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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脉经十四

病可灸证第十一

医藏 · 已译 · 第 35–37 段

阳明病,脉迟,食难用饱,饱即发烦、头眩者,必小便难,此欲作谷疸。虽下之,其腹满如故耳。所以然者,脉迟故也。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而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为医下之也。伤寒,大吐大下之,极虚,复极汗者,其人外气怫郁,复与之水,以发其汗,因得哕。所以然者,胃中寒冷故也。吐、下、发汗后,其人脉平,而小烦者,以新虚不胜谷气故也。

太阳病,医发其汗,遂发热而恶寒,复下之,则心下痞,此表里俱虚,阴阳气并竭,无阳则阴独。复加火针,因而烦,面色青黄,肤,如此者,为难治。今色微黄,手足温者,易愈。服桂枝汤,下之,头项强痛,翕翕发热,无汗,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属桂枝去桂加茯苓术汤。

太阳病,先发其汗,不解,而下之,其脉浮者,不愈。浮为在外,而反下之,故令不愈。今脉浮,故在外,当解其外则愈,属桂枝汤。下以后,复发 其汗者,则昼日烦躁不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渴,而无表证,其脉沉微,身无大热,属干姜附子汤。伤寒吐、下、发汗后,心下逆满,气上撞胸,起即头眩,其脉沉 紧,发汗即动经,身为振摇,属茯苓桂枝术甘草汤。发汗、吐、下以后,不解,烦躁,属茯苓四逆汤。伤寒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剧者,反复颠倒,心中 懊,属栀子汤。若少气,栀子甘草汤。若呕,栀子生姜汤。若腹满者,栀子浓朴汤。发汗若下之,烦热,胸中塞者,属栀子汤证。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心下温温欲 吐而胸中痛,大便反溏,其腹微满,郁郁微烦,先时自极吐下者,与承气汤。不尔者,不可与。欲呕,胸中痛,微溏,此非柴胡汤证,以呕故知极吐下也。太阳病, 重发其汗,而复下之,不大便五、六日,舌上燥而渴,日晡所小有潮热,从心下至少腹坚满,而痛不可近,属大陷胸汤。伤寒五、六日,其人已发汗,而复下之,胸 胁满微结,小便不利,渴而不呕,但头汗出,往来寒热,心烦,此为未解,属柴胡桂枝干姜汤。

伤寒汗出,若吐下,解后,心下痞坚,噫气不除者,属旋复代赭汤。大下以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可以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伤寒大下后,复发其汗,心下痞,恶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其痞,当先解表,表解,乃攻 其痞。解表属桂枝汤,攻痞属大黄黄连泻心汤。伤寒吐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属白虎汤。伤寒 吐下后未解,不大便五、六日至十余日,其人日晡所发潮热,不恶寒,独语如见鬼神之状。若剧者,发则不识人,循衣妄撮,怵惕不安,微喘直视。脉弦者生,涩者 死。微者,但发热谵语,属承气汤。若下者,勿复服。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面垢,谵语,遗溺。发汗则谵语,下之则额上生汗,手足厥冷,自 汗,属白虎汤证。

阳明病,其脉浮紧,咽干口苦,腹满而喘,发热汗出,而不恶寒,反偏恶热,其身体重,发其汗即躁,心愦愦而反谵语。加温针,必怵惕,又烦躁不得眠。下之,即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中懊,舌上苔者,属栀子汤证。

阳明病,下之,其外有热,手足温,不结胸,心中懊,若饥不能食。但头汗出,属栀子汤证。

阳明病,下之,心中懊 而烦,胃中有燥屎者,可攻。其人腹微满,头坚后溏者,不可下之。有燥屎者,属承气汤证。

太阳病,吐下发汗后,微烦,小便数,大便因坚,可与小承气汤和之,则愈。

大汗若大下,而厥冷者,属四逆汤证。

太阳病,下之,其脉促胸满者,属桂枝去芍药汤。若微寒,属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

伤寒五、六日,大下之,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未欲解也,属栀子汤证。

伤寒下后,烦而腹满,卧起不安,属栀子浓朴汤。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属栀子干姜汤。

