什么说肺虚不能泻?钱乙说:假设男子眼睛向左斜视,这是木反过来克制金,肝气旺盛而胜过肺气。应当只泻肝。如果又恰逢病在春夏,肺金之气就会极度虚弱,这时应当补肺,不能再泻肺。院使钱公瑛,在宣德年间,曾治疗宁阳侯的孙子。孩子刚出生九个月,患有惊悸、啼哭和出汗的症状。用了各种方法都无法救治。钱公瑛最后才诊察这个病。于是让人把孩子放在地上坐着,让他捧水玩耍。孩子受惊啼哭的症状立即停止了。有人问他原因,他回答说:当时正值暮春,孩子穿衣过多,帷帐又厚重,一直没有离开大人的怀抱。体内的热邪因此郁积,怎么能够发散出去呢?让他接近水,水能制约火邪;接触地气,就能使脏腑之气恢复平和。疾病就痊愈了。哪里还用得着服药呢?

石山治一女。六岁。病左手不能举动。三年矣。后复病痫。初用人参、半夏。或效或否汪诊左脉浮洪。右脉颇和。曰。痰热也。令以帛勒肚。取茶子去壳三钱。 碎。以滚汤一碗滤取汁。隔宿勿食。早晨温服。吐痰三碗许。手能举动。痫亦不作。

方荫山治朱氏子。八九岁。寄食外家。以肉汁拌饭啖之。口含饭。未下咽。因疾走颠蹶遂口噤。手足搐动。医治不效。延七日。甚至令人口含开关等药。合其口喷入。仅能开牙关。而四肢搐动。发热昏沉不语如故。脉洪滑。方至。以石膏、青黛、甘草、陈皮、南星、天麻、薄荷、猪苓、泽泻、白术、茯苓、兜铃、元参、黄芩。加姜一片服。是夜熟寐不动。

唯起溺一度。热退身凉脉静。再进一服而愈。

潜村治仙潭孙自范甥慢脾证。痰涎涌盛。咳嗽身热。四肢抽搐。自汗。嗜卧露睛。撮空手振。屡进补脾兼消痰逐风药。不应。以方就商于杨。杨曰。此证风自内出。本无可逐。痰因虚动。亦不必消。只补脾土。诸证自退。但据所示兼证。则其面必晃白。眼必散大。舌必胖滑。色必嫩白。颈必软而头必垂矣。曰诚然。然救虚而不应。究何故耶。杨曰。诸证皆属寒而诸方止救虚者也。使天柱未倒。固能取效。尚须除去逐风消痰之品。今颈软头垂。则天柱已倒。而虚上加寒。确有显据。非炮姜、肉桂。何以追已去之阳。而苏垂绝之气哉。乃写参附养营汤。嘱之曰。如阻以稚幼无阳。无补阳之法。则百不救一矣。服三剂。竟全愈。次用五味异功散加煨姜、白芍。调理而健。

卷十 幼科

痫

立斋治一小儿。患痫。吐痰困倦。半晌而苏。诸药不效。年至十三而频发。用肥浓紫河车。生研烂。入人参、当归末捣丸。每服二钱。日进三五服。乳送下。一月渐愈。又佐以八珍汤全愈。

又一儿七岁。发惊痫。令其恣饮人乳。后发渐疏而轻。至十四岁。复发。用乳不效。亦用河车丸数具而愈。常用加减八味丸而安。后至二十三岁。复发而手足厥冷。仍用前法。佐以八味丸、十全大补汤而痊。

又治数小儿。皆以补中益气、六君子、六味八味等。汤丸相间用之。皆得全愈。

卷十 幼科

螈

钱乙治皇子病螈 。国医莫能疗。闻乙有异能。召之。进黄土汤而愈。神宗问此何以能愈此疾。对曰。以土胜水。木得其平。则风自止。帝悦。擢太医丞。

江应宿治一富家儿。病手足螈 。延至二十余日转笃。江后至。曰。此气虚也。当大补之。以参、术、归、 、茯、芍、黄连、半夏、甘草。佐以肉桂。助参、 之功。补脾泻肝一饮遂觉少定。数服而愈。所以知儿病者。左脉滑大。右脉沉弱。似有似无。右手主于气故曰气分大虚。经所谓土极似木。亢则害。承乃制。脾虚为肝所侮而风生焉。证似乎风。

