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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本草衍义六

卷七

医藏 · 已译 · 第 11–13 段

卷六

锻石

水调一盏,如稠粥,拣好糯米粒全者,半置灰中,半灰外。经宿,灰中米色变如水精。若人手面上有黑 子及纹刺,先微微以针头拨动,置少许如水精者于其上,经半日许,汁自出,剔去药不用,且不得着水,三二日愈。又取新硬锻石一合,以醋炒,调如泥,于患偏风牵口 邪人口唇上不患处一边涂之,立便牵正。

卷六

冬灰

诸家只解灰而不解冬,亦其阙也。诸灰一烘而成,惟冬灰,则经三四月方彻炉。灰既晓夕烧灼,其力得不全燥烈乎?而又体益重。今一 而成者体轻,盖火力劣,故不及冬灰耳。若古紧面少容方中,用九烧益母灰,盖取此义。如或诸方中用桑灰,自合依本法。既用冬灰,则须尔。《唐本》注云:冬灰本是藜灰,未知别有何说。又汤火灼,以饼炉中灰细罗,脂麻油调,羽扫,不得着水,仍避风。

卷六

伏龙肝

妇人血露,蚕沙一两,炒伏龙肝半两,阿胶一两,同为末,温酒调,空肚服二三钱,以知为度。本条中有东壁土,陈藏器云:取其东壁土,久干也。今详之:南壁土,亦向阳久干也,何不取?盖东壁常先得晓日烘炙。日者太阳真火,故治瘟疟。或曰:何不取午盛之时南壁土,而取日初出东壁土者,何也?火生之时,其气壮。故《素问》云:少火之气壮。

及其当午之时,则壮火之气衰,故不取,实用此义。或曰:何以知日者太阳真火?以水精珠,或心凹铜鉴,向日射之,以艾承接其光聚处,火出,故知之。

卷六

半天河水

半天河水,一水也。然用水之义有数种,种各有理。如半天河水,在上,天泽水也。故治心病、鬼疰、狂、邪气、恶毒。腊雪水,大寒水也,故解一切毒,治天行时气、温疫、热痫、丹石发、酒后暴热、黄胆。井华水,清冷澄澈水也,故通九窍,洗目肤翳,及酒后热痢。后世又用东流水者,取其快顺疾速,通关下膈也。倒流水,取其回旋留止,上而不下也。

卷六

菊花水

本条见南阳郦县北潭水,其源悉芳。菊生被崖,水为菊味,此说甚怪。且菊生于浮土上,根深者不过尺,百花之中,此特浅露,水泉莫非深远而来,况菊根亦无香,其花当九月十月间,只三两旬中,焉得香入水也?若因花而香,其无花之月合如何也?殊不详。水自有甘、淡、咸、苦,焉知无有菊味者?尝官于永、耀间,沿干至洪门北山下古石渠中,泉水清澈。众官酌而饮。其味与惠山泉水等,亦微香。世皆未知之,烹茶尤相宜。由是知泉脉如此,非缘浮土上所生菊能变泉味。博识之士,宜细详之。

卷六

浆水

浆水不可同李实饮,令人霍乱吐利。

卷六

热汤

助阳气,行经络。患风冷气痹人,多以汤渫脚至膝上,浓覆,使汗出周身。然别有药,亦终假汤气而行也。四时暴泄利,四肢冷,脐腹疼,深汤中坐,浸至腹上,频频作,生阳佐药,无速于此。虚寒人始坐汤中必战,仍常令人伺守。

卷六

砂

金银有伪,投熔锅中,其伪物尽消散。矧人腹中有久积,故可溃腐也。合他药,治目中翳,用之须水飞过,入瓷器中,于重汤中煮其器,使自干,杀其毒,及去其尘秽。

卷六

蓬砂

含化咽津,治喉中肿痛,膈上痰热。初觉便治,不能成喉痹,亦缓取效可也。南番者,色重褐,其味和,其效速。西戎者,其色白,其味焦,其功缓,亦不堪作焊。

卷六

姜石

姜石,所在皆有。须不见日色旋取,微白者佳。治疔肿殊效。

卷六

自然铜

有人饲折翅雁,后遂飞去。今人打扑损,研极细,水飞过,同当归、没药各半钱,以酒调,频服,仍以手摩痛处。

卷六

石燕

今人用者如蚬蛤之状,色如土,坚重则石也。既无羽翼,焉能自石穴中飞出,何故只堕沙滩上?此说近妄。《唐本》注:永州土岗上掘深丈余取之,形似坩而小,重如石。则此自是一物,余说不可取。溃、虚、积药中多用。

卷六

砒霜

疟家或用,才过剂,则吐泻兼作,须浓研绿豆汁,仍兼冷水饮,得石脑油即伏。今信州凿坑井,下取之。其坑常封锁,坑中有浊绿水,先绞水尽,然后下凿取。生砒谓之砒黄,其色如牛肉,或有淡白路,谓石非石,谓土非土,磨研酒饮,治癖积气有功。才见火,便有毒,不可造次服也。取砒之法:将生砒就置火上,以器覆之,令砒烟上飞着覆器,遂凝结,累然下垂如乳,尖长者为胜,平短者次之。《图经》言大块者。其大块者已是下等,片如细屑者极下也。入药当用如乳尖长者,直须详谨。

