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五脏积聚脉证第十二

译患饮酒所致的黄疸，必然小便不通利；其表现是心中发热、脚底发热，这就是它的证候。心中懊【原文缺字】而发热，不能进食，时常想要呕吐，这称为酒疸。酒黄疸患者，有的并不发热，神志清楚、言语明白，腹部胀满而想呕吐，鼻腔干燥。脉浮的，先用催吐法治疗。脉沉而弦的，先用攻下法治疗。酒疸，心中发热而想要呕吐的，催吐后立即痊愈。酒疸，身体发黄，心下凝结发热而烦躁。酒疸用攻下法后，时间久了就会变成黑疸，眼睛发青、面色发黑，心中像吃了蒜齑一样，大便正黑，皮肤即使抓挠也没有感觉。他的脉浮而弱，虽然面色发黑中略带黄色，因此可以知道是这种病。寸口脉微而弱，微脉主恶寒，弱脉主发热。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就会骨节疼痛。本应烦躁却不烦躁，反而大汗淋漓。趺阳脉缓而迟，胃气反而强盛。少阴脉微，微脉说明精气受损；阴气寒冷，少阴不足，谷气反而强盛。吃饱就烦闷胀满，胀满就发热；外来的热邪消化谷物，发热后又重新感到饥饿；热邪盛就腹部胀满，脉微就损伤精气，谷气过强就身体消瘦，这称为谷寒热。阳明病，脉迟的，食物难以吃饱，吃饱就会烦闷。头晕的，必然小便困难，这是将要形成谷疸。即使用攻下法治疗，腹部仍像原来一样胀满，这是因为脉迟的缘故。老师说：寸口脉浮而缓，浮脉主风邪，缓脉主痹证。痹证不是中风，四肢困苦烦扰，脾的颜色必然发黄，这是瘀热在体内运行所致。趺阳脉紧而数，数脉主热；有热就会消化谷物。紧脉主寒，吃东西就会胀满。尺脉浮，是肾受到损伤；趺阳脉紧，是脾受到损伤。风寒相互搏结，吃谷物就头晕；谷气不能消化，胃中感到浑浊难受；浊气向下流，小便不通。阴分受到寒邪侵袭，热邪流入膀胱，全身都发黄，这称为谷疸。额头发黑，微微出汗，手足中发热，傍晚时发作；膀胱拘急，小便自行通利，这称为女劳疸。腹部像有水一样胀大，这种病不能治疗。黄疸病患者，每到申时左右发热，却反而恶寒，这是因女劳而得病。膀胱拘急，小腹胀满，全身发黄，额头发黑，脚底发热，于是形成黑疸。腹部胀得像有水一样，大便必然发黑，时常稀溏；这是女劳病，并不是水病。腹部胀满的，难以治疗。应当用硝石矾石散主治。疟疾的脉象本来就是弦脉；弦而数的，多属热；弦而迟的，多属寒。弦而小紧的，可以用攻下法；弦而迟的，可以用温热药；如果脉紧而数，可以发汗，也可以针灸治疗。脉浮大的，应用催吐法治疗。脉弦而数，是风邪发作；应当通过调节饮食来使病情停止。疟疾结聚成【原文缺字】瘕，称为疟母，应当用鳖甲煎丸主治。疟疾只有发热而不恶寒的，是温疟。脉象平和，身体不寒而只是发热，骨节疼痛烦扰，时常呕吐；早晨发作、傍晚缓解，傍晚发作、早晨缓解，这称为温疟，应当用白虎加桂枝汤主治。疟疾多恶寒的，是牡疟，应当用蜀漆散主治。辨治胸痹、心痛、短气、奔豚的脉象和证候，第十。老师说：诊脉应当观察脉象太过和不及；阳脉微弱、阴脉弦紧，就会形成胸痹并疼痛。