治风无风可治。治惊无惊可疗。治痰无痰可行。主治之法。所谓气行而痰自消。血荣而风自灭矣。见肝之病。知肝当传脾。故先实其脾土。治其未病。否则成慢脾风而危殆矣。

卷十 幼科

黄胆

罗谦甫云。一儿季夏。身体蒸热。胸膈烦满。皮肤如溃橘之黄。眼中白睛亦黄。筋骨痿弱。不能行立。此由季夏之热。加以湿令。而蒸热薄于经络。入于骨髓。使脏气不平。故脾逆乘心。湿热相合而成此疾也。盖心火实则身体蒸热。胸膈烦满。脾湿胜则皮肤如溃橘之黄有余之气。必乘己所胜而侮不胜。是肾肝受邪。而筋骨痿弱不能行。内经云。脾热色黄而肉蠕动。又言湿热成痿。岂不信哉。所谓子能令母实。则泻其子也。盖脾土退其本位。肾水得复。心火自平矣。又经曰。治痿独取阳明。正谓此也。乃以加减泻黄散主之。方以黄连、茵陈各五分。黄柏、黄芩各四分。茯苓、栀子各三分。泽泻二分。作一服煎。热服食前。一服减半。待五日。再服而愈。内经曰。土位之主。其泻以苦。又云。脾恶湿。急食苦以燥之故用黄连、茵陈之苦寒除湿热为君。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故以黄柏之苦辛寒强筋骨为臣。湿热成烦。以苦泻之。故以黄芩、栀子之苦寒。止烦除满为佐。湿淫于内。以淡泄之。

