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妊娠分别男女将产诸证第一

译妇女怀孕，月经停止三个月，却发生漏下，下血四十天不止，胎儿想要活动，位置在脐上，这是[原文缺字]。妊娠六月时胎儿活动，是因为前三个月月经通利时胎儿已经形成。下血，是后来月经停止三个月[原文缺字]；之所以下血不止，是因为[原文缺字]没有排除的缘故。应当攻下其中的[原文缺字]，宜用桂枝茯苓丸。问：妇女患病，月经停止一、二月，却反而又来月经，如今脉象反而微涩，这是为什么？老师说：这是前一个月本来应当下利，所以妨碍了月经。下利停止后，月经应当自行排下，这不是腹中有胎。妇女月经自行停止而腹中有胎，脉象反而弦，恐怕以后必然大下，胎儿不能形成。妇女怀胎，到了七月仍不能确定，时时鼻出血而发生转筋，这是腹中有胎。鼻出血时打喷嚏而使胎儿活动的，不是腹中有胎。脉来的时候近，去的时候远，所以说是反常；本来以为有胎，月经却反而停止，这是有阳而无阴的缘故。妇女每月都有月经来潮，只是经量很少。老师给她诊脉，反而说有胎，后来果然如此；这种脉象属于哪一类？怎样辨别？老师说：寸口脉阴阳都平和，营卫调和，按下去滑，浮取则轻；阳明、少阴的脉象各自符合正常规律。身体反而阵阵发冷，不想进食饮水，头痛心烦，恶心干呕想吐；呼气时脉稍快，吸气时没有惊动。阳气多则气外溢，阴脉滑则气盛；滑脉表示实邪较多。六经得到充养而形成，所以月经仍然来潮；阴气出现而阳精凝聚，胞宫中的精血就会散失，散失就会损伤胎儿而堕胎。假如又有阳气旺盛，就会形成双胎。如今阳气不足，所以使月经激发而来。妇女妊娠，小便困难而饮食饮水如常，主治用当归贝母苦参丸。妇女妊娠而有水气，身体沉重，小便不利，阵阵怕冷，起身就头晕，主治用葵子茯苓散。妇女妊娠，宜服当归散，这样就容易生产而没有疾病痛苦。老师说：有一位妇女来诊治（一作“诊脉”），自己说月经已经停止，不再来潮。老师说：第一个月是[原文缺字]，第二个月是血，第三个月是闭经。这确定是已经怀孕了，也可能是血液积聚；譬如母鸡孵蛋，温暖则胎儿[原文疑字“禄”]，寒冷则多浑浊；还应当等到下个月再观察月经是否来潮，月经通常在每月哪一天来。假如以前是在七日来月经，就说还应当等到下个月十日左右再观察。假如月经又来了，就根据脉象诊察；脉反而沉而涩，于是询问她是否曾经半产，或者漏下失血；如果有这些情况，就确定是怀孕。她说确实有这些情况，应当保护胎儿。如今经脉微弱，恐怕胎儿又会不安。假如问应当怎么办呢？应当配制药物来治疗。老师说：有一位妇女来诊治，自己说月经已经停止。老师说：第一个月是血闭，第二个月若有若无，第三个月是血液积聚；譬如母鸡伏在蛋上，里面寒冷就浑浊，里面温热就[原文疑字“禄”]。想让胎儿长久存活，应当治疗母体；如果挟带寒邪怀孕，胎儿的寿命就不会长。譬如母鸡伏在蛋上，试着拔掉鸡身上的一根羽毛，使它覆盖蛋时不能周全；里面寒冷的就会浑浊。如今这个妇女腹中有胎，小腹寒冷，手掌反而逆冷，怎么还能怀孕呢？妇女于是问：应当怎么办？老师说：应当给她温经汤。如果她和丈夫一同来，说明确实怀孕。如果她和父母一同来，应当说她寒邪较多，很久不能怀孕。老师说：有一位妇女来诊治，于是说她阴阳都调和，阳气增长，阴气减短，只出而不入，来得近而去得远，所以说是反常。