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

译就是牛李子。树高七八尺，叶子像李树叶，只是狭长而没有光泽。果实生在枝条四边，成熟时呈紫黑色，未成熟时呈青色。叶子到了秋天就落下，果实还留在枝上；各处都有，所以经典没有说明产地。现在关中、陕地以及湖南、江南南北一带很多，树皮和果实都可以使用。第十五卷。栾华。现在长安山中也有。它的果实就叫木栾子，人们带到京城制作数珠，没有见过把它用于入药。第十五卷。杉。它的树干端直，大体像松树，冬天不凋零，只是叶子宽而且聚成枝；庐山有万杉寺，寺中的就是这种杉树。把它制成碎屑煮汁，用来浸洗香港脚引起的肿胀充满。现在各处都有。第十五卷。楠木材。现在江南等路的造船场，都是用这种木材。因为这种木材质地坚硬而且适于在水中使用，时间久了内部大多会空，成为白蚁蛀蚀的孔穴。第十五卷。榧实。果实大如橄榄，外壳呈紫褐色而脆，里面的种子有一层粗厚的黑色外皮，果仁呈黄白色，咀嚼久了逐渐甘美。患五痔的人经常把它当作果实食用，就会痊愈。吃得过多就会使肠道滑利。第十五卷。榉木皮。现在的人称它为榉柳。但它的叶子，说像柳叶却不是柳树叶，说像槐叶却也不是槐树叶。最大的树高五六十尺，要两三个人合抱才能围住。湖南南北一带非常多。但它也是下等木材，不适合制成器具。取其嫩皮，用来包缠栲栳和箕的边缘。第十五卷。白杨。陕西一带非常多，永州、耀州之间居民修建房屋，多使用这种木材。但它很容易生根，砍树时碎木屑落入土中就会生根，所以很容易繁殖种植。不只是坟墓之间，在人家房舍前后以及道路两旁，也常常种植它，只是因为它适宜当地的土壤。风刚吹来时，叶子发出的声音像大雨一样，这是因为它的叶柄本来就是如此。又有人说它没有风也会自己摇动，其实没有这回事。我曾经在永州、耀州一带做官，亲眼熟悉地见过这种情况。只是微风吹来时，位于风道上的树叶，如果处在孤立无物遮挡的地方，往往会独自摇动。因为它的叶柄细长，叶片又重，即使微风吹过，叶子也会来回摆动，最终没有停止的时候，这是形势自然造成的。它的叶面青而有光泽，叶背白色，树干略带白色，所以叫白杨，并不是像粉末那样的白。第十五卷。栾荆。就是前面所说的牡荆，不应当再另立这一条。况且《本经》原本没有栾荆，已经在蔓荆实条中详细说明了。第十五卷。紫荆木。春天开紫色的小花，十分细碎，聚成花朵生长。生长的地方没有固定之处，有时生在树干上，有时附着在根部土下，直接从那里开花。花谢以后长出叶子，叶面光滑而紧实，略呈圆形。园圃中多有种植。第十五卷。钩藤。钩藤内部中空，《本经》和其他两部经典都没有说明这一点。有的长八九尺，或者一二丈；湖南南北、江南、江西的山中都有。有些小人把藤条从缝隙中伸入酒瓮，偷偷吸取酒，用气息把酒吸出来；酒一旦流出，就会涓涓不断。专门治疗小儿惊风发热。第十五卷。藤子。呈紫黑色，略有光泽，大一二寸，圆而扁平，治疗五痔很有效。烧成黑灰，稍微保留药性，用米汤调服。人们大多剔去果肉，把它制成药瓢，挂在腰间。第十五卷。皂荚。皂荚的种子要炒过，再舂去红色的外皮和种仁。将种子的外壳浸软，煮熟后用糖腌渍，可以食用。它很能疏导五脏中的风热壅滞。对于荚果不肥厚的皂荚，稍微炙烤，研成末，取一两，加入生白矾末半两、腻粉半两；治疗风痰壅塞、气息不通时，用水调服一二钱。但药物一过咽喉，就必须把痰涎吐出来。