伤寒,医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不止。身体疼痛,急当救里。身体疼痛,清便自调,急当救表。救里宜四逆汤,救表宜桂枝汤。

译阳明病,脉迟,食物难以吃到饱,吃饱就烦闷、头晕的,小便必然困难,这是将要形成谷疸。即使攻下,腹部胀满也仍旧如常。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脉迟。太阳病,寸部脉缓,关部脉浮,尺部脉弱,患者发热而出汗,又怕冷,不呕吐,只是心下痞塞,这是医生攻下造成的。伤寒,经过大吐、大下,正气极度虚弱,又过度发汗,患者体表之气郁滞不畅,又给他喝水,想借此发汗,因而出现呃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胃中寒冷。催吐、攻下、发汗之后,患者脉象平和,只是稍微烦闷,这是新近虚弱,不能承受水谷之气造成的。太阳病,医生发汗后反而发热怕冷,又攻下,就形成心下痞塞。这是表里都虚,阴阳之气一起枯竭;没有阳气,阴气就独存。又加用火针,于是烦闷,面色青黄,皮肤〔原文此处疑有缺字〕;像这样,难以治疗。如今面色只是微黄,手足温暖的,容易痊愈。服用桂枝汤后又攻下,出现头项强痛,微微发热,无汗,心下胀满而稍痛,小便不利,属于桂枝去桂加茯苓术汤证。太阳病,先发汗,病未解除又攻下,脉仍浮的,不能痊愈。浮脉表示病在外,却反而攻下,所以使病不能痊愈。如今脉浮,所以病在外,应当解除表证,病就会痊愈,属于桂枝汤证。攻下后又发汗,患者白天烦躁不能入睡,到了夜间反而安静,不呕吐、不口渴,也没有表证,脉沉微,身体没有大热,属于干姜附子汤证。伤寒经过催吐、攻下、发汗后,心下气逆而胀满,气向上冲到胸中,起身就头晕,脉沉紧;发汗就会扰动经脉,身体震颤摇动,属于茯苓桂枝术甘草汤证。发汗、催吐、攻下以后,病仍未解除,烦躁不安,属于茯苓四逆汤证。伤寒发汗、催吐、攻下后,虚烦而不能入睡。病情严重的,反复辗转,心中懊恼〔原文“懊”字后疑有缺字〕,属于栀子汤证。如果气短,属于栀子甘草汤证。如果呕吐,属于栀子生姜汤证。如果腹部胀满,属于栀子浓朴汤证。发汗或攻下后,烦热,胸中堵塞,属于栀子汤证。太阳病,传过一经十多日,心下温温地想吐而胸中疼痛,大便反而稀溏,腹部稍微胀满,郁闷而微烦;先前曾经大力催吐、攻下的,给予承气汤。不是这种情况,就不可给予承气汤。想要呕吐,胸中疼痛,大便稍稀,这不是柴胡汤证;因为呕吐,所以知道先前曾大力催吐、攻下。太阳病,重重地发汗,又反复攻下,五、六日不大便,舌上干燥而口渴,午后稍有潮热,从心下直到小腹坚硬胀满,疼痛得不能触碰,属于大陷胸汤证。伤寒五、六日,已经发汗,又反复攻下,胸胁胀满而有轻微结聚,小便不利,口渴而不呕吐,只是头部出汗,往来寒热,心烦;这是病尚未解除,属于柴胡桂枝干姜汤证。伤寒出汗,若又催吐、攻下,病解之后,心下痞塞坚硬,嗳气不止,属于旋复代赭汤证。大力攻下以后,不可再用桂枝汤。出汗而喘息,没有大热,可以用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伤寒大力攻下后,又发汗,心下痞塞而怕冷,这是表证尚未解除;不可攻治痞证,应当先解表,表证解除后,才攻治痞证。解表属于桂枝汤证,攻治痞证属于大黄黄连泻心汤证。