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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本草从新一

(卷首)

医藏 · 已译 · 第 1–4 段

本草从新 清 吴仪洛

原序

余先世藏书最伙。凡有益于民用者。购之尤亟。以故岐黄家言。亦多海内希见之本。余自髫年。习制举业时。即旁览及焉。遇有会意。辄觉神情开涤。于是尽发所藏而精绎之。迄今四十年矣。夫医学之要。莫先于明理。其次则在辨证。其次则在用药。理不明。证于何辨。证不辨。药于何用。故拙着医学十种。其一曰:一源必彻。其二曰:四诊须详。于经义病情。

必斟酌群言。而期于至当也。而又念天之生药。凡以济斯人之疾苦者也。有一病,必有一药。

用眩。凡药皆可伤人。况于性最偏驳者乎。自来注本草者。古经以下。代有增订。而李氏纲目为集大成。其征据该洽。良足补尔雅诗疏之缺。而以备医学之用。或病其稍繁。踵之者、有缪氏之经疏。不特着药性之功能。且兼言其过劣。其中多所发明。而西昌喻嘉言。颇有异议。最后新安汪氏。祖述二书。着备要一编。卷帙不繁。而采辑甚广。宜其为近今脍炙之书也。独惜其本非岐黄家。不临证而专信前人。杂采诸说。无所折衷。未免有承误之失。余不揣固陋。取其书重订之。因仍者半。增改者半。旁掇旧文。参以涉历。以扩未尽之旨。书成。名曰本草从新。付之剞劂。庶几切于时用。而堪羽翼古人矣乎。其余数种。将次第刊布。与有识者商之。

乾隆丁丑岁三月上巳日澉水吴仪洛遵程书于硖川之利济堂

本草从新凡例

一 注本草者。当先注明其所以主治之由。与所以当用之理。使读之者有义味可咀嚼也。

兹集药性病情。互相阐发。庶便资用。若每处皆释。则重复烦琐。反生厌渎。故前后间见。

或因药论辨。读者汇观而统会之可也。

一 上自神农本草经。以至李氏纲目。俱递有收载。自纲目以后。收载绝少。如燕窝之类。

一 自古本草以至近今本草。俱有是名。而今并无是药者。如预知子之类。俱为削去。

一 药品主治。诸家析言者少。统言者多。如治痰之药。有治湿痰者。有治燥痰者。诸书第以除痰概之。头痛之药。有治内伤头痛者。有治外感头痛者。诸书惟言治头痛而已。此皆相反之证。未可混施。举此二端。其余可以类推矣。又止言某病宜用。而不言某病忌用。

均属缺略。兹集并加详注。庶无贻误。

一 每药先辨其气味、形色。次着其所入经络。乃为发明其功用。而以主治之证。具列于后。其所以主治之理。即在前功用之中。不能逐款细注。读者详之。

一 徐之才曰。药有宣、(上升下行、曰宣)、通、补、泻、涩、滑、燥、湿、(即润也)、轻、重十种。是药之大体。而本经不言。后人未述。凡用药者。审而详之。则靡所失遗矣。

今为分阐。以标于本药之上。(此十剂也、陶隐居多寒热二剂、兹不具述、然本集燥剂、即陶氏之热剂、而通剂、乃徐氏之燥剂也。)一 药品主治。已注明某脏某腑者。则不更言入某经络。以重复无用也。

一 阴、阳、升、降、浮、沉。已详于药性总义中。故每品之下,不加重注。

一 采用诸书。悉标其名氏。使知为先哲名言。有可考据也。间有删节数行数句者。以限于尺幅也。有增改数句数字者。务畅其文义也。其间广搜博采。义图贯通。取要删繁。词归雅饬一 凡假药不可不辨。如花草子、伪沙苑蒺藜。香栾、伪枳实枳壳之类。始则以伪乱真。

