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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脉经十二

病不可下证第六

医藏 · 已译 · 第 31–33 段

伤寒,心下有水气,咳而微喘,发热不渴,服汤已而渴者,此寒去,为欲解,属小青龙汤证。阳明中风,脉弦浮大而短气,腹都满,胁下及心痛,久按之, 气不通(一作按之不痛),鼻干,不得汗,嗜卧,一身及目悉黄,小便难,有潮热,时时哕,耳前后肿,刺之小瘥,外不解,病过十日,脉续浮,与小柴胡汤。但 浮,无余证,与麻黄汤。不溺,腹满加哕,不治。太阳病,十日以去,脉浮细,嗜卧,此为外解。设胸满胁痛,与小柴胡汤。脉浮者,属麻黄汤证。中风,往来寒 热,伤寒五、六日以后,胸胁苦满,嘿嘿不欲饮食,烦心喜呕,或胸中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或胁下痞坚,或心中悸,小便不利,或不渴,外有微热,或咳 者,属小柴胡汤。

伤寒四、五日,身体热,恶风,颈项强,胁下满,手足温而渴,属小柴胡汤证。

伤寒六、七日,发热、微恶寒,支节烦疼,微呕,心下支结,外证未去者,属柴胡桂枝汤。少阴病,得之二、三日,麻黄附子甘草汤微发汗,以二、三日无证,故微发汗也。

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与五苓散,利小便发汗。

病发汗以后证第三

二阳并病,太阳初得病时,发其汗,汗先出,复不彻,因转属阳明,续自微汗出,不恶寒。若太阳证不罢,不可下,下之为逆,如此者,可小发其汗。设面色 缘缘正赤者,阳气怫郁在表,当解之,熏之。若发汗不大彻,不足言,阳气怫郁不得越。当汗而不汗,其人躁烦,不知痛处,乍在腹中,乍在四肢,按之不可得,其 人短气但坐,汗出而不彻故也。

更发其汗即愈。何以知其汗不彻?脉涩故以知之。未持脉时,病患叉手自冒心。师因教试令咳而不即咳者,此必两耳无所闻也。所以然者,重发其 汗,虚故也。发汗后,饮水多者必喘。以水灌之亦喘。发汗后,水药不得入口为逆。若更发其汗,必吐下不止。阳明病,本自汗出,医复重发其汗,病已瘥,其人微 烦,不了了,此大便坚也,以亡津液,胃中干燥,故令其坚。当问小便日几行,若本日三、四行,今日再行者,必知大便不久出,今为小便数少,津液当还入胃中, 故知必当大便也。发汗多,又复发其汗,此为亡阳。皆谵语、脉短者,死;脉自和者,不死。

伤寒发其汗,身目为黄,所以然者,寒湿相抟在里不解故也。病患有寒,复发其汗,胃中冷,必吐蛔。

太阳病,发其汗,遂漏而不止,其人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属桂枝加附子汤。服桂枝汤,大汗出,若脉但洪大,与桂枝汤。若其形如疟,一日再三发,汗出便解,属桂枝二麻黄一汤。服桂枝汤,大汗出,大烦渴不解,若脉洪大,属白虎汤。

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颇复(仲景颇复字作心烦)微恶寒,而脚挛急,反与桂枝欲攻其表,得之便厥,咽干,烦躁,吐逆,当作甘草干姜汤,以复其阳。厥愈足温,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其脚即伸。而胃气不和,谵语,可与承气汤。重发其汗,复加烧针者,属四逆汤。

伤寒,发汗已解,半日许复烦,其脉浮数,可复发其汗,属桂枝汤。

发汗后,身体疼痛,其脉沉迟,属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汤。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可以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发汗过多以后,其人叉手自冒心,心下悸,而欲得按之,属桂枝甘草汤。

发汗后,其人脐下悸,欲作贲豚,属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

发汗后,腹胀满,属浓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发其汗不解,而反恶寒者,虚故也,属芍药甘草附子汤。不恶寒,但热者,实也,当和其胃气,宜小承气汤。

太阳病,发汗,若大汗出,胃中燥,烦不得眠,其人欲饮水,当稍饮之,令胃中和则愈。

发汗已,脉浮而数,复烦渴者,属五苓散。

伤寒,汗出而渴,属五苓散证;不渴,属茯苓甘草汤。

太阳病,发其汗,汗出不解,其人发热,心下悸,头眩,身 而动,振振欲擗地,属真武汤。

伤寒,汗出,解之后,胃中不和,心下痞坚,干噫食臭,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而利,属生姜泻心汤。