故以茯苓、泽泻之甘淡。利小便。导湿热为使也。

魏云。阳明为胃土。而方中独泻脾土。故曰。土位之主。其泻以苦。所以清燥汤治痿。

用黄连、黄柏。良有以也。治痿独取阳明。不得专主人参、黄 。

卷十 幼科

癖积

刘仲安治一儿。病癖积。左胁下硬如覆手。肚大青筋。发热肌瘦。自汗咳嗽。日晡尤甚牙疳。口臭恶。宣露出血。四肢困倦。饮食减少。病甚危笃。先与沉香海金砂丸。一服。

下秽物两三行。次日。合塌气丸服之。十日。复与沉香海金砂丸利之。又令服塌气丸。如此互换。服至月余。其癖减半。百日良愈。

明宗室富顺王一孙。嗜灯花。但闻其气。即哭索不已。时珍诊之。曰。此癖也。以杀虫治癖之药丸服。一料而愈。

译石山曾治疗一个女孩,当时六岁。患左手不能抬举活动,已经三年了。后来又患了癫痫。起初使用人参、半夏,有时见效,有时无效。汪氏诊察她的左脉浮而洪,右脉比较平和。他说:这是痰热证。让人用布带勒住腹部,取茶子去壳三钱,捣碎。用滚开的热水一碗冲泡,滤取药汁。前一晚不要进食。早晨温热服下。吐出痰约三碗。左手就能抬举活动了。癫痫也没有再发作。方荫山为朱氏的儿子诊治。孩子八九岁。寄居在外祖父母家吃饭。有人把肉汁拌在饭里给他吃。饭还含在口中。尚未咽下去。因急跑跌倒,随即口不能张。手脚抽搐。医生治疗没有效果。拖延了七天。甚至让人把开关之类的药含在口中。等他合上嘴时喷入药物。只能使牙关稍稍张开。但四肢仍然抽搐。发热、神志昏沉,仍像原来一样不能说话。脉象洪大而滑。方荫山来到后。用石膏、青黛、甘草、陈皮、南星、天麻、薄荷、猪苓、泽泻、白术、茯苓、兜铃、元参、黄芩。加姜一片煎服。这天夜里睡得很熟,身体不再抽动。只是起来小便一次。热退了,身体转凉,脉象安静。再服一剂便痊愈了。潜村为仙潭孙自范的外甥治疗慢脾证。痰涎大量涌出。咳嗽,身体发热。四肢抽搐。自发出汗。喜欢躺卧,眼睛露着不闭。手指撮空,双手颤抖。多次服用补脾、兼能消痰逐风的药物。却没有效果。于是拿着药方去向杨氏请教。杨氏说。这种病的风是从体内产生的。本来没有什么可以驱逐的。痰是因为虚弱而活动起来的。也不必专门消痰。只要补益脾土。各种症状自然会退去。不过根据你所说的兼见症状。那么他的面色一定晃白。眼睛一定散大。舌头一定胖大而滑。面色一定嫩白。颈部一定软弱,头也一定下垂。回答说:“确实如此。” 但救治虚弱却没有效果。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杨氏说。这些症状都属于寒证,而所用的各种方剂只是救治虚弱。假如天柱尚未倒下。当然能够见效。还必须去掉驱风消痰的药物。如今颈部软弱,头也下垂。说明天柱已经倒下。而且是在虚弱的基础上又加上了寒。这有明确的证据。若不用炮姜、肉桂。凭什么追回已经离去的阳气。来使将要断绝的气息重新振作呢?于是开写参附养营汤。并嘱咐说。如果因为孩子年幼、没有阳气而加以阻拦。没有补阳的方法。那就百人中也救不活一个。服用三剂。竟然完全痊愈。随后用五味异功散加煨姜、白芍。调养后恢复健康。卷十 幼科 痫 立斋治疗一个小儿。患有痫病。吐痰,困倦。过了半晌才苏醒。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到了十三岁,病情频繁发作。使用肥厚的紫河车。生用研磨成糊状。加入人参、当归末,捣制成丸。每次服二钱。每天服三至五次。用乳汁送服。一个月后逐渐痊愈。又辅助服用八珍汤,完全痊愈。又有一个孩子,七岁。发作惊痫。让他任意多喝人乳。后来发作逐渐减少,也逐渐减轻。到了十四岁。病又发作。用乳汁治疗没有效果。又服用几剂河车丸而痊愈。平时服用加减八味丸,病情得以安定。后来到了二十三岁。病再次发作,手脚厥冷。仍然采用前面的治疗方法。辅助服用八味丸、十全大补汤而痊愈。又治疗了几个小儿。都用补中益气、六君子、六味、八味等方。