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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本草衍义十二

卷十七

医藏 · 已译 · 第 27–30 段

陈藏器所说是,今海中无雁,岂有食蛤粪出者。若蛤壳中有肉时,尚可食。肉既无,焉得更有粪中过数多者?必为其皆无廉棱,乃有是说。殊不知风浪日夕淘汰,故如是。治伤寒汗不溜,搐却手脚,海蛤、川乌头各一两,穿山甲二两,为末,酒糊为丸,大一寸许,捏扁,置所患足心下,擘葱白盖药,以帛缠定。于暖室中取热水浸脚至膝上,久则水温,又添热水,候遍身汗出为度。凡一二日一次浸脚,以知为度。

卷十七

石决明

经云:“味咸”,即是肉也。人采肉以供馔,及干至都下,北人遂为珍味。肉与壳两可用,方家宜审用之。然皆治目,壳研,水飞,点磨外障翳。登、莱州甚多。

卷十七

真珠

小儿惊热药中多用。河北塘、泺中亦有。围及寸者,色多微红。珠母与廉州珠母不相类,但清水急流处,其色光白,水浊及不流处,其色暗。余如经。

卷十七

秦龟

秦龟,即生于秦者。秦地山中多老龟,极大而寿。龟甲即非只秦地有,四方皆有之,但取秦地所出大者为胜。今河北独流、钓台甚多,取龟筒治疗,亦入众药。只此二种,各逐本条。以其灵于物,方家故用以补心,然甚有验。

卷十七

玳瑁

治心经风热。生者入药,盖性味全也。既入汤火中,即不堪用,为器物者是矣。与生熟犀其义同。

卷十七

鲤鱼

至阴之物也,其鳞故三十六。阴极则阳夏,所以《素问》曰:“鱼,热中。”王叔和曰:“热即生风。”食之,所以多发风热,诸家所解并不言。《日华子》云“鲤鱼凉”,今不取,只取《素问》为正。万一风家更使食鱼,则是贻祸无穷矣。

卷十七

蠡鱼

今人谓之黑鲤鱼,道家以谓头有星为厌。世有知之者,往往不敢食。又发故疾,亦须忌尔。今用之疗病,亦只取其一端耳。

卷十七

鱼

形少类獭,有四足,腹重坠如囊,身微紫色。尝剖之,中有三小蟹,又有四五小石块,如指面许,小鱼五七枚。然无鳞,与 、鳝相类。今未见用者。

卷十七

鳝鱼

腹下黄,世谓之黄鳝。此尤动风气,多食令人霍乱,屡见之。向在京师,邻舍一郎官,因食黄鳝,遂至霍乱吐利,几至委顿。又有白鳝,稍粗大,色白,二者皆亡鳞。大者长尺余。其形类蛇,但不能陆行,然皆动风。江陵府西有湖曰西湖,每岁夏秋沮河水涨,即湖水满溢,冬即复涸,土人于干土下掘得之。每及二三尺,则有往来鳝行之路,中有泥水。水涸又下,水至复出。

卷十七

鲫鱼

鲫鱼开其腹,内药,烧之,治齿。

卷十七

皮

取干皮兼刺用,刺作刷,治纰帛绝佳。此物兼治胃逆,开胃气有功,从虫从胃有理焉。胆治鹰食病。世有养者,去而复来,久亦不去。当缩身藏足之时,人溺之即开。合穿山甲等分,烧存性,治痔。入肉豆蔻一半,末之,空肚热米饮调二钱服。隐居所说,跳入虎耳及仰腹受啄之事,《唐本》注见摈,亦当然。

卷十七

石龙子

蜥蜴也,今人但呼为蜴蜥。大者长七八寸,身有金碧色。仁庙朝,有一蜥蜴在右掖门西浚沟庙中,此真是蜥蜴也,郑状元有诗。有樵者于涧下行,见一蜥蜴自石罅中出,饮水讫而入。良久,凡百十次,尚不已。樵者疑不免,翻石视之,有冰雹一二升。樵人讶而去,行方三五里,大雨至。良久,风雹暴作。今之州县依法用此祈雨。经云:治五癃,破石淋,利水道。亦此义乎。

卷十七

露蜂房

露蜂房有两种:一种小而其色淡黄,窠长六七寸至一尺者,阔二三寸,如蜜脾下垂,一边是房,多在丛木郁翳之中,世谓之牛舌蜂。又一种或在高木上,或屋之下,外作固,如三四斗许,小者亦一二斗,中有窠如瓠之状,由此得名。蜂色赤黄,其形大于诸蜂,世谓之玄瓠蜂。《蜀本图经》言“十一月十二月采”者,应避生息之时也。今人用露蜂房,兼用此两种。

卷十七

樗鸡

东、西京界尤多,形类蚕蛾,但头足微黑。翅两重,外一重灰色,下一重深红,五色皆具,腹大,此即樗鸡也。今人又用之行瘀血月闭。

卷十七

蚱蝉

夏月身与声皆大者是,始终一般声,仍皆乘昏夜方出土中,升高处,背壳坼蝉出。所以皆夜出者,一以畏人,二畏日炙,干其壳而不能蜕也。至时寒则坠地,小儿蓄之,虽数日亦不须食。古人以谓饮风露,信有之。盖不粪而溺,亦可见矣。西川有蝉花,乃是蝉在壳中不出而化为花,自项中出。又,壳治目昏翳。又水煎壳汁,治小儿出疮疹不快,甚良。

卷十七

白僵蚕

然蚕有两三番,惟头番僵蚕最佳,大而无蛆。治小儿惊风,白僵蚕、蝎梢等分,天雄尖、附子尖共一钱,微炮过,为细末,每服一字或半钱,以生姜温水调,灌之。其蚕蛾则第二番者,以其敏于生育。

