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足少阳经病证第二

译扁鹊说：观察死脉的脉气，像群鸟聚集，像一匹马被驾驭牵系，像水交错奔驰的形状，又像悬着的石头坠落。脉气出现在筋的上面，藏在筋的下面，坚实地处在关部里面，不属于营卫之气；它忽而交错、忽而相射，无法预知。脉象有病而病人自身似乎没有病，脉来像屋漏、雀啄的，死亡（屋漏，是脉来已经断绝而停住，时时又重新出现，却不相连续）。雀啄，是脉来非常数而急促，断绝停止后又突然到来的情形。） 经书又说：得病七八天，脉象像屋漏、雀啄的，死亡（脉搏弹动手指，如黍米跳动）。脉来像弹石一样，去时像解开绳索一样的，死亡。（弹石，是脉搏辟辟地急促。解索，是脉搏跳动频数而随即散乱，再没有次序。）脉气困败，病人的脉象像虾游、像鱼翔的，死亡。（虾游，是脉象缓缓升起，随即又退下沉没，不能知道它所在的位置，过很久才又升起；升起时总是缓慢，沉没退去时却很快。鱼翔，是像鱼一样不前行，只是摇动尾部；头和身体摇摆，却长久停留。）脉象像悬挂的薄片卷曲成绳索的，死亡。脉象像豆子转动的，死亡。脉象像仰放的刀一样的，死亡。脉象涌动不退的，死亡。脉象忽然消失、忽然出现，暂时停止后又出现的，死亡。脉中宽大外张的，死亡。脉象分散而断绝的，死亡。（上下分散也是如此。）脉象只有表部而没有里部的，死亡。经书称为结脉，脉去而不来就会死亡。什么叫结脉？脉在手指下像麻子一样跳动，属于肾，称为结脉，距离死亡已经很近。脉搏跳动五次停一次，之后不再增加或减少的，死亡。经书称为代脉。什么叫代脉？就是脉搏跳动五次停一次。脉搏跳动七次，相当于人的一次呼吸；半个时辰内不再增加或减少，也称为代脉，确定无疑会死亡。经书说：疾病有的会死亡，有的不治疗也能自行痊愈，有的会持续数年仍不能痊愈。人的死、生、存、亡，可以通过切按脉象来知道吗？可以，能够完全知道。假如病人闭着眼睛，不愿意见人，脉象本应是肝脉，弦、急而长；反而出现肺脉，浮、短而涩的，就会死亡。病人如果睁着眼睛而口渴，心下坚硬，脉象本应紧、实而数；反而出现沉、滑而微弱的，死亡。病人如果吐血，又发生鼻出血，脉象本应沉而细；反而出现浮、大而坚牢的，死亡。病人如果谵语妄言，身体本应发热，脉象本应洪大；反而手足四肢厥冷，脉象又沉、细而微弱的，死亡。病人如果腹部胀大而泄泻，脉象本应微、细而涩；反而出现紧、大而滑的，死亡。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经书说：形体、脉象与疾病相反的，死亡。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病人如果头痛、眼睛痛，脉象反而短而涩的，死亡。病人如果腹痛，脉象反而浮、大而长的，死亡。病人如果腹部胀满而喘，脉象反而滑利而沉的，死亡。病人如果四肢厥冷，脉象反而浮、大而短的，死亡。病人如果耳聋，脉象反而浮、大而涩的，死亡（《千金翼》说：脉大的可以生存，沉、迟、细的难以治疗）。病人如果眼睛〔原文作“目KT KT”〕，脉象反而大而缓的，死亡。左边有病而右边疼痛，右边有病而左边疼痛，下部有病而上部疼痛，上部有病而下部疼痛；这叫作逆，逆的会死亡，不能治疗。