本来认为是怀胎，却偏偏反而月经停止；停止了几天，假如审查确实如此，就应当说必须赶快治疗，恐怕月经又会下来。假如是宫中的人，或者是没有丈夫的寡妇，曾经在夜里梦中与人交合，邪气有时在体内停留，久而形成癥瘕，必须赶快治疗，服下攻下的两种汤药。假如仍不痊愈，就说应当发动药汤，并且应当在中间[原文疑误]。想要使胎儿下去却反而下不去，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可以暂且让人观察赤乌（一作“赤马”）。老师说：如果宫里的张氏没有痊愈，就再来询问。（臣亿等详考此文，文理有脱漏错乱，不能连贯，又没有底本可以校勘，因此将疑义阙而不论；其余各处都依此处理。） 老师说：诊察妇女，脉象平和，阴脉细小而弱，患者口渴，不能进食，没有寒热，名为怀胎，主治用桂枝，按常法六十天应当可以确定怀孕。假如有医生反而错误治疗，一个月后又加用催吐、攻下法，就会使胎儿断绝。方剂记载在《伤寒》中。妇女脉象平和而虚，是哺乳孩子的正常脉象。脉象平和而略微的，是实证；突然接连不断，是[原文疑误]。脉象反而微涩，患者没有失血、下利，却反而更加严重；脉象虚，只是因为同时哺乳大孩子和小孩子。这本来就是常态，不会使身体虚弱耗竭到极点；这种病与失血所致的虚证相同，必然头晕昏冒而气短。老师说：有一位妇女穿着盛装来诊治，诊得脉涩，于是询问她是否曾经哺乳孩子而下利；这样本来就应当出现这种脉。曾经半产或漏下的，也可以出现这种情况。假如不是这样，月经就会停止三个月或六月。假如哺乳孩子而漏下，可以认为是突然接连不断的情况；停止给小儿哺乳，等下利停止后再来询问，并为她诊脉。老师说：寸口脉微而迟，尺脉比寸脉更微弱；寸脉迟表示寒邪在上焦，只应当催吐。如今尺脉反而虚弱，却又强行攻下；这样一来，发作胸满胸痛的必然吐血，小腹痛、腰脊痛的必然下血。老师说：寸口脉微而弱，气血都虚；如果下血、呕吐、出汗，还可以治疗；否则，趺阳脉也会微而弱。春季以胃气为根本，有呕吐、下利的还可以治疗；否则，这是水气病，腹部必然胀满，小便就会困难。妇女经常呕吐、胃气上逆，或者经常气喘（一作“多唾”），月经又停止；即使月经来，也一定很少。老师说：有一位六十岁左右的妇女，月经一直自行来潮，假如长久患病并下利，小腹坚硬胀满的，难以治疗。老师说：有一位妇女来诊治，说月经量少了，不如从前，这是为什么？老师说：曾经下利，或者出汗、小便通利的，可以这样解释。为什么呢？老师说：津液损失了，所以使月经量少。假如月经量反而比从前多，就应当因此感到痛苦困顿。应当说恐怕会大便困难，身体也不再出汗。老师说：寸口脉沉而迟，沉表示水，迟表示寒，寒水相互搏结；趺阳脉伏，水谷不能消化；脾气衰弱就会大便稀溏，胃气衰弱身体就会浮肿。少阳脉[原文疑字“畀”]，少阴脉细；男子就会小便不利，妇女就会月经不通。月经属于血，血运行不利就会形成水，名叫血分。（一作水分。）老师说：寸口脉沉而数，数表示向外出，沉表示向内入；向外出是阳实，向内入是阴结。趺阳脉微而弦，微表示没有胃气，弦表示不能顺畅呼吸。少阴脉沉而滑，沉表示病在里，滑表示有实；沉滑相互搏结，血液结聚在胞门，脏腑不能宣泄，经络不通，名叫血分。问：有一种病叫血分。这是什么意思？老师说：月经先停止，后来又发水病，名叫血分。这种病难以治疗。

