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痫痉
王肯堂曰。全婴方云。风痫因将养失度。血气不和。或浓衣汗出。腠理开舒。风邪入之。其病在肝。肝主风。其症目赤面青发搐。宜琥珀散、驱风膏、大青膏。有热。四顺饮。退后与利惊丸下其痰涎。惊痫因血气盛实。脏腑生热。或惊怖大啼。精神伤动。外邪入之。其病在心。心主惊。其症忽然叫声发搐。宜琥珀散、镇心丸。有热。四顺饮。利惊丸下之。不生别病。食痫其病在脾。脾纳食。其症嗳吐 气。即发搐。此症或大便酸臭。紫丸子下之。以上三症。大同小异。并属阳也。各目睛翻斜。手足潮搐。或作猪声。发过即瘥。皆十生一死。
卷二 痫痉
五脏痫
薛己曰。面赤目瞪。吐舌啮舌。心烦气短。其声如羊。曰心痫。面青唇青。两眼上窜。手足挛掣。反折。其声如犬。
曰肝痫。面黑目振。吐沫。形如尸。其声如猪。曰肾痫。面如枯骨。目白反视。惊跳反折。摇头吐沫。其声如鸡。曰肺痫。面痿黄。目直腹满。四肢不收。自利。其声如牛。曰脾痫。五痫通用五色丸为主。参以各经之药。
王肯堂曰。按千金叙六畜痫。无五脏之分。钱氏始分之。而无马痫。曾氏谓初发作羊犬声者。咽喉为风痰所梗。声自如此。其理甚明。言六畜者。强名之耳。故丹溪谓于经既无所据。而治法亦未有五者之分。所以不必分五也。
卷二 痫痉
痫症治法
刘完素曰。大抵血滞心窍。邪气在心。积惊成痫。通行心经。调平血脉。顺气豁痰。乃其要也。假如小儿有热有痰。
不欲乳哺。眠睡不安。常常惊悸。此皆发痫之渐。即以紫霜丸导之。时间量与此丸。减其盛气。则无惊风痫钓之患。诸痫发不能言者。盖咽喉为气之道路。风伤其气。以掩声音道路之门。抑亦血滞于心。心窍不通所致耳。南星炮为末。猪胆汁调和少许啖之。极效。若钱氏五痫丸、南星散。以菖蒲汤调下。治痫之要药也。
卷二 痫痉
诸痫不治症
钱乙曰。五痫甚者死。病后甚者亦死。
娄全善曰。小儿痫病。目直无声。目睹不转。眼生白障。唇黑眼慢。瞳人瞬动。目间青黑。面青指黑。口出涎沫如白脓。口噤肚胀不乳。喉如牵锯之声。多睡不乳。身热下血不乳。身体痿软不醒。腹内虚鸣。痞逆而痛。吐利不止。汗出壮热不休。卧久不寝。身体反张。大人脊下容一手。小儿脊下容一指。并不治。
卷二 痫痉
痉必拘挛
张涣曰。小儿痉病。所受肝风。怯弱。致筋脉挛缩。两手拳。伸展无力。是名拘挛。宜薏苡丹。
卷二
疳积
古称儿病。惊疳最大。惊得心肝。疳得脾胃。脏腑因由。各不相蔽。童稚之时。病则为疳。弱冠而后。病成痨瘵。
同出异名。惟年齿计。元气亏伤。气血虚惫。其原则一。非有他疠。曰惟小儿。脏腑娇脆。饱固易伤。饥亦为害。热则熏蒸。冷则凝滞。故疳之来。必有伊芳始。或幼阙乳。耗伤形气。此疳之根。积渐生蒂。或两三岁。乳食无制。此疳由脾。
过饱反瘁。或喜生冷。甘肥粘腻。此疳由积。肠胃气闭。或母自养。一切无忌。喜怒淫劳。即与乳吮。此疳由母。传气为戾。或因病余。妄行转泄。胃枯液亡。虚热渐炽。此疳由医。冒昧错治。大抵疳病。缘此等弊。然而古人。五脏分隶。
各有症形。各有方剂。肝心肾肺。脾总多累。二十四候。更宜体会。庄氏家传。最为详备。总之疳候。必先贪嗜。盐酸炭米。好吃泥块。口渴且馋。形体憔悴。潮热肠鸣。面黄便秽。渐渐腹胀。牙干目眯。揉鼻 眉。脊高项细。甚至缩腮。头皮光异。肚大筋青。发焦毛萃。龈烂腿枯。周身疥癞。种种恶候。讵必齐逮。约略形神。实惟危殆。
为语病家。毋徒嗟喟。失治于前。今亦无奈。
卷二 疳积
疳病原由症治
钱乙曰。大抵疳病。当辨寒热肥瘦。其初病者为肥热疳。久病者为瘦冷疳。冷热交作者为冷热疳。当分治之。诸疳皆当补其母。假令日中发潮热。是心虚热也。肝为心母。法当先补肝母。肝实而后泻心。心得母气。则内平而潮热自愈矣。
危亦林曰。疳者干也。瘦瘁少血也。皆由气血虚惫。脏腑受伤。故有五脏疳。外有蛔疳、脊疳、脑疳、干疳、疳渴、疳泻、疳痢、疳肿、疳疮、疳劳、无辜疳、丁奚、哺露。治之各有方。其病多因乳哺失常。肥甘不节。肠胃积滞而得之。