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应当追究其正气极度虚弱。现在阳气虚弱，可以知道病在上焦；之所以胸痹、心痛，是因为其阴脉弦紧。胸痹病，表现为喘息、咳嗽、吐痰，胸背疼痛，呼吸短促；寸口脉沉而迟，关部脉稍微紧而数，应当用栝蒌薤白白酒汤主治。平素没有寒热病，却呼吸短促、气不足以接续呼吸的，是实证。奔豚病，是从小腹开始，向上冲到咽喉；发作时像要死去，随后又停止，都是因受到惊恐而得。这种气向上冲，就会胸腹疼痛，以及往来发冷发热；应当用奔豚汤主治。老师说：疾病有奔豚、吐脓、惊恐、火邪，这四类病都是因惊恐而发作的。辨治腹满、寒疝、宿食的脉象和证候，第十一。趺阳脉微而弦，按常理应当腹部胀满；如果不胀满，必然是下部闭塞，大便困难，两腿（另一种说法作“脚”）疼痛，这是虚寒从下向上所致，应当服用温热药。患病而腹部胀满，按压不痛的是虚证，按压疼痛的是实证，可以用攻下法治疗。舌头发黄而尚未攻下的，攻下后黄色自然会消退。腹部胀满时而减轻，减轻后又恢复原状，这是寒证，应当给予温热药。趺阳脉紧而浮，紧脉主疼痛，浮脉主虚；虚则肠鸣，紧则坚硬胀满。脉象两部都弦而迟的，必然心下坚硬。脉大而紧的，是阳中有阴，可以用攻下法治疗。患腹中胀满疼痛的是实证，应当用攻下法治疗。腹部胀满不减，即使有所减轻也不足以称为减轻，应当用攻下法治疗。患腹部胀满，发热数十日，脉浮而数，饮食和平时一样，应当用厚朴三物汤主治。腹部胀满疼痛，应当用厚朴七物汤主治。寸口脉迟而缓，迟脉主寒，缓脉主气；气与寒相互搏结，就会转动绞痛。寸口脉迟而涩，迟脉主寒，涩脉主无血。体内有寒的人喜欢打哈欠，这个人流清鼻涕；如果发热而面色正常，就容易打喷嚏。体内有寒，出现腹泻，是因为里气虚；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这个人腹中有寒。（另一种说法作“痛”。）瘦人脐周疼痛，必然有风冷之邪，谷气不能运行，却反而用攻下法，气必然向上冲。如果不向上冲，心下就会痞塞。寸口脉弦，胁下就会拘急疼痛，这个人还会阵阵恶寒。寸口脉浮而滑，头部里面疼痛。趺阳脉缓而迟，缓脉主寒，迟脉主虚；虚寒相互搏结，就想吃温热的食物，假如吃了冷食，咽喉就会疼痛。寸口脉微，尺部脉紧而涩；紧脉主寒，微脉主虚，涩脉主血不足，因此知道曾经发汗后又用过攻下法。紧脉出现在中央，说明寒邪还在；既然本来就是寒气，为什么还要发汗后再攻下呢？脉浮而紧，就是弦脉，形状像弓弦，按下去也不移动。脉数而弦的，应当攻下其中的寒邪。胁下偏侧疼痛，脉紧而弦，这是寒证；应当用温热药攻下，宜用大黄附子汤。寸口脉弦而紧，弦脉说明卫气运行不畅；卫气运行不畅就会恶寒，紧脉说明不想进食；弦紧相互搏结，这就是寒疝。趺阳脉浮而迟，浮脉主风虚，迟脉主寒疝；寒疝导致脐周疼痛，若发作就会出白汗，手足厥冷；脉沉而弦的，应当用大乌头汤主治。问：人患有宿食，怎样辨别？老师说：寸口脉浮大，按下去反而涩，尺部脉也微而涩，因此知道有宿食。寸口脉紧如绳索转动，左右没有定处的，是有宿食。寸口脉紧，就会头痛，这是风寒；或者腹中有宿食不能消化。脉滑而数的是实证，有宿食，应当用攻下法治疗。腹泻而不想进食的，是有宿食，应当用攻下法治疗。大力攻下后六七天没有大便，烦躁不止，腹部胀满疼痛，这是有燥屎。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原本就有宿食。宿食停留在上脘，应当用催吐法治疗。辨治五脏积聚的脉象和证候，第十二。