凡是使用白矾，都是为了把痰涎分隔并催下。另外，在暑天湿热的时候，或者久雨之后，把它和苍术一起烧，可以驱避温疫邪气和湿气。第十五卷。柳华。经典说：“味苦。” 就是柳树刚生长出来、带有黄色花蕊的花。等花朵干枯，絮才出来，这又叫柳絮。收集起来，可以贴敷灸疮，也可以用作褥垫。柳絮下面连接着小黑籽，随风飘起，落到有水湿的地方就会生长，像地丁之类的植物，大多不需要种植，便会在住宅庭院中自然生出，大概也是柳絮带着种子一起飞散的缘故。陈藏器的说法是正确的。然而古人把絮当作花，陶隐居也说：“花随风飘散，形状像飞雪。” 这是错误的。经典中还记载了柳树的果实和种子汁液，各家都不能理解，现在的人也不见使用。释氏说：“柳树就是尼俱律陀木，它的种子极其细小；就像人虚妄的因极小，虚妄的果却极大。”由此可知，小黑籽能够随风飘起。第十五卷。桐叶。经典和注释没有明确说是哪一种桐树，以致难以据此使用。现在详细列出四种桐树，它们各有治疗作用，依次说明形状如下：一种是白桐，可以用来制作琴，叶子分成三叉，开白花，也不结种子。《药性论》说：“树皮能治疗五淋；用来洗头，可以祛除头风，使头发长出。” 一种是荏桐，早春先开淡红色的花，形状像豉子花，花朵呈筒状；它的种子可以用来制桐油。《日华子》说：“桐油性寒，略有毒。” 一种是梧桐，四月开淡黄色的小花，完全像枣花。枝头生出丝状物，落到地上会成为油，沾污衣服和鞋子。五六月结出桐子，现在的人收集后炒来当作果实食用，会动风气。这就是《月令》所说清明这一天桐树开始开花的桐。一种是岗桐。不开花，不能用来制作琴，木质沉重。第十五卷。乌臼。叶子像小杏树叶，只是略薄，绿色也比较浅淡。果实在八、九月成熟，起初青色，后来变黑，分成三瓣。取种子榨油，用来点灯和染发。第十五卷。诃黎勒。气虚的人也适合服用，但应慢慢煨熟，少量服用。这种药虽然能使肠道收涩，却又能疏泄气机，大概是因为它味苦而涩。第十五卷。椿木花、椿樗。椿树的花和椿樗都有臭味，只是一种有花并结子，另一种无花也不结果。世人把无花不结果、树身高大、树干端直的称为椿。椿使用的是木和叶。有花并结荚、树身较小、树干大多弯曲矮小的称为樗。樗使用根、叶和荚。所以说从未见过椿树上有荚，只有樗树上才有。又有樗鸡这种虫，因此可以知道古人命名时不说椿鸡而说樗鸡，是为了表明有“鸡”的是樗，没有“鸡”的是椿，这个意思非常清楚。使用椿树的叶、樗树的根叶和荚，也应当依照这个道理加以考察。洛阳有一名四十六七岁的女子，沉溺饮酒没有节制，又多吃鱼蟹，对于调养身体的方法一概不知。后来因为饮酒进食超过常量，毒邪积蓄在脏腑中，每天每夜腹泻二三十次，大便夹杂脓血一起排出，大肠一直痛到肛门，难以忍受。医生用止血痢的药治疗没有效果，又用治疗肠风的药，病情反而更加严重。因为肠风只有血而没有脓。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半年多，气血逐渐衰弱，饮食逐渐减少，肌肉逐渐消瘦；稍微服用温热药，腹痛就更加厉害，出血也更加严重。服用稍凉的药，就会泄泻如水，气力衰弱，连粥也吃得更少。服用性温而平和的药，病情就没有明显变化。就这样将近一年，医生说医术已经穷尽，她的生命垂危，只能等死。有人教她服用人参散，病家也不敢负责决定，只是勉强给她服下；刚服一剂，就见到了效果。