卷十七

木虻

大小有三种。蜚虻,今人多用之,大如蜜蜂,腹凹扁,微黄绿色。雄霸州、顺安军沿塘、泺界河甚多。以其惟食牛马等血,故治瘀血、血闭。

卷十七

虫

译陈藏器所说的情况是这样:如今海中没有大雁,哪里会有吃蛤蜊粪便排出的东西呢?如果蛤壳中还有肉,尚且可以食用。肉都没有了,怎么还会有在粪便中经过多次变化而产生的东西呢?一定是因为它们都没有棱角,所以才有这种说法。却不知道它们是被日夜不停的风浪冲刷淘洗,才会变成这样。治疗伤寒发汗不畅、手脚拘挛:海蛤、川乌头各一两,穿山甲二两,研成末,用酒糊制成丸,大小约一寸,捏扁,放在患病者的脚心下,用剖开的葱白覆盖药物,再用布缠紧固定。在温暖的房间里,用热水浸泡双脚直到膝盖以上;时间久了水会变温,就再添加热水,等到全身出汗为止。通常每一二日浸泡双脚一次,以感觉舒适为度。卷十七。石决明。医经说:“味咸。”指的就是肉。人们采集肉来供应膳食,等晒干后运到京城,北方人就把它当作珍味。肉和壳都可以使用,医家应当审慎选择使用。但都能治疗眼病;壳研成粉后用水飞法制取细粉,点入眼中,磨治外障翳膜。登州、莱州一带很多。卷十七。珍珠。小儿治疗惊热的药物中常常使用珍珠。河北的塘泊、湖沼中也有珍珠。直径达到一寸的,颜色大多略带红色。珍珠的母贝与廉州的珍珠母贝不相同;只是生长在水清流急处的,颜色光亮洁白,生长在水浑浊或不流动处的,颜色暗淡。其余都如医经所说。卷十七。秦龟。秦龟,就是产于秦地的龟。秦地山中有很多老龟,体形极大而且长寿。龟甲并不是只有秦地才有,四方都有;只是取秦地产的大龟甲,质量最好。如今河北独流、钓台一带很多,取龟筒来治疗疾病,也用于各种药物。只有这两种,各自按照本条所说的使用。因为它在万物中具有灵性,所以医家用它来补心,确实很有疗效。卷十七。玳瑁。治疗心经风热。使用生的玳瑁入药,是因为它的性味完整。一旦放入汤火中,就不适合再入药;用来制作器物的就是这种经过汤火处理的玳瑁。这与生犀、熟犀的道理相同。卷十七 鲤鱼 鲤鱼是极阴之物,所以鳞片恰好有三十六片。阴气到了极点就会转为阳热,所以《素问》说:“鱼会使体内发热。” 王叔和说:“发热就会产生风。” 吃鲤鱼会使人多发风热之病,各家解释这一点时都没有提到。《日华子》说“鲤鱼性凉”,现在不采用这个说法,只以《素问》的说法为准。如果风病患者还让他吃鱼,那就是给他留下无穷的祸患了。卷十七 蠡鱼 现在的人称它为黑鲤鱼,道家认为鱼头上有星状斑纹可以用来厌胜。世上有知道这一点的人,往往不敢吃它。它还会使旧病复发,也必须忌食。现在用它来治病,也只是取用它的一个方面罢了。卷十七 鱼 它的形状有些像水獭,有四只脚,腹部沉重下垂,像一个袋子,身体略带紫色。曾经剖开它,里面有三只小螃蟹,还有四五块小石头,大小约有手指头那么大,以及五七枚小鱼。但它没有鳞,和【原文“与 、鳝”中有缺字,具体字样不明】鳝相类似。现在没有见到有人使用它。卷十七 鳝鱼 它的腹部下面是黄色的,世人称它为黄鳝。这种东西尤其容易引动风气,吃多了会使人霍乱,这种情况我多次见过。以前我在京师时,邻居有一位郎官,因为吃了黄鳝,便发生霍乱,呕吐腹泻,几乎虚脱。又有白鳝,稍微粗大一些,颜色是白的;这两种鳝都没有鳞。大的有一尺多长。它的形状像蛇,但不能在陆地上行走;然而这两种都能引动风气。江陵府西边有一个湖,名叫西湖。每年夏秋两季,沮河水上涨,湖水就会满溢;到了冬天又重新干涸,当地人在干土下面挖到鳝鱼。每挖到二三尺深,就有鳝鱼来往通行的道路,里面有泥水。水干了它们就继续向下,水来了又出来。卷十七 鲫鱼 把鲫鱼剖开腹部,将药物放入其中,再烧制,可以治牙病。卷十七 皮 取干燥的皮连同刺一起使用,把刺做成刷子,用来处理纰帛,效果极佳。这种东西还可以治疗胃气上逆,对于开通胃气有功效;字形从“虫”从“胃”,也是有道理的。胆可以治疗鹰食病。世上有人饲养它,把它赶走后它还会回来,时间久了也不离去。在它缩起身体、藏住脚的时候,人对它撒尿,它就会张开。将它与穿山甲等分,烧制到存留药性,用来治疗痔疮。加入一半量的肉豆蔻,研成末,空腹时用热米汤调服二钱。陶弘景所说的跳入虎耳以及仰腹让鹰啄食之事,《唐本草》注中已经摒弃,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卷十七 石龙子 就是蜥蜴,现在的人只称它为蜴蜥。大的有七八寸长,身上有金色和碧色相间的斑纹。仁宗朝时,有一只蜥蜴在右掖门西边的浚沟庙中,这确实就是蜥蜴,郑状元还为此写了一首诗。有个樵夫在山涧下行走,看见一只蜥蜴从石缝中出来,喝完水后又钻了进去。过了很久,它前后总共出来进去一百多次,仍然没有停止。樵夫疑惑不解,便翻开石头查看,发现里面有一二升冰雹。樵夫惊讶地离开了,走了不过三五里路,大雨就来了。过了很久,风雹猛烈地发作起来。现在各州县依法使用这种方法祈求下雨。医经典籍说:可以治疗五种癃闭,破除石淋,使水道通利。难道也是这个道理吗?卷十七 露蜂房 露蜂房有两种:一种较小,颜色淡黄,蜂巢长六七寸到一尺,宽二三寸,像蜜脾一样向下垂,一侧全是蜂房,多在树木丛生、阴暗茂密的地方,世人称它为牛舌蜂。另一种有的在高树上,有的在房屋下面,外面筑得坚固,大约有三四斗那么大,小的也有一二斗,里面的蜂巢像葫芦的形状,因此得名。蜂的颜色赤黄,形体比其他蜂大,世人称它为玄瓠蜂。《蜀本图经》说在“十一月、十二月采集”,是因为应当避开它们繁殖生息的时候。现在的人使用露蜂房时,这两种也都采用。卷十七 樗鸡 在东京、西京一带尤其多,形状像蚕蛾,只是头和脚略带黑色。它有两层翅,外面一层是灰色,下面一层是深红色,五种颜色都具备,腹部很大,这就是樗鸡。现在的人又用它来行散瘀血、治疗月经闭止。卷十七 蚱蝉 夏天身体和鸣声都较大的就是这种蝉;从始至终鸣声都一样。它们都要趁着昏暗的夜色从土中出来,爬到高处,背部的外壳裂开,蝉便从中出来。它们都在夜间出来,一个原因是害怕人,另一个原因是害怕太阳曝晒;阳光会使外壳干燥,导致它不能蜕壳。到了天气寒冷的时候,它就会掉到地上。小孩把它养起来,即使好几天也不需要给它喂食。古人说它饮食风露,这话确实有道理。因为它不排粪,只排尿,这也可以看出来。西川有蝉花,就是蝉在壳中没有出来,反而化成了花,从颈部生出。另外,蝉壳可以治疗眼睛昏暗和翳障。又可以用水煎蝉壳取汁,治疗小儿疮疹出得不畅,效果很好。卷十七 白僵蚕 蚕有两三批,只有第一批的僵蚕最好,个头大而且没有蛆。治疗小儿惊风:白僵蚕、蝎梢等分,天雄尖、附子尖共一钱,略微炮制,研成细末;每次服一字或半钱,用生姜温水调和后灌服。至于蚕蛾,则用第二批的,因为第二批蚕蛾繁殖能力强。卷十七 木虻 大小有三种。蜚虻,现在的人多使用它,大小像蜜蜂,腹部凹而扁,略带黄绿色。雄州、霸州、顺安军沿塘一带以及泺界河附近非常多。因为它只吃牛、马等动物的血,所以可以治疗瘀血和血闭。卷十七 虫