伤寒发热,汗出不解后,心中痞坚,呕而下利,属大柴胡汤。

太阳病三日,发其汗不解,蒸蒸发热者,属于胃也,属承气汤。

大汗出,热不去,内拘急,四肢疼,下利,厥逆而恶寒,属四逆汤。

发汗多,亡阳谵语者,不可下,与柴胡桂枝汤,和其荣卫,以通津液,后自愈。

病不可吐证第四

太阳病,当恶寒而发热,今自汗出,反不恶寒发热,关上脉细而数,此医吐之过也。若得病一日、二日吐之,腹中 饥,口不能食。三日、四日吐之,不喜糜粥,欲食冷食,朝食暮吐,此医吐之所致也,此为小逆。

太阳病,吐之者,但太阳病当恶寒,今反不恶寒,不欲近衣,此为吐之内烦也。

译伤寒,心下有水气,咳嗽而轻微气喘,发热但不口渴;服药后反而口渴,这是寒邪已去、病将解除,属于小青龙汤证。阳明中风,脉弦、浮、大而短气,腹部满胀,胁下及心部疼痛,长时间按压〔原文疑有缺字〕气不通〔一作按压不痛〕;鼻干,不能出汗,喜欢躺卧,全身和眼睛都发黄,小便困难,有潮热,时常呃逆,耳朵前后肿胀。针刺后稍有好转,但表证仍未解除;病已超过十日,脉仍浮,应给服小柴胡汤。如果只有脉浮而没有其他证候,就给服麻黄汤。不能排尿,腹部胀满并加重呃逆,无法治疗。太阳病,经过十日以后,脉浮细,喜欢躺卧,这是表证已经解除。如果胸部胀满、胁部疼痛,就给服小柴胡汤。脉浮的,属于麻黄汤证。中风时寒热往来;伤寒五六天以后,胸胁苦于胀满,沉默不想吃东西,心中烦闷而喜欢呕吐;或者胸中烦闷却不呕吐,或者口渴、腹痛、胁下痞满坚硬、心中悸动、小便不利、不口渴而体表有轻微发热,或者咳嗽,属于小柴胡汤证。伤寒四五天,身体发热,怕风,颈项强硬,胁下胀满,手足温暖而口渴,属于小柴胡汤证。伤寒六七天,发热,微微怕冷,四肢关节烦热疼痛,轻微呕吐,心下有支撑结聚感;表证尚未解除,属于柴胡桂枝汤证。少阴病,患病两三天,可以用麻黄附子甘草汤稍稍发汗;因为两三天没有其他证候,所以只宜微微发汗。脉浮,小便不利,微热而口渴,给服五苓散,以利小便并发汗。发汗后出现的病证第三。太阳、阳明两经合病,太阳病刚开始时发汗,先出了汗但没有完全解除病邪,因而转属阳明;之后又自行微微出汗,不再怕冷。如果太阳证仍未停止,不能使用下法;误下就是逆治。像这种情况,可以稍稍发汗。假如面色鲜红,阳气郁结在体表,应当用解表法治疗,也可以用熏法。如果发汗没有完全透彻,就不能说病已解除,这是阳气郁结而不能外越。本应出汗却没有出汗,患者烦躁不安,不知道疼痛的位置;疼痛忽在腹中,忽在四肢,按压又找不到,气短只能坐着,这是因为汗出得不彻底。再次发汗就会痊愈。怎么知道汗没有出透呢?因为脉涩,所以可以知道。还没有给他诊脉时,患者交叉双手按在心部。医师于是教他试着咳嗽,但他不能马上咳出,这一定是两耳听不见声音。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反复发汗,导致身体虚弱。发汗以后饮水过多,必然气喘。用水灌入也会气喘。发汗以后,连水和药都不能入口,是逆证。如果再次发汗,必然呕吐、腹泻不止。阳明病本来就会自行出汗,医生又重用发汗法,病虽已经稍愈,患者仍微微烦闷、神志不清,这是大便坚硬;由于津液耗失,胃中干燥,所以大便变硬。应当询问每天小便几次。如果平时每天三四次,今天只小便两次,就知道大便不久将排出;现在是小便次数少,津液应当回到胃中,所以知道一定会排大便。汗已经出得很多,又再次发汗,这是亡阳。