伤寒催吐、攻下后,七、八日病仍未解除,热邪结聚在里,表里都热,时时怕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想喝数升水,属于白虎汤证。伤寒催吐、攻下后病仍未解除,五、六日至十多日不大便,患者午后发潮热,不怕冷,却独自说话,像看见鬼神一样。病情严重的,发作时不认识人,沿着衣服胡乱摸取,惊恐不安,稍微喘息而两眼直视。脉弦的可以生存,脉涩的会死。病情轻微的,只发热并说胡话,属于承气汤证。如果已经攻下,就不要再服药。三阳合病,腹部胀满,身体沉重,难以翻身,口舌麻木不仁,面色污垢,说胡话,遗尿。发汗就会说胡话,攻下就会额头出汗,手足厥冷,自汗,属于白虎汤证。阳明病,脉浮紧,咽干口苦,腹部胀满而喘息,发热出汗却不怕冷,反而特别怕热,身体沉重;发汗就会躁动,心中昏乱而反复说胡话。再加用温针,必然惊恐不安,又烦躁而不能入睡。攻下后胃中空虚,外来之气扰动膈部,心中懊恼,舌上有苔,属于栀子汤证。阳明病,攻下后体表仍有热,手足温暖,没有形成结胸,心中懊恼,像饥饿却不能进食。只是头部出汗,属于栀子汤证。阳明病,攻下后心中懊恼烦闷,胃中有燥屎,可以攻下。患者腹部稍微胀满,前面坚硬而后面稀溏,不可攻下。有燥屎的,属于承气汤证。太阳病,催吐、攻下、发汗后,稍微烦闷,小便频数,大便因此坚硬,可以给予小承气汤调和,便会痊愈。大汗或大力攻下后出现厥冷,属于四逆汤证。太阳病,攻下后脉促而胸部胀满,属于桂枝去芍药汤证。如果稍微怕冷,属于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证。伤寒五、六日,大力攻下后身体发热不退,心中结聚疼痛,病还没有要解除的迹象,属于栀子汤证。伤寒攻下后,烦闷而腹部胀满,起卧不安,属于栀子浓朴汤证。伤寒,医生用丸药大力攻下,身体发热不退,稍微烦闷,属于栀子干姜汤证。伤寒,医生攻下后,接着发生腹泻,排出清稀未消化的食物,且不停止。身体疼痛,应当赶快救治里证。身体疼痛,而大便清稀且自行调和,应当赶快救治表证。救治里证适宜用四逆汤,救治表证适宜用桂枝汤。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反再三下之,后四、五日,柴胡证续在,先与小柴胡汤。呕止小安,(呕止小安一云:呕不止,心下急),其人郁郁微烦者, 为未解,与大柴胡汤,下者止。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而微利,此本当柴胡汤下之,不得利,今反利者,故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 潮热者,实也,先再服小柴胡汤,以解其外,后属柴胡加芒硝汤。伤寒十三日,过经而谵语,内有热也,当以汤下之。小便利者,大便当坚,而反利,其脉调和者, 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自利者,其脉当微厥,今反和者,此为内实,属承气汤证。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不可转侧,属柴胡 加龙骨牡蛎汤。火逆下之,因烧针烦躁,属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