今人谓之簸箕虫,为其像形也。乳脉不行,研一枚,水半合,滤清,服。勿使服药人知。

卷十七

蛴螬

此虫诸腐木根下有之。构木津甘,故根下多有此虫,其木身未有完者。亦有生于粪土中者,虽肥大,但腹中黑,不若木中者,虽瘦而稍白。生研,水绞汁,滤清饮,下奶。

卷十七

蛞蝓蜗牛

蛞蝓、蜗牛二物矣。蛞蝓,其身肉只一段。蜗牛,背上别有肉,以负壳行,显然异矣。若为一物,经中焉得分为二条也。其治疗亦大同小异,故知别类。又谓蛞蝓是蜗牛之老者,甚无谓。蛞蝓有二角,蜗牛四角,兼背有附壳肉,岂得为一物也。

卷十七

水蛭

陈藏器、日华子所说备矣。大者,京师又谓之马鳖。腹黄者,谓之马黄。畏盐,然治伤折有功。经与《注》皆不言修制,宜子细,不可忽也。今人用者皆炒。

卷十七

鳖甲

九肋者佳,煮熟者不如生得者,仍以酽醋炙黄色用。经中不言治劳,惟《蜀本药性论》云“治劳瘦、除骨热”,后人遂用之,然甚有据,亦不可过剂。头血涂脱肛。又,烧头灰亦治。

卷十七

乌贼鱼

乌贼鱼干置,四方人炙食之。多取骨镂为细。研细,水飞,澄下,比去水,日干之,熟蜜和得所,点目中翳,缓取效。

卷十七

蟹

伊芳洛绝少,今多自京师来,京师亦自河北置之。今河北沿边沧、瀛州等处所出甚多。徐州亦有,但不及河北者。小儿解颅,以螯并白芨,烂捣,涂囟上,颅合。此物极动风,体有风疾人,不可食,屡见其事。河北人取之,当八九月蟹浪之时,直于塘泺岸上,伺其出水而拾之。又,夜则以灯火照捕,始得之。时黄与白满壳,凡收藏十数日不死,亦不食。此物每至夏末秋初,则如蝉蜕解。当日名蟹之意,必取此义。

卷十七

原蚕蛾

有原复敏速之义,此则第二番蛾也。白僵蚕条中已具。屎,饲牛代谷。又以三升醇酒,拌蚕屎五斗,用甑蒸热,于暖室中铺于油单上,令患风冷气闭及近感瘫风人,就所患一边卧,着温热,浓盖覆,汗出为度。若虚人须常在左右,防大热昏冒。仍令头面在外,不得壅覆,未全愈,间,再作。

卷十七

蚕蜕

治妇人血风,此则眠起时所蜕皮是也。其蚕退纸谓之蚕连,亦烧灰用之,治妇人血露。

卷十七

鳗鲡鱼

生剖晒干,取少许,火上微炙,候油出,涂白剥用,以指擦之,即时色转。凡如此五七次用,即愈,仍先于白处微微擦动。

卷十七

鲛鱼

鲛鱼沙鱼皮一等,形稍异。今人取皮饰鞍剑。余如经。

卷十七

河豚

河豚,经言“无毒”。此鱼实有大毒,味虽珍,然修治不如法,食之杀人,不可不谨也。浓生者不食亦好。苏子美云:“河豚于此时,贵不数鱼虾”。此时诗家鄙讽之言,未足全信也,然此物多怒,触之则怒气满腹,翻浮水上,渔人就以物撩之,遂为人获。橄榄并芦根汁,解其毒。

卷十七

紫贝

紫贝大二三寸,背上深紫,有点但黑。《本经》以此烧存性,入点眼药。

卷十七

鲈鱼

鲈益肝肾,补五脏,和肠胃。食之宜人,不甚发病。宜乎,张翰思之也。

卷十七

虾麻

多在人家渠堑下,大腹,品类中最大者是。遇阴雨或昏夜即出食。取眉间有白汁,谓之蟾酥。以油单裹眉裂之,酥出单上,入药用。有人病齿缝中血出,以纸 子蘸干蟾酥少许,于血出处按之,立止。世有人收三足枯蟾,以罔众,但以水沃半日,尽见其伪。盖本无三足者。

卷十七

蛙

蛙其色青,腹细,嘴尖,后脚长,故善跃。大其声则曰蛙,小其声则曰蛤。《月令》所谓“雀入大水化为蛤”者也。唐韩退之诗:“一夜青蛙啼到晓”者是此。食之,性平,解劳热。

卷十七

蛤蚧

补肺虚劳嗽有功,治久嗽不愈。肺间积虚热,久则成疮,故嗽出脓血,晓夕不止,喉中气塞,胸膈噎痛。蛤蚧、阿胶、生犀角、鹿角胶、羚羊角各一两,除胶外,皆为屑,次入胶,分四服。每服用河水三升,于银石器中慢火煮至半升,滤去滓,临卧微温,细细呷。其滓候服尽,再捶,都作一服,以水三升,煎至升斤,如前服。若病患久虚,不喜水,当降序水。张刑部子皋病极,由枢密况送此方,遂愈。

卷十七

鲮鲤甲

穴山而居,亦能水。烧一两存性,肉豆蔻仁三个,同为末,米饮调二钱服,治气痔。脓血甚者,加 皮一两烧入。中病即已,不必尽剂。

卷十七

蜘蛛

蜘蛛品亦多,皆有毒。经不言用是何种,今人多用人家檐角、篱头、陋巷之间,空中作圆网,大腹、深灰色者。遗尿着人作疮癣。

卷十七

蜻蛉

其中一种最大,京师名为马大头者是。身绿色。雌者,腰间一遭碧色。用则当用雄者。陶隐居以谓青色大眼。一类之中,元无青者,眼一类皆大。此物生化于水中,故多飞水上。唐杜甫云:“点水蜻蜓款款飞。”