脉来按下去就断绝而濡弱，浮取又不停，推按时脉象随手而动的，半个月死亡。（一本作“半日”。）脉来微弱细小而断绝的，病人应当死亡。人有病而脉象没有病的，可以生存。脉象有病而病人没有相应病状的，死亡。人患尸厥，呼唤他没有回应，脉象断绝的，死亡。脉象本应大而反而小的，死亡。肥胖的人脉象细小，像丝线一样将要断绝的，死亡。羸弱消瘦的人出现躁脉的，死亡。人的形体涩滞而脉来往滑利的，死亡。人的形体滑利而脉来往涩滞的，死亡。人的形体小而脉来往大的，死亡。人的形体短而脉来往长的，死亡。人的形体长而脉来往短的，死亡。人的形体大而脉来往小的，死亡。尺脉不能应合寸脉，有时像奔驰一样，半日死亡。（《千金》说：尺脉向上应合寸口，过于迟缓的，半日死亡。）肝脾两脉都显现，食物就不能消化。肝脉偏盛，就会死亡。肺、肝两脉都显现，就会生痈疽，四肢沉重。肺脉偏盛，就会死亡。心、肺两脉都显现，就会患痹病、消渴，身体懈怠无力。心脉偏盛，就会死亡。肾、心两脉都显现，就难以说话，九窍不通，四肢不能抬举。肾脉偏盛，就会死亡。脾、肾两脉都显现，就会五脏败坏。脾脉偏盛，就会死亡。肝、心两脉都显现，就会热势很重，汗出不来，妄见邪祟。肝、肾两脉都显现，就会患疝瘕，少腹疼痛，妇女月经不来。肝脉满、肾脉满、肺脉满而且都属实的，就会发生肿胀。肺气壅塞，喘息而两〔原文缺字〕胀满。肝气壅塞，两〔原文缺字〕胀满，躺下就惊恐，不能小便。肾气壅塞，从脚下直到少腹都胀满，〔原文“HT”〕有大小，髀部〔原文缺字〕大而跛行，容易发生偏枯。心脉满而大，会发生痫病、筋脉拘挛。肝脉小而急，会发生痫病、筋脉拘挛。肝脉突然急促暴动，曾受到惊吓，脉象不至，像失声一样，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肾脉小而急，肝脉小而急，心脉小而急而不鼓动的，都属于瘕。肾脉、肝脉都沉的，是石水。都浮的，是风水。都虚的，是死证。都小而弦的，将要发生惊病。肾脉大、急而沉，肝脉大、急而沉的，都是疝病。心脉搏动滑利而急的，是心疝；肺脉沉而搏动的，是肺疝。脾脉在外鼓动、在内沉的，是肠病，时间久了会自行痊愈。肝脉小而缓的，是肠病，容易治疗。肾脉细小而搏动有力、沉伏，是肠道下部出血；如果身体发热，则会死亡。心、肝二脏有病，也会出现下部出血。心、肝二脏同时患病，还可以治疗；脉细小、沉而涩，是肠病；身体发热的会死亡，热势出现七天便会死亡。胃脉沉伏而鼓动、涩，胃脉在外侧鼓动而大，心脉细小而紧急，这些都属于膈病偏枯。男子多从左侧发病，女子多从右侧发病；如果声音未哑、舌头还能转动，便可以治疗，三十天后开始恢复。病势顺行的会声音嘶哑，三年后开始发作。年龄不满二十岁的人，三年后死亡。脉搏来时急促有力，又有鼻出血、身体发热的，会死亡。脉来如悬挂的弯钩，浮在表面，这是热证。脉来如喘息不停，这叫作气厥。气厥的人，神志不清，不能同别人说话。（《素问》《甲乙》作“暴厥”。）脉来如数脉，使人突然惊恐，三四天后会自行好转。脉来浮而相合，浮合如数脉，一次呼吸间跳动十次，甚至超过十次，这是经脉之气已经不足；病情稍微显露出来，九十天后死亡。