如果都说谵语而脉短促,就会死亡。脉象自行调和的,不会死亡。伤寒发汗后,身体和眼睛发黄,这是因为寒湿相互搏结停留在体内而没有解除。患者本来有寒,又发汗,胃中寒冷,必然吐蛔虫。太阳病发汗后,汗液不断渗出,患者怕风,小便困难,四肢轻微拘急,难以屈伸,属于桂枝加附子汤证。服桂枝汤后大汗出,如果脉只是洪大,应当再给服桂枝汤。如果症状像疟疾,一天发作两三次,出汗后就解除,属于桂枝二麻黄一汤证。服桂枝汤后大汗出,仍大烦、大渴不止;如果脉洪大,属于白虎汤证。伤寒,脉浮,自发出汗,小便次数多,颇为〔仲景本作心烦〕,又微微怕冷,双脚拘挛;反而给桂枝汤想攻解表邪,服后便厥冷、咽干、烦躁、呕吐,应当改用甘草干姜汤,以恢复阳气。厥冷痊愈、足部温暖后,再制芍药甘草汤给他服用,双脚就能伸展。如果胃气不和而说谵语,可以给服承气汤。反复重用发汗,又加用烧针,属于四逆汤证。伤寒发汗后已经解除,过了半天左右又烦闷,脉浮而数,可以再次发汗,属于桂枝汤证。发汗后身体疼痛,脉沉而迟,属于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汤证。发汗以后,不能再使用桂枝汤;若出汗而气喘、没有大热,可以用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发汗过多以后,患者交叉双手按在心部,心下悸动,想要按压那里,属于桂枝甘草汤证。发汗以后,脐下悸动,像要发作奔豚,属于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证。发汗以后腹部胀满,属于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证。发汗后病没有解除,反而怕冷,这是因为虚弱,属于芍药甘草附子汤证。不怕冷而只是发热,这是实证;应当调和胃气,适宜用小承气汤。太阳病发汗,如果出了大汗,胃中干燥,心烦不能入睡,这个人想喝水,应当少量慢慢给他喝,使胃气调和就会痊愈。发汗后,脉浮而数,又出现心烦口渴,属于五苓散证。伤寒,出汗而口渴,属于五苓散证。不口渴,属于茯苓甘草汤证。太阳病,发汗后汗出而病不解,仍然发热,心下悸动,头晕目眩,身体〔此处疑有缺字〕而动,剧烈颤抖,像要扑倒在地,属于真武汤证。伤寒出汗,病解之后,胃气不和,心下痞塞坚硬,干呕并有食物腐臭味,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而腹泻,属于生姜泻心汤证。伤寒发热,出汗后病仍不解,心中痞塞坚硬,呕吐而腹泻,属于大柴胡汤证。太阳病三日,发汗后病仍不解,出现蒸蒸盛热,这是病在胃,属于承气汤证。出了大汗,热仍不退,体内拘急,四肢疼痛,腹泻,手足厥冷而怕冷,属于四逆汤证。发汗过多,阳气亡失而出现谵语,不可用攻下法;应当给予柴胡桂枝汤,调和营卫,使津液流通,之后自然会痊愈。病不可用吐法的证候,第四。太阳病,按理应当怕冷发热,如今却自行出汗,反而不怕冷也不发热,关部脉细而数,这是医生误用吐法造成的过错。如果得病一日、二日就用吐法,腹中空虚而感到饥饿,口中却不能进食。得病三日、四日就用吐法,便不喜欢稀粥,想吃冷食,早晨吃下去晚上吐出来,这是医生使用吐法造成的,属于轻微的误治。太阳病使用吐法后,按理本应怕冷,如今反而不怕冷,不愿意衣服靠近身体,这是吐法使体内产生烦热。