卷十七

石蚕

译现在的人称它为簸箕虫,因为它的形状像簸箕。乳汁不通时,研取一枚,加水半合,滤去渣滓取清汁服下。不要让服药的人知道。卷十七 蛴螬 这种虫在各种腐烂树木的根下都有。构木的津液甘甜,所以根下多有这种虫;但这种树的树干没有完整的。也有生长在粪土中的,虽然肥大,但腹中发黑;不如生在树中的,虽然瘦小,却略带白色。将鲜品研碎,加水绞取汁液,滤清后饮服,可以通下乳汁。卷十七 蛞蝓、蜗牛 蛞蝓、蜗牛是两种东西。蛞蝓的身体和肉只有一段。蜗牛背上另有一块肉,靠它背负外壳行走,显然与蛞蝓不同。如果它们是同一种东西,经书中怎么会把它们分成两条呢?它们的治疗作用也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所以知道它们是不同的类别。又有人说蛞蝓是蜗牛老了以后形成的,这种说法非常没有道理。蛞蝓有两只角,蜗牛有四只角,而且蜗牛背上还有附着外壳的肉,怎么能说是同一种东西呢?卷十七 水蛭 陈藏器和《日华子》所说的已经很完备了。大的水蛭,京师又称它为马鳖。腹部黄色的,称为马黄。它怕盐,但治疗跌打损伤有功效。经典和《注》中都没有说明炮制方法,应当仔细斟酌,不能忽视。现在的人使用它时都炒制。卷十七 鳖甲 九条肋的最好,煮熟的比不上生的;仍然要用浓醋炙到黄色后使用。经典中没有说它能治疗劳病,只有《蜀本药性论》说“治疗劳瘦,消除骨热”。后人于是采用它,但这种用法很有依据,也不可用药过量。把鳖头的血涂在脱肛处。另外,把鳖头烧成灰也能治疗脱肛。卷十七 乌贼鱼 乌贼鱼晒干后,各地的人都把它炙烤来吃。多数取它的骨头雕镂成细末。研得极细,用水飞法处理,沉淀后除去水,把沉淀晒干,再用适量熟蜜调和,点入眼中的翳障处,慢慢就会见效。卷十七 蟹 伊、芳、洛一带极少见,现在多从京师运来;京师也是从河北购置的。如今河北沿边的沧州、瀛州等地出产得很多。徐州也有,但比不上河北出产的多。小儿囟门不合,用蟹螯和白芨一起捣烂,敷在囟门上,囟门就会合拢。这种东西极易引动风气,体内有风病的人不能吃;这种情况我多次见过。河北人捕捉螃蟹,通常在八九月螃蟹大量出现的时候,直接在塘泊岸边等候,等它们出水后捡取。另外,夜里还用灯火照着捕捉,这样才能捕到。这时黄、白两色已经布满蟹壳,收藏十几天也不会死,也不吃东西。这种动物每到夏末秋初,就像蝉蜕壳一样蜕壳。当时把它称为“蟹”的含义,必定就是取自这个意思。卷十七 原蚕蛾 “原”有反复、迅速恢复的意思,这就是第二批蚕蛾。白僵蚕条下已经详细说明了。蚕蛾的粪便,用来喂牛,可以代替谷物。用三升醇酒拌蚕屎五斗,放在蒸笼中蒸热,然后在暖室里铺在油单上,让患风冷气闭以及近于瘫风的人,按照患病的一侧躺在上面,等感到温热后,用厚被子严密覆盖,以出汗为度。如果是身体虚弱的人,必须经常有人在旁边照看,以防止大热昏厥。仍要让头部和面部露在外面,不得闷住覆盖;如果还没有完全痊愈,间隔一段时间再做一次。卷十七 蚕蜕 用于治疗妇女血风;这就是蚕睡醒时蜕下的皮。蚕蜕下的纸称为蚕连,也可以烧成灰使用,用来治疗妇女血露。卷十七 鳗鲡鱼 取鲜鳗鲡鱼剖开晒干,取少许在火上略微炙烤,等油脂渗出后,涂在白剥处使用,用手指擦拭,颜色立即发生变化。像这样使用五七次,就会痊愈;仍要先在白色患处轻轻擦动。卷十七 鲛鱼 鲛鱼皮和沙鱼皮属于同一类,形状稍有不同。现在的人取它的皮来装饰马鞍和刀剑。其余的内容与经典所说相同。卷十七 河豚 关于河豚,经典说“没有毒”。这种鱼实际上有剧毒,味道虽然珍美,但如果炮制不合方法,吃了会死人,不能不谨慎。“浓生者”即使不吃也好。苏子美说:“河豚在这个时节,珍贵得不是鱼虾所能相比。” 这只是当时诗人轻视讥讽它的说法,不值得全部相信;然而这种鱼容易发怒,一受触动,怒气就充满腹中,翻着肚子浮在水面上,渔人便用东西撩拨它,于是就能把它捕获。橄榄和芦根汁可以解河豚的毒。卷十七 紫贝 紫贝大约二三寸,背部呈深紫色,有斑点但发黑。《本经》说将它烧制到只存留药性,加入点眼药中。卷十七 鲈鱼 鲈鱼有益于肝肾,能够补益五脏,调和肠胃。吃它对人有益,不太会引发疾病。难怪张翰会思念它。卷十七 虾麻 它多在民居的沟渠、壕沟下面,腹部很大,是同类中最大的一种。遇到阴雨天或昏暗的夜晚就出来觅食。取它眉间的白色汁液,称为蟾酥。用油单包住它的眉部并划开,蟾酥就会流到油单上,收集后入药使用。有人牙缝中出血,用纸【原文“纸 子”中有缺字,具体字样不明】蘸取少许干蟾酥,在出血处按压,立即就能止血。世上有人收藏三足的干蟾来欺骗众人,只要用水浇泡半天,就完全可以看出它是假的。因为本来就没有三只脚的蟾蜍。卷十七 蛙 青蛙颜色青绿,腹部细,嘴尖,后腿长,所以善于跳跃。叫声大的称为蛙,叫声小的称为蛤。《月令》所说的“麻雀进入大水中化为蛤”,指的就是这种说法。唐代韩退之诗中所说的“一夜青蛙啼叫直到天明”,就是指这种蛙。食用它,药性平和,可以解除劳热。卷十七 蛤蚧 补益肺虚、治疗劳嗽有功效,可以治疗久咳不愈。肺中积聚虚热,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疮,因此咳嗽时吐出脓血,早晚都不停,喉中气息阻塞,胸膈之间噎塞疼痛。蛤蚧、阿胶、生犀角、鹿角胶、羚羊角各一两,除了胶类以外都研成屑,再加入胶类,分作四服。每服用河水三升,在银器或石器中用慢火煎至半升,滤去药渣,临睡前稍微温热,细细啜饮。药渣等服完后,再捶碎,合在一起作为一服,加水三升,煎至一升【原文作“升斤”,单位有疑】左右,仍按前法服用。如果病人久病体虚,不喜欢饮水,应当减少用水量【原文“降序水”语义有疑】。刑部张子皋病得很重,枢密况某把这个方子送给他,后来就痊愈了。卷十七 鲮鲤甲 它在山中打洞居住,也能在水中活动。取鲮鲤甲一两,烧制至只存药性;再取肉豆蔻仁三个,共研成末,用米汤调服二钱,治疗气痔。脓血严重的,加【原文药名缺字】皮一两,烧制后加入。病情一见好转就停止,不必把一剂药全部服完。卷十七 蜘蛛 蜘蛛的种类很多,都有毒。经典没有说明所用的是哪一种;现在的人多使用在房屋檐角、篱笆顶端和偏僻小巷之间结圆网,腹部大、颜色深灰的蜘蛛。蜘蛛遗留下来的尿液沾到人身上,会生疮癣。卷十七 蜻蛉 其中有一种最大,京师称为马大头,就是这种。身体是绿色的。雌蜻蛉的腰间有一圈碧绿色。使用时应当用雄的。陶隐居认为应当是青色、大眼的蜻蛉。这一类中根本没有青色的,眼睛则同类都很大。这种虫在水中生长变化,所以多在水面上飞。唐代杜甫说:“蜻蜓轻缓地掠过水面飞翔。” 卷十七 石蚕