卷六

浮石

水飞,治目中翳。今皮作家用之,磨皮上垢,无出此石。石蟹条中云:浮石,平,无毒,止渴,治淋,杀野兽毒,合于此条收入。

卷六

金星石、银星石

治大风疾。别有法,须烧用。金星石于苍石内,外有金色麸片。银星石,有如银色麸片。又一种深青色,坚润,中有金色如麸片,不入药,工人碾为器,或妇人首饰。余如经。

卷六

石脑油

译卷六。锻石。用水调成一盏,像稠粥一样;挑选完整的优质糯米粒,一半放在灰中,一半放在灰外。经过一夜,灰中的米颜色变得像水晶一样。如果人的手上、脸上有黑〔原文缺字〕子或纹刺,先用针尖轻轻拨动,再把少许像水晶一样的药物放在上面;过了半天左右,汁液自然流出,剔去药物,不再使用,并且不能接触水,三二日就会痊愈。又取新硬锻石一合,用醋炒过,调成泥状;在患偏风、口角被牵向一边、〔原文缺字〕邪人的口唇上,涂在未患病的一侧,立即就能使口角牵正。卷六。冬灰。各家只解释“灰”,却不解释“冬”,这也是遗漏。各种灰烧一遍就制成了,只有冬灰,要经过三四个月才从炉中取出。这种灰从早到晚不断烧灼,它的药力难道不会完全干燥猛烈吗?而且质体也更加沉重。如今一次〔原文缺字〕烧制而成的灰,质体轻,大概是火力不足,所以比不上冬灰。如果古方中有紧面少容〔原文疑有讹脱〕的方剂,用九次烧制的益母草灰,大概就是取这个道理。如果某些方剂中使用桑灰,自然应当依照桑灰本来的炮制方法。既然使用冬灰,就必须这样做。《唐本》的注释说:冬灰本来就是藜灰,不知道是否还有别的说法。治疗汤火灼伤时,把饼炉中的灰细细筛过,用芝麻油调和,用羽毛涂敷;不能接触水,还要避风。卷六。伏龙肝。妇女血露,用蚕沙一两、炒伏龙肝半两、阿胶一两,一同研成末,用温酒调服,空腹服二三钱,以出现疗效为度。本条中有东壁土,陈藏器说:取东墙上的土,是因为它长久干燥。现在详细考察一下:南墙的土也是向阳而长久干燥的,为什么不取呢?大概是因为东墙经常最先受到清晨阳光的烘烤。太阳属于太阳真火,所以能治疗瘟疫和疟疾。有人说:为什么不取正午阳气最盛时的南墙土,却要取太阳刚出来时的东墙土呢?火气刚刚产生的时候,它的气势强盛。所以《素问》说:少火的气势强盛。到了正午,壮火的气势反而衰减,所以不取正午的土,实际就是这个道理。有人说:凭什么知道太阳是太阳真火呢?用水晶珠,或者中央凹下的铜镜,朝向太阳反射阳光,用艾草承接光线聚集的地方,便会生出火来,因此知道这一点。卷六。半天河水。半天河水,也是一种水。然而,使用水来治病的意义有好几种,每一种都有它的道理。像半天河水,位于高处,是天泽之水。所以可以治疗心病、鬼疰、癫狂、邪气和恶毒。腊雪水是大寒之水,所以能解除各种毒,治疗流行时气、温疫、热痫、丹石药发作、饮酒后的突然发热以及黄疸。井华水是清冷澄澈的水,所以能通利九窍,洗去眼睛和皮肤上的翳障,以及治疗饮酒后的热痢。后世又使用东流水,是取它流动迅速、顺畅快速的特点,用来通利关窍、下通膈气。倒流水,是取它回旋、停留不流的特点,使药性向上而不向下。卷六。菊花水。本条记载南阳郦县北面的潭水,水源全都带有芳香。说是菊花生长覆盖在山崖上,水就带有菊花的味道,这种说法很奇怪。况且菊花生长在浮土上,根扎得深的也不过一尺;在百花之中,它尤其根浅而外露。水泉难道不是从深远之处流来的吗?何况菊花的根也没有香味,它的花在九月、十月之间才开放,只有三两旬的时间,怎么能使香味进入水中呢?如果说水是因为花才有香味,那么没有花的月份又应当怎样解释呢?实在没有详细说明。水本来就有甘、淡、咸、苦等味道,怎么知道没有带菊花味的水呢?我曾在永州、耀州一带任职,沿着干流走到洪门北山下的一条古石渠中,那里泉水清澈。众位官员舀水饮用。它的味道与惠山泉水相同,也略带香味。世人都不知道这一点,用它煮茶尤其合适。由此可知泉脉本来就是这样,并不是因为浮土上生长的菊花能够改变泉水的味道。博学多识的人,应当仔细考察这件事。卷六。浆水。浆水不能和李子一起饮用,会使人霍乱,呕吐、腹泻。卷六。热汤。能够助长阳气,运行经络。患风冷气痹的人,大多用热汤浸洗双脚直到膝上,再厚厚覆盖,使全身出汗。即使另有药物,最终也要借助汤的热气来发挥作用。一年四季突然泄泻、痢疾,四肢发冷,脐腹疼痛的人,可以坐在很热的汤水中,浸到腹部以上,并频频这样做;用来生发阳气、辅助药物,没有比这更快的。虚寒体质的人刚坐入汤中一定会发战,还应当经常让人守护照看。卷六。砂。金银中有伪杂之物,投入熔锅中后,那些伪杂物就会全部消散。何况人的腹中有长期积聚的病邪,所以它能够使积聚溃散腐化。与其他药物配合,治疗眼中翳障;使用时必须先用水飞法制过,放入瓷器中,在重汤中煮这个器皿,使药物自行干燥,以杀除它的毒性,并去掉尘垢杂质。卷六。蓬砂。含在口中慢慢化开,咽下津液,治疗喉中肿痛、膈上痰热。刚察觉病情就治疗,就不会形成喉痹;即使病已形成,缓缓使用它也可以见效。南番所产的,颜色深褐,味道平和,疗效迅速。西戎所产的,颜色白,味道焦苦,功效缓慢,也不适合用来焊接。卷六。姜石。姜石,各处都有。必须在没有见到日光时立即取用,颜色微白的最好。治疗疔肿有特别显著的效果。卷六。自然铜。有人饲养一只折断翅膀的雁,后来它竟然飞走了。如今人们治疗跌打损伤,把它研成极细的粉末,用水飞法制过,与当归、没药各半钱,用酒调服,频频服用,同时用手按摩疼痛处。卷六。石燕。如今人们所用的,形状像蚬或蛤,颜色像泥土,坚硬沉重,所以其实是石头。既然没有羽翼,怎么能从石穴中自行飞出来,为什么偏偏只掉落在沙滩上呢?这种说法近乎荒诞。《唐本》的注释说:在永州的土岗上向下挖一丈多深取到它,形状像小坩埚,重量像石头。那么这显然是另一种东西,其余的说法都不可取。在治疗溃疡、虚证和积聚的药方中经常使用。第六卷 砒霜 治疗疟疾有时使用它,但剂量稍一超过限度,就会同时发生呕吐和腹泻;必须浓浓地研磨绿豆汁服下,并且同时饮用冷水,遇到石脑油就能使其毒性被制伏。现在信州挖坑打井,从地下取这种东西。这些坑通常都封锁着,坑中有浑浊的绿色水,先把水全部绞干,然后下去凿取。未经炼制的砒叫作砒黄,颜色像牛肉,有的带有淡白色的纹路;说它是石头却不像石头,说它是土却不像土。研成粉末,用酒送服,对治疗癖积和气滞有功效。一见到火就会产生毒性,不能贸然服用。取砒的方法是:把生砒放在火上,再用器皿覆盖住,使砒的烟气向上飞附在覆器上,随后凝结下来,层层下垂,像乳汁一样;尖而长的最好,平而短的次之。《图经》所说的大块砒霜,其实已经是下等品;碎片像细屑一样的,更是最下等。入药应当使用像乳汁一样尖长的砒霜,务必要仔细谨慎。第六卷 浮石 用水飞法加工,可治疗眼中的翳障。现在皮革工匠家中使用它来磨除皮革上的污垢,没有比这种石头更好的。《石蟹》条下说:浮石,性平,无毒,能止渴、治淋病、杀解野兽毒;这些内容与本条相合,所以收入这里。第六卷 金星石、银星石 治疗大风病。另有一套炮制方法,必须烧炼后使用。金星石夹在青苍色的石头中,外面有金色、像麸皮一样的薄片。银星石则有像银色麸皮一样的薄片。还有一种深青色、质地坚硬润泽的石头,里面有像麸皮一样的金色薄片;这种不入药,工匠把它碾制成器物,有时也用来制作妇女的首饰。其余内容见有关经典。第六卷 石脑油