渐一 同是药名。而力量浓薄悬殊。性味优劣迥别。如野白术与种白术、并江西白术之类。

至一 本药而杂别种在内。用者即不能取效。如肆中柴胡。夹杂白头翁、小前胡、远志苗、丹参等于内。不细为拣去。不唯无益。而反有害矣。亦断不可不正之。

一 药品修治。必须如法。今肆中熟地黄用煮。菟丝饼加面之类。制治乖方。断不可用。

俱为正之。

一 凡可以救荒者。收载稍繁。以其有裨于生成之实用也。

一 养生与治病。食物之宜否。关系非细。故收载不厌其繁。

药性总义

凡酸属木、入肝。苦属火、入心。甘属土、入脾。辛属金、入肺。咸属水、入肾。此五味之义也。

凡青属木、入肝。赤属火、入心。黄属土、入脾。白属金、入肺。黑属水、入肾。此五色之义也。

凡酸者。能涩、能收。苦者。能泻、能燥、能坚。甘者。能补、能和、能缓。辛者。能散、能润、能横行。咸者。能下、能 (音软)坚。淡者。能利窍、能渗泄。此五味之用也。

译《本草从新》,清代吴仪洛著 原序 我家祖先收藏的书籍非常多。凡是有益于百姓日常使用的书。购买它们尤其急切。因此,关于岐伯、黄帝医学的著作。也有许多是国内少见的版本。我从幼年起。学习科举文章的时候。就顺便浏览并学习这些书了。遇到有所领会的地方。总觉得精神心情豁然开朗、涤荡清新。于是把所收藏的书全部取出,精心研读。到现在已经四十年了。医学的关键。没有什么比先明白医理更重要。其次在于辨别证候。再次在于使用药物。医理不明白。又凭什么辨别证候呢?证候不能辨清。药物又凭什么使用呢?所以我所撰写的医学著作共有十种。第一种称为“一个源头必须彻底探究”。第二种称为“四种诊法必须详尽”。对于经典义理和疾病情况。必须反复斟酌各家的学说。务求达到最为恰当的结论。又想到上天产生药物。本来都是为了救助世人的疾病和苦痛。有一种疾病,就必定有一种相应的药物。【原文“用眩”含义不明,疑有缺字或讹误。】凡是药物都可能伤害人体。何况那些药性最为偏颇、峻烈的药物呢?自古以来注释本草的著作。从古代经典医籍以来。历代都有增补和订正。其中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可以说是集大成之作。它考证引用的材料广博而详实。确实足以补充《尔雅》及《诗经》注疏的不足。并且能够供医学使用。有人嫌它内容稍显繁多。继它之后,有缪氏的《经疏》。不只是记载药物的功效。还兼谈药物的弊端和不足。其中有许多新的阐发。而西昌人喻嘉言。提出了不少不同的意见。最后,新安的汪氏。承继并阐述了这两部书。撰写了《备要》一书。篇卷不算繁多。但采集编录的内容十分广泛。难怪它成为近来广为传诵、人人称道的书。只是可惜汪氏本来不是岐黄医学家。没有亲自临床诊治,却专门相信前人的说法。杂取各家的论说。却没有加以取舍裁定。难免有承袭错误的过失。我不顾自己的浅陋。便取来重新订正这部书。沿用原书内容的约占一半。增补和改订的约占一半。又从旁边采录旧有文献。参照自己所经历和接触到的情况。用来扩充原书尚未说尽的意思。书写成以后。将它命名为《本草从新》。交付刻板印刷。希望它能切合当时的实际应用。并且能够作为古代医家的辅助和补充。其余几种著作。将按次序刊刻传播。并同有见识的人共同商讨。乾隆丁丑年三月上巳日,澉水吴仪洛遵程书于硖川利济堂。《本草从新》凡例 一、注释本草著作的人。应当先说明药物能够主治某病的原因。以及应当使用它的道理。使读者读来能够体会其中的义理并反复玩味。本书把药性和病情。相互阐释说明。希望便于读者参考使用。如果每一处都加以解释。就会重复而烦琐。反而会使人感到厌烦。所以有些解释分见于前后不同地方。有时也会因论述药物而辨析病证。读者通览各处内容并融会贯通即可。一、上自《神农本草经》。下至李氏《本草纲目》。历代本草都逐步有所收录。自《本草纲目》以后。收录的就极少了。例如燕窝之类。一、自古代本草直到近代本草。都有“某药”的名称。但如今已经没有这种药物了。例如预知子之类。这些都删去了。一、关于药物的主治。各家能够分别说明具体情况的很少。笼统概括说明的很多。例如治疗痰证的药物。有的用于治疗湿痰。有的用于治疗燥痰。各部书却只用“除痰”二字概括。治疗头痛的药物。有的用于治疗内伤所致的头痛。有的用于治疗外感所致的头痛。各部书却只说能够治疗头痛而已。这些都是性质相反的证候。不能混在一起使用。举出这两个例子。其余情况也可以照此类推了。还有的只说某种疾病适宜使用某药。却不说某种疾病忌用某药。这些都属于记载不完整的缺失。本书一并加以详细注释。希望不再留下误导和贻误。首先要辨别每味药的气味、形状和颜色。其次要考察它归入哪些经络。然后说明它的功效和作用。至于它所主治的病证。都列在后面。它之所以能够主治这些病证的道理。就在前面所说的功效之中。不能逐项详细注释。读者应当仔细体会。徐之才说:药物有宣、通、补、泻、涩、滑、燥、湿(就是润)、轻、重十种作用;其中“宣”指向上升、向下运行。这是药物作用的大概分类。《本经》没有谈到这些。后人也没有加以论述。凡是使用药物的人。都应当审慎、详细地辨察。这样就不会有所遗漏了。现在分别加以阐明。并标注在相应药物的上面。这就是十剂。陶隐居多分为寒、热二剂,这里不再详细叙述。不过,本书所说的燥剂,就是陶氏所说的热剂;而通剂,则是徐氏所说的燥剂。关于药品的主治。已经注明归某脏某腑的。就不再说明它归入哪条经络。因为重复说明没有用处。阴、阳、升、降、浮、沉。已经在《药性总义》中详细说明了。所以每味药下面不再重复详细注释。本书所采用的各家著作。都标明了作者姓名。使读者知道这是前代贤哲的名言。也便于查考和验证。其中偶尔删去几行或几句。是因为篇幅有限。有时增添或改动几句、几个字。是为了使文章的意义更加通畅。书中广泛搜集、博采众说。使各项义理相互贯通。选取要点,删去繁复内容。使用词归于典雅整饬。例如把花草的种子冒充沙苑蒺藜。把香栾冒充枳实、枳壳之类。开始时是以假乱真。后来即使药名相同。药力的浓厚或浅薄也相差悬殊。药物的性味优劣更是截然不同。例如野生白术与栽种白术,以及江西白术之类。甚至在本应是同一种药的药材中混入其他品种。使用者就不能取得疗效。比如药铺中的柴胡。其中夹杂着白头翁、小前胡、远志苗、丹参等。如果不仔细挑拣干净。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有害。也绝对不能不加以纠正。药品的炮制。必须依照规定的方法进行。如今药铺把熟地黄用水煮制。又如给菟丝饼加入面粉之类。这种炮制方法不合规范。绝对不能使用。这些都要加以纠正。凡是可以用来救济荒年的食物。收录得稍微详细一些。因为它们确实有助于民生和实际应用。养生和治病。食物适宜还是不适宜。关系十分重大。所以收录时不怕内容繁多。《药性总义》凡是酸味,属于木,归入肝。苦味属于火,归入心。甘味属于土,归入脾。辛味属于金,归入肺。咸味属于水,归入肾。这就是五味的含义。凡是青色,属于木,归入肝。赤色属于火,归入心。黄色属于土,归入脾。白色属于金,归入肺。黑色属于水,归入肾。这就是五色的含义。凡是酸味。能够收涩,也能够收敛。苦味。能够泻下、燥湿,并能使坚硬之物变坚实。甘味。能够补益、调和,并能缓和药性或病势。辛味。能够发散、滋润,并能横向走窜。咸味。能够下行,并能软坚。淡味。能够通利孔窍,并能渗出排泄。这就是五味的作用。