译服用第二剂，病情减轻。服用第三剂，脓血都止住了。从此不到服用十剂，疾病就痊愈了。后来询问药方，说是治疗大肠风虚、饮酒过度、夹有热邪而下痢脓血、疼痛，多日不愈。樗根白皮一两，人参一两，研成末；每次用二钱匕，空腹用温酒调服。如果不饮酒，就用温米汤代替。忌食油腻、湿面、青菜、果子、甜食、鸡肉、猪肉、鱼腥等。第十五卷。胡椒。能祛除胃中的寒痰，使吐水、吃完东西就呕吐的症状停止，效果非常明显。剂量过多就会耗散气。大肠寒滑也可以使用，但必须分别用其他药物辅助配伍。第十五卷。橡实。就是栎树的果实，叶子像栗树叶，各处都有；但木质坚硬，却不适合充作木材，这也是木性的缘故。山里人把橡实仁舂碎作为粮食，但它会使肠道收涩。这种木材很适合烧炭，其他木材都比不上。它的壳可以用来染黑；如果曾经被雨水淋过，染出的颜色就浅，不如没有淋过雨水的。槲树也有这种壳，但数量少，比不上栎树所结的果实。第十五卷。无石子。现在的人把它和其他药物配合，用来染胡须。第十五卷。槲若。也有橡实的壳斗，但比不上栎树的；虽然坚硬，却不适合充作木材。取叶子微炙，槐花炒制的量减去槲叶的一半，将两者一起研成末，用米汤调服；治疗初起的肠风和血痔，热邪较重的尤其适合。也可以用来烧炭，但比不上栎木。第十五卷。黄药。治疗马的心肺有热也有功效。第十五卷。无患子。现在佛教徒取它制作念珠，这种说法出自佛经。只有取紫红色而较小的最好；现在用于入药的极少，西洛一带也有。第十五卷。椰子。剖开椰子，有像乳汁一样的汁液，极其甘甜芳香，自有一种独特的气味。里面又有一块果肉，形状像瓜蒌，上面有细小的凸起，也是白色的，只是略显空松。纹理像妇女裙子的褶皱，味道也像椰汁。外壳里面还有一层白色的肉，刮取下来，都可以和果肉一起加糖煎煮成果汁，颜色像白酒，味道像果肉。然而把它称为酒，只是好事之人当时勉强给它取的名字。取椰子壳作酒器，如果酒中有毒，酒就会沸腾冒起。现在的人都把椰子壳的内面涂漆，这样就完全失去了使用椰子的本意。第十五卷。桦木皮。烧成黑灰，配合其他药物治疗肺部风毒。还可以取树皮上长有均匀紫黑色斑纹的，用来包裹马鞍弓和马镫。第十五卷。赤柽木。现在称它为三春柳，因为它一年开三次花。花呈肉红色，聚成细小的穗状花序。河西一带，戎人取它光滑的枝条做鞭子。京城一带也非常多。第十五卷。木鳖子。藤本蔓生，一年枯萎一次。叶子像葡萄叶，果实像大的栝楼，成熟时呈红黄色，略有刺，但不能刺伤人。现在荆南以南各地都有。九月、十月成熟，果实中的种子叫木鳖子。只是根不会死，春天很快又生出幼苗；种子一头尖的是雄株。种植时必须使雌雄两株相配，用麻线缠紧固定。等它生长后，去掉雄株才会结实。第十五卷。木槿。像小葵，花呈淡红色，五片花瓣组成一朵花，早晨开放、傍晚收拢；花和枝都可以使用。湖南南北一带的人家多种植它作为篱笆屏障。其余内容见经书。第十五卷。棕榈木。现在的人随时取它来制作器物。棕皮烧成黑灰，治疗妇女的血露和吐血，还要配伍其他药物。每年都要剥取棕皮。否则就会被束缚至死。花像鱼子，浸渍煮熟后，可以腌制成果实食用。第十五卷。柘木。柘木内部有纹理，也可以旋制成器物。用它的叶子喂蚕，这种蚕叫柘蚕。它的叶柄坚硬，但比不上桑叶。取向东生长的根和树皮煮汁酿酒，治疗风虚耳聋有疗效。其余内容见经书。第十六卷。人发。它与乱发本来就是两种东西。【原文缺字】味苦，就是陈旧、经过多年存放的东西。就像橘皮仍然是橘皮，但要取陈年的橘皮。