少阴病,饮食入则吐,心中温温欲吐,复不能吐,始得之,手足寒,脉弦迟,此胸中实,不可下。若膈上有寒饮,干呕者,不可吐,当温之。

诸四逆厥者,不可吐之,虚家亦然。

病可吐证第五

大法,春宜吐。

凡服汤吐,中病便止,不必尽剂也。

病如桂枝证,其头不痛,项不强,寸口脉微浮,胸中痞坚,气上撞咽喉,不得息,此为胸有寒,当吐之。

病胸上诸实,胸中郁郁而痛,不能食,欲使人按之,而反有浊唾,下利日十余行,其脉反迟,寸口微滑,此可吐之,吐之利即止。

少阴病,饮食入则吐,心中温温欲吐,复不能吐,当遂吐之。宿食在上脘,当吐之。

病者手足厥冷,脉乍紧,邪结在胸中,心下满而烦,饥不能食,病在胸中,当吐之。

病不可下证第六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微反在上,涩反在下,微则阳气不足,涩则无血。阳气反微,中风汗出,而反躁烦,涩则无血,厥而且寒,阳微不可下,下之则心下痞坚。

动气在右,不可下。下之则津液内竭,咽燥鼻干,头眩心悸。

动气在左,不可下。下之则腹里拘急,食不下,动气反剧,身虽有热,卧反欲蜷。

动气在上,不可下。下之则掌握热烦,身浮冷,热汗自泄,欲水自灌。

动气在下,不可下。下之则腹满,卒起头眩,食则下清谷,心下痞坚。咽中闭塞,不可下。下之则上轻下重,水浆不下,卧则欲蜷,身体急痛,复下利日十数行。

诸外实,不可下。下之则发微热,亡脉则厥,当脐握热。

诸虚,不可下,下之则渴,引水者易愈,恶水者剧。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弦反在上,微反在下。弦为阳运,微为阴寒,上实下虚,意欲得温。微弦为虚,虚者不可下。微则为咳,咳则吐涎 沫。下之咳则止,而利不休,胸中如虫啮,粥入则出,小便不利,两胁拘急,喘息为难,颈背相牵,臂则不仁,极寒反汗出,躯冷若冰,眼睛不慧,语言不休,谷气 多入,则为除中,口虽欲言,舌不得前。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浮反在上,数反在下,浮则为阳虚,数则为无血,浮则为虚,数则生热。浮则为虚,自汗而恶寒。数则为痛,振 而寒栗。微弱在关,胸下为急,喘汗,不得呼吸。呼吸之中,痛在于胁,振寒相搏,其形如疟。医反下之,令脉急数,发热,狂走见鬼,心下为痞。小便淋沥,少腹 甚坚,小便血也。脉濡而紧,濡则阳气微,紧则荣中寒。阳微卫中风,发热而恶寒。荣紧胃气冷,微呕心内烦。医以为大热,解肌而发汗,亡阳虚烦躁,心下苦痞 坚,表里俱虚竭,卒起而头眩,客热在皮肤,怅快不得眠,不知胃气冷,紧寒在关元,技巧无所施,汲水灌其身,客热应时罢,栗栗而振寒,重被而覆之,汗出而冒 巅,体惕而又振,小便为微难,寒气因水发,清谷不容间,呕变反肠出,颠倒不得安,手足为微逆,身冷而内烦,迟欲从后救,安可复追还。脉浮而大,浮为气实, 大为血虚,血虚为无阴,孤阳独下阴部,小便难,胞中虚。今反小便利而大汗出,法卫家当微,今反更实,津液四射,荣竭血尽,干烦不眠,血薄肉消,而成暴液。 医复以毒药攻其胃,此为重虚,客阳去有期,必下如污泥而死。趺阳脉迟而缓,胃气如经。趺阳脉浮而数,浮则伤胃,数则动脾,此非本病,医特下之所为也。荣卫 内陷,其数先微,脉反但浮,其人必坚,气噫而除。何以言之?

脾脉本缓,今数脉动脾,其数先微,故知脾气不治。大便坚,气噫而除,今脉反浮,其数改微,邪气独留,心中则饥,邪热不杀谷,潮热发渴, 数脉当迟缓,脉因前后度数如前,(仲景前字作法)病者则饥。数脉不时,则生恶疮。脉数者,久数不止,止则邪结,正气不能复,正气却结于脏,故邪气浮之,与 皮毛相得。脉数者,不可下,下之必烦,利不止。

