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人部

译是滋阴降火的药物。如果煎炼方法失当。服用过多或误服。反而会产生燥热口渴的弊患。（咸味能走血，而且经过煎炼，其中含有温热之气，会使虚阳妄动，从而使真阴更加亏损。） 秋季收取童便。每缸用石膏七钱，再用桑枝搅拌使其澄清。倒掉上面的清液。这样重复三次。然后加入秋露水搅拌澄清。（所以称为秋石；要这样做数次。） 直到渣滓污秽除净。咸味减退。用厚纸铺在灰上晒干。刮去沉在下面的厚重浑浊部分。取其中轻而清的部分。这就是秋石。世上的医生不按秋季采收。而是混杂收集人的尿液。用皂荚水澄清后晒干，称为阴炼。用火煎炼，称为阳炼。完全失去了正确的炼制方法。怎么能够对症治病呢？何况还经过火炼。性质却变得温和了。（有肿胀病时忌食盐，只用秋石拌在饮食中食用，效果很好。把秋石再次研细，放入罐中，用铁盏盖严，以盐泥封固后升炼，升炼后附着在盏上的叫作秋冰，味道淡而有香气，是秋石的精华。） 卷十八 人部 乳汁 补益虚损，滋润燥枯。味甘、咸。（李时珍说：人乳的性质没有固定不变的规律。乳母性情平和、饮食清淡，她的乳汁性质必然平和；乳母性情暴躁、饮酒吃辛辣食物，或患有火热病，她的乳汁必然偏热。孕妇的乳汁属于忌乳，毒性最大；小儿食用后会呕吐、腹泻，形成疳魃之病，孕妇体内也会损伤胎儿，必须禁用。） 滋润五脏。补益血液。止渴。滋润皮肤。清除烦热。调治噎膈。使面容润泽，并能通利肠道。（老人血液枯少而大便秘结的，尤其适宜。） 眼科用来点眼，治疗眼睛发红、涩痛和多泪。（属热证的，用黄连浸泡乳汁后点眼。乳汁本是血液所化生，眼睛得到血的滋养才能看见东西。） 虚寒、滑泄者不宜。胃气虚弱的人禁服。乳汁和食物一同进食。就会形成积滞并发生腹泻。（李时珍说：乳汁是血液化生而成，产生于脾胃，受冲脉、任脉的统摄。未怀孕时，血液留在体内滋养胎儿；生产后，血液由红色转为白色，向上成为乳汁。这是天地造化幽微精妙的作用，也是治疗疾病、延年益寿的药物。洛按：乳汁性质纯阴，能使肠道滑利，滋腻膈部，助湿困脾；只有阳气充实、阴液不足且没有积滞的人适宜服用。若阳虚，或兼有积滞，就不适宜。朱丹溪说：人乳含有五味之毒和七情之火，不如服牛乳稳妥。） 取初次分泌且浓稠的乳汁为佳。如果颜色黄、红或清稀，气味腥臭污秽，就不要使用。也可以晒干，用茯苓粉吸收收取。或者用水煎煮取粉，这样尤其好。（没有滑肠、湿困脾胃、膈间黏腻的弊病。） 水煎乳汁取粉的方法。用小锅把水烧开。用一个碗口大小的银勺，（锡勺也可以。） 倒少量乳汁到勺中。把勺浮在沸水上加热。再把勺浮在冷水上，乳汁立即干燥。刮取其粉末。再加热一次，再刮取一次。方法如同摊制粉皮。（必须随制随用，放久了就会有油腥味；最好使用一个妇人的乳汁，乳汁混杂，气味也会混杂。乳粉与人参末等分，用蜂蜜制成丸剂，名为参乳丸，能大力补益气血。牛吃了蛇后，毛发会向后倒；食用这种牛肉会使人中毒死亡。饮用人乳一升，立即可以痊愈。百虫进入耳中，滴入人乳，虫就会出来。） 卷十八 人部 月水 味咸，性热，有毒。（《寓意草》中说，服用红铅会损伤脑部，由此可知它性热而有毒。李士材说：服用红铅后发热，饮用童便和人乳即可解除。） 能解除毒箭之毒。并能治疗女劳复。月经布可治疗金疮大量出血。（烧热后熨敷患处。） 又能治疗虎、野狼咬伤。以及箭头射入腹中的病症。（都烧成灰，用酒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 《素问》称它为月经。又称为天癸。邪术家称它为红铅。李时珍说：女子属阴，以血为主；她的血在上与太阴相应，在下与海潮相应。