译问：有一种病叫水分，这是什么意思？老师说：先患水病，后来月经停止，名叫水分；这种病容易治疗。为什么呢？水病去除后，月经自然应当来潮。脉濡而弱，弱脉反而出现在关部，濡脉反而出现在寸部。迟脉在上部，紧脉在下部。迟表示寒，名叫浑。阳气浑浊就会生湿，名叫雾。紧脉表示阴气寒栗；脉象反而濡弱，濡表示中焦有湿，弱表示中焦有寒；寒湿相互搏结，名叫痹。腰脊和骨节苦于烦痛，肌肉因此麻木不仁，这应当是痹病。却反而怀胎，迟脉归于经脉，身体沉重，下肢浮肿，按下去手指会陷入，腰部寒冷而麻木不仁，这是水气导致的妊娠。气喘就要倚靠着呼吸，小便不通；紧脉会导致呕吐，血气没有余力，这是水分。营卫失调败坏，这是并非怀胎。辨析产后各种疾病，包括郁冒、中风、发热、烦躁、呕吐和下利的证候，第三篇。问：新产妇有三种病：一是患[原文缺字]（一作“痉”），二是患郁冒，三是大便困难，这是什么意思？老师说：新产后失血而虚弱，又多出汗，容易受到风邪侵袭，所以会患[原文缺字]。为什么会郁冒？老师说：失血后又发汗，寒邪较多，所以会郁冒。为什么会大便困难？老师说：津液损失，胃中干燥，所以大便困难。产妇郁冒，脉微弱，呕吐而不能进食，大便反而坚硬，只是头部出汗。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血虚而厥逆，厥逆就必然郁冒；患郁冒的人想要解除病邪，必然会大汗出。由于血虚导致下部厥冷，孤立的阳气向上外越，所以只是头部出汗。因此，产后妇女喜欢出汗，是因为阴血耗失而虚弱，阳气独盛，所以应该出汗，阴阳才能恢复平衡。之所以大便坚硬，是因为呕吐而不能进食；应以小柴胡汤为主治，病解之后就能进食。经过七八天又发热的，这是胃中热邪炽盛而实，应以承气汤为主治。方剂记载在《伤寒》中。妇女产后感受风邪，病情持续数十天不愈，头部微痛，怕冷，时常发热，心下坚硬，干呕出汗；即使病程已久，只要阳旦证仍然存在，就可以服用阳旦汤。方剂记载在《伤寒》中，阳旦汤就是桂枝汤。妇女产后中风发热，面部正红，气喘而头痛，用竹叶汤主治。妇女产后腹中疼痛，可以服用当归羊肉汤。老师说：产妇腹痛，心中烦乱、腹部胀满而不能躺卧，按常法应以枳实芍药散为主治。假如服药后仍不痊愈，这是腹中有干涸的瘀血附着在脐下，应给予下瘀血汤。妇女产后七八天，没有太阳病的证候，但小腹坚硬疼痛，这是恶露没有排尽；已经四五天没有大便，趺阳脉微弱而实大，脉实程度加倍，患者发热，到了下午申时前后烦躁不安，不能进食并说胡话，攻下通便就会痊愈，适宜用承气汤。这是因为热邪在里，结聚在膀胱。方剂记载在《伤寒》中。妇女产后气血虚弱，心中烦乱、呕吐反胃，要安和中焦、补益正气，用竹皮大丸主治。妇女患热性下利，里急后重，产后又极度虚弱，用白头翁加甘草汤主治。《千金方》又加阿胶。论治带下、断产、无子、亡血及居经证的第四篇。老师说：妇女患带下病和六极病时，脉浮就会肠鸣腹胀，脉紧就会腹中疼痛，脉数就会阴部发痒，疼痛就会生疮，脉弦就会阴部疼痛并牵引作痛。老师说：带下有三道门户：第一叫胞门，第二叫龙门，第三叫玉门。已经生育过的归属于胞门，尚未生育的归属于龙门，尚未出嫁的女子归属于玉门。问：未出嫁的女子有三种病，这是什么意思？老师说：第一种病，是月经初来时，阴部发热，有时迎着风，有时用扇子扇风。第二种病，是有时用冷水清洗阴部；第三种病，是有时看见经血或赤色分泌物流下，因受到惊吓恐惧而得病，这属于带下病。