汤剂和丸剂交替使用。都完全痊愈。卷十 幼科 螈 钱乙治疗皇子患螈病。宫中的医生都不能治好。听说钱乙有非凡的医术。便召他入宫。进服黄土汤后病就痊愈了。神宗问他为什么能够治好这种病。钱乙回答说。用土来制约水。木气得到平衡。风就会自然停止。皇帝很高兴。提拔他为太医丞。江应宿治疗一个富人家的孩子。患手脚螈病。拖到二十多天,病情转为严重。江后来到了。他说:这是气虚。应当大力补益。用人参、白术、当归、[缺字]、茯苓、芍药、黄连、半夏、甘草。再以肉桂辅助。以助人参、[缺字]的功效。服下补脾泻肝的药后,很快便觉得稍微安定了些。服了几剂便痊愈了。之所以知道这个孩子患病的原因,是因为左脉滑而大,右脉沉而弱,似有似无。右手脉主管气,所以说是气分大虚。《黄帝内经》所说的“土极似木”,某一行气过亢就会造成危害,受到制约才能恢复平衡。这是脾虚受到肝的欺侮,因而产生了风。证候看起来像风病,但治疗风,并没有真正的风邪可治。治疗惊证,也没有真正的惊邪可疗。治疗痰证,也没有痰可供施治。治疗这种病的主要方法,就是使气机运行,痰自然会消散;气血得到荣养,风自然会消失。发现肝有病,就知道肝病应当传给脾,所以要先使脾土充实,这是治疗尚未发生的传变。否则就会形成慢脾风,病情将十分危重。卷十 幼科 黄疸 罗谦甫说:有一个孩子在夏季末,全身发热如蒸,胸膈烦闷胀满,皮肤像腐烂橘子的黄色,眼中的白睛也发黄。筋骨痿弱,不能行走或站立。这是由于夏季末的暑热,又加上湿气当令,蒸腾的热邪侵入经络,进而深入骨髓,使脏腑之气失去平衡。所以脾气逆乱而乘犯心,湿热相合,形成了这种疾病。因为心火旺盛,所以全身发热如蒸,胸膈烦闷胀满。脾湿偏盛,就会使皮肤呈现腐烂橘子般的黄色,这是脾气有余的表现。有余的邪气必然侵犯它所克制的脏腑,并欺凌本来不胜它的脏腑。因此肾、肝受到邪气侵袭,筋骨便痿弱,不能行走。《黄帝内经》说:脾有热,面色就发黄,肌肉还会蠕动。又说湿热会导致痿证。难道不是这样吗?所谓“子能使母实”,就应当泻它的子。这是因为要使脾土退回原来的位置。肾水得以恢复,心火自然就会平复。《黄帝内经》又说:治疗痿证要专门取用阳明经。说的正是这个道理。于是用加减泻黄散作为主方治疗。方中黄连、茵陈各五分,黄柏、黄芩各四分,茯苓、栀子各三分,泽泻二分。将这些药制成一服,煎煮。在饭前趁热服下。服一剂,病情减轻了一半。等了五天,再次服药便痊愈了。《黄帝内经》说:土位所主的病,应当用苦味药来泻。又说:脾厌恶湿邪,应当急用苦味药使其燥化,所以用黄连、茵陈的苦寒之性清除湿热,作为君药。肾希望坚固,应当急用苦味药使其坚固。所以用黄柏的苦、辛、寒之性强健筋骨,作为臣药。湿热在体内过盛会令人烦闷,应当用苦味药泻除。所以用黄芩、栀子的苦寒之性,止烦闷、除胀满,作为佐药。湿邪在体内泛滥,应当用味淡的药使其排泄。所以用茯苓、泽泻的甘淡之性,通利小便,引导湿热排出,作为使药。魏氏说:阳明属胃土,但方中单独泻的是脾土。所以说:土位所主的病,应当用苦味药来泻。清燥汤能够治疗痿证,使用黄连、黄柏,确实是有道理的。治疗痿证要专门取用阳明经,不能只以人参、黄[缺字]为主。卷十 幼科 癖积 刘仲安治疗一个孩子,他患有癖积。左胁下有一处坚硬,大小像手掌覆盖着那么大。肚子胀大,腹壁青筋暴露。发热,肌肉消瘦,自汗,咳嗽。下午病情尤其严重,并有牙疳。口中有难闻的恶臭,牙龈外露并出血。四肢困倦无力,饮食减少。病情非常危重。先给他服沉香海金砂丸。服一剂。排下了两三行污秽物。第二天,合用塌气丸服下。服十天。又给他服沉香海金砂丸,以通利大便。再让他服塌气丸。就这样交替服用。服用一个多月。他的积癖减轻了一半。一百天后痊愈。明宗室富顺王的一个孙子,喜欢灯花。只要闻到灯花的气味,就哭着不停地索要。李时珍诊察他,说:这是积癖。给他服用能杀虫、治疗积癖的药丸。服完一料药就痊愈了。