凡寒热温凉。气也。酸苦甘辛咸淡。味也,气为阳,味为阴。(气无形而升、故为阳、味有质而降、故为阴。)气浓者。为纯阳。薄为阳中之阴。味浓者。为纯阴。薄为阴中之阳。气薄则发泄。浓则发热。(阳气上行、故气薄者、能泄于表、浓者、能发热。)味浓则泄。薄则通。(阴味下行、故味浓者、能泄于下、薄者、能通利。)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 同)、泄为阴。(辛散、甘缓、故发肌表、酸收、苦泄、故为吐泻。)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轻清升浮为阳。重浊沉降为阴。清阳出上窍。(本乎天者亲上、上窍七、谓耳目口鼻。)浊阴出下窍。(本乎地者亲下、下窍二、谓前后二阴。)清阳发腠理。(腠理肌表也、阳升散于皮肤、故清阳发之。)浊阴走五脏。(阴受气于五藏、故浊阴走之。)清阳实四肢。(四肢为诸阳之本、故清阳实之。)浊阴归六腑。(六腑传化水谷、故浊阴归之。)此阴阳之义也。

凡轻虚者浮而升。重实者沉而降。味薄者升而生。(象春。)气薄者降而收。(象秋)、气浓者浮而长。(象夏)、味浓者沉而藏。(象冬)、味平者化而成。(象土。)气浓味薄者浮而升。味浓气薄者沉而降。气味俱浓者能浮能沉。气味俱薄者可升可降。酸咸无升。辛甘无降。寒无浮。热无沉。此升降浮沉之义也。(李时珍曰:升者引之以咸寒、则沉而直达下焦、沉者引之以酒、则浮而上至巅顶、一物之中、有根升梢降、生升熟降者、是升降在物、亦在人也。凡根之在土中者、半身以上则上升、半身以下则下降、虽一药而根梢各别、用之或差、服亦罔效。)凡质之轻者上入心肺。重者下入肝肾。中空者发表。内实者攻里。为枝者达四肢。为皮者达皮肤。为心为干者。内行脏腑。枯燥者入气分。润泽者入血分。此上下内外。各以其类相从也。

凡色青、味酸、气臊。(臊为木气所化。)性属木者。皆入足厥阴肝。足少阳胆经。(肝与胆相表里、胆为甲木、肝为乙木。)色赤、味苦、气焦。(焦为火气所化。)性属火者。皆入手少阴心。手太阳小肠经。(心与小肠相表里、小肠为丙火、心为丁火。)色黄、味甘、气香。

(香为土气所化。)性属土者。皆入足太阴脾。足阳明胃经。(脾与胃相表里、胃为戊土、脾为己土。)色白、味辛、气腥。(腥为金气所化。)性属金者。皆入手太阴肺。手阳明大肠经。(肺与大肠相表里、大肠为庚金、肺为辛金。)色黑、味咸、气腐。(腐为水气所化)。性属水者。皆入足少阴肾。足太阳膀胱经。(肾与膀胱相表里、膀胱为壬水、肾为癸水、凡一脏配一腑、腑皆属阳、故为甲、丙、戊、庚、壬、脏皆属阴、故为乙、丁、己、辛、癸也。)十二经中。惟手厥阴心包络。手少阳三焦经。无所主。其经通于足厥阴、少阳。厥阴主血。

诸药入厥阴血分者。并入心包络。少阳主气。诸药入胆经气分者。并入三焦。命门相火。

散行于胆、三焦、心包络。故入命门者。并入三焦。此诸药入诸经之部分也。人之五脏。应五行金木水火土。子母相生。经曰。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又曰。子能令母实。如肾为肝母。心为肝子。故入肝者。并入肾与心。肝为心母。脾为心子。故入心者。并入肝与脾。

心为脾母。肺为脾子。故入脾者。并入心与肺。脾为肺母。肾为肺子。故入肺者。并入脾与肾。肺为肾母。肝为肾子。故入肾者。并入肺与肝。此五行相生。子母相应之义也。

凡药各有形性气质。其入诸经。有因形相类者。(如连翘似心而入心、荔枝核似睾丸而入肾之类。)有因性相从者。(如润者走血分、燥者入气分、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之类。)有因气相求者。(如气香入脾、气焦入心之类。)有因质相同者。(如头入头、干入身、枝入肢、皮行皮、又如红花苏木、汁似血而入血之类。)自然之理。可以意得也。

有相须者。同类而不可离也。(如黄柏、知母、破故纸、胡桃之类。)为使者。我之佐使也。

恶者。夺我之能也。畏者。受彼之制也。反者。两不可合也。杀者。制彼之毒也。此异同之义也。

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肝为将军之官、其志怒、其气急、急则自伤、反为所苦、故宜食甘以缓之、则急者可平、柔能制刚也。)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以辛补之。以酸泻之。(木不宜郁、故欲以辛散之、顺其性者为补、逆其性者为泻、肝喜散而恶收、故辛为补而酸为泻。