真者难收,多渗蚀器物。今入药最少,烧炼或须也。仍常用,有油(去声)器贮之。

又研生砒霜,入石脑油,再研如膏,入钳锅子内,用净瓦片子盖定,置火上,俟锅子红,泣尽油,出之。又再研,再入油,再上火,凡如此共两次,即砒霜伏。

卷七

赤箭

赤箭,天麻苗也。然与天麻治疗不同,故后人分之为二。经言八月采根曝干,故知此即苗也。

卷七

天门冬

麦门冬之类。虽曰去心,但以水渍漉,使周润,渗入肌,俟软,缓缓擘取,不可浸出脂液。其不知者,乃以汤浸一二时。柔即柔矣,然气味都尽,用之不效,乃曰药不神,其可得乎?治肺热之功为多。其味苦,但专泄而不专收,寒多人禁服。余如二经。

卷七

麦门冬

麦门冬根上子也。治心肺虚热,并虚劳客热,亦可取苗作熟水饮。

卷七

苍术

其长如大拇指,肥实,皮色褐,气味辛烈,须米泔浸洗,再换泔浸二日,去上粗皮。

白术

粗促,色微褐,气味亦微辛,苦而不烈。古方及《本经》只言术,未见分其苍白二种也。只缘陶隐居言术有两种。自此,人多贵白者。今人但贵其难得,惟用白者,往往将苍术置而不用。如古方平胃散之类,苍术为最要药,功尤速。殊不详《本草》元无白术之名,近世多用,亦宜两审。嵇康曰:“闻道人遗言,饵术、黄精,令人久寿”,亦无白字。