震按沉香海金砂丸乃牵牛头末一两。海金砂一钱。沉香、轻粉各一钱。独囊蒜研泥丸之木香塌气丸乃陈皮去白、萝卜子炒各五钱。草豆蔻、胡椒、木香、青皮各三钱。蝎尾去毒二钱五分。水法丸。所服丸数皆三十丸。多至四五十丸。出东垣十书。

卷十 幼科

疳积

陈孝廉自述云。其子痘疹后。患疳积病。骨瘦如柴。大便不固。偶得市人传一方。用山楂一两。白酒曲一两。取多年瓦夜壶人中白最多者。将二物装内。炭火 存性。研为细末。

每服六分。滚水送下。药未完而病愈。

黄上舍瑶台乃郎。患疳。肚大如箕。足细如管。眼生翳膜遮睛。几不可为。在苏州。得异人传授一方。取鸡蛋七枚。轻去壳。勿损衣膜。以胡黄连一两。川黄连一两。童便浸春秋五日。夏三日。冬七日。浸透煮熟。令儿服之。遂愈。后以治数儿。无不立效。

江应宿见丁氏儿医。治疳积腹大脚小。翳膜遮睛者。用大虾蟆十数个。打死。置小口缸内。取粪蛆不拘多少。粪清浸养。盛夏三日。春末秋后四五日。以食尽虾蟆为度。为粗麻布袋一方。扎住缸口。倒置活水中。令吐出污秽净。再取新瓦烧红。置蛆于上。烙干。令病儿食之。每服一二钱。后服参苓白术散。而愈。若儿稍大见疑。用炒熟大麦面和少虫作饼或丸看儿大小壮弱。无不验者。

卷十 幼科

曲背

一女六岁。才发寒热一日。即腰脊中命门穴间骨节肿一块。如大馒头状。高三四寸。自此不能平身而立。绝不能下地走动。已半年。人皆谓龟背痼疾。莫能治。即以幼科治龟背古方。亦不效。孙东宿曰。此非龟背。盖龟背在上。今在下部。必初年乳母放在地上坐早之过彼时筋骨未坚。坐久而背曲。因受风邪。不觉其渐入骨节间而生痰涎。致令骨节胀满而大不急治之。必成痼疾。今起未久。可用万灵黑虎比天膏贴之。外以晚蚕沙醋炒绢包。于膏上热熨之。一夜熨一次。再以威灵仙为君。五加皮、乌药、红花、防风、独活水煎服。一月而消其半。骨节柔软。不复肿硬。下地行走如初矣。人皆以为神奇。后三个月。蓦不能行。