译寒、热、温、凉。说的是药物之气。酸、苦、甘、辛、咸、淡。说的是药物之味;气属阳,味属阴。气没有形体而向上升,所以属阳;味有具体形质而向下降,所以属阴。药气浓厚的。属于纯阳。药气轻薄的,属于阳中的阴。药味浓厚的。属于纯阴。药味轻薄的,属于阴中的阳。药气轻薄,就能向外发散。药气浓厚,就能发热。阳气向上运行,所以药气轻薄的能向体表发散,浓厚的能使身体发热。药味浓厚,就能向下疏泄。药味轻薄,就能通利。阴性的药味向下运行,所以药味浓厚的能向下疏泄,轻薄的能通利。辛味和甘味能够发散,属于阳。酸味和苦味能够涌吐、泄下,属于阴。辛味能发散,甘味能缓和,所以能作用于肌表;酸味能收敛,苦味能疏泄,所以能引起呕吐或腹泻。咸味能够涌吐、泄下,属于阴。淡味能够渗利、泄出,属于阳。质地轻而清的药物向上升、向外浮,属于阳。质地重而浑浊的药物向下沉降,属于阴。清阳之气从上部的孔窍出入。凡是禀受于天的事物,都亲近上部;上窍有七个,即耳、目、口、鼻。浊阴趋向下行,从下窍排出。凡属于地的事物,性质亲近下部;这里所说的下窍,就是前后二阴。清阳发散到腠理。腠理就是肌肤的表层;阳气向上升发,发散到皮肤,所以说清阳发于腠理。浊阴归入五脏。阴气从五脏接受精气,所以说浊阴归入五脏。清阳充实四肢。四肢是诸阳之气的根本,所以清阳能够充实四肢。浊阴归入六腑。六腑负责传送、消化水谷,所以浊阴归入六腑。这就是阴阳运行的道理。凡是质地轻而虚的,就会上浮而上升。质地沉重而充实的,就会下沉而下降。药味偏薄的,向上升发而具有生发之性。这是取法春天的生发之象。药气偏薄的,向下降而具有收敛之性。这是取法秋天的收敛之象;药气浓厚的,既能上浮又能生长。这是取法夏天的生长之象;药味浓厚的,向下沉降而具有收藏之性。这是取法冬天的收藏之象;药味平和的,能够运化而生成万物。这是取法土居中的生化之象。药气浓而药味薄的,会上浮并向上升。药味浓而药气薄的,会下沉并向下降。药气和药味都浓厚的,既能上浮,也能下沉。药气和药味都薄的,既可以上升,也可以下降。酸味和咸味的药没有升性。辛味和甘味的药没有降性。寒性的药没有浮性。热性的药没有沉性。这就是升、降、浮、沉的道理。李时珍说:具有升性的药,用咸寒之品引导,就会下沉而直达下焦;具有沉性的药,用酒引导,就会浮升而上达头顶。同一种药物之中,有根部上升、梢部下降的,也有生用时上升、熟用时下降的;可见升降既取决于药物本身,也取决于人的配伍和使用。凡是扎根于土中的植物,地面以上的部分向上升,地面以下的部分向下降;即使是同一种药,根部和梢部的作用也各不相同,使用稍有差错,服用后也不会见效。凡是质地轻的药物,向上进入心、肺。质地重的,向下进入肝、肾。内部中空的,能够发散肌表。内部充实的,能够攻治里部。属于枝条的,能够通达四肢。属于树皮的,能够通达皮肤。属于木心、树干的,能够在内里运行于脏腑。质地枯燥的,进入气分。性质润泽的,进入血分。这就是在上、下、内、外各个方面,都按照同类相从的规律发挥作用。凡是颜色青、味道酸、气味臊的,臊气是木气所化生的气味。性质属于木的,都归入足厥阴肝经,以及足少阳胆经。肝与胆互为表里;胆属甲木,肝属乙木。凡是颜色赤、味道苦、气味焦的,焦气是火气所化生的气味。性质属于火的,都归入手少阴心经,以及手太阳小肠经。心与小肠互为表里;小肠属丙火,心属丁火。凡是颜色黄、味道甘、气味香的,香气是土气所化生的气味。性质属于土的,都归入足太阴脾经,以及足阳明胃经。脾与胃互为表里;胃属戊土,脾属己土。凡是颜色白、味道辛、气味腥的,腥气是金气所化生的气味。性质属于金的,都归入手太阴肺经,以及手阳明大肠经。肺与大肠互为表里;大肠属庚金,肺属辛金。凡是颜色黑、味道咸、气味腐的,腐气是水气所化生的气味。性质属于水的,都归入足少阴肾经,以及足太阳膀胱经。肾与膀胱互为表里;膀胱属壬水,肾属癸水。通常一个脏配一个腑,腑都属阳,所以配天干甲、丙、戊、庚、壬;脏都属阴,所以配天干乙、丁、己、辛、癸。十二经脉之中,只有手厥阴心包络经,和手少阳三焦经,没有单独所主的脏腑。它们的经脉分别与足厥阴经、足少阳经相通。厥阴经主管血分。各种药物凡是进入厥阴血分的,也都会进入心包络。少阳经主管气分。各种药物凡是进入胆经气分的,也都会进入三焦。命门的相火,散布运行于胆、三焦和心包络。所以药物凡是进入命门的,也都会进入三焦。这就是各种药物归入各条经脉所属部位的规律。人的五脏,分别对应五行中的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间存在母子相生的关系。经书说:虚证就补益它的母脏,实证就泻去它的子脏。经书又说:子脏能够使母脏充实。例如,肾是肝的母脏,心是肝的子脏。所以药物进入肝脏时,也会进入肾脏和心脏。肝是心的母脏,脾是心的子脏。所以药物进入心脏时,也会进入肝脏和脾脏。心是脾的母脏,肺是脾的子脏。所以药物进入脾脏时,也会进入心脏和肺脏。脾是肺的母脏,肾是肺的子脏。所以药物进入肺脏时,也会进入脾脏和肾脏。肺是肾的母脏,肝是肾的子脏。所以药物进入肾脏时,也会进入肺脏和肝脏。这就是五行相生,以及子母相互对应的道理。各种药物各自都有形态、性质、气味和质地。药物归入各条经脉。有的是因为形状相似而归入相应经脉。例如连翘形似心脏,所以归心经;荔枝核形似睾丸,所以归肾经,类似这样的情况。有的是因为性质相近而相互归从。例如滋润的药物趋向血分,燥烈的药物进入气分;源于天的趋向上,源于地的趋向下,类似这样的情况。有的是因为气味相互吸引。例如芳香之气进入脾,焦香之气进入心,类似这样的情况。有的是因为质地相同。例如头部的药物归入头部,根干归入身体,枝条归入四肢,树皮作用于皮肤;又如红花、苏木的汁液像血,所以归入血分,类似这样的情况。这是自然形成的道理。可以从道理上领会。有相须配伍的药物。它们属于同一类别,不能分离使用。例如黄柏、知母,破故纸、胡桃,类似这样的配伍。所谓“为使”。就是作为我的辅助药物。所谓“相恶”。就是对方会夺去我的药效。所谓“相畏”。就是受到对方的制约。所谓“相反”。就是两种药物不能合用。所谓“相杀”。就是用一种药物制约另一种药物的毒性。这就是药物之间相同与不同、相互配伍或制约的道理。肝脏受到急迫之气的困扰。应当赶快吃甘味食物来缓和它。肝如同将军之官,情志主怒,肝气容易急迫;气急就会反过来损伤自身,使肝受到苦害,所以适合吃甘味来缓和,这样急迫之势就能平复,柔和能够制约刚强。肝喜欢舒展疏散。应当赶快吃辛味食物来疏散它。用辛味来补益肝。用酸味来泻肝。木气不宜郁滞,所以要用辛味使它疏散;顺应其性质的是补,违逆其性质的是泻。肝喜欢疏散而厌恶收敛,因此辛味为补,酸味为泻。