脉来如刚刚燃烧的火焰，这是心精将要耗夺；草木枯干时死亡。脉来如散乱的叶片，这是肝气不足；树叶落尽时死亡。（“木叶落”一作“枣华”。）脉来如同走失的客人；所谓“省客”，是指脉气阻塞而鼓动，这是肾气不足；离枣花凋落还有很远时便会死亡。脉来如泥丸，这是胃精不足；榆荚落下时死亡。（《素问》中“荚”作“叶”。）脉来如横木格挡，这是胆气不足；禾谷成熟时死亡。脉来如弦线，这是胞中精气不足；病人多言多语，霜降时死亡。如果不说话，还可以治疗。脉来如交错的漆丝；所谓“交漆”，是指脉从左右两旁到来；病情稍微显露，四十天后死亡。（《甲乙》中作“交棘”。）

译脉来如泉水涌出，浮在肌肉之间鼓动，这是大肠之气不足；气少，闻到韭菜花的气味时死亡。脉来如坍塌泥土的形状（《素问》作“颓土”），按下去摸不到，这是肌肉之气不足；五色中先出现黑色，白垒发作时死亡。脉来如悬挂的瓮状物；所谓“悬雍”，是指脉浮，轻轻按切时反而更加大，这是十二俞穴之气不足；水凝结时死亡。脉来如刀刃仰卧；所谓“偃刀”，是指浮取时脉细小而急，按下去则坚硬、粗大而急。这是五脏郁积化热，寒热之邪单独并聚于肾；病人因此不能坐，到立春时死亡。脉来如圆珠般滑利，却不能直接触及指下；所谓不能直接触及指下，是按下去便摸不到。这是大肠之气不足；枣叶生出时死亡。脉来如舂捣之状，使人常常恐惧，不愿坐卧；行走或站立时总是听闻声响，这是小肠之气不足；深秋时死亡。问道：曾经在春季二月中诊察一个病人，他的脉反而沉。老师记述说：到了秋天应当死亡。他的病反而痊愈了，到七月又复发，于是前去为他诊脉，发现他的脉仍然沉。又记述说：到了冬天死亡。问道：二月中出现沉脉，为什么判断他到了秋天会死亡呢？老师说：二月时，脉本来应当濡弱而弦；如果出现沉脉，到了秋天自然会更加沉伏，脉象显得浮时就会死亡，所以知道他到了秋天应当死亡。七月时，脉又出现沉象，为什么判断他到了冬天应当死亡呢？老师说：沉脉属于肾，是肾的真脏脉，在不当出现的时令却突然出现。医经说：当令之脏为王，相助之脏为相，受制之脏为囚，受死之脏为死。冬季的脉本来就是肾的王脉，但不应再次出现，所以知道到了冬天应当死亡。后来到了冬天病又发作，肾气在冬至这天衰败而死，因此知道这个判断是确实的。华佗曾验证过这一点。《脉经》第六卷。西晋王叔和。足厥阴肝经的病证第一。肝气虚弱，就会恐惧。肝气实，就会发怒。肝气虚，就会梦见园林苑囿中长满青草；如果正值草木生长的时节，就会梦见自己伏在树下，不敢起来。肝气旺盛，就会梦见发怒。厥逆之气侵入肝，就会梦见山林树木。肝病在清晨病情较轻，在傍晚加重，到半夜安静缓解。病先发于肝的，会头晕眼花、胁肋疼痛而胀满。第一天传到脾，脾气闭塞不通，身体疼痛而沉重。第二天传到胃，就会腹胀。第三天传到肾，就会少腹、腰脊疼痛，胫部出现【原文仅作“胫”，后文缺失】。十天仍不好转，就会死亡。冬季应在太阳落山时，夏季应早些进食。肝脉搏动有力、坚硬而长，面色不青，应当患有跌仆坠落之伤；如果脉搏仍强有力，是因为血瘀积在胁下，会使人气喘并气逆。如果脉象柔软而散乱。面色光泽明润的，应当患有溢饮。所谓溢饮，是因湿邪突然增多、饮水过多，使水液溢入肌肤、皮毛以及肠胃之外的部位。（“溢”一作“易”。） 