卷七

地黄

叶如甘露子,花如脂麻花,但有细斑点,北人谓之牛奶子。花、茎有微细短白毛。经只言干生二种,不言熟者。如血虚劳热,产后虚热,老人中虚燥热,须地黄者,生与生干常虑大寒,如此之类,故后世改用熟者。蒸曝之法:以细碎者洗出,研取汁,将粗地黄蒸出曝干,投汁中,浸三二时,又曝,再蒸,如此再过为胜,亦不必多。此等与干生二种,功治殊别。陶但云捣汁和蒸殊用工,意不显其法,不注治疗,故须悉言耳。

卷七

菖蒲

世又谓之兰荪,生水次,失水则枯,根节密者,气味足。有人患遍身生热毒疮,痛而不痒,手足尤甚,然至颈而止,粘着衣被,晓夕不得睡,痛不可忍。有下俚教以菖蒲三斗,锉,日干之,舂罗为末,布席上,使病疮人恣卧其间,仍以被衣覆之。既不粘着衣被,又复得睡,不五七日之间,其疮如失。后自患此疮,亦如此用,应手神验。其石菖蒲根,络石而生者节乃密,入药须此等。

卷七

泽泻

泽泻,其功尤长于行水。张仲景曰:水搐渴烦,小便不利,或吐或泻,五苓散主之。

方用泽泻,故知其用长于行水。《本经》又引扁鹊云“多服,病患眼”,诚为行去其水。张仲景八味丸用之者,亦不过引接桂、附等归就肾经,别无他意。凡服泽泻散人,未有不小便多者。小便既多,肾气焉得复实?今人止泄精,多不敢用。

卷七

山药

按《本草》上一字犯英庙讳。下一字曰蓣,唐代宗名豫,故改下一字为药,今人遂呼为山药。如此则尽失当日本名,虑岁久以山药为别物,故书之。此物贵生干,方入药。其法:冬月以布裹手,用竹刀子剐去皮,于屋檐下风迳处盛竹筛中,不得见日色。一夕干五分,俟全干收之,惟风紧则干速。所以用干之意,盖生湿则滑,不可入药,熟则只堪啖,亦滞气。余如经。

卷七

菊花

近世有二十余种,惟单叶花小而黄,绿叶色深小而薄,应候而开者是也。《月令》所谓菊有黄华者也。又邓州白菊,单叶者亦入药,余医经不用。专治头目风热。今多收之作枕。

卷七

甘草

枝叶悉如槐,高五六尺,但叶端微尖而糙涩,似有白毛。实作角生,如相思角,作一本生。子如小扁豆,齿啮不破。今出河东西界,入药须微炙,不尔,亦微凉。生则味不佳。

卷七

人参

今之用者,皆河北榷场博易到,尽是高丽所出,率虚软味薄,不若潞州上党者味浓体实,用之有据。土人得一窠,则置于版上,以色丝缠系,根颇纤长,不与榷场者相类。根下垂有及一尺余者,或十歧者。其价与银等,稍为难得。

卷七

石斛

细若小草,长三四寸,柔韧,折之,如肉而实。今人多以木斛浑行,医工亦不能明辨。世又谓之金钗石斛,盖后人取象而言之。然甚不经,将木斛折之,中虚,如禾草,长尺余,但色深黄光泽而已。真石斛治胃中虚热有功。