)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心藏神、其志喜、喜则气缓、而心虚神散、故宜食酸以收之。)心欲 。急食咸以 之,用咸补之,以甘泻之。(心火太过、则为躁越、故急宜食咸以 之、盖咸从水化、能相济也、心欲 、故以咸 为补、心苦缓、故以甘缓为泻。)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脾以运化水谷、制水为事、湿胜则反伤脾土、故宜食苦以燥之。)脾欲缓。急食甘补之。(脾贵充和温浓、其性欲缓、故宜食甘以缓之、脾喜甘而恶苦、故苦为泻、而甘为补也。)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肺主气、行治节之令、气病则上逆于肺、故急宜食苦以降泄之、)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补之。以辛泻之。(肺应秋气、主收敛、故宜食酸以收之、肺气宜聚不宜散、故酸收为补、辛散为泻。)肾苦燥。

急津液。通气也。(肾为水脏、藏精者也、阴病者苦燥、故宜食辛以润之、盖辛从金化、水之母也、其能开腠理、致津液者、以辛能通气也、水中有真气、惟辛能达之、气至水亦至、故可以润肾之燥。)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用苦补之。以咸泻之。(肾主闭藏、气贵周密、故肾欲坚、宜食苦以坚之也、苦能坚、故为补、咸能 坚、故为泻。

)此五脏补泻之义也。

酸伤筋。(酸走筋、过则伤筋而拘挛。)辛胜酸。(辛为金味、故胜木之酸、)苦伤气。(苦从火化、故伤肺气、火克金也、又如阳气性升、苦味性降、气为苦遏、则不能舒伸、故苦伤气、)咸胜苦。(咸为水味、故胜火之苦、按气为苦伤、而用咸胜之、此自五行相制之理、若以辛助金而以甘泄苦、亦是捷法、盖气味以辛甘为阳、酸苦咸为阴、阴胜者制之以阳、阳胜者制之以阴而其中宜否、则在乎用之权变尔。)甘伤肉。酸胜甘。(酸为木味、故胜土之(辛能散气、故伤皮毛。)苦胜辛。(苦为火味、故胜金之辛。)咸伤血。(咸从水化、故伤心血、水胜火也、食咸则渴、伤血可知。)甘胜咸。(甘为土味、故胜水之咸。

)此五行相克之义也。

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五味论曰:多食之、令人洞心、洞心、透心若空也。)咸走血。

血病无多食咸。(血得咸、则凝结而不流、五味论曰:多食之、令人渴。)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苦性沉降、阴也、骨属肾、亦阴也、骨得苦则沉阴欲盛、骨重难举矣、五味论曰:多食之、令人变呕。)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甘能缓中、善生胀满、五味论曰:多食之、令人心, 心、心闷也。)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酸能收缩、筋得酸则缩、五味论曰:多食之、令人癃,癃、小便不利也。)此五病之所禁也。

多食咸。则脉凝泣(涩同)而变色。(水能克火、故病在心之脉与色也、五味篇曰:心病禁咸。)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火能克金、故病在肺之皮毛也、五味篇曰:肺病禁苦。)多食辛。则筋急而爪枯。(金能克木、故病在肝之筋爪也、五味篇曰:肝病禁辛。)多食酸。则肉胝(音支) (音绉)而唇揭。(胝、皮浓也;手足胼胝之谓、木能克土、故病在脾之肉与唇也;五味篇曰:脾病禁酸。)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土能克水,故病在肾之骨与发也。五味篇曰:肾病禁甘。)此五味之所伤也。

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辛散之。(风为木气、金能胜之、故治以辛凉。过于辛、恐反伤其气、故佐以苦甘、苦胜辛、甘益气也、木性急、故以甘缓之、风邪胜、故以辛散之。)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热为火气、水能胜之、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甘胜咸、所以防咸之过也、苦能泄、所以去热之实也。热盛于经而不敛者、以酸收之、热郁于内而不解者、以苦发之。)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为土气、燥能除之、故治以苦热、酸从木化、制土者也、故佐以酸淡、以苦燥之者、苦从火化也、以淡泄之者、淡能利窍也。)火淫于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相火、畏火也、故宜治以咸冷、苦能泄火、辛能散火、故用以为佐、酸收苦发、义与上文热淫同治。)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苦下之。(燥为金气、火能胜之、治以苦温、苦从火化也、佐以甘辛、木受金伤、以甘缓之、金之正味、则邪实于内、故当以苦下之。)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

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寒为水气、土能制水、热能胜寒、故治以甘热、甘从土化、热从火化也、佐以苦辛等义、如藏气法时论曰: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用苦补之、咸泻之也。)此六淫主治。各有所宜也。