太阳病,脉浮而动数,浮则为风,数则为热,动则为痛,数则为虚。头痛发热,微盗汗出,而反恶寒,其表未解。

医反下之,动数则迟,头痛即眩(一云膈内拒痛),胃中空虚,客气动膈,短气躁烦,心中懊,阳气内陷,心下因坚,则为结胸,属大陷胸汤。若不 结胸,但头汗出,其余无有,齐颈而还,小便不利,身必发黄。伤寒五、六日,呕而发热,柴胡汤证具,而以佗药下之,柴胡证仍在,复与柴胡汤。此虽已下,不为 逆也。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若心下满而坚痛者,此为结胸,属大陷胸汤。若但满而不痛者,此为痞,柴胡复不中与也。属半夏泻心汤。本以下之,故心下 痞,与之泻心。其痞不解,其人渴而口燥,小便不利者,属五苓散。一方言忍之一日乃愈伤寒、中风,医反下之,其人下利日数十行,谷不化,腹中雷鸣,心下痞坚 而满,干呕而烦,不能得安。医见心下痞,为病不尽,复重下之,其痞益甚,此非结热,但胃中虚,客气上逆,故使之坚,属甘草泻心汤。伤寒,服汤药,而下利不 止,心下痞坚,服泻心汤已。

后以佗药下之,利不止,医以理中与之,利益甚。理中,理中焦,此利在下焦,属赤石脂禹余粮汤。若不止者,当利其小便。

太阳病,外证未除,而数下之,遂挟热而利,不止,心下痞坚,表里不解,属桂枝人参汤。伤寒、吐后,腹满者,与承气汤。病者无表里证,发热 七、八日,脉虽浮数者,可下之。假令下已,脉数不解,今热则消谷喜饥,至六、七日不大便者,有瘀血,属抵当汤。若脉数不解,而不止,必夹血,便脓血。

太阳病,医反下之,因腹满时痛,为属太阴,属桂枝加芍药汤。大实痛,属桂枝加大黄汤。伤寒六、七日,其人大下后,脉沉迟,手足厥逆,下部 脉不至,喉咽不利,唾脓血,泄利不止,为难治,属麻黄升麻汤。伤寒,本自寒下,医复吐下之,寒格更遂吐,(一本作更逆吐下)食入即出,属干姜黄芩黄连人参 汤。

病可温证第九

大法,冬宜服温热药及灸。

师曰:病发热头痛,脉反沉。若不瘥,身体更疼痛,当救其里,宜温药,四逆汤。

下利,腹满,身体疼痛,先温其里,宜四逆汤。自利,不渴者,属太阴,其脏有寒故也。当温之,宜四逆辈。

少阴病,其人饮食入则吐,心中温温欲吐,复不能吐。始得之,手足寒,脉弦迟。若膈上有寒饮,干呕者,不可吐,当温之,宜四逆汤。

少阴病,脉沉者,急当温之,宜四逆汤。

下利,欲食者,就当温之。

下利,脉迟紧,为痛未欲止,当温之。得冷者满,而便肠垢。

下利,其脉浮大,此为虚,以强下之故也。设脉浮革,因尔肠鸣,当温之,宜当归四逆汤。

少阴病,下利,脉微涩者,即呕汗出,必数更衣,反少,当温之。

伤寒,医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不止,身体疼痛,急当救里,宜温之,以四逆汤。

病不可灸证第十

微数之脉,慎不可灸,因火为邪,则为烦逆,追虚逐实,血散脉中,火气虽微,内攻有力,焦骨伤筋,血难复也。

脉浮,当以汗解,而反灸之,邪无从去,因火而盛,病从腰以下,必当重而痹,此为火逆。若欲自解,当先烦,烦乃有汗,随汗而解。何以知之?脉浮,故知汗出当解。脉浮,热甚,而灸之,此为实,实以虚治,因火而动,咽燥必唾血。

病可灸证第十一

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贲豚。气从少腹上撞者,灸其核上一壮(一本作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