谓之为草,则缪矣。经言“肉解结气”,《注》中更辨不定。此物在处有,附生水中石上,作丝茧如钗股,长寸许,以蔽其身,色如泥,蚕在其中。此所以谓之石蚕也。今方家用者绝稀。此亦水中虫耳,山河中多。

卷十七

蛇蜕

蛇蜕,从口翻退出,眼睛亦退,今合眼药多用,取此义也,入药洗净。

卷十七

蛇黄

椎破,中间有如自然铜者佳。治心悸动,火烧赤,酒淬至酥,二两,朱砂一两,与蛇黄同研,水飞,天麻二两,别为末,与前二味合匀,每以半钱,少以薄菏汤调,食后、夜卧服,殊效。

卷十七

金蛇

金蛇,今方书往往不见用。

卷十七

乌蛇

尾细长,能穿小铜钱一百文者佳。有身长一丈余者。蛇类中此蛇入药最多。尝于顺安军塘泺堤上,见一乌蛇长一丈余,有鼠野狼啮蛇头,曳之而去,是亦相畏伏尔。市者多伪,以他蛇熏黑色货之,不可不察也。乌蛇脊高,世谓之剑脊乌梢。

卷十七

白花蛇

诸蛇鼻向下,独此蛇鼻向上。背有方胜花纹,以此得名。用之去头尾,换酒浸三日,弃酒不用,火炙,仍尽去皮骨。此物毒甚,不可不防也。

卷十七

蜈蚣

背光,黑绿色,足赤,腹下黄。有中其毒者,以乌鸡屎水稠调,涂咬处,效。大蒜涂之,亦效。复能治丹毒瘤,蜈蚣一条干者,白矾皂子大,雷丸一个,百步二钱,秤,同为末,醋调涂之。又,畏蛞蝓,不敢过所行之路。触其身,则蜈蚣死,人故取以治蜈蚣毒。桑汁、白盐亦效。

卷十七

马陆

即今百节虫也。身如槎节,节有细蹙纹,起紫黑色,光润,百足。死则侧卧如环,长二三寸,尤者粗如小指。西京上阳宫及内城砖墙中甚多,入药至鲜。

卷十七

(噎)(乌红)

诸家所论备矣,然终不敢舍诗之意。尝析窠而视之,果有子如半粟米大,其色白而微黄。所负虫亦在其中,乃青菜虫,却在子下,不与虫相着。又非叶虫及草上青虫,应是诸虫皆可也。陶隐居所说近之矣。人取此房研细,醋调,涂蜂虿。

卷十七

雀瓮

多在棘枝上,故又名棘刚子。研其间虫汁,灌小儿,治(原缺)。

卷十七

鼠妇

鼠妇此湿生虫也,多足,其色如蚓,背有横纹蹙起,大者长三四分。在处有之,砖瓷及下湿处多,用处绝少。

卷十七

萤

常在大暑前后飞出,是得大火之气而化,故如此明照也。今人用者少。《月令》虽曰“腐草所化”,然非阴湿处终无。

卷十七

衣鱼

多在故书中,久不动帛中或有之,不若故纸中多也。身有浓粉,手搐之则落。亦啮毳衣,用处亦少。其形稍似鱼,其尾又分二歧,世用以灭瘢痕。

卷十七

白颈蚯蚓

自死者良,然亦应候而鸣。此物有毒,昔有病腹大,夜间蚯蚓鸣于身,有人教用盐水浸之而愈。崇宁末年,陇州兵士暑月中在 厅前,跣立厅下,为蚯蚓所中,遂不救。

后数日,又有人被其毒,博识者教以先饮盐汤一杯,次以盐汤浸足,乃愈。今入药,当去土,了微炙。若治肾脏风下疰病,不可阙也,仍须盐汤送。王荆公所谓“ 壤太牢俱有味,可能蚯蚓独清廉”者也。

卷十七

蝼蛄

此虫当立夏后,至夜则鸣,《月令》谓之蝼蝈鸣者是矣。其声如蚯蚓,此乃是五技而无一长者。

卷十七

蜣螂

大小二种:一种大者为胡蜣螂,身黑光,腹翼下有小黄,子附母而飞行,昼不出,夜方飞出,至人家庭户中,见灯光则来。一种小者,身黑暗,昼方飞出,夜不出。今当用胡蜣螂,其小者研三十枚,以水灌牛马,治胀结,绝佳。狐遇而必尽食之。

卷十七

斑蝥

须糯米中炒,米黄为度。妊身人不可服,为能溃人肉。治淋药多用,极苦,人尤宜斟酌。下条芫青,其用与此不相远,故附于此。

卷十七

马刀

京师谓之 岸,春夏人多食,然发风痰,性微冷。又顺安军界河中亦出 ,大抵与马刀相类,肉颇淡,人作 以寄邻左,又不能致远。亦发风。此等皆不可多食。今蛤粉,皆此等众蛤灰也。

卷十七

贝子

今谓之贝齿,亦如紫贝,但长寸余,故曰贝子。色微白,有深紫黑者,治目中翳,烧用。北人用之毡帽上为饰及缀衣,或作蹀躞下垂。

卷十七

甲香

甲香,善能管香烟,与沉、檀、龙、麝用之甚佳。

卷十七

蝎

大人小儿通用,治小儿惊风不可阙也。有用全者,有只用梢者,梢力尤功。今青州山中石下捕得,慢火逼,或烈日中晒。蝎渴热时,乃与青泥食之,既满,复以火逼杀之,故其色多赤,欲其体重而售之故也。医家用之皆悉去土。如虿人还能禁止之,自尝被其毒,兄长禁而止,及令,故蜇终不痛。翰林禁科具矣。