凡药须俟制焙毕。然后秤用。不得生秤。湿润药皆先增分两。燥乃秤之。

译心脏受到舒缓迟滞的困扰。应当赶快吃酸味食物来收敛它。心藏神,情志主喜;过喜会使气舒缓,心气虚弱而神散,所以适合吃酸味来收敛。心希望[缺字]。应当赶快吃咸味来[缺字];用咸味补益,用甘味泻泄。心火过盛,就会躁动亢越,所以应当赶快吃咸味来[缺字];咸味由水化生,能够与心火相济。心希望[缺字],所以用咸味[缺字]作为补法;心受到舒缓迟滞的困扰,所以用甘味缓和作为泻法。脾脏受到湿邪的困扰。应当赶快吃苦味来燥湿。脾负责运化水谷,以制约水湿为职;湿邪过盛反而会损伤脾土,所以适合吃苦味来燥湿。脾喜欢舒缓。应当赶快吃甘味来补益它。脾以充实、和调、温暖、厚实为可贵,性质喜欢舒缓,所以适合吃甘味来缓和;脾喜欢甘味而厌恶苦味,因此苦味为泻,甘味为补。肺脏受到气机向上逆行的困扰。应当赶快吃苦味来疏泄。肺主气,执行调节气机的职能;气机发生病变,就会向上逆入肺中,所以应当赶快吃苦味来使其下降疏泄。肺喜欢收敛。用酸味来补益肺。用辛味来泻肺。肺与秋气相应,主收敛,所以适合吃酸味来收敛;肺气适宜聚集而不适宜发散,因此酸味的收敛作用为补,辛味的发散作用为泻。肾脏受到燥邪的困扰。应当赶快[缺字]津液。这是为了疏通气机。肾属于水脏,藏精;阴分有病时容易苦于干燥,所以适合吃辛味来滋润。辛味由金气化生,而金是水之母;辛味能够打开腠理、输布津液,是因为它能疏通气机。水中有真气,只有辛味能够使其通达;气到了,水液也就到了,所以可以滋润肾的燥象。肾喜欢坚固。应当赶快吃苦味来使它坚固。用苦味来补益肾。用咸味来泻肾。肾主闭藏,气机贵在周密,所以肾喜欢坚固,适合吃苦味来使它坚固。苦味能坚固,所以是补;咸味能[缺字]坚固,所以是泻。这就是五脏补法与泻法的道理。酸味会损伤筋。酸味趋向筋,过量就会损伤筋,使筋脉拘挛。辛味能够制约酸味。辛属金味,所以能制约属木的酸味。苦味会损伤气。苦味属火,所以会损伤肺气,因为火能克金;又因为阳气的性质上升,苦味的性质下降,气受到苦味阻遏,就不能舒展伸达,所以说苦味会损伤气。咸味属水,所以能制约属火的苦味。按理说,气受到苦味损伤时,可以用咸味来制约,这是五行相互制约的道理;如果用辛味来助金、用甘味来泄苦,也都是快捷的方法。大致说来,辛、甘属阳,酸、苦、咸属阴;阴偏盛就用阳来制约,阳偏盛就用阴来制约,至于具体是否适宜,则要根据情况灵活运用。甘味会损伤肌肉。酸味能够制约甘味。酸味属木,所以能制约属土的[缺字]。辛味能够发散气,所以会损伤皮毛。苦味能够制约辛味。苦味属火,所以能制约属金的辛味。咸味会损伤血。咸味由水气化生,所以会损伤心血,因为水能克火;吃咸味后会口渴,由此可以知道它会损伤血。甘味能够制约咸味。甘味属土,所以能制约属水的咸味。这就是五行相互克制的道理。辛味趋向气。气有病时,不要多吃辛味。《五味论》说:辛味吃得过多,会使人心中空虚透亮;所谓“洞心”,就是心中像空了一样。咸味趋向血。血有病时,不要多吃咸味。血遇到咸味就会凝结而不能流动。《五味论》说:咸味吃得过多,会使人口渴。苦味趋向骨。骨有病时,不要多吃苦味。苦味性质沉降,属阴;骨属于肾,也属阴。骨受到苦味影响,就会使沉降的阴性更加旺盛,身体沉重而难以举动。《五味论》说:苦味吃得过多,会使人发生呕吐。甘味趋向肌肉。肌肉有病时,不要多吃甘味。甘味能够缓和中焦,容易导致胀满。《五味论》说:甘味吃得过多,会使人心中[缺字];这里的“心”是指心中烦闷。酸味趋向筋。筋有病时,不要多吃酸味。酸味能够收缩,筋受到酸味影响就会拘缩。《五味论》说:酸味吃得过多,会使人发生癃闭;癃闭就是小便不利。这就是五种病所要禁忌的饮食。咸味吃得过多。就会使脉道凝滞不畅(“泣”与“涩”同义),面色发生变化。水能克火,所以病变表现在心的脉象和面色上。《五味篇》说:心病禁食咸味。苦味吃得过多。就会使皮肤枯槁、毛发脱落。火能克金,所以病变表现在肺的皮肤和毛发上。《五味篇》说:肺病禁食苦味。辛味吃得过多。就会使筋脉拘急、指甲枯槁。金能克木,所以病变表现在肝的筋和爪甲上。《五味篇》说:肝病禁食辛味。酸味吃得过多。就会使肌肉出现胝和[缺字],嘴唇掀起。“胝”是指皮肤增厚。说的就是手脚长胼胝;木能克土,所以病变表现在脾的肌肉和嘴唇上。《五味篇》说:脾病禁食酸味。甘味吃得过多。就会使骨骼疼痛、头发脱落。土能克水,所以病变表现在肾的骨骼和头发上。《五味篇》说:肾病禁食甘味。这就是五味造成损伤的情况。风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辛凉之品治疗。辅以苦味和甘味。用甘味来缓和。用辛味来发散。风属木气,金能制胜木,所以用辛凉之品治疗。辛味过多,恐怕反而损伤正气,所以辅以苦味和甘味;苦味能制约辛味,甘味能补益气。木性急迫,所以用甘味缓和;风邪偏盛,所以用辛味发散。热邪侵入体内。应当用咸味、寒性的药物治疗。辅以甘味、苦味药。用酸味药收敛。用苦味药使其发散、宣泄。热属于火气,水能制胜火,所以治疗应采用咸寒之品;辅以甘味和苦味,甘味能制约咸味,是为了防止咸味太过;苦味能泄热,是为了消除热邪壅实。热邪盛于经脉而不能收敛的,用酸味药收敛;热邪郁积在体内而不能解除的,用苦味药使其发散。湿邪侵入体内。应当用苦味、温性的药物治疗。辅以酸味、淡味药。土属湿气,燥能祛除湿邪,所以用苦温之品治疗;酸味从木气化生,能够制约土,所以辅以酸味、淡味药;用苦味使其燥化,是因为苦味从火气化生;用淡味使其排泄,是因为淡味能够通利孔窍。火邪侵入体内。应当用咸味、寒凉的药物治疗。辅以苦味、辛味药。用酸味药收敛。用苦味药使其发散、宣泄。相火属于令人畏惧的火邪,所以适宜用咸寒之品治疗;苦味能够泄火,辛味能够散火,因此用作辅药。酸味收敛、苦味发散,其道理与上文热邪侵入体内时的治法相同。燥邪侵入体内。应当用苦味、温性的药物治疗。辅以甘味、辛味药。用苦味药通下。燥属于金气,火能制胜金,所以用苦温之品治疗,苦味从火气化生;辅以甘味、辛味,是因为木受金克伤,可用甘味缓和;若金的本味过盛,邪气就会充实于内,所以应当用苦味药通下。寒邪侵入体内。应当用甘味、热性的药物治疗。辅以苦味、辛味药。用咸味药泻下。用辛味药润燥。用苦味药使其坚实。寒属于水气,土能制水,热能胜寒,所以用甘热之品治疗;甘味从土气化生,热性从火气化生。辅以苦味、辛味等,其道理如《藏气法时论》所说:肾苦于燥,应急食辛味以润燥;肾希望坚实,应急食苦味以坚固,用苦味来补,用咸味来泻。这就是六淫邪气的主要治法。各种邪气各有适宜的治法。凡是药物,都必须等到炮制、焙制完毕。然后才能称量使用。不得把生药直接称量。凡是湿润的药物,都要先增加分量。等它干燥后再称量。