肝脉沉取时急促，浮取时也是这样；患者苦于胁下疼痛，有气在其中撑胀，牵引少腹而痛；有时小便困难，苦于眼花、头痛、腰背痛，足部厥逆发冷，有时还会小便不通。女子月经不来，有时闭止，有时又来；这是年轻时曾有过坠落损伤所导致的。青色的脉象到来时，脉身长，并且在左右两侧弹动。诊断说，这是心下有积气，向两旁支撑胀满，名叫肝痹。这是由寒湿引起的，治疗方法与疝病相同；会腰痛、足部发冷、头痛。肝中风的人，头晕目眩，两胁疼痛，行走时常常弯腰驼背，使人像阻妇一样特别喜爱甜味。肝中寒的人，阵阵怕冷，阵阵发热，面部泛红，出汗，胸中烦热。肝中寒的人，两臂不能抬举，舌根（又作“大”）干燥，常常长叹气，胸中疼痛，不能翻身，有时盗汗，咳嗽，吃完东西就把其中的汁液吐出来。肝气主病在胸中，会喘息、发怒骂人；脉象沉，胸中像有东西交叉阻塞，想让人推按胸部；有发热，鼻塞。凡是有跌坠损伤，恶血留在体内，如果又大怒，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积聚在左胁下，就会损伤肝。肝受伤的人，肌肉消瘦脱落，又总想躺卧，嘴巴想张开；手足有时发青，眼睛闭合，瞳孔疼痛，这是肝脏受伤所导致的。肝胀，是胁下胀满而疼痛，并牵引少腹。肝水病的人，腹部胀大，不能自行翻身转侧，胁下和腹中疼痛；津液有时稍微产生，小便能够不断排出。肺气乘犯肝，就会形成痈肿。心气乘犯肝，必定会呕吐腹泻。肝著病的人，常常想让人踩踏自己的胸部；在病情还没有感到痛苦之前，只想喝热水。肝的积病名叫肥气，在左胁下，形状像倒扣的杯子，有头有脚，像龟鳖的形状。长久不痊愈，就会出现咳嗽气逆，发作疟疾，连续多年不能停止。为什么在夏季最后一个月的戊日、己日患上它呢？肺病传给肝，肝本应传给脾，但脾恰好在夏季最后一个月当令，当令的脏不会接受邪气；肝气又想返回肺，肺也不肯接受，于是停留凝结成为积，所以知道肥气是在夏季最后一个月形成的。肝病时面色青，手足拘挛紧急，胁下苦于胀满，有时头晕目眩，脉象弦长，这是可以治疗的。适宜服用防风竹沥汤、秦艽散。春季应针刺大敦，夏季针刺行间，冬季针刺曲泉，都用补法。夏季最后一个月针刺太冲，秋季针刺中【原文此处疑有缺字】。【原文为圆圈符号】，都用泻法。还应当灸期门一百壮，灸背部第九椎五十壮。肝病必定会两胁下疼痛并牵引少腹，使人容易发怒。虚弱时，眼睛【原文后文缺失】。【原文为圆圈符号】。看不见东西，听不见声音，容易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如果想治疗它，应当取用肝经。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阳胆经的气逆行，就会头痛目痛、耳聋听不清、面颊肿胀，应当取刺出血。邪气在肝，就会两胁中疼痛，寒邪侵入体内。恶血在体内，就容易痉挛抽搐，关节有时肿胀。针刺行间以疏导胁下之气，补三里以温暖胃中，刺取血脉以散去恶血，刺取耳旁的青色脉络以消除痉挛抽搐。足厥阴肝经起于足大趾根部聚集毛发之处，向上沿着足背的上缘，距离内踝一寸处，向上越过内踝八寸，交叉走到足太阴经的后面，向上沿着大腿内侧，循行大腿，进入阴毛之中，环绕阴器，抵达少腹，夹行于胃旁，属于肝，联络胆，向上贯穿膈，分布在胁肋，沿着喉咙后面向上进入鼻咽部，联系目系，向上出于额部，与督脉在头顶会合。