卷十七

五灵脂

译如果把它说成是草,那就错了。经典说它的肉能够解除结聚的气,《注》中也进一步辨析,但没有确定下来。这种东西各处都有,附着生长在水中的石头上,结成像钗股一样的丝茧,长约一寸,用来遮蔽身体,颜色像泥,蚕就在其中。这就是它被称为石蚕的原因。现在方士、医家使用它的极少。这也只是水中的虫罢了,山间河流中很多。卷十七 蛇蜕 蛇蜕是从蛇口中翻出脱下来的,连眼睛部位也会蜕下。现在配制眼药多使用它,也是取这个意思;入药时要洗净。卷十七 蛇黄 敲破后,里面有像自然铜一样的部分,这种最好。治疗心悸:将蛇黄用火烧至红色,再用酒淬炼至酥脆,取二两;朱砂一两,与蛇黄一起研磨,用水飞法处理;天麻二两,另研成末。把这三味混合均匀,每次服半钱,略用薄菏汤调服,饭后及夜间睡前服用,效果很好。卷十七 金蛇 金蛇,现在的医方中往往已经不见使用。卷十七 乌蛇 尾部细长,能够穿过一百文钱大小的小铜钱的最好。有的身体长一丈多。在蛇类中,这种蛇入药最多。曾经在顺安军的塘泊堤上,看见一条长一丈多的乌蛇,有一只鼠野狼咬住蛇头,把它拖走了;这也说明它们彼此有所畏惧。市场上出售的多是假货,常把其他蛇熏成黑色来冒充,不能不仔细辨察。乌蛇的脊背高,世人称它为剑脊乌梢。卷十七 白花蛇 其他蛇的鼻孔都朝下,只有这种蛇的鼻孔朝上。背上有方胜形的花纹,因此得名。使用时要去掉头尾,换酒浸泡三天,浸过的酒弃去不用,再用火炙烤,并且完全去掉皮和骨。这种东西毒性很强,不能不加以防范。卷十七 蜈蚣 背部有光泽,呈黑绿色,脚是红色的,腹部下面是黄色的。有人中了蜈蚣毒,就把乌鸡粪用水调成稠糊,涂在被咬的地方,效果很好。用大蒜涂抹,也有效。还可以治疗丹毒和瘤。取干蜈蚣一条、白矾如皂子大小、雷丸一个、百步二钱,称量后共研成末,用醋调和涂抹。另外,蜈蚣害怕蛞蝓,不敢经过蛞蝓走过的道路。蛞蝓一碰到蜈蚣的身体,蜈蚣就会死,所以人们特意取蛞蝓来治疗蜈蚣毒。桑树汁和白盐也有效。卷十七 马陆 就是现在所说的百节虫。身体像木筏的节段,每一节都有细密的皱纹,呈紫黑色,光滑有光泽,有一百只脚。死后侧卧,形状像环,长二三寸,尤其粗的有小指那么粗。西京上阳宫以及内城的砖墙中很多,入药时以鲜品最好。卷十七 (噎)(乌红) 各家所论述的已经很完备了,但终究不敢舍弃诗中的意思。曾经剖开它的巢查看,果然有像半粒粟米那么大的卵,颜色白而略带黄色。它所背负的虫也在其中,原来是青菜虫,却在卵的下面,并没有和虫体相连。又不是叶上的虫,也不是草上的青虫,应该是各种虫都可以寄生其中。陶隐居所说的与此较为接近。有人把这个巢研成细末,用醋调和,涂在蜂、蝎等螫伤处。卷十七 雀瓮 多生长在荆棘枝上,所以又叫棘刚子。把其中的虫研取汁液,灌给小儿服用,用来治疗【原文缺文】。卷十七 鼠妇 鼠妇是这种在潮湿处生长的虫,有许多足,颜色像蚯蚓,背上有横向皱起的纹路,大的有三四分长。各处都有,砖瓦和低洼潮湿的地方尤其多,但入药使用得极少。卷十七 萤 通常在大暑前后飞出,是得到盛大火气而变化形成的,所以能这样明亮地发光。现在的人使用它的很少。《月令》虽然说它是“腐草化成的”,但如果不是阴暗潮湿的地方,终究不会有它。卷十七 衣鱼 多在旧书中,长久不动的绢帛中有时也有,但不如旧纸中多。身上有浓厚的粉末,用手搔动它,粉末就会掉落。它也会咬食毛织衣物,但实际使用得也很少。它的形状略像鱼,尾部又分成两叉,世人用它来消除瘢痕。卷十七 白颈蚯蚓 自然死亡的最好,但也应当等到它在相应时节鸣叫时采集。这种东西有毒。从前有人腹部肿大,夜间蚯蚓在他身上鸣叫,有人教他用盐水浸泡,后来就痊愈了。崇宁末年,陇州士兵在暑月里站在【原文地点缺字】厅前,赤脚站在厅下,被蚯蚓毒害,最终没有救活。几天以后,又有人中了它的毒,博学多识的人教他先喝一杯盐汤,再用盐汤浸泡双脚,于是痊愈。现在入药时,应当去掉泥土,再略微炙烤。如果治疗肾脏风邪下注的病,不能缺少它,仍须用盐汤送服。这就是王荆公所说的“【原文诗句首字缺失】壤太牢俱有味,可能蚯蚓独清廉”。卷十七 蝼蛄 这种虫在立夏以后,到了夜间就鸣叫,《月令》所说的“蝼蝈鸣”,指的就是它。它的叫声像蚯蚓,这就是所谓有五种本领却没有一种擅长的东西。卷十七 蜣螂 有大小两种:一种大的叫胡蜣螂,身体乌黑发亮,腹部翅膀下面有小黄斑,幼虫附着在母虫身上一起飞行;白天不出来,到了夜里才飞出,来到人家的庭院门户中,见到灯光就飞来。另一种较小,身体暗黑,白天才飞出,夜里不出来。现在应当使用胡蜣螂;其中小的研取三十枚,加水灌给牛马服用,治疗腹胀结滞,效果极佳。狐狸遇到它,一定会把它全部吃掉。卷十七 斑蝥 必须在糯米中炒,炒到米变黄为度。孕妇不能服用,因为它能够腐蚀人的肌肉。治疗淋病的药中常常使用它,但药性极苦,人们尤其应当斟酌使用。下一条芫青,它的用途与斑蝥相差不远,所以附在这里说明。卷十七 马刀 京师称它为【原文缺字】岸,春夏时人们多食用它,但会引发风痰,药性略寒。顺安军界河中也出产【原文缺字】,大体与马刀相似,肉很淡,人们把它制成【原文缺字】寄给邻里亲友,但也不能送到很远的地方。它也会引发风病。这些东西都不能多吃。现在所说的蛤粉,都是用这些蛤蜊烧成的灰制成的。卷十七 贝子 现在称它为贝齿,也和紫贝相似,只是长一寸多,所以叫作贝子。颜色略白,也有深紫黑色的,可以治疗眼中的翳障,烧制后使用。北方人把它用作毡帽上的装饰,或缀在衣服上,有时做成蹀躞带下垂的饰物。卷十七 甲香 甲香很能控制香烟,与沉香、檀香、龙脑、麝香一起使用效果很好。卷十七 蝎 大人、小孩都可以使用;治疗小儿惊风更不能缺少它。有的使用整只蝎,有的只使用蝎尾;蝎尾的药力尤其强。现在在青州山中的石头下面捕捉到它后,用慢火逼烤,或者放在烈日中晒干。蝎子在口渴、燥热时,就给它吃青泥;等它吃饱后,又用火逼烤使它死亡。所以它的颜色大多发红,是为了使身体变重以便出售。医家使用时都要把泥土全部去掉。至于被蝎螫伤的人,是否还能制止毒性,原文记载语意不明:作者说自己曾被蝎毒所伤,兄长加以禁制而停止,后来下令后,因此蝎螫终究不疼。《翰林禁科》中已经详细记载了。卷十七 五灵脂