凡酒制升提。姜制温散。入盐走肾而软坚。用醋注肝而收敛。童便除劣性而降下。米泔去燥性而和中。乳润枯生血。蜜甘缓益元。陈壁土藉土气以补中州。面煨曲制。抑酷性、勿伤上膈。黑豆甘草汤渍。并解毒、致令平和。羊酥猪脂涂烧。咸渗骨。容易脆断。去穣者免胀。

去心者除烦。此制治各有所宜也。(本草所谓黑豆乌豆、皆黑大豆也、苏颂曰:紧小者为雄、入药尤佳、宗 曰:小者力更佳、皆谓黑大豆中之较小者、非世俗所称马料豆也、世俗所谓马料豆、即 豆也、 豆性温热、味涩劣、乃豆中最下之品、以其野生、价最贱、北方甚多、故喂马用之、盖凡豆皆可作马料、而莫有如此豆之价廉也、今药肆中煮何首乌、不用黑大豆而用 豆、甚谬、并有将煮过首乌之 豆、伪充淡豆豉、尤属可笑。市医每有以豆皮加入煎剂者、不知黑大豆之皮有可用、 豆之皮无可用也、因时珍混注 豆即小黑豆、以致后人多误。)用药有宜陈久者。(收藏高燥处、又必时常开看、不令霉蛀。)有宜精新者。如南星、半夏、麻黄、大黄、木贼、棕榈、芫花、槐花、荆芥、枳实、枳壳、橘皮、香栾、佛手柑、山茱萸、吴茱萸、燕窝、蛤蚧、沙糖、壁土、秋石、金汁、锻石、米、麦、酒、酱、醋、茶、姜、芥、艾、墨、蒸饼、诸曲、诸胶之类。皆以陈久者为佳。或取其烈性减。或取其火气脱也。

(微火、令小沸、不得过七日、若日数多、火气太重、虽陈之至久、火气终不能脱、服之不惟无益、反致助火伤阴也。煎膏子亦宜微火、并不可久煎。阴虚有火之人、一应药饵食物、最忌煎炒、修合丸子、宜将药切绝薄片子、蒸烂熟、捣为丸、若用火制焙、不但不能治病、反致发火伤阴、旧疾必更作也。)余则俱宜精新。若陈腐而欠鲜明。则气味不全。服之必无效。唐耿 诗云。朽药误新方。正谓是矣。此药品有新陈之不同。用之贵各得其宜也。

卷一草部

山草类

卷一草部

人参

大补元气、生阴血、亦泻虚火。

甘温微苦。大补肺中元气。(李东垣用药法象曰:肺主气、肺气旺则脏腑之气皆旺、精自生而形自盛。十剂曰:补可去弱、人参羊肉之类是也、人参补气、羊肉补形。)泻火。(东垣曰、参 甘草、退火之圣药、按烦劳则虚而生热、得甘温以益元气、而虚热自退、故亦谓之泻。)除烦,生津止渴,开心益智。(心气强、则善思而多智。)聪耳明目。(洗与服俱佳。)安精神。定魂魄。止惊悸。通血脉。(气行则血行。)破坚积。(气运则积化。)消痰水。(气旺则痰行水消。)气壮而胃自开。气和而食自化。治虚劳内伤。(伤于七情六欲、饮食作劳为内伤、宜养正、伤于风寒暑湿燥火为外感、宜祛邪、如发热证、外感则发热无间、内伤则时热时止、恶寒证、外感虽絮火不除、内伤则得暖便减、头痛证、外感则常痛不休、内伤则时痛时止、外感则手背热、内伤则手心热、外感则鼻塞不通、内伤则口淡无味。)发热自汗。(自汗属阳虚、宜参 补气、亦有因肺热汗多者、服参 汗必更多、宜清热而兼养血、汗自止矣。凡外感风邪、每多发热自汗、脉必浮缓、而外证亦自可辨。)虚咳喘促。(陈嘉谟本草蒙筌曰:咳有肺热还伤肺之句、唯言寒热、不辨虚实、若肺中实热者忌之、虚热者、服之何害。)心腹寒痛。(方书谓痛无补法、以其气实也、若虚寒作痛、急宜用之矣。)伤寒。(庸浅之辈、不察虚实、但见发热、动手便攻、且曰伤寒无补法、独不观仲景伤寒论、立三百九十七法、而治虚寒者、一百有奇、垂一百一十三方、而用人参附子者、五十有奇乎。