惟肾疳害人最速。盖肾虚受邪。疳奔上焦。故以走马为喻。初作口臭。次传齿黑龈烂。热血迸出。甚则齿脱。宜急治之。
才得全活。然齿不复生矣。
张元素曰。疳者。小儿受癖。或久吐泻。医者妄投转过之药。小儿易为虚实。致令胃虚而亡津液。内发虚热。外消肌肉。一脏虚则诸脏皆弱。其病目胞肿。腹胀利色无常。渐加瘦瘠。久不痊可。是肠胃有风。宜宣风散导之。后则各根据本脏补其母。
译王肯堂说：《全婴方》说：风痫是因为调养护理失度，气血失调，或者穿衣过厚而出汗，腠理张开舒展，风邪乘机侵入。这种病在肝。肝主管风。症状是眼睛发红、面色发青并发生抽搐。适合用琥珀散、驱风膏、大青膏。如果有发热，用四顺饮。随后用利惊丸使痰涎下行。惊痫是因为气血充盛，脏腑产生热邪，或者受到惊吓而大声哭叫，精神受到损伤和扰动，外邪乘机侵入。这种病在心。心主管惊。症状是突然发出叫声并发生抽搐。适合用琥珀散、镇心丸。如果有发热，用四顺饮。用利惊丸使其下行。不会再产生其他疾病。食痫的病变在脾。脾主管摄纳食物。症状是打嗝、吐气，随即发生抽搐。这种证候有时大便酸臭。用紫丸子使其下行。以上三种证候，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都属于阳证。它们都有眼珠翻转、眼睛斜视的表现。手脚抽搐而有潮热。有时会发出像猪一样的声音。发作过后就会痊愈。十人中有九人能生还，一人死亡。卷二 痫痉 五脏痫 薛己说：面色发红，两眼瞪视，吐出舌头并咬舌，心中烦躁，气息短促，发出的声音像羊叫。这叫心痫。面色发青，嘴唇也发青，两眼向上翻动，手脚痉挛抽搐，身体向后反折，发出的声音像狗叫。这叫肝痫。面色发黑，眼睛颤动，口中吐泡沫，身体形状像尸体一样，发出的声音像猪叫。这叫肾痫。面容像枯槁的骨头，眼白外露，眼睛向后反视，受惊跳动，身体向后反折，摇头并吐泡沫，发出的声音像鸡叫。这叫肺痫。面色枯槁发黄，两眼直视，腹部胀满，四肢不能收持，自行腹泻，发出的声音像牛叫。这叫脾痫。五脏痫通用五色丸作为主药，再配合各经所属的药物。王肯堂说：考察《千金方》，其中叙述了六畜痫，并没有分为五脏痫。钱氏才开始将其分为五脏痫。但其中没有马痫。曾氏说，刚开始发作时发出羊叫、狗叫声音的，是咽喉被风痰阻塞，所以声音自然会是这样。这个道理很清楚。所谓六畜痫，不过是勉强取名罢了。所以丹溪说，在经书中既找不到依据，治疗方法也没有分为五种的依据。因此不必分为五类。卷二 痫痉 痫证的治法 刘完素说：大体上是血液瘀滞，阻塞了心窍，邪气停留在心，积聚惊气而形成痫病。使心经通畅，调和、平顺血脉，调畅气机，豁除痰邪，这就是治疗的关键。例如小儿有发热、有痰。不愿吃奶或进食。睡眠不安稳。经常惊悸。这些都是痫病将要发作的征兆。立即用紫霜丸引导通下。按时给服此丸。以减轻体内过盛的气。这样就不会有惊风、痫病、抽搐之类的祸患。各种痫病发作而不能说话的，大概是因为咽喉是气息通行的道路。风邪损伤了其中的气，从而堵住了发声道路的门户。也可能是血液瘀滞在心中，导致心窍不通罢了。将炮制过的南星研成末，用猪胆汁调和，取少许给孩子服下。疗效非常好。又如钱氏五痫丸、南星散，用菖蒲汤调服，都是治疗痫病的重要药物。卷二 痫痉 各种痫病中不能治愈的证候 钱乙说：五脏痫病情严重的，会死亡。病后病情严重的，也会死亡。娄全善说：小儿患痫病，两眼直视，没有声音，眼睛看见东西却不转动，眼睛生出白翳，嘴唇发黑，眼睛转动迟缓，瞳孔不停地眨动，眼睛周围青黑，面色发青，手指发黑，口中流出的涎沫像白色脓液，口紧闭，腹部胀大，不吃奶，喉中发出像拉锯一样的声音，嗜睡而不吃奶，身体发热、便血而不吃奶，身体痿软，昏睡不醒，腹中虚鸣，脘腹痞塞，气机上逆而疼痛，呕吐、腹泻不止，出汗而高热不退，长时间躺着却不能入睡，身体向后反张，大人的脊背与床面之间可以容下一只手，小儿的脊背与床面之间可以容下一根手指，这些情况都不能治愈。