译问：疾病有积、有聚、有系气（“系”一作“谷”，下同），分别是什么意思？老师说：积，是脏病，最终不会移动。聚，是腑病，发作有一定时间，疼痛辗转移动，是可以治疗的。系气，是胁下疼痛，按压就会痊愈，痊愈后又发作，这就是系气。疾病已经痊愈，本不应再发作；现在疾病又发作，就是系气。各种积病的一般诊断方法是：脉来细而贴近骨部的，就是积（“细”一作“结”）。寸口部位有积，说明积在胸中。脉稍微出现在寸口部位，说明积在喉中。关上部位有积，说明积在脐旁。关上部位的上方有积，说明积在心下。关部稍微下方有积，说明积在小腹。尺部有积，说明积在气街。脉象出现在左侧，积就在左侧；脉象出现在右侧，积就在右侧；脉象从两侧出现，积就在中央。分别根据脉象所在的部位来诊治。诊得肺积，脉浮而如毛，按下去就散乱退避；胁下气逆，背部牵引疼痛，气短，容易忘事，闭目，皮肤发冷；秋天病情减轻，夏天加重。主要表现为皮肤中时常疼痛，像虱子爬行一样，严重时像针刺，时而发痒，颜色发白。诊得心积，脉沉而芤，上下浮动没有固定位置；病情表现为胸部胀满、心悸，腹中发热，面红，咽喉干燥，心中烦躁，手掌发热；严重时会吐血，主要表现为身体抽搐、血厥。夏天病情减轻，冬天加重，颜色发红。诊得脾积，脉浮大而长；饥饿时减轻，吃饱时出现，随着进食而增减；心下累累如桃李，隆起后可以从外面看见；腹部胀满，呕吐腹泻，肠鸣，四肢沉重，足胫肿胀，厥冷得不能躺卧。这主要损伤肌肉，颜色发黄。诊得肝积，脉弦而细；两胁下疼痛，邪气走向心下，足部肿胀而寒冷，胁痛牵引至小腹；男子形成积疝，女子形成瘕淋；身体没有光泽，容易转筋，指甲枯槁发黑。春天病情减轻，秋天加重，颜色发青。诊得肾积，脉沉而急；脊背与腰部相互牵引疼痛，令人苦恼；饥饿时出现，吃饱时减轻；小腹里面拘急，口干，咽喉肿胀破损，眼睛【原文“KT KT”字形疑误】，骨中发冷；主要表现为髓厥，容易忘事，颜色发黑。寸口脉沉而横，胁下和腹中有横向的积块疼痛；脉弦，腹部拘急疼痛，腰背疼痛相互牵引，腹中有寒，形成疝瘕。脉弦紧而微细，【原文末字缺失，无法确译】。寒痹、【原文缺字】瘕、积聚的脉象，都表现为弦紧。如果积在心下，寸口部位的脉就会弦紧。积在胃脘，关部的脉就会弦紧。积在脐下，尺部的脉就会弦紧。（一种说法是：关脉弦而长，说明脐部左右上下都有积。）又有诊脉的方法：左手脉横，积在左侧；右手脉横，积在右侧。脉头大，积在上部；脉头小，积在下部。还有一种方法：横脉出现在左侧，积在右侧；出现在右侧，积在左侧。如果一侧脉象洪实而滑，也属于积病。脉弦紧也属于积病，也可见于寒痹和疝痛。体内有积而脉象不显露的，难以治疗；显现一部脉（“一”一作“胁”）且与病位相应的，容易治疗；凡是脉象与病位不相应的，都不能治疗。左手脉大，说明上部病在左胁，下部病在左脚。