卷七

牛膝

今西京作畦种,有长三尺者最佳。与苁蓉浸酒服,益肾。竹木刺入肉,嚼烂罨之,即出。

卷七

细辛

细辛用根,今惟华州者佳,柔韧,极细直,深紫色,味极辛,嚼之习习如椒。治头面风痛,不可阙也。叶如葵叶,赤黑,非此,则杜蘅也。杜蘅叶形如马蹄下,故俗云马蹄香。

盖根似白前,又似细辛。襄、汉间一种细辛,极细而直,色黄白,乃是鬼督邮,不可用。

卷七

柴胡

译真正的石脑油很难收取,而且大多会渗蚀器物。如今入药的数量很少,烧炼时或许需要用到它。仍然经常使用,应当用有油的器皿来贮存。又把生砒霜研细,加入石脑油,再研磨成膏状,放入钳锅中,用干净的瓦片盖严,置于火上;等锅烧红后,让油全部泣尽,再取出。再研磨一次,再加入石脑油,再次上火;像这样共做两次,砒霜就被制伏了。第七卷 赤箭 赤箭就是天麻的幼苗。但它与天麻的治疗作用不同,所以后人把二者分列为两种药。经典说八月采集根部,晒干,因此知道赤箭就是天麻的幼苗。第七卷 天门冬 属于麦门冬一类。虽然说要去掉心部,但只需用水浸润并滤去水分,使它周身湿润,让水分渗入肉质,等它变软后慢慢剖开取出,不能浸泡到把脂液泡出来。那些不懂这种方法的人,却用热水浸泡一两个时辰。这样虽然变软了,可是药物的气味全都耗尽了,用它没有效果,反而说药物不灵验,这怎么可能呢?它治疗肺热的功效尤其显著。它的味道苦,主要作用是泄而不是收;体内寒气较重的人禁止服用。其余内容见另外两部经典。第七卷 麦门冬 是麦门冬根部所结的子。可治疗心肺虚热以及虚劳所致的客热,也可以取它的苗煮水代茶饮用。第七卷 苍术 它的形状像大拇指一样长,肥厚充实,外皮呈褐色,气味辛烈;必须用米泔水浸洗,再换米泔水浸泡两天,去掉表面的粗皮。白术 形状粗短,颜色微褐,气味也略带辛味,苦而不猛烈。古代药方和《本经》只说术,没有见到把它分为苍术、白术两种。只是因为陶隐居说术有两种。从此以后,人们大多看重白术。如今的人只是因为白术难得才看重它,只使用白术,往往把苍术放在一边而不用。像古方平胃散这一类方剂,苍术是最重要的药,见效尤其迅速。实在没有仔细考察《本草》原本根本没有“白术”这个名称,近世才多使用,也应当把这两种术仔细辨别。嵇康说:“我听道人留下的话说,服食术和黄精,能够使人长寿。”这句话中也没有“白”字。第七卷 地黄 叶子像甘露子,花像脂麻花,只是花上有细小斑点,北方人称它为牛奶子。花和茎上都有细小的短白毛。经典只说有干地黄和生地黄两种,没有说到熟地黄。像血虚劳热、产后虚热、老年人中气虚所致的燥热等病症,需要使用地黄时,生地黄和生干地黄常常让人担心药性太寒;正因为有这一类情况,所以后世改用熟地黄。蒸晒的方法是:把细碎的地黄洗出,研取汁液;把粗大的地黄蒸过后晒干,投入汁液中浸泡两三个时辰,再晒干,再蒸;这样重复两遍为好,也不必次数太多。这些熟地黄与干地黄、生地黄两种,在功效和主治上有明显区别。陶隐居只说捣汁拌入后蒸制,认为这会特别费工,却没有说明具体方法,也没有注明主治,所以必须把这些都详细说出来。第七卷 菖蒲 世人又称它为兰荪,生长在水边;一旦失去水分就会枯萎。根部节间紧密的,气味充足。有人全身生满热毒疮,疼痛却不发痒,手脚尤其严重,但长到颈部就停止了;疮会黏住衣服和被褥,使他从早到晚都不能入睡,疼痛难以忍受。有个乡间人教他用菖蒲三斗,切碎后每天晒干,捣碎并筛成粉末,铺在席子上,让生疮的病人随意躺在其中,再用被子和衣物盖住。这样既不再黏住衣服和被褥,又能够重新入睡,不到五七天,疮就像消失了一样。后来我自己也患了这种疮,同样使用这个方法,药效立刻显现,十分灵验。石菖蒲的根,缠绕着石头生长的,根节才会紧密;入药必须使用这一类。第七卷 泽泻 泽泻的功效尤其擅长利水。张仲景说:水气壅滞、口渴心烦、小便不利,或者呕吐、腹泻的,用五苓散主治。这个方剂使用泽泻,所以可知泽泻的功效长于利水。《本经》又引用扁鹊的话说:“服用过多,会使病人的眼睛生病。”这确实是因为它利水而使水液排出过多。张仲景的八味丸使用泽泻,也不过是借它引导桂、附等药归入肾经,此外没有别的意思。凡是服用泽泻散的人,没有小便不增多的。小便既然增多,肾气怎么能够重新充实呢?如今人们为了止住遗精,大多不敢使用泽泻。第七卷 山药 考察起来,“山药”上面的那个字触犯了宋英宗的名讳。下面的字原作“蓣”,唐代宗名叫“豫”,所以又把下面的字改成“药”,如今人们便称它为山药。这样一来就完全失去了它当时的本名,我担心年代久远之后人们会把山药当成另一种东西,所以把这件事记下来。这种药材贵在使用生干品,入药时应当用生干品。炮制方法是:冬季用布包住手,用竹刀削去外皮,放在屋檐下通风的地方,盛在竹筛中,不得让它见到阳光。一夜可以干五分,等到完全干燥后收存;只是风势强劲时干得更快。之所以要用这种方法晒干,是因为鲜品含湿时很滑,不能入药;煮熟后又只能拿来吃,而且还会导致气滞。其余内容见有关经典。第七卷 菊花 近世有二十多种,只有单瓣、花小而黄,叶子呈深绿色、小而薄,并且应时开放的,才是所说的菊花。《月令》所说的“菊有黄华”,指的就是这种菊花。另外,邓州的白菊中,单瓣的也可入药;其余种类医书不用。专门治疗头部和眼部的风热。如今人们大多收集它来制作枕头。第七卷 甘草 枝叶都像槐树,高五六尺,只是叶端稍微尖些,触摸起来粗糙涩手,像是有白毛。果实长成角状,像相思子的果角,通常一条枝上生一个。种子像小扁豆,牙齿咬不破。如今产于黄河东西两岸的边界地区,入药时必须略微炙过;否则,药性也会稍微偏凉。生用时味道不好。第七卷 人参 如今使用的人参,都是从河北榷场交易得来,全部是高丽所产,大多虚松柔软、味道淡薄,不如潞州上党所产的味道浓厚、质地充实,使用它才有根据。当地人得到一棵人参,就把它放在木板上,用有色丝线缠绕捆扎;它的根很纤长,与榷场交易来的不相似。根向下垂,有的长到一尺多,有的分成十个枝杈。它的价格和白银相当,稍微有些难以得到。第七卷 石斛 它细得像小草,长三四寸,柔软而有韧性,折断时像肉一样充实。如今人们大多把木斛混作石斛使用,连医生也不能明确辨别。世人又称它为金钗石斛,大概是后人根据它的形状取名的。但这种说法很不合乎实际:把木斛折断,里面是空的,像禾草一样,长一尺多,只不过颜色深黄而有光泽罢了。真正的石斛对治疗胃中虚热有功效。第七卷 牛膝 如今西京一带整畦种植牛膝,有长到三尺的,品质最好。与苁蓉一起浸酒服用,可以补益肾脏。竹木刺扎入肉中时,把牛膝嚼烂敷在患处,刺就会出来。第七卷 细辛 细辛使用根部,如今只有华州产的最好,柔韧,极其细长笔直,呈深紫色,味道极辛,咀嚼时有麻辣之感,像花椒一样。治疗头部和面部的风痛,不能缺少它。叶子像葵叶,呈赤黑色;如果不是这种形态,就是杜蘅。杜蘅的叶形像马蹄,所以俗称马蹄香。大概是因为它的根像白前,又像细辛。襄州、汉州一带有一种所谓细辛,极其细长而笔直,颜色黄白,其实是鬼督邮,不能使用。第七卷 柴胡