少阴病,脉微,不可发其汗,无阳故也。阳已虚,尺中弱涩者,复不可下之。脉浮大,应发其汗,医反下之,此为大逆。

译少阴病,饮食一进入就吐,心中温温地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刚得病时,手足冷,脉弦而迟,这是胸中有实邪,不可用攻下法。如果膈上有寒饮,出现干呕,不可使用吐法,应当用温法治疗。凡是手足厥冷、厥逆的,都不可使用吐法,虚弱体质的人也是这样。病可以用吐法的证候,第五。总的原则是,春天适宜使用吐法。凡是服汤药后出现呕吐,病情一见好转就应停止,不必把整剂药都服完。病情像桂枝汤证,但头不痛,项部不僵,寸口脉微浮,胸中痞塞坚硬,气向上冲到咽喉,不能呼吸,这是胸中有寒邪,应当用吐法。胸部有各种实邪,胸中郁闷疼痛,不能进食,想让人按压胸部,反而有浊唾涎沫,腹泻每天十多次,脉反而迟,寸口脉微滑,这种情况可以用吐法;吐出后腹泻就会停止。少阴病,饮食一进入就吐,心中温温地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应当随即使用吐法。宿食停留在上脘,应当使用吐法。患者手足厥冷,脉有时紧,邪气结聚在胸中,心下胀满而烦闷,饥饿却不能进食,病在胸中,应当使用吐法。病不可用攻下法的证候,第六。脉濡而弱,弱脉反而出现在关部,濡脉反而出现在巅顶部,微脉反而在上部,涩脉反而在下部;微脉说明阳气不足,涩脉说明血不足。阳气反而微弱,中风后出汗,却反而躁动烦乱;涩脉说明血不足,手足厥冷而且怕冷。阳气微弱不可攻下,攻下后就会心下痞塞坚硬。动气在右侧,不可用攻下法。攻下后津液从体内枯竭,咽喉干燥,鼻子发干,头晕而心悸。动气在左侧,不可用攻下法。攻下后腹中拘急,食物不能下咽,动气反而加重;身体虽然发热,躺下时却反而想蜷缩起来。动气在上部,不可用攻下法。攻下后手掌和手指发热烦闷,身体表面发冷,热汗自行流出,想喝水就自己灌饮。动气在下部,不可用攻下法。攻下后腹部胀满,突然出现头晕,进食后排出未消化的食物,心下痞塞坚硬。咽中闭塞,不可用攻下法。攻下后上部轻而下部沉重,水和汤液不能下咽,躺下时想蜷缩,身体拘急疼痛,又每天腹泻十多次。凡是外部实证,都不可用攻下法。攻下后出现轻微发热,脉象消失就会厥冷,脐部会有灼热感。凡是虚证,都不可用攻下法;攻下后就会口渴。喜欢喝水的容易痊愈,厌恶喝水的病情会加重。脉濡而弱,弱脉反而在关部,濡脉反而在巅顶部,弦脉反而在上部,微脉反而在下部。弦脉表示阳气运行不利,微脉表示阴寒;上部实而下部虚,神情想要得到温暖。微弦脉表示虚证,虚证不可用攻下法。微脉表示咳嗽,咳嗽就会吐出涎沫。攻下后咳嗽虽然停止,腹泻却不止;胸中像有虫啃咬,粥一入口就吐出;小便不利,两胁拘急,喘息困难,颈部和背部互相牵引,手臂麻木;寒冷到了极点反而出汗,身体冷得像冰,眼睛失去神采,话语不停;食物之气大量进入,就形成“除中”证,口中虽然想说话,舌头却不能伸到前面。脉濡而弱,弱脉反而在关部,濡脉反而在巅顶部,浮脉反而在上部,数脉反而在下部;浮脉表示阳虚,数脉表示血不足;浮脉表示虚,数脉表示生热。浮脉表示虚证,会自汗而怕冷。数脉表示疼痛,会颤抖并发冷战。关部脉微弱,胸下部拘急,喘息出汗,不能呼吸。呼吸之间,胁部疼痛,寒战交作,症状形如疟疾。医生反而对他使用攻下法,使脉变得急而数,出现发热、狂奔、看见鬼怪,心下形成痞塞。小便淋漓不尽,小腹非常坚硬,这是尿中带血。脉濡而紧,濡脉表示阳气微弱,紧脉表示营分有寒。阳气微弱,卫气受风邪侵袭,出现发热而怕冷。营脉紧,说明胃气寒冷;脉微则会轻微呕吐,心中烦闷。医生以为是大热证,便用解肌法发汗,导致阳气亡失,出现虚烦躁乱,心下苦于痞塞坚硬,表里阳气都虚竭;突然头晕,外来的热邪停留在皮肤,心情烦闷不舒而不能入睡。医生不知道胃气已经寒冷,关元部有紧寒之邪,任何技巧都无从施展,于是取水灌在他的身上,外来的热邪立即停止;患者战栗寒战,盖上厚被,汗出而头顶冒汗,身体战栗又发抖,小便稍有困难。寒气因水而被激发,清稀未消化的食物接连排出,呕吐时反而吐出肠内容物,身体颠倒不安;手足稍微厥冷,身体寒冷而内心烦闷。想要从后面补救已经太迟了,哪里还能够追回来呢?脉浮而大,浮脉表示气实,大脉表示血虚;血虚就是阴气不足,孤独的阳气独自向下侵入阴部,导致小便困难,这是胞中虚弱。如今反而小便通利而大汗淋漓。按常理,卫气应当微弱;如今反而更加充实,津液四处外泄,营气枯竭、血液耗尽,干燥烦闷而不能入睡,血少肉消,因而形成暴发性的津液外泄。医生又用峻烈的药物攻伐他的胃,这是使虚证更加严重;外来的阳气离去已有一定期限,最终必定泻下如污泥而死。趺阳脉迟而缓,这是胃气如常的表现。趺阳脉浮而数,浮脉表示胃受到损伤,数脉表示脾受到扰动;这不是原本的病,而是医生特意使用攻下法造成的。营卫之气向内陷入,数脉先变得微弱,脉象反而只是浮;这个人必定大便坚硬,因嗳气而病势减除。为什么这样说呢?脾脉本来应当缓,如今数脉扰动脾气;数脉先变得微弱,所以知道脾气不能正常运行。大便坚硬,因嗳气而病势减除;如今脉反而浮,数脉转为微弱,邪气独自留存,心中感到饥饿。邪热不能消化水谷,因而出现潮热发渴。数脉本应变为迟缓,脉象前后经过的次数应当如前〔仲景本作“法”〕;患者便会感到饥饿。数脉如果不按时出现,就会生恶疮。脉数的人,数脉长久不止;一旦停止,邪气就会结聚,正气不能恢复,正气反而结聚在脏腑,因而使邪气浮于体表,与皮毛相合。脉数不可用攻下法,攻下后必然烦躁,腹泻不止。少阴病,脉微,不可发汗,因为没有阳气。阳气已经虚弱,尺部脉弱而涩,也不能再用攻下法。脉浮大,本应当发汗,医生反而使用攻下法,这是严重的误治。