右手脉大，说明上部病在右胁，下部病在右脚。脉弦而伏，腹中有【原文缺字】；病势不能转变。必然死亡，无法治疗。脉来细而沉，时而直的，身体有痈肿；如果腹中有伏梁，也是这种脉象。脉来小、沉而实的，胃中有积聚，食物不能下行，吃东西就会呕吐。辨治惊悸、鼻衄、呕血、便血、胸满、瘀血的脉象和证候，第十三。寸口脉动而弱，动脉主惊，弱脉主悸。趺阳脉微而浮，浮脉说明胃气虚，微脉说明不能进食；这是恐惧所致的脉象，是忧虑逼迫造成的。因惊恐而发病的人，脉会停而复来，眼睛不能转动，也不能呼气。寸口脉紧，趺阳脉浮，说明胃气虚。寸口脉紧，是寒邪实盛的表现。寒邪在上焦，胸中必然胀满并嗳气。胃气虚的人，趺阳脉浮，少阳脉紧，心下必然悸动。为什么这样说呢？寒与水相互搏结，寒水二气相互争斗，因此出现心悸。各种脉象涩、濡、弱的，是失血。寸口脉弦而大，弦脉主减弱，大脉主芤。减弱主寒，芤脉主虚。寒与虚相互搏结，这称为革脉。妇女就会半产或漏下，男子就会失血。失血的人，不可以攻发其表；出汗后必然寒战并发抖。问：鼻衄连续数日不止，是什么样的脉象？老师说：脉轻轻地浮在肌肉之间，尺部自行溢出（另一种说法是尺脉浮），眼睛昏花发黄，鼻衄必然还没有停止；昏黄消退，眼睛清明有神，就知道鼻衄现在停止了。老师说：从春天到夏天发生鼻衄的，属于太阳；从秋天到冬天发生鼻衄的，属于阳明。寸口脉微弱，尺脉涩弱，就会发热；涩脉主无血，这个人必然厥冷，并且轻微呕吐。发生厥冷时，本应头晕却不头晕，反而头痛；疼痛属于实证，下部虚而上部实，必然会鼻衄。太阳脉大而浮，必然鼻衄、吐【原文缺字】血。病人面无血色，没有寒热，脉沉而弦，这是鼻衄。经常鼻衄的人，不可以发汗；出汗后额头必然拘急而紧，直视，不能【原文层次和字词有误】入睡。脉浮弱，按下去就消失的，是下部出血；烦躁咳嗽的，必然吐血。寸口脉微而弱，气血都虚；男子就会吐血，女子就会下血。呕吐、出汗的，是可以治疗的。趺阳脉微而弱，春天以胃气为根本；有呕吐、腹泻的，是可以治疗的。否则，这是有水气，腹部必然胀满，小便就困难。病人身体发热，脉小而断绝的，会吐血；如果下血，妇女就会月经停止。这是寒证；脉迟的，胸上有寒，气悸动而喜欢唾液。阴阳脉、趺阳脉、少阴脉都微弱，而这个人没有呕吐、腹泻，必然会失【原文缺字】血。脉沉说明病在里，营卫在内相结，胸部胀满，必然吐血。男子脉象盛大，但阴阳脉微弱，趺阳脉也微弱，唯独少阴脉浮大，必然便血并失精。假如说是淋证，应当小便不通利。趺阳脉弦，必然有肠痔并下血。病人胸部胀满，嘴唇痿弱，舌头发青，口【原文缺字】干燥；这个人只想用水漱口，却不想咽下去，没有寒热，脉微大而来得迟，腹部并不胀满，但他自己说腹部胀满，这是有瘀血。本应出汗却出不来，内里凝结，也属于瘀血。病人表现得好像发热。烦闷胀满，口干燥而口渴，但脉象反而没有热，这是阴邪潜伏，是瘀血；应当用攻下法治疗。下血时，先见血，后来才见大便，这是近血。先见大便，后来才见血，这是远血。辨治呕吐、呃逆、腹泻的脉象和证候，第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