问之。足膝酸软。载身不起。故不能行。予知其病去而下元虚也。用杜仲、晚蚕沙、五加皮苡仁、当归、牛膝、独活、苍耳子、人参、仙茅。水煎。服二十剂。行动如故。

卷十 幼科

异证

一儿初如鱼泡。又如水晶。碎则流水。用密陀僧罗极细。糁之。一小儿七岁。闻雷则昏倒。不知人事。以人参、当归、麦冬。少入五味熬膏。尽一斤。后闻雷自若。

建炎戊申。镇江府民家儿生四岁。暴得腹胀疾。经四月。脐裂。有儿从裂中生。眉目口鼻。人也。但头以下。手足不分。莫辨男女。又出白汁斗余。三日。二子俱死。

有舟人生子。身全无皮。人莫能晓。适吴门葛可久过。众告之。令就岸畔作一坎。置儿其中。以细土隔衾覆之。戒勿动。久而启衾视之。已生皮矣。盖其母怀妊舟中。久不登岸。

失受土气故也。

周恭曰。有怀胎即楼居不落地者。生子皆赤肉无皮。亦用此法按危氏得效方。宜用白早米粉干扑。候生皮方止。

译震按:沉香海金砂丸,是牵牛头末一两,海金砂一钱,沉香、轻粉各一钱。用独囊蒜研成泥制成丸。木香塌气丸,是陈皮去白、萝卜子炒后各五钱,草豆蔻、胡椒、木香、青皮各三钱,蝎尾去毒二钱五分。用水法制成丸剂。每次服用的丸数都是三十丸,最多服四五十丸。出自《东垣十书》。卷十 幼科 疳积 陈孝廉自述说:他的孩子出痘疹以后,患了疳积病,瘦得骨头像柴一样,大便不成形。偶然得到一个市井之人传授的方子,用山楂一两,白酒曲一两。选用多年瓦制夜壶中人中白最多的一个。把这两味药装入其中,用炭火煅烧,存性。研成细末。每次服六分,用滚水送服。药还没有服完,病就痊愈了。黄上舍瑶台的儿子,患了疳病,肚子大得像簸箕,腿脚细得像管子,眼睛生翳膜,遮住了眼珠,几乎已经无法救治。当时他在苏州,得到一位奇异之人传授的方子。取鸡蛋七枚,轻轻去掉蛋壳,不要损伤里面的衣膜。用胡黄连一两,川黄连一两,春秋两季用童便浸泡五日。夏季浸泡三日,冬季浸泡七日。浸透后煮熟。让孩子服食。于是痊愈。后来用这个方法治疗了好几个孩子,没有不立即见效的。江应宿见到丁氏家的儿科医生,治疗疳积、肚大脚小,以及翳膜遮住眼睛的孩子。使用大蛤蟆十多个,将它们打死,放进小口缸里。取多少粪蛆都可以,用粪汁浸泡饲养。盛夏三日,春末、秋后四五日,以蛆把蛤蟆吃尽为标准。做一个粗麻布袋,扎紧缸口,倒置在流动的水中,让蛆把污秽吐干净。再取一块新瓦烧红,把蛆放在上面,烙干。让患病的孩子吃下,每次服一至二钱。随后服参苓白术散,便可痊愈。如果孩子稍大,察觉后会产生疑心,就把炒熟的大麦面与少量虫混合,做成饼或丸;具体分量看孩子的年龄大小和体质强弱。没有不见效的。卷十 幼科 曲背 有一个六岁的女孩,刚出现寒热症状一天,腰脊中命门穴附近的骨节间就肿起一块,形状像大馒头,高三四寸。从此不能挺直身体站立,完全不能下地走动。已经半年了。人们都说这是龟背一类的顽固疾病,没有人能够医治。于是使用幼科治疗龟背的古方,也没有见效。孙东宿说:这不是龟背。因为龟背发生在上部,如今这个肿块却在下部。一定是孩子刚出生那几年,乳母过早把她放在地上坐造成的;那时筋骨还没有坚固,坐得久了,背部便弯曲,后来又受到风邪侵袭,不知不觉间风邪渐渐进入骨节之间,产生痰涎,以致骨节胀满而变大;如果不赶紧治疗,一定会成为顽固难治的疾病。如今发病还不久,可以用万灵黑虎比天膏贴敷,外面再用晚蚕沙醋炒后装入绢袋,放在膏药上热熨。每夜熨烫一次。后来又以威灵仙为主药。五加皮、乌药、红花、防风、独活,水煎服。一个月后,肿胀消退了一半。骨节变得柔软。不再肿胀坚硬。下地行走已经和原来一样了。众人都认为这十分神奇。后来过了三个月。忽然不能行走了。我询问其中的原因。他说足部和膝部酸软。身体沉重,不能起身。所以不能行走。我知道这是病邪已经消退,但下元虚弱的缘故。使用杜仲、晚蚕沙、五加皮苡仁、当归、牛膝、独活、苍耳子、人参、仙茅。水煎。服用二十剂。行动恢复如常。卷十 幼科 异常证候 有个孩子,起初患处像鱼泡。又像水晶。弄碎后就流出水来。使用密陀僧,筛取极细的粉末。把药粉撒在患处。有个七岁的孩子。一听到雷声就昏倒。昏倒后人事不知。用人参、当归、麦冬。少量加入五味子,熬成膏。共用完一斤药。后来听到雷声时神态自若。建炎戊申年。镇江府有户人家的孩子,生下来四岁。突然患了腹部胀大的病。经过四个月。肚脐裂开了。有个孩子从裂口中生出来。有眉毛、眼睛、嘴和鼻子。形状像人。只是从头部以下。手脚无法分辨。也不能辨别男女。还流出了白色液体一斗多。三天后。两个孩子都死了。有个船夫生了一个孩子。孩子全身没有皮肤。人们都无法弄清这是怎么回事。正好吴门的葛可久经过这里。众人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他让人在岸边挖一个坑。把孩子放在坑里。用细土隔着被子覆盖在孩子身上。并告诫不要移动孩子。过了很久,打开被子查看。孩子已经长出皮肤了。原来孩子的母亲怀孕时一直在船上。很久没有登上岸。这是因为没有得到土地之气。周恭说:有人怀孕后就住在楼上,从不下地。生下的孩子全都是赤裸的肉,没有皮肤。也采用这种方法。按《危氏得效方》的说法:应当用白早米粉干撒在患儿身上。等到长出皮肤后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