脉浮而大,心下反坚,有热属脏,攻之,不全微汗。属腑溲数则坚,汗多即愈,汗少便难。脉迟,尚未可攻。二阳并病,太阳初得病时,发其汗,汗 先出,复不彻,因转属阳明,欲自汗出,不恶寒,若太阳证不罢,不可下,下之为逆。结胸证,其脉浮大,不可下,下之即死。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胸满,不可下 之。太阳与少阳并病,心下痞坚,颈项强而眩,勿下之。诸四逆厥者,不可下之,虚家亦然。病欲吐者,不可下之。太阳病,有外证未解,不可下,下之为逆。病发 于阳,而反下之,热入,因作结胸。发于阴,而反下之,因作痞。痞脉浮坚而下之,紧反入里,因作痞。夫病阳多者热,下之则坚。本虚,攻其热必哕。无阳,阴强 而坚,下之,必清谷而腹满。太阴之为病,腹满而吐,食不下,下之益甚,腹时自痛,胸下结坚。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甚者则欲 吐,下之不肯止。少阴病,其人饮食入则吐,心中温温欲吐,复不能吐。始得之,手足寒,脉弦迟,此胸中实,不可下也。伤寒五、六日,不结胸,腹濡,脉虚,复 厥者,不可下,下之,亡血死。伤寒,发热,但头痛,微汗出。发其汗则不识人。熏之则喘,不得小便,心腹满。下之则短气而腹满,小便难,头痛背强。加温针则 必衄。伤寒,其脉阴阳俱紧,恶寒发热,则脉欲厥。厥者,脉初来大,渐渐小,更来渐大,是其候也。恶寒甚者,翕翕汗出,喉中痛。热多者,目赤,睛不慧,医复 发之,咽中则伤。若复下之,则两目闭,寒多清谷,热多便脓血。熏之则发黄。熨之则咽燥。小便利者可救。难者,必危殆。伤寒发热,口中勃勃气出,头痛目黄, 鼻衄不可制。贪水者必呕,恶水者厥,下之咽中生疮。假令手足温者,下重便脓血。头痛目黄者,下之,目闭。贪水者,下之,其脉必厥,其声嘤,咽喉塞,发其汗 则战栗,阴阳俱虚。恶水者,下之,里冷不嗜食,大便完谷出。发其汗,口中伤,舌上苔滑,烦躁。脉数实,不大便六七日,后必便血。复发其汗,小便即自利。

得病二、三日,脉弱,无太阳柴胡证,而烦躁,心下坚。至四日,虽能食,以承气汤,少与微和之,令小安。至六日,与承气汤一升。不大便六、 七日,小便少者,虽不大便,但头坚后溏,未定成其坚,攻之必溏,当须小便利,定坚,乃可攻之。脏结无阳证,寒而不热(伤寒论云不往来寒热),其人反静,舌 上苔滑者,不可攻也。伤寒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

阳明病,潮热,微坚,可与承气汤;不坚,不可与。若不大便六、七日,恐有燥屎,欲知之法,可少与小承气汤。

腹中转失气者,此为有燥屎,乃可攻之。若不转失气者,此但头坚后溏,不可攻之,攻之必腹满不能食。欲饮水者,即哕,其后发热者,必复坚,以小承气汤和之。若不转失气者,慎不可攻之。

阳明病,身合色赤者,不可攻也。必发热色黄者,小便不利也。

阳明病,当心下坚满,不可攻之。攻之,遂利不止者,死;止者,愈。

阳明病,自汗出,若发其汗,小便自利,此为内竭,虽坚不可攻之。当须自欲大便,宜蜜煎导而通之。若土瓜根及猪胆汁,皆可以导。下利,其脉浮大,此为虚,以强下之故也,设脉浮革,因尔肠鸣,属当归四逆汤。