《本经》并无一字治劳,今人治劳方中鲜有不用者。呜呼!凡此误世甚多。尝原病劳,有一种真脏虚损,复受邪热,邪因虚而致劳,故曰劳者牢也。当须斟酌用之,如《经验方》中,治劳热青蒿煎丸,用柴胡正合宜耳,服之无不效。热去,即须急已。若或无热,得此愈甚,虽至死,人亦不怨,目击甚多。《日华子》又谓补五劳七伤。《药性论》亦谓治劳乏羸瘦。若此等病,苟无实热,医者执而用之,不死何待!注释本草,一字亦不可忽,盖万世之后,所误无穷耳。苟有明哲之士,自可处治。中下之学,不肯考究,枉致沦没,可不谨哉?可不戒哉!如张仲景治寒热往来如疟状,用柴胡汤,正合其宜。

卷七

薏苡仁

此李商隐《太仓铭》中所谓“薏苡似珠,不可不虞”者也,取仁用。《本经》云:“微寒,主筋急拘挛”。拘挛有两等,《素问》注中“大筋受热,则缩而短,缩短故挛急不伸”。此是因热而拘挛也,故可用薏苡仁。若《素问》言因寒则筋急者,不可更用此也。凡用之,须倍于他药。此物力势和缓,须倍加用,即见效。盖受寒即能止人筋急。受热,故使人筋挛。若但热而不曾受,又亦能使人筋缓。受湿则又引长无力。

卷七

车前

陶隐居云:其叶捣取汁服,疗泄精。大误矣!此药甘滑,利小便,走泄精气。经云:主小便赤,下气。有人作菜食,小便不禁,几为所误。

卷七

茺蔚子

叶至初春亦可煮作菜食,凌冬不凋悴。唐武后九烧与灰入紧面药。九烧之义,已具冬灰条中。

卷七

木香

专泄决胸腹间滞塞冷气,他则次之。得橘皮、肉豆蔻、生姜相佐使绝佳,效尤速。又一种,尝自岷州出塞,得生青木香,持归西洛。叶如牛蒡但狭长,茎高三四尺,花黄,一如金钱,其根则青木香也。生嚼之,极辛香,尤行气。

卷七

菟丝子

附丛木中,即便蔓延花实,无绿叶,此为草中之异。其上有菟丝下有茯苓之说,未必耳,已于茯苓条中具言之。

卷七

巴戟天

巴戟天本有心,干缩时偶自落,或可以抽摘,故中心或空,非自有小孔子也。今人欲要中间紫色,则多伪,以大豆汁沃之,不可不察。外坚难染,故先从中间紫色。有人嗜酒,日须五七杯,后患香港脚甚危,或教以巴戟半两,糯米同炒,米微转色,不用米,大黄一两,锉、炒,同为末,熟蜜为丸,温水服五七十丸,仍禁酒,遂愈。

卷八

肉苁蓉

《图经》以谓“皮如松,子有鳞”。子字当为壳,于义为允。又曰:“以酒净洗,去黑汁作羹”。黑汁既去,气味皆尽。然嫩者方可作羹,老者苦。入药,少则不效。

卷八

蒺藜

蒺藜有两等:一等杜蒺藜,即今之道旁布地而生,或生墙上,有小黄花,结芒刺,此正是墙有茨者。花收摘荫干,为末,每服三二钱,饭后以温酒调服,治白癜风。又一种白蒺藜,出同州沙苑牧马处。黄紫花,作荚,结子如羊内肾。补肾药,今人多用。风家惟用刺蒺藜。

卷八

防风黄

防风、黄 世多相须而用。唐许胤宗为新蔡王外兵参军,王太后病风,不能言,脉沉难对,医告术穷。胤宗曰:“饵液不可进”。即以黄 、防风煮汤数十斛,置床下,气如雾熏薄之,是夕语。