它的支脉，从目系向下经过面颊内侧，环绕口唇里面。它的另一条支脉，又从肝处分出，贯穿膈，上行注入肺中。经脉发生病变，就会腰痛，不能俯身仰身；男子患颓疝，女子少腹肿胀；病情严重时咽喉干燥，面色像蒙尘土并失去光泽。这条经脉主治肝所产生的病症：胸中胀满、呕吐气逆、腹泻如水、狐疝、遗尿、小便闭塞不通。邪气旺盛时，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正气虚弱时，寸口脉反而小于人迎脉。足厥阴肝经的别络，名叫蠡沟，位于内踝上五寸处，分出后走向足少阳胆经。它分出的支脉，沿着经脉向上到达睾丸，结聚于【原文缺字】茎。它的病气上逆，就会睾丸肿胀，突然发生疝病。实证时阴茎挺直而长，热邪与虚证相合时就会突然发痒。取刺它分出的部位。肝病时，胸中胀满、胁肋胀大，容易恼怒，呼喊叫骂；身体发热，却又怕冷；四肢不能抬举，面色和眼睛发白，身体表面湿滑。它的脉本应弦长而急，如今反而短而涩；面色本应青，却反而发白，这是金气克制木气，属于大逆之证，十人中十人死亡，无法治疗。足少阳胆经的病证第二。

译胆病的人，常常长叹气，口苦，呕吐积存的液汁，心中惴惴不安而恐惧，好像有人将要捕捉自己；咽喉中有梗塞感，频频吐唾液。应在足少阳经的起止部位诊察，也看它的脉是否陷下；脉陷下的就灸治。如果有寒热，就针刺阳陵泉。常常呕吐，吐出苦汁，长久叹气，心中惴惴不安，容易悲伤恐惧，好像有人将要捕捉自己。邪气在胆，气机上逆在胃；胆汁上溢就口苦，胃气上逆就呕吐苦汁，所以称为呕胆。针刺足三里，使上逆的胃气下降。针刺足少阳经的血络，以闭住胆气。再调理它的虚实，以祛除邪气。胆胀，是胁下疼痛胀满、口苦、常常长叹气。厥逆之气侵入胆，就会梦见争斗诉讼。足少阳胆经起于外眼角，向上抵达额角，向下经过耳后，沿着颈部，在手少阳经脉的前面运行，到达肩上；又返回交会于手少阳经脉的后面，进入缺盆。它的支脉，从耳后进入耳中，再出来走到耳前，到达外眼角后方【原文“兑”后疑有缺字】。它的支脉，从外眼角分出，向下经过大迎，与手少阳经在【原文缺字】处相合（一本作：从外眼角分出，向上迎接手少阳经于【原文缺字】巅）；向下经过颊车，再向下沿颈部，与缺盆相合，向下进入胸中，贯穿膈，联络肝，属于胆，沿着胁肋内侧，出于气街，环绕阴毛边际，横向进入髀厌中。它直行的经脉，从缺盆向下经过腋部，沿着胸中，经过季胁，向下与髀厌中的经脉会合；再向下沿着大腿外侧，出于膝外缘，向下经过外辅骨前方，直下抵达绝骨末端，再向下从外踝前方出来，沿着足背向上，出于小趾与次趾的末端。它的支脉，在足背上进入大趾与次趾之间，沿着大趾分叉处的内侧，从大趾末端出来，又回转贯入指甲【原文“爪”与“甲”之间疑有缺字】，从三毛处出来。经脉发生病变，就会口苦、常常长叹气、心胸胁肋疼痛，不能翻身转侧；病情严重时，面色如蒙尘土，身体失去光泽，足外侧反而发热，这叫作阳厥。这条经脉主治骨所产生的病症：头痛，额角和下颌疼痛，外眼角疼痛，缺盆中肿痛，腋下肿胀，马刀侠瘿，出汗，寒战，疟疾；胸中、胁肋、大腿、膝外侧直到【原文缺字】、绝骨、外踝前，以及各处关节都疼痛；小趾和次趾不能活动。