病可下证第七

大法,秋宜下。

凡可下者,以汤胜丸散,中病便止,不必尽三服。

阳明病,发热汗多者,急下之,属大柴胡汤。

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干者,急下之,属承气汤。

少阴病六、七日,腹满不大便者,急下之,属承气汤证。

少阴病,下利清水,色青者,心下必痛,口干燥者,可下之,属大柴胡汤、承气汤证。

下利,三部脉皆平,按其心下坚者,可下之,属承气汤证。

阳明与少阳合病而利,脉不负者为顺,负者失也,互相克贼为负。

滑而数者,有宿食,当下之,属大柴胡、承气汤证。

伤寒后脉沉,沉为内实(《玉函》云:脉沉实,沉实者,下之),下之解,属大柴胡汤证。

伤寒六、七日,目中不了了,睛不和,无表里证,大便难,微热者,此为实。急下之,属大柴胡汤、承气汤证。太阳病未解,其脉阴阳俱停,必先 振,汗出解。但阳微者,先汗之而解;但阴微者,先下之而解。属大柴胡汤证。(阴微一作尺实)脉双弦迟,心下坚,脉大而紧者,阳中有阴,可下之,属承气汤 证。结胸者,项亦强,如柔 状,下之即和。

病者无表里证,发热七、八日,虽脉浮数,可下之,属大柴胡汤证。太阳病六、七日,表证续在,其脉微沉,反不结胸,其人发狂,此热在下焦,少腹当坚而满,小便自利者,下血乃愈。所以然者,以太阳随经,瘀热在里故也。属抵当汤。