月亮有盈亏，潮水有早晚，月事一月一行，与此相符，所以称为月水、月信、月经。“经”就是常的意思，表示有固定的规律。天癸，是“天一生水”的意思；邪术家称它为“红铅”，这是错误的名称。妇女的月经有时提前，有时推迟，有时通畅，有时闭塞，这是疾病；此外还有违背常规的情况，古人没有全部论述，不能不知道。有的人到了经期只吐血、流鼻血，或者眼睛、耳朵出血，这叫作逆行；有的三个月来一次月经，这叫作居经，俗称按季；有的一年才来一次，这叫作避年；有的人一生都不来月经却能受孕，这叫作暗经；有的人受孕以后仍然月月来月经，而且能够生下孩子，这叫作盛胎，俗称垢胎；有的人受孕几个月后突然大量出血，但胎儿并未坠落，这叫作漏胎。这些情况虽然可以说是气血有余或不足所致，但也都是不同于常态的现象。女子十四岁时天癸到来，四十九岁时天癸断绝，这是通常的情况。也有女子十二岁、十三岁就生孩子的，如《楮记室》所记载的平江苏达卿之女，十二岁便受孕；也有妇人五十岁、六十岁还生孩子的，如《辽史》所记载的亟普之妻，六十多岁生了二男一女。这又是异常情况中最为特殊的。学医的人对于这类情况，恐怕也应当留心。女子月经来潮时，分泌物腥臭污秽，所以君子避开它，认为它不洁，能够损伤阳气、使人生病。熬制膏药、配制药物、出痘，以及持戒修炼性命的人，也都因此避忌月经。如今有些方士施行邪术，煽动愚人，用法术取得少女初次来潮的经血服食，称为“先天红铅”，巧立各种名目，多方配合，说《参同契》中的金华、《悟真篇》中的首经，都是这种东西。愚人相信这些说法，把它吞服，作为秘方，往往因此诱发丹疹，实在可叹又可恶。考查萧丫真《金丹诗》说：“一类旁门邪术，性情喜好淫乱；强行采补阳气，又去采取别人的阴气；口含天癸还称为灵药，像这样沉溺荒淫，真是枉费心机。”唉，愚人看到这些话，也可以自己醒悟了。李士材过分夸说红铅能够治病延年，这是没有经典根据的说法。男子阴部生疮，是因为不避忌月经，阴部溃烂；可用室女经血浸过的布，放在瓦片上烧至只剩药性，研成细末，用麻油调匀外敷。） 卷十八 人部 口中津液、唾液 味甘、咸，性平。能够驱避邪魔。（鬼最害怕唾液。《东阳方》说：凡人被梦魇压住而濒死、不能呼喊时，只要用力咬他的脚跟和拇指甲边，多向他脸上吐唾液，再慢慢呼唤他，就会自己醒来。） 消散肿毒。使眼睛明亮。（李时珍说：津液是精气所化。人若每天早晨漱口擦牙，用津液洗眼，并且平时用舌头舔拇指指甲来擦眼睛，时间久了就会使眼睛明亮而不昏暗，还能消退翳障。凡是眼睛有翳障的，只要每天让人用舌头舔几次，时间久了真气熏蒸到患处，毒自然会消散，翳障也会退去。） 使肌肤润泽。（五更时分尚未说话前的唾液，涂在肿处就能消肿；擦眼可以去除障翳；咽入丹田，则能固摄精气、制约火气。养生家吞咽津液，称为“清水灌灵根”。人若整天不吐唾液，收敛视力、反回听觉，就能使精气常常凝聚，容颜不至于枯槁。若长久吐唾液，就会损伤精神，形成肺病，皮肤也会枯燥，所以说，远处吐唾不如近处吐唾，近处吐唾不如不吐唾。） 咽津不得其法，最容易形成痰，也应当知道这一点。） 卷十八 人部 人气

译主治下元虚寒。每天让童男童女按时隔着衣服向脐中吹气。效果很好。凡是人体和关节痹痛，让人交替用口气吹熨患处。时间久了，经络就会通畅。又可用于鼻出血和金疮。向患处吹气，能够使血止住。（李时珍说：医家所说的元气、相火，与仙家所说的元阳真火，是同一种东西。天地没有这种火就不能生养万物，人没有这种火就不能生存。因此老人、虚弱者与十四岁以前的少阴同睡，借助其温熏蒸养，最为有益。杜甫诗中说“暖老须燕玉”，正是这个意思。但不可借此行淫，以免丧失精气、缩短寿命。