老师说：妇女带下病，属于九实中的情况。假如患了鼠乳之病，病情有轻有重；病情严重时有一定的发作日期，应在庚日、辛日发作。其余情况都可以依此类推。问：有一位妇女，年纪大约五十岁，所患的病只是背痛，腹中时常疼痛，吃得少而且容易厌食，喜欢腹胀；她的阳脉微弱，关脉、尺脉细小而紧，形体与脉象不相符合，希望知道这是什么病？老师说：应当询问患者饮食情况怎样。假如患者说：“我不想吃东西，闻到五谷食物的气味就觉得臭。”这说明病在上焦。假如患者说：“我只是食量少了些，但还是想吃，不吃东西也可以。”这说明病在中焦。假如患者说：“我饮食和平常一样。”这说明病在下焦；这种病属于带下病，应当按照带下病来治疗。妇女患带下病，月经不畅，小腹胀满疼痛，一个月来两次月经，用土瓜根散主治。妇女患带下病，脉浮、怕冷并且漏下不止的，不能治疗。老师说：有一位妇女带着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女子前来诊治。她说女儿十四岁时月经自行来潮，现在月经反而停止了；她的母亲对此感到恐惧。老师说：请问这个女子是夫人的亲生女儿吗？如果是亲生女儿，就可以替她说明这个情况。妇女于是回答说：“当然是我的女儿。” 老师说：我之所以这样问，没有别的原因；夫人在十四岁时也曾月经来潮，后来所以停止，是因为这是所谓的避年，不必惊怪，以后月经自然会再来。妇女小腹寒冷，长期怕冷，年轻时患上这种病，就会不能生育；年纪大的人患上这种病，就会绝育。老师说：脉象微弱而涩，年轻女子出现这种脉象会不能生育，中年妇女出现这种脉象会绝育。老师说：少阴脉浮而紧，脉紧就会有疝气、癥瘕和腹中疼痛，并会导致半产、流产损伤。脉浮就会亡失血液、绝育并怕冷。老师说：肥胖妇女脉象细，是胞宫有寒，所以会少生孩子。面色发黄的，是胸中有寒。妇女小腹—— “○”（音为“衮”）“磊”（按“力罪”切音）反复转为疼痛，又自行缓解，发作没有规律；月经反而停止，膀胱中结聚坚硬而急痛，向下牵引至阴部，气向上冲的，时间久了必然会两胁拘急。问：有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患下利数十天不止，到了傍晚就发热，小腹里面拘急疼痛，腹部胀满，手掌发热。嘴唇和口腔干燥，这是为什么？老师说：这种病属于带下病，为什么这样说呢？她曾经半产，瘀血留在小腹中没有排除。怎么知道这一点呢？她的证候是嘴唇和口腔干燥，因此可以知道这一点。应当给予温经汤。问：妇女患下利，而月经反而停止了，这是为什么？老师说：只要止住下利，月经自然就会来，不必惊怪。之所以下利不止而月经停止，是因为下利使津液耗失，所以月经停止了。下利停止，津液恢复，月经自然会来。妇女下血，咽喉干燥却不口渴，她的月经必然停止；这是因为营血不足，本来又有轻微的寒，所以不想饮水。口渴而想饮水的，是津液得以通畅，营卫自然调和，月经必然会重新来潮。老师说：寸口脉微弱而涩，脉微弱说明卫气不足，脉涩说明血气没有余足。卫气不足，所以呼吸短促，形体干燥。血不足，形体就会失常，营卫都虚弱，说话也会错乱。趺阳脉浮而涩，脉涩说明胃气虚弱；胃气虚弱就会气短、咽喉干燥而口苦，胃气涩滞就会失去津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