邪气旺盛时，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正气虚弱时，人迎脉反而小于寸口脉。手少阴心经的病证第三。心气虚，就会悲伤不止。心气实，就会不停地笑。心气虚，就会梦见救火、阳物；如果正值火势炽盛的时节，就会梦见焚烧灼热。心气旺盛，就会梦见欢喜大笑以及恐惧害怕。厥逆之气侵入心，就会梦见山丘高山和烟火。心病在正午时病情较轻，半夜加重，清晨安静缓解。病先发于心的，会心痛。第一天传到肺，就会喘息咳嗽。第三天传到肝，就会胁肋疼痛而胀满。第五天传到脾，脾气闭塞不通，身体疼痛而沉重。三天仍不好转，就会死亡；冬季在半夜死亡，夏季在正午死亡。心脉搏动有力、坚硬而长，应当患舌头卷曲、不能说话的病。如果脉象柔软而散乱。应当患消渴，但会自行痊愈。心脉沉取时细小而紧，浮取时不喘；患者苦于心下聚集气体而疼痛，食物不能下咽，喜欢咽唾液；有时手足发热，心中烦闷胀满，时常健忘，心情不愉快，喜欢长叹气，这是因忧愁思虑而得病。赤色脉象到来时，脉象喘急而坚硬。诊断说，这是胸中有积气，有时妨碍饮食，名叫心痹。这是由外来疾病引起的，又因思虑过度而使心气虚弱，所以邪气乘虚而入。心脉急促，名叫心疝，少腹中应当有形状可见的积聚。这是因为心属于阳脏，小肠是心的使者，所以少腹中应当有形状可见的积聚。邪气导致哭泣，使魂魄不得安宁，是因为血气少。血气少，属于心气不足。心气虚的人，就会畏惧（一本作“衰弱”），闭上眼睛想睡觉，梦见远行而精神离散，魂魄妄行。阴气衰弱，就会成为癫证。阳气衰弱，就会成为狂证。五脏是魂魄居住的房舍，也是精神所依托的地方。魂魄飞扬不安，是因为五脏空虚；邪神就会居住其中，受神灵驱使，像鬼一样从中作祟。脉象短而微弱，脏气不足，魂魄就不得安宁。魂属于肝，魄属于肺。肺主司津液，津液外流就成为鼻涕和眼泪。肺气衰弱，就会流眼泪。肝气衰弱，魂就不得安宁。肝主使人容易发怒，发怒时声音像呼喊。心中风的人，阵阵发热，不能起身；心中像饥饿一样想吃东西，但一吃就呕吐。心中寒的人，患心痛，疼痛的感觉像吞食大蒜一样。病情剧烈时，心痛一直贯穿到背部，背痛一直贯穿到心中，像虫子在体内钻行。脉象浮的人，自行呕吐后就会痊愈。忧愁思虑会损伤心，心受伤就容易惊恐，容易忘事，容易发怒。心受伤的人，劳累疲倦时就头面发红而下身沉重，心中疼痛一直贯穿到背部，自觉烦热；肚脐处像有手在挑动，脉象弦，这是心脏受伤所导致的。心胀的人，心中烦闷，气短，躺卧不安。心水病的人，身体沉重（一本作“肿胀”），气短，不能躺卧，烦躁不安，阴部大肿。肾气乘犯心，就一定会小便不通。真心痛时，手足冷到关节，心痛剧烈；早晨发作，傍晚死亡；傍晚发作，第二天早晨死亡。心腹疼痛，心中懊恼；发作时肿块聚集，时而向上、时而向下运行，疼痛有时停止、有时发作；心腹中发热，苦于口渴，流出涎液，这是蛔虫啮咬所致。用手把肿块聚拢并按坚实， удерж住它不要让它移动，用大针刺入，长时间按住；等虫不动了，才拔出针。肠中有蛔虫啮咬时，都不可用小针针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