行经血有功,不能生血。尝有人病眼中翳,往来不定,如此乃是血所病也。盖心生血,肝藏血,肝受血则能视。目病不治血,为背理。此物入肝最速。一法:五灵脂二两,没药一两,乳香半两,川乌头一两半,炮去皮,同为末,滴水丸如弹子大。每用一丸,生姜温酒磨服,治风冷气血闭,手足身体疼痛冷麻。又有人被毒蛇所伤,良久之间已昏困。有老僧以酒调药二钱,灌之,遂苏。及以药滓涂咬处,良久,复灌二钱,其苦皆去。问之,乃五灵脂一两,雄黄半两,同为末,只此耳。后有中毒者,用之无不验。此药虽不甚贵,然亦多有伪者。

卷十八

豆蔻

草豆蔻也,气味极辛,微香。此是对肉豆蔻而名之。若作果,则味不和。不知前人之意,编入果部有何意义?性温而调散冷气,力甚速。花性热,淹置京师,然味不甚美,微苦。必为能消酒毒,故为果。花干则色淡紫。

卷十八

葡萄

先朝西夏持师子来献,使人兼 葡萄遗州郡,比中国者皆相似。最难干,不干不可收,仍酸澌不可食。李白所谓“胡人岁献葡萄酒”者是此。疮 不出,食之尽出。多食皆昏人眼。波斯国所出,大者如鸡卵。

卷十八

蓬

非覆盆也,自别是一种,虽枯败而枝梗不散。今人不见用此。即贾山策中所言者是此。

卷十八

覆盆子

覆盆子长条,四、五月红熟。秦州甚多,永兴、华州亦有。及时,山中人采来卖,其味酸甘,外如荔枝,樱桃许大,软红可爱。失采,则就枝生蛆。益肾脏,缩小便,服之当覆其溺器,如此取名。食之多热。收时,五六分熟便可采。烈日曝,仍须薄绵蒙之。今人取汁作煎为果,仍少加蜜,或熬为稀汤,点服,治肺虚寒。采时着水,则不堪煎。

卷十八

大枣

今先青州,次晋州,此二等可晒曝入药,益脾胃为佳。余只可充食用。又云,御枣甘美轻脆,后众枣熟,以其甘,故多生虫。今人所谓扑落酥者是。又有牙枣,先众枣熟,亦甘美,但微酸,尖长。此二等只堪啖,不堪收曝。今人将干枣去核,于铛锅中微火缓逼干为末,量多少,入生姜末为汤,点服,调和胃气。又,将煮枣肉和治脾胃丸药,尤佳。又青州枣去皮核,焙干为枣圈,达都下,为奇果。

卷十八

鸡头实

今天下皆有之。河北沿溏泺居人采得,舂去皮,捣仁为粉,蒸炸作饼,可以代粮。

食多,不益脾胃气,兼难消化。

卷十八

藕实

就蓬中干者为石莲子,取其肉于砂盆中干,擦去浮上赤色,留青心,为末,少入龙脑为汤点,宁心志,清神,然亦有粉红千叶、白千叶者,皆不实。如此是有四等也。其根惟白莲为佳。今禁中又生碧莲,亦一瑞也。

卷十八

芰

今世俗谓之菱角,所在有。煮熟取仁食之,代粮,不益脾。又有水菱,亦芰也,但大而脆,可生食。和合治疗,未闻其用。有人食生芰多则利及难化,是亦性冷。

卷十八

栗

栗欲干,莫如曝,欲生收,莫如润。沙中藏至春末夏初,尚如初收摘。小儿不可多食。

生者难化,熟即滞气、隔食、生虫,往往致小儿病,人亦不知。所谓补肾气者,以其味咸,又滞其气尔。湖北路有一种栗,顶圆末尖,谓之旋栗。《图经》引《诗》言莘(音榛)栗者,谓其象形也。

卷十八

樱桃

孟诜以为樱非桃类。然非桃类,盖其以形肖桃,故曰樱桃,又何疑焉?谓如木猴梨、胡桃之类,亦取其形相似尔。古谓之含桃,可荐宗庙。《礼》云“先荐寝庙”者,是此。唐王维诗云:“才是寝园春荐后,非干御苑鸟衔残”。小儿食之,才过多,无不作热。此果在三月末四月初间熟,得正阳之气,先诸果熟,性故热。今西洛一种紫樱,至熟时正紫色,皮里间有细碎黄点,此最珍也。今亦上供朝廷,药中不甚须。

卷十八

橘柚

自是两种,故曰一名橘皮,是元无柚字也。岂有两等之物,而治疗无一字别者,即知柚字为误。后人不深求其意,为柚字所惑,妄生分别,亦以过矣。且青橘与黄橘,治疗尚别,矧柚为别种也。郭璞云:柚似橙而大于橘”,此即是识橘柚者也。今若不如此言之,恐后世亦以柚皮为橘皮,是贻无穷之患矣。去古既远,后之贤者,亦可以意逆之耳。橘惟用皮与核。皮,天下甚所须也。仍汤浸去穣。余如经与《注》。核、皮二者须自收为佳。有人患气嗽将期,或教以橘皮、生姜焙干、神曲等分为末,丸桐子大,食后、夜卧,米饮服三五十丸。兼旧患膀胱,缘服此偕愈。然亦取其陈皮入药,此六陈中一陈也。肾疰腰痛、膀胱气痛,微炒核,去壳为末,酒调服,愈。