卷八

千岁

唐开元末,访隐民姜抚,已几百岁,召至集贤院。言服常春藤,使白发还 ,则长生可致。藤生太湖,终南往往有之。帝遣使多取,以赐老臣。诏天下,使自求之。擢抚银青光禄大夫,号冲和先生。又言终南山有旱藕,饵之延年,状类葛粉。帝取之作汤饼,赐大臣。右骁骑将军甘守诚曰:常春者千岁 也,旱藕者杜蒙也。方家久不用,抚易名以神之,民间以酒渍藤,饮者多暴死。乃止。抚内惭,请求药牢山,遂逃去。今书之以备世疑。

卷八

黄连

今人多用治痢,盖执以苦燥之义。下俚但见肠虚渗泄,微似有血便,即用之,更不知止。又罔顾寒热多少,但以尽剂为度,由是多致危困。若气实初病,热多血痢,服之便止,仍不必尽剂也。或虚而冷,则不须服。余如经。

卷八

蓝实

即大蓝实也,谓之蓼蓝非是,《尔雅》所说是。解诸药等毒,不可阙也。实与叶两用。《注》不解实只解蓝叶,为未尽。经所说尽矣。蓝一本而有数色──刮竹、青绿、云碧、青蓝、黄,岂非青出于蓝而青于蓝者也。生叶汁解药毒,此即大叶蓝,又非蓼蓝也。蓼蓝,即堪揉汁,染翠碧。花成长穗,细小,浅红色。

卷八

景天

陶隐居既云:今人皆盆盛养之于屋上,即知是草药。又言广州城外有一株,云可三四围,呼为慎火木。既曰云,即非亲见也。盖是传闻,亦非误耳,乃陶之轻听也。然极易种,但折生枝置土中,频浇溉,旬日便下根,浓研取汁,涂火心疮,甚验。干为末,水调,扫游风、赤肿、 热者。