译用酒炮制,可以使药性上行提升。用姜炮制,可以使药性温通、发散。加入盐,可以引药入肾,并使坚硬之物软化。用醋炮制,可以引药入肝并起收敛作用。用童便可以去除药物的峻烈之性,并使药性下行。用米泔水可以去除燥性,使药性调和中焦。用乳汁可以滋润枯燥,并能生血。蜂蜜味甘,能够缓和药性并补益元气。用陈年墙壁土,借助土气来补益中焦脾胃。用面粉包裹后煨制,或用面曲炮制。可以抑制药物的酷烈之性,避免损伤上焦和膈部。用黑豆甘草汤浸泡。还可以解毒,使药性变得平和。用羊油或猪脂涂抹后烧制。咸味能够渗入骨中。这样容易使药材变脆而折断。去掉药材的内瓤,可以避免腹胀。去掉药材的心部,可以消除烦闷。这些炮制方法各有适宜的用途。《本草》所说的黑豆、乌豆,都是黑大豆。苏颂说:颗粒紧实而小的称为雄豆,入药尤其好;宗说:颗粒小的药力更佳。这些说法都指黑大豆中较小的品种,并不是世俗所说的马料豆。世俗所称的马料豆,就是[原文缺字]豆。这种豆性温热,味涩而劣,是豆类中最下等的一种;因为野生、价格低廉,北方很多,所以用来喂马。其实各种豆都可以作马料,只是没有哪一种像这种豆这样便宜。如今药铺煮何首乌,不用黑大豆而用[原文缺字]豆,非常错误;还有人把煮过首乌的[原文缺字]豆冒充淡豆豉,更是可笑。市上的医生常把[原文缺字]豆皮加入煎剂,却不知道黑大豆的豆皮可以使用,而[原文缺字]豆的豆皮没有用处。由于李时珍把[原文缺字]豆混同注释为小黑豆,致使后人多有误解。有些药物适宜使用陈旧的。应收藏在高燥的地方,并且还要经常打开查看,不让它们霉变或被虫蛀。有些药物则适宜使用精良而新鲜的。例如南星、半夏、麻黄、大黄、木贼、棕榈、芫花、槐花、荆芥、枳实、枳壳、橘皮、香栾、佛手柑、山茱萸、吴茱萸、燕窝、蛤蚧、沙糖、壁土、秋石、金汁、煅石灰、米、麦、酒、酱、醋、茶、姜、芥、艾、墨、蒸饼、各种曲以及各种胶类等。都以陈旧的为好。有的是取其猛烈的药性减弱。有的是取其火气脱去。应当用微火煎煮,使其稍微沸腾,但不得超过七天。若煎煮天数过多,火气太重,即使放置得再久,火气最终也不能脱去。服用后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助火伤阴。煎熬膏剂也适宜用微火,并且不可久煎。阴虚而有火的人,各种药物和食物都最忌煎炒。制作丸剂时,宜把药物切成极薄的片,蒸到熟烂,再捣制成丸。若用火炮制、焙制,不但不能治病,反而会引发火邪、损伤阴液,旧病必定更加发作。其余药物都适宜精良而新鲜。如果药物陈腐而且色泽、气象不鲜明。药物的气味就不完整。服用后必定没有疗效。唐代耿[原文缺字]的诗说:“用腐朽的药物,会误了新的药方。” 正是说的这种情况。这说明药物有新旧之别。使用药物贵在各自用得恰当。卷一 草部。山草类。卷一 草部。人参。大力补益元气,滋生阴血,也能泻除虚火。味甘,性温,略带苦味。大力补益肺中的元气。李东垣《用药法象》说:肺主管气,肺气旺盛,则脏腑之气都旺盛;精气自然生成,形体自然强健。《十剂》说:补法可以消除虚弱,人参、羊肉之类就是这样;人参补气,羊肉补形体。能够泻火。东垣说:人参、甘草是退虚火的良药。按说,烦劳会使人虚弱而生热,得到甘温药来补益元气后,虚热自然退去,所以也称为“泻火”。能够消除烦闷,生津止渴,振奋心神并增长智慧。心气强盛,就能善于思考而且多有智慧。使耳朵听觉灵敏、眼睛视物清楚。外洗和内服都很好。安定精神。安定魂魄。止住惊悸。疏通血脉。气运行,血也就运行。消除坚硬的积聚。气机运行,积聚就会化解。消除痰饮和水湿。气旺盛,痰就能运行,水湿也会消退。气充足,胃口自然会打开。气机调和,食物自然能够消化。治疗虚劳和内伤。因七情、六欲以及饮食、劳倦所受的损伤属于内伤,适宜调养正气;因风、寒、暑、湿、燥、火所受的损伤属于外感,适宜祛除邪气。例如发热,外感发热会持续不断,内伤发热则时发时止;恶寒方面,外感即使加盖厚被、靠近火也不能消除,内伤得到温暖便会减轻;头痛方面,外感常痛不止,内伤则时痛时止;外感时手背发热,内伤时手心发热;外感时鼻塞不通,内伤时口中淡而无味。治疗发热、自汗。自汗属于阳虚,适宜用人参[原文缺字]补气;也有因肺热而汗多的,服用人参[原文缺字]后汗会更多,应当清热并兼顾养血,汗自然会停止。凡是外感风邪,往往多有发热、自汗,脉象必定浮缓,外在症状也可以据此辨别。治疗虚性咳嗽和气喘急促。陈嘉谟《本草蒙筌》说:有“咳嗽若属肺热,反而会损伤肺”的说法,只说寒热,却没有辨别虚实。如果肺中有实热,应当忌用人参;若是虚热,服用它有什么妨害呢?治疗心腹部的寒性疼痛。方书说疼痛没有补法,是因为疼痛多属气实;如果是虚寒导致的疼痛,就应当立即使用人参。治疗伤寒。那些浅陋庸俗的人不察看虚实,只要见到发热,便动手攻伐,还说伤寒不能用补法。他们难道没有读过张仲景《伤寒论》吗?书中制定了三百九十七种治法,其中治疗虚寒的有一百多种;列出的方剂将近一百一十三个,其中使用人参、附子的有五十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