卷二 痫痉 痉病必然有拘挛。张涣说：小儿患痉病，是受到肝风，身体怯弱，导致筋脉挛缩。两手握成拳头，伸展时没有力气，这就叫拘挛。适合用薏苡丹。卷二 疳积 古人称其为小儿病。惊疳最为严重。惊病损伤心和肝，疳病损伤脾和胃。这是脏腑发病的原因。彼此各有不同，并不相互遮蔽。在儿童幼小的时候，患病就称为疳。到了弱冠以后，患病就成为痨瘵。病源相同，只是名称不同。只是按年龄来区分。元气亏损受伤，气血虚弱疲惫，其病理原则只有一个：并不是另有其他恶病。这是因为小儿，脏腑娇嫩脆弱。吃得过饱固然容易受伤，饥饿也同样会造成损害。受热就会受到熏蒸，受冷就会凝滞。所以疳病的发生，一定有一个开端，但原文“伊芳”字样有疑误。有的是幼年时缺少乳汁，耗损损伤了形体和元气。这就是疳病的根源。积滞逐渐形成根蒂。有的在两三岁时，吃奶、进食没有节制。这种疳病是由脾所致。吃得过饱反而会使身体消瘦憔悴。有的喜欢吃生冷食物，以及甘甜、肥腻、黏腻的食物。这种疳病是由积滞所致。肠胃气机闭塞。有的是母亲亲自喂养，对一切都不加禁忌。母亲的喜怒、房事和劳倦，随即通过乳汁传给孩子。这种疳病是由母亲所致。母亲的病气传给孩子而成为恶疾。有的是由于患病之后，错误地反复使用转下、泄泻之法，导致胃中津液枯竭，虚热逐渐炽盛。这种疳病是由于医生，冒昧而错误地治疗造成的。大体说来，疳病，都是由于这些弊端。然而古人，把病证分别归属于五脏，各自都有相应的症状表现，各自都有相应的方剂。肝、心、肾、肺，但总的来说大多累及脾。二十四种症候，还应当仔细体会辨识。《庄氏家传》记载得最为详细完备。总的来说，疳病的症候，一定先有贪食、嗜食的表现。贪吃盐、酸味食物、炭和米。喜欢吃泥块。口渴，而且贪吃。形体憔悴。有潮热，肠中鸣响。面色发黄，大便污秽。腹部逐渐胀大。牙齿干燥，眼睛微眯。揉鼻子和眉毛。脊背隆起，颈项细瘦。甚至两腮收缩。头皮光亮，显得异常。肚子大，青筋显露。头发焦枯，毛发稀少。牙龈溃烂，腿部枯瘦。全身生满疥疮癞疮。种种凶险的症候，难道一定会全部同时出现吗？大致从形体和精神状态来看，实际上确实十分危险。这是说给治病的人听的，不要只是叹息感慨。如果先前已经耽误了治疗，如今也已经无可奈何了。卷二 疳积 疳病的病因、症状和治疗 钱乙说：大体说来，疳病，应当辨别寒热、肥瘦。刚开始发病的，属于肥热疳。患病日久的，属于瘦冷疳。寒热交替发作的，属于寒热疳。应当分别治疗。各种疳病都应当补益其母脏。假如在正午时分出现潮热，这是心的虚热。肝是心的母脏。按治疗原则，应先补益肝脏。肝实之后，再泻心火。心得到母脏输送的气，内里平衡，潮热自然就会痊愈。危亦林说：“疳”就是干枯的意思。身体瘦弱憔悴，血液减少。都是由于气血虚弱疲惫，脏腑受到损伤。所以有五脏疳。此外还有蛔疳、脊疳、脑疳、干疳、疳渴、疳泻、疳痢、疳肿、疳疮、疳劳、无辜疳、丁奚、哺露。治疗这些病各有相应的方剂。这些病大多是由于喂乳、进食失常，食用肥甘食物没有节制，肠胃积聚停滞而形成。只有肾疳损害人体最快。这是因为肾虚而受到邪气侵袭，疳病迅速向上侵犯上焦。所以用奔跑的马来作比喻。起初口中发臭。随后牙齿发黑，牙龈溃烂。热邪迫使血液迸流出来。严重时甚至牙齿脱落。应当赶快治疗。这样才能保全性命。但牙齿不会再重新生长。张元素说：所谓疳病，是小儿受到积癖影响，或者长期呕吐、腹泻，医生又冒然投用攻下、峻泻一类的药物，小儿很容易因此由实证转为虚证，导致胃气虚弱，津液耗亡。体内产生虚热，体外肌肉逐渐消瘦。一个脏腑虚弱，其他脏腑也都会衰弱。这种病会使眼睑浮肿，腹部胀大，腹泻而大便颜色不固定。逐渐变得消瘦憔悴。长期不能痊愈。这是肠胃中有风邪。适合用宣风散引导排出。以后再根据所累及的脏腑，补益它的母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