卷八

蒲黄

译《本经》中根本没有一个字说柴胡能够治疗劳病,如今人们治疗劳病的方剂中却很少有不用它的。唉!像这样误导世人的情况实在太多了。我曾考察劳病的病因,其中有一种是脏腑本元虚损,又受到邪热侵袭,邪气因虚而造成劳病,所以说“劳”就是牢固缠结、难以解除。使用柴胡应当斟酌病情。比如《经验方》中治疗劳热的青蒿煎丸,使用柴胡就非常合适,服用后没有不见效的。热邪退去后,就必须立即停止使用。如果本来没有热,反而使用了柴胡,病情就会更加严重;即使导致死亡,人们也不会责怪它,这种亲眼见到的情况很多。《日华子》又说柴胡能补益五劳七伤。《药性论》也说它能治疗劳倦乏力、身体消瘦。如果是这类病,而确实没有实热,医生却拘泥于这些说法而使用柴胡,不等死还等什么呢!注释《本草》时一个字也不能忽视,因为到了千秋万代以后,由此造成的错误将无穷无尽。如果有明智通达的人,自然可以根据情况处理治疗。学问中下等的人不肯深入考察,白白导致沉沦败亡,难道不应该谨慎吗?难道不应该引以为戒吗!例如张仲景治疗寒热交替、症状像疟疾的病证,使用柴胡汤,正是合宜的。第七卷 薏苡仁 这就是李商隐《太仓铭》中所说的“薏苡像珍珠,不可不防备”的薏苡,入药时取其仁。《本经》说:“性微寒,主治筋脉拘急、挛缩。” 筋脉拘挛有两种,《素问》注中说:“大筋受到热邪,就会收缩变短;收缩变短,所以拘挛紧急而不能伸展。” 这是因热而导致的拘挛,所以可以使用薏苡仁。如果像《素问》所说的那样,是因寒而导致筋脉拘急,就不能再使用薏苡仁。凡是使用它,都必须比其他药物加倍使用。这种药的药力缓和,所以必须加倍使用,才能见效。大概是受到寒邪就能使人的筋脉拘急。受到热邪,所以使人的筋脉发生挛缩。如果只是有热而没有受到寒热等邪气侵袭,也同样能使人的筋脉弛缓。受到湿邪则又会使筋脉牵引伸长而无力。第七卷 车前 陶隐居说:把车前的叶子捣汁服用,可以治疗遗精。这是大错特错!这种药味甘而滑利,能利小便,会使精气随之泄出。经典说:主治小便赤涩,并能下气。有人把它做成菜吃,结果小便失禁,差一点被它误害。第七卷 茺蔚子 它的叶子到初春时仍然可以煮来当菜吃,经过整个冬天也不会凋谢枯萎。唐代武后曾将它长时间烧炼后与灰混合,加入紧面药中。“九烧”的含义,已经在“冬灰”条中详细说明了。第七卷 木香 它专门疏泄胸腹之间滞塞的寒气,其他功效则次于此。与橘皮、肉豆蔻、生姜配合使用最好,见效也尤其迅速。还有另一种木香,我曾经从岷州出塞时得到生的青木香,带回西洛。叶子像牛蒡叶,只是狭长一些;茎高三四尺,花是黄色的,像铜钱一样;它的根就是青木香。生嚼时味道极其辛香,尤其能够行气。第七卷 菟丝子 它依附在丛生的树木中,便能蔓延生长,开花结实,却没有绿色叶子,这是草类中的奇异之处。有人说菟丝子上面生长、茯苓下面生长,这种说法未必正确;我已经在茯苓条中详细说明了。第七卷 巴戟天 巴戟天本来有心,干缩时偶尔会自行脱落,也有可能被抽取出来,所以中心有时是空的,并不是它本来就有小孔。如今有人想要中间呈紫色的巴戟天,大多是假货;他们用大豆汁浇染,所以对此不能不加以辨察。巴戟天外层坚硬,难以染色,所以先从中间染成紫色。有个人嗜好饮酒,每天必须喝五七杯,后来患脚气病,病势非常危重。有人教他用巴戟半两,与糯米一起炒,炒到米稍微变色后不用糯米;再用大黄一两,切碎炒过,与巴戟一同研成末,用炼熟的蜂蜜制成丸剂,以温水服五七十丸,同时戒酒,于是病就痊愈了。第八卷 肉苁蓉 《图经》说:“外皮像松树,子上有鳞片。” 其中“子”字应当是“壳”字,这样在意义上才说得通。又说:“用酒仔细洗净,去掉黑色汁液后做成羹。” 黑色汁液既然去掉了,药物的气味也就全没有了。但只有嫩的肉苁蓉才可以做羹,老的味道苦。入药时用量少了就没有效果。第八卷 蒺藜 蒺藜有两种:一种是杜蒺藜,就是如今生长在道路旁、铺满地面,有时也生在墙上的那种,开小黄花,结出带芒刺的果实,这正是《诗经》所说“墙有茨”的东西。采摘花朵后阴干,研成粉末;每次服三二钱,饭后用温酒调服,可以治疗白癜风。还有一种白蒺藜,产在同州沙苑牧马的地方。花有黄、紫两色,结成荚,种子像羊的肾脏。这是补肾的药,如今人们多使用它。治疗风病只使用刺蒺藜。第八卷 防风、黄[缺字]防风和黄[缺字],世人大多将它们配合使用。唐代许胤宗任新蔡王府外兵参军时,王太后患风病,不能说话,脉象沉而难以诊察,医生说自己的医术已经用尽。许胤宗说:“药液不能服下。” 于是就用黄[缺字]、防风煮汤几十斛,放在床下,让药气像雾一样熏蒸透入她的身体;当天晚上她就能说话了。第八卷 千岁 唐玄宗开元末年,访求隐居的姜抚;他已经活了几百岁,于是被召到集贤院。他说服用常春藤,可以使白发恢复[缺字],这样就能获得长生。常春藤生长在太湖,终南山一带往往也有。皇帝派遣使者大量采集,用来赏赐老臣。皇帝下诏天下,让各地自行寻找这种藤。提拔姜抚为银青光禄大夫,号称冲和先生。他又说终南山有旱藕,服食可以延年益寿,形状像葛粉。皇帝取来做成汤饼,赏赐给大臣。右骁骑将军甘守诚说:“所谓常春,就是千岁[缺字];所谓旱藕,就是杜蒙。” 方士们已经很久不用这些东西了,姜抚却改换名称来使它显得神奇;民间用酒浸泡这种藤,饮用的人大多突然死亡。于是这件事才停止。姜抚内心惭愧,请求到牢山采药,于是逃走了。如今把这件事记载下来,以备世人疑问。第八卷 黄连 如今人们多用黄连治疗痢疾,大概是拘泥于苦味能够燥湿的说法。乡间庸医只要看到肠胃虚弱、泄泻,稍微像有血便,就使用黄连,而且不知道停止。又不顾寒热的多少,只把药剂全部服完作为标准,因此多半导致病情危重。如果是气实、病初起,发热较多而出现血痢,服用黄连就会止住,也不必把全部药剂服完。如果属于虚证而且寒,就不需要服用。其余内容见有关经典。第八卷 蓝实 就是大蓝的果实;把它称为蓼蓝并不对,《尔雅》所说的才是这种。能解除各种药物的毒性,是不可缺少的药物。果实和叶子都可以使用。《本草注》只解释蓝叶而没有解释蓝实,说明得还不完整。经典中所说的内容已经很完备了。蓝这种植物本来只有一种,却能染出刮竹、青绿、云碧、青蓝、黄等几种颜色,这难道不是“青色从蓝草中产生,却比蓝草更青”吗?蓝的生叶捣取的汁液可以解除药物之毒;这就是大叶蓝,并不是蓼蓝。蓼蓝可以揉取汁液,用来染成翠碧色。花长成细小的穗状,颜色浅红。第八卷 景天 陶隐居既然说如今人们都把它种在盆里,放在屋顶上养,由此就知道它是草药。他又说广州城外有一株景天,说树干粗大到可以合抱三四围,称它为慎火木。既然说是“听说”,就不是亲眼见到的。这大概只是传闻,也不能说是景天本身有误,而是陶隐居轻信了传闻。但景天极易栽种,只要折下一段生枝插在土中,经常浇水,十天左右就会生根;将它浓浓地研取汁液,涂在火心疮上,十分灵验。晒干后研成粉末,用水调和,涂扫游风、赤肿以及[缺字]热之证。第八卷 蒲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