野狼毒、麻黄、吴茱萸、半夏、枳实这一类药，都必须用陈年的，称为六陈，入药效果更好。败蒲也是这样，这就是使用【原文缺字】的道理。现在的人又称它为头【原文缺字】。在乱发条中，本来就没有使用【原文缺字】的含义，这两个意思非常清楚，也不必这样过分地搜求考证。取乱发如鸡子大，在无油的器皿中熬烧至焦黑，研成末，用好酒一盏浇入，再加入何首乌末二钱，混合搅匀，等温热后灌服；药液咽下过一二刻，再灌服一次。治疗破伤风以及洗头时中风，极有效。第十六卷。人乳汁。人乳汁治疗眼病的功效很多，这是为什么呢？人的心脏生成血，肝脏贮藏血；肝脏得到血就能够看见东西，大概是水进入经脉后，才化成为血。又说：血向上就成为乳汁，向下就成为月经。所以知道乳汁就是血。用它来点眼，哪里会有不相宜的道理呢？血属阴，所以乳汁的性质寒凉。脏腑有寒的人，像乳饼、乳酪这一类食物，不可以多吃。虽然说是牛乳、羊乳，但也不过都是阴阳造化所产生的东西。西戎还把骆驼乳、马乳制成酥酪。老人患口疮不能进食，饮用温热的人乳很好。第十六卷。人屎。取干燥陈旧的人屎研成末，在背阴处的洁净黄土中挖一个五六寸深的小坑，把药末三两匙放入坑中，用新汲取的水调匀。过一会儿，等它澄清后，给正在流行的高热、发狂、口渴需要饮水的人服用，可以痊愈。现在民间称它为地清，但饮用不宜过量，只是担心服得太多。又能治疗各种痈疖热毒肿痛，在脓血尚未溃出、疼痛难忍时，取干末、麝香各半钱，一同研细；取一豆大的药末，用唾液贴敷在疮口中心，再用醋面钱子贴牢固定，等脓溃出后去掉药物。第十六卷。人尿。必须使用童男的尿。产后温热一杯服下，可以压下败血和恶露。有人连续饮用过七天。服用过多，恐怕日久会使血藏寒，令人发生【原文疑误】。气血虚弱而没有热证的人，尤其不宜多服；它的性质也是寒凉的，所以治疗热劳的方剂中也使用它。第十六卷。人指甲。治疗鼻出血时，细细刮取指甲末。等血稍微止住，去掉瘀血，把药末吹入出血的鼻孔中，立即就能痊愈。如果一个人的指甲不够用，就让众人取来，效果很好。治疗鼻出血的药物和方法很多，有的有效，有的无效，所以必须广泛收集，以备在道路、田野中使用。第十六卷。龙骨。各家的说法纷纷不一。既然不能确定它究竟是什么，终究都只是凭空推测。西京颖阳县有一户人家，忽然山崖崩塌，得到一副龙骨，四肢、身体、头和角都完整，不知道它是蜕下的，还是死亡后留下的。如果说是蜕下来的，那么它就是有形之物；可是活着时无法看见，死后才可以看见。如果说它是变化形成的，那么为什么只有它的形体不能变化？然而《西域记》中说得很详细，只是不敢据此作为定论。万物所禀受的形态各不相同，天地造化的道理不可能全部知晓，也就无法详细说明了。孔子说：“君子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大概就应当把它存而不论了。胡乱穿凿附会，恐怕会误导后来的学习者。治疗精液滑泄和大肠滑泄，不可缺少。第十六卷。牛黄。牛黄之外，还有骆驼黄，都是西戎出产的。骆驼黄极容易得到，医家应当仔细辨别、考察后再使用，因为它们的形状容易混淆。黄牛黄质地轻松，自然带有微香，可以凭这一点与其他品种区别。大概还有【原文缺字】（音猫）牛黄，质地坚硬而没有香气。第十六卷。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