卷十八

乳柑子

今人多作橘皮售于人,不可不择也。柑皮不甚苦,橘皮极苦,至熟亦苦。若以皮紧慢分别橘与柑,又缘方宜各不同,亦互有紧慢者。脾肾冷人,食其肉多致脏寒或泄痢。

卷十八

橙子皮

今人只以为果,或取皮合汤待宾,未见入药。宿酒未醒,食之速醒。

卷十八

梅实

译它在运行经血方面有功效,但不能生成血液。曾有人眼中生翳,翳障来去不定;像这种情况,就是血所导致的病。因为心能生成血,肝能收藏血,肝得到血的滋养就能够视物。眼病却不从血来治疗,是违背道理的。这种药进入肝脏的作用最快。有一个方子:五灵脂二两,没药一两,乳香半两,川乌头一两半,炮制后去皮,共研成末,滴水制成弹子大小的丸。每次用一丸,以生姜温酒研化服用,治疗风冷、气血闭阻,以及手足和身体疼痛、寒冷、麻木。又有人被毒蛇咬伤,过了不久已经昏沉困倦。有位老僧用酒调药二钱,灌给他服下,于是苏醒过来。又用药渣涂在咬伤处,过了很久,再灌服二钱,苦痛便全都消除了。询问后才知道,是五灵脂一两、雄黄半两,共研成末,只有这些药。后来凡是中毒的人使用这个方子,没有不见效的。这种药虽然不算很贵,但也有很多假货。卷十八 豆蔻 就是草豆蔻,气味非常辛烈,略带香气。这是相对于肉豆蔻而命名的。如果把它列作果实,味道就不相合。不知道前人的意思是什么,把它编入果部有什么意义呢?药性温和,能够调理、驱散寒气,药力非常迅速。花的药性热,浸渍后运到京师,但味道不太美,略带苦味。大概是因为它能够消解酒毒,所以才把它列入果部。花干后颜色变成淡紫色。卷十八 葡萄 前朝西夏进献狮子时,使者还把【原文“兼 葡萄”之间疑有缺字】葡萄送给各州郡;与中原所产的相比,都很相似。葡萄最难晒干,不晒干就无法收藏,而且会变酸腐烂,不能食用。这就是李白所说的“胡人每年进献葡萄酒”。疮【原文“疮 ”之间缺字】不出时,吃葡萄就会全部发出来。吃得太多会使人的眼睛昏暗。波斯国出产的葡萄,大的像鸡蛋一样。卷十八 蓬 它不是覆盆子,是另外一种植物;即使枯萎败落,枝梗也不会散开。现在的人已经不使用这种东西了。就是贾山《至言策》中所说的那种东西。卷十八 覆盆子 覆盆子呈长条形,四五月间变红成熟。秦州很多,永兴、华州也有。成熟时,山里人采来出售;味道酸甜,外形像荔枝,大小约如樱桃,柔软红润,很可爱。错过采摘时节,就会在枝上生蛆。它能补益肾脏,使小便减少;服用它时应当覆住盛尿的器具,因此得名覆盆子。吃多了会生热。收藏时,五六分成熟就可以采摘。在烈日下曝晒时,还必须用薄棉覆盖它。现在的人取汁熬煎制成果酱,再略加蜂蜜;或者熬成稀汤,点服,用来调和胃气,治疗肺虚寒。采摘时如果沾了水,就不适合熬煎。卷十八 大枣 现在以青州枣为先,晋州枣次之;这两种都可以晒干后入药,补益脾胃的效果最好。其余的只可以作为食物。又说,御枣甘甜美味而质地轻脆,比其他枣晚成熟;因为它甜,所以容易生虫。现在人们所说的扑落酥,就是这种枣。又有牙枣,比其他枣先成熟,也甘甜美味,但略带酸味,形状尖而长。这两种枣只适合鲜食,不适合收藏和曝晒。现在的人把干枣去核,在锅中用微火慢慢逼干,研成末;按所需多少,加入生姜末煮成汤,点服,以调和胃气。又把煮熟的枣肉加入治疗脾胃的丸药中,效果尤其好。又把青州枣去皮去核,焙干制成枣圈,运到京城,作为珍奇果品。卷十八 鸡头实 今天下各地都有。河北沿塘泊居住的人采来后,舂去外皮,把仁捣成粉,蒸熟或煎炸制成饼,可以代替粮食。吃得多了,对脾胃之气没有益处,而且难以消化。卷十八 藕实 莲蓬中自然干燥的莲子叫石莲子;取出莲子肉,放在砂盆中干燥,擦去表面的红色,保留青色的莲心,研成末,略加龙脑,煮汤冲服,可以安定心志、清神。不过,粉红千叶和白千叶两种莲花都不结实。这样看来,莲花共有四种。莲藕的根只有白莲藕最好。现在宫中又生出了碧色莲花,也是一种祥瑞。卷十八 芰 现在世俗称它为菱角,各处都有。煮熟后取仁食用,可以代替粮食,但对脾没有益处。又有水菱,也是芰,只是个头大而脆,可以生吃。关于它与其他药物配合治疗的用法,没有听说过。有人生吃芰,吃得多了就会泄泻,而且难以消化;这也说明它药性寒凉。卷十八 栗 栗子想要晒干,没有比曝晒更好的;想要保持新鲜收藏,没有比润藏更好的。把栗子藏在沙中,到春末夏初时,仍然像刚采摘下来的一样。小儿不能多吃栗子。生栗难以消化,熟栗则会使气滞、食物停留在胸膈之间,还会生虫,往往导致小儿生病,只是人们也不知道原因。所谓栗子能补肾气,是因为它味咸,同时也会使气滞留罢了。湖北路有一种栗子,顶部圆而末端尖,称为旋栗。《图经》引用《诗经》所说的莘(音榛)栗,是说它的形状相似。卷十八 樱桃 孟诜认为樱桃不属于桃类。它既然不属于桃类,大概是因为形状像桃,所以才叫樱桃,这又有什么可疑的呢?比如木猴梨、胡桃之类,也都是取其形状相似来命名的。古人称它为含桃,可以进献给宗庙。《礼》中说“先荐寝庙”,指的就是它。唐代王维诗说:“才是寝园春荐后,非干御苑鸟衔残。” 小儿吃樱桃,只要超过适量,无不发热。这种果实在三月末、四月初成熟,得到正阳之气,又比其他果实先成熟,所以药性发热。现在西洛有一种紫樱,成熟时正好是紫色,果皮和果肉之间有细碎的黄色斑点,这是最珍贵的一种。现在也进贡给朝廷,但入药并不太需要。卷十八 橘柚 橘和柚本来就是两种东西,所以说“一名橘皮”时,原本就没有“柚”字。哪有两种不同的东西,而治疗作用却一个字也不加区别的道理?由此就知道“柚”字是错误的。后人没有深入探究其中的意思,被“柚”字迷惑,妄自作出分别,也就错得太过分了。况且青橘和黄橘的治疗作用尚且不同,更何况柚本来就是另一种东西。郭璞说:“柚像橙而比橘大。”这就是能够辨识橘和柚的人。现在如果不这样说明,恐怕后世也会把柚皮当作橘皮,那就会留下无穷的祸患。距离古代已经很久远了,后世的贤者也可以根据意思来推知。橘只使用橘皮和橘核。橘皮是天下非常需要的药材。仍然要用汤水浸泡,去掉橘瓤。其余内容与经典及《注》所说相同。橘核、橘皮这两样,都必须自行收集的才好。有人患气嗽将近一年,有人教他把橘皮、生姜焙干,与神曲等分研成末,制成桐子大小的丸;饭后及夜间睡前,用米汤服三五十丸。他又有旧的膀胱病,因为服用这个方子而一并痊愈。不过这里取的是陈皮入药,陈皮是“六陈”中的一种。肾疰腰痛、膀胱气痛时,把橘核略炒,去壳研成末,用酒调服,就能痊愈。卷十八 乳柑子 现在的人多把它冒充橘皮出售给别人,不能不仔细挑选。柑皮不太苦,橘皮极苦,即使成熟了也还是苦。如果根据果皮厚薄、松紧来区别橘和柑,又因为各地的情况不同,也有果皮松紧相反的情形。脾肾虚寒的人,吃柑肉过多,往往会导致脏腑寒冷,或发生泄泻、痢疾。卷十八 橙子皮 现在的人只把它当作水果,或者取皮煮汤招待宾客,没有见到入药使用的。隔夜的酒还没有醒过来时,吃橙子皮可以很快醒酒。卷十八 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