译脉浮而大,心下反而坚硬,有热邪属于脏腑;用攻法治疗,不能使汗完全微微发出。若病属于腑,排尿频数就会使大便坚硬;汗出多就会痊愈,汗出少则大便困难。脉迟,尚且不能攻下。太阳与阳明二经合并发病。刚患太阳病时,发汗,汗先出了,但没有完全透发,因而转属阳明;患者想要自行出汗而不怕冷。如果太阳病的证候还没有消失,就不可攻下,攻下就是误治。结胸证,脉浮大,不可攻下,攻下就会死亡。太阳与阳明合病,喘息而胸部胀满,不可攻下。太阳与少阳合并发病,心下痞塞坚硬,颈项强直而头晕,不要攻下。凡是手足厥冷、厥逆的,都不可攻下,虚弱体质的人也是如此。病人将要呕吐,不可攻下。太阳病有外在表证尚未解除,不可攻下,攻下就是误治。病从阳分发作,却反而攻下,热邪就会内陷,因此形成结胸。病从阴分发作,却反而攻下,因此形成痞证。痞证脉浮而坚硬却使用攻下法,紧脉反而深入里部,因此形成痞证。凡是阳气偏多的病就是热证,攻下后就会变得坚硬。本来正气虚弱,如果攻伐其中的热邪,必然会呃逆。没有阳气,阴气强盛而坚实,攻下后必然泄泻清稀未消化的食物,并且腹部胀满。太阴病的表现是腹部胀满而呕吐,食物不能下咽;攻下后病情更加严重,腹部时常自行疼痛,胸下结聚坚硬。厥阴病的表现是消渴,气向上冲,心中疼痛而有灼热感,饥饿却不想吃东西,严重时就想呕吐;攻下后呕吐不肯停止。少阴病,患者饮食一进入就吐,心中温温地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刚得病时,手足寒冷,脉弦而迟,这是胸中有实邪,不可攻下。伤寒五、六日,没有形成结胸,腹部柔软,脉虚,又出现厥冷,不可攻下;攻下后会失血而死。伤寒发热,只是头痛,微微出汗。如果发汗,就会神志不清,不认识人。用熏法治疗,就会喘息,不能小便,心腹胀满。攻下后会气短而腹部胀满,小便困难,头痛,背部强直。再加用温针,就一定会鼻出血。伤寒,脉的阴阳两部都紧,怕冷发热,脉象就要出现厥逆。所谓厥逆,是脉刚开始来时大,渐渐变小,之后再来时又渐渐变大,这就是它的征候。怕冷严重的,会微微出汗,咽喉疼痛。发热较重的,会两眼发红,眼睛失去神采;医生又使其发汗,咽中就会受到损伤。如果又用攻下法,两眼就会闭合;寒邪偏重的会泄泻清稀未消化的食物,热邪偏重的会大便带脓血。用熏法治疗就会发黄。用熨法治疗就会咽喉干燥。小便通利的,还可以救治。小便困难的,病情必然危重。伤寒发热,口中不断有热气呼出,头痛,眼睛发黄,鼻出血无法控制。贪饮水的必然呕吐,厌恶饮水的会厥冷;攻下后咽中会生疮。假如手足温暖,攻下后就会里急后重,大便带脓血。头痛、眼睛发黄的,攻下后两眼会闭合。贪饮水的,攻下后脉就会厥逆,声音嘤嘤,咽喉阻塞;如果发汗就会战栗,阴阳两气都虚弱。厌恶饮水的,攻下后里部寒冷,不喜欢进食,大便会排出完整未消化的谷物。发汗后,口腔受到损伤,舌上有滑腻的苔,烦躁不安。脉数而有力,六七日不大便,后来必定便血。再次发汗,小便就会自行通利。得病二、三日,脉弱,没有太阳病和柴胡证,却烦躁不安,心下坚硬。到了四日,虽然还能进食,也应当给予承气汤,少量服用,使病情稍微调和,让患者稍稍安定。到了第六日,给予承气汤一升。六、七日不大便,小便少,虽然不大便,但只是前面坚硬、后面稀溏,还没有确定形成坚硬燥屎;攻下必然腹泻,必须等到小便通利、大便确定坚硬后,才可以攻下。脏结没有阳证,只有寒而不热〔《伤寒论》说:不往来寒热〕,患者反而安静,舌上有滑腻苔,不可攻下。伤寒呕吐很多,虽然有阳明证,也不可攻下。阳明病,出现潮热,大便稍微坚硬,可以给予承气汤。大便不坚硬,不可给予承气汤。如果六、七日不大便,恐怕有燥屎,想要知道是否如此,可以少量给予小承气汤。腹中转而排气,这是有燥屎,就可以攻下。如果不转而排气,这只是前面坚硬、后面稀溏,不可攻下;攻下后必然腹部胀满而不能进食。想要喝水就会呃逆,之后如果发热,大便必定又变坚硬,应当用小承气汤调和。如果不转而排气,千万要谨慎,绝不可攻下。阳明病,身体和面色都发红,不可攻下。必然发热、面色发黄,这是小便不利。阳明病,心下应当坚硬胀满,不可攻下。攻下后腹泻不止的,会死。腹泻停止的,就会痊愈。阳明病,自行出汗;如果再发汗,小便自行通利,这是体内津液枯竭,即使大便坚硬也不可攻下。应当等到患者自己想要大便,再用蜜煎导法使其通便。土瓜根和猪胆汁,也都可以用来导便。腹泻而脉浮大,这是虚证,是因为强行攻下造成的。假如脉浮而革,因而肠鸣,属于当归四逆汤证。病可以用攻下法的证候,第七。总的原则是,秋天适宜用攻下法。凡是可以攻下的病,用汤剂胜过丸剂、散剂;病情一见好转就停止,不必服完三服。阳明病,发热而汗多,应当赶快攻下,属于大柴胡汤证。少阴病,得病二、三日,口燥咽干,应当赶快攻下,属于承气汤证。少阴病六、七日,腹部胀满而不大便,应当赶快攻下,属于承气汤证。少阴病,腹泻清水,颜色发青,心下必然疼痛;口干燥的,可以攻下,属于大柴胡汤、承气汤证。腹泻,三部脉都平和,按压心下坚硬的,可以攻下,属于承气汤证。阳明与少阳合病而腹泻,脉象不受损害是顺,脉象受损害是失常;两经相互克制侵害,就是负。脉滑而数,说明有宿食,应当攻下,属于大柴胡汤、承气汤证。伤寒后脉沉,沉脉表示里部有实邪〔《玉函》说:脉沉实,沉实就应当攻下〕;攻下后病解,属于大柴胡汤证。伤寒六、七日,眼睛看东西不清,眼珠失去和润,没有表证和里证,大便困难,稍微发热,这是实证。应当赶快攻下,属于大柴胡汤、承气汤证。太阳病尚未解除,脉的阴阳两部都停滞,必然先战栗,然后出汗,病就会解除。只是阳气微弱的,先发汗就会解除。只是阴气微弱的,先攻下就会解除。属于大柴胡汤证。〔“阴微”一作“尺实”〕脉两部都弦而迟,心下坚硬;脉大而紧,表示阳中有阴,可以攻下,属于承气汤证。结胸证,颈项也强直,像柔痉一样,攻下后就会调和。患者没有表证和里证,发热七、八日,虽然脉浮而数,也可以攻下,属于大柴胡汤证。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脉微而沉,却没有形成结胸,患者发狂,这是热在下焦;小腹应当坚硬胀满,小便自行通利的,用攻下瘀血的方法就会痊愈。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太阳病随着经脉传变,瘀热留在里部。属于抵当汤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