近代术士让童女把气吹入鼻孔、脐中和精门，以求贯通上、中、下三田，称为接补；这也是一种小法，不得其道反而会导致疾病。考查《续汉书》说：太医令史循夜宿宫禁，寒疝发作，求火不得，众人便用口向他的背部轮流吹气，到天亮时病就痊愈了。《异苑》说：孙家的奴仆能够用气禁治被虎伤、蛇咬而濒死的人，都使其平安。） 卷十八 人部 初生儿的脐带 主治疟疾。解除胎毒。（烧成末，用水或药液送服。） 用于敷治脐疮；脐带的功用不过如此。（近来市井医生妄称它为坎气，用来大力补益气血，却不知道出自哪部典籍。） 卷十八 人部 人胞 又名紫河车，又名混沌皮。大力补益气血。味甘、咸，性温。它本来就是由人的血气所生成。所以能够大力补益气血。治疗各种虚劳损伤到了极重程度的病证。（虚损有六种：一是损伤肺，皮肤枯槁、毛发脱落；二是损伤心，血脉衰少；三是损伤脾，肌肉消瘦脱落；四是损伤肝，筋脉松弛、不能收缩；五是损伤肾，骨痿软弱、不能起立；六极是气极、血极、筋极、肌极、骨极、精极。） 精神恍惚，意志丧失。癫痫病。属于膀胱虚弱的，尤其适宜使用。（取“用胞补胞”的意思。） 应选用第一次怀孕、没有疾病的妇人所产的，颜色呈紫色的最好。带有胎毒的会害人。（插入银器检验，焙煮后银器不变黑，就没有毒。） 用流动的长流水洗得极其干净。用酒蒸。焙干后研成粉末。或者煮烂，捣碎后加入药中。（像用新瓦片炙烤那样处理，反而会损伤其中的精汁。） 卷十八 人部 人骨。主治骨骼疾病。用于接骨。用于治疗疮疡。都取焚烧后丢弃的（人骨）。〔李时珍说：古人把掩埋暴露在外的尸骨看作仁德之举，常常因此获得冥冥中的报偿。然而方术医药之流，心中只想着利益欲望，竟然收集人的尸骨作为药物，这哪里还算仁术呢？况且狗都不吃狗骨，人却要吃人的骨头，这样可以吗？父亲的白骨，只有亲生儿子刺破手指滴血在上面，血才会渗入其中。又据《酉阳杂俎》记载：荆州有一个人小腿受伤，张七政给他喝药酒，割开皮肉取出一片骨头，敷上膏药便痊愈了。两年后伤处又疼痛，张七政说：“当初取出的骨头受寒了。”寻找后，发现那片骨头还在床下，便用热水洗净，用棉布包好收起来，疼痛随即停止。气息相互感应竟到了这种程度，谁能说枯骨没有知觉呢？仁慈的人应当由此醒悟。〕 （按：月水、人胞、人骨之后原本有几段注文，与医理和药物用途没有关系。现在暂且保留《纲目》中李时珍的原注，其余全部删去。） 〕 跋 本书收录的药物，总共有七百二十多种。比《备要》增加了五分之二。对于世上常用的药物，大概可以算是完备了。只是药物的性质常常会随着时间和产地不同而略有差异。所以陶隐居曾经说过：各种药物的产地，都有明确的地域范围。如今那些混杂的药材，大多出自邻近地区，它们的气力、性质和药理，怎么能彼此相同呢？李东垣也说过：药物失去了原产地，那么它的性味就可能不同；失去了适宜的采收时节，那么它的气味就不完备。由此可知，古人早已对此谨慎忧虑。何况到了今天，药材的产地，变化迁移得更加频繁。再加上人心不如古人淳厚，造假手段又很多，如果不是加以仔细辨别和详尽考察，又凭什么能够扩充前人的见闻并告诫后来的贤者呢？汪氏编写《备要》，汇集了众家的言论，这项功劳非常伟大。至于辨正讹误、考订异同，并不是他的长处，这也是本书的缺陷。（洛）自知学识浅陋。这次重新订正本书，凡是我一向亲自接触并确知真实的内容，都已经谨慎地加以订正。其余部分暂且仍照旧本。只希望天下那些学问精深、善于考察事物的人，各自提出新的见解，来纠正和弥补我的不足。这实在是（洛）的幸运，也不只是（洛）一个人的幸运。乾隆丁丑年仲冬月冬至前三日，吴仪洛再次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