少阴病,得之一、二日,口中和,其背恶寒者,当灸之。

少阴病,其人吐利,手足不逆,反发热,不死。脉不至者,灸其少阴七壮。

少阴病,下利,脉微涩者,即呕汗出,必数更衣,反少,当温其上,灸之(一云灸厥阴可五十壮)。诸下利,皆可灸足大都五壮(一云七壮),商丘、阴陵泉皆三壮。

下利,手足厥,无脉,灸之不温,反微喘者,死。少阴负趺阳者,为顺也。

伤寒六、七日,其脉微,手足厥,烦躁,灸其厥阴,厥不还者,死。

译太阳病,传过一经十多日,反而再三攻下;过了四、五日,柴胡证仍然存在,先给予小柴胡汤。呕吐停止后稍微安定〔另一说法是:呕吐不止,心下拘急〕;患者仍郁闷而微烦,说明病尚未解除,应给予大柴胡汤,腹泻停止后就会痊愈。伤寒十三日病仍未解除,胸胁胀满而呕吐,午后发潮热,并有轻微腹泻;本来应当用柴胡汤攻下,却不应腹泻,如今反而腹泻,所以知道医生曾用丸药攻下,这不是正确的治疗。潮热属于实证,先再服小柴胡汤两次,以解除表证,之后属于柴胡加芒硝汤证。伤寒十三日,传过一经后仍说胡话,这是内有热邪,应当用汤剂攻下。小便通利的,大便本应坚硬,却反而腹泻;脉象调和,由此知道医生曾用丸药攻下,这不是正确的治疗。自行腹泻的,脉本应微弱而厥逆,如今反而调和,这是里部有实邪,属于承气汤证。伤寒八、九日,攻下后胸部胀满,烦躁惊恐,小便不利,说胡话,全身不能翻转侧卧,属于柴胡加龙骨牡蛎汤证。误用火法后又攻下,因烧针而烦躁,属于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证。太阳病,脉浮而动数;浮脉表示风邪,数脉表示热邪,动脉表示疼痛,数脉又表示虚证。头痛发热,微微盗汗,却反而怕冷,说明表证尚未解除。医生反而攻下,动数脉转为迟脉,头痛就变成头晕〔另一说法是膈内抵拒疼痛〕;胃中空虚,外来之气扰动膈部,气短烦躁,心中懊恼,阳气内陷,因而心下坚硬,形成结胸,属于大陷胸汤证。如果没有形成结胸,只是头部出汗,其他部位都没有汗,汗到颈部就停止,小便不利,身体必然发黄。伤寒五、六日,呕吐而发热,柴胡汤证已经具备,却用其他药攻下;柴胡证仍然存在,就再给予柴胡汤。这虽然已经攻下,却不算误治。必然先蒸蒸发热而战栗,随后发热出汗,病就会解除。如果心下胀满而坚硬疼痛,这是结胸,属于大陷胸汤证。如果只是胀满而不疼痛,这是痞证,不能再给予柴胡汤。属于半夏泻心汤证。本来就是因为攻下而形成心下痞,所以应当给予泻心汤。痞证不解除,患者口渴而口燥,小便不利,属于五苓散证。一方说,忍耐一日就会痊愈。伤寒、中风,医生反而攻下,患者每天腹泻数十次,食物不能消化,腹中雷鸣,心下痞塞坚硬而胀满,干呕而烦躁,不能安宁。医生见心下痞,认为病邪没有尽除,又再次大力攻下,痞证更加严重。这不是热邪结聚,而是胃中虚弱,外来之气向上逆行,所以使心下坚硬,属于甘草泻心汤证。伤寒服汤药后,腹泻不止,心下痞塞坚硬;服用泻心汤后。后来又用其他药攻下,腹泻仍不止;医生给予理中汤,腹泻反而更加严重。理中汤是调理中焦的;如今腹泻在下焦,属于赤石脂禹余粮汤证。如果腹泻仍不停止,应当使小便通利。太阳病,表证尚未消除,却多次攻下,于是夹带热邪而腹泻不止,心下痞塞坚硬,表里证都未解除,属于桂枝人参汤证。伤寒催吐后腹部胀满,应当给予承气汤。患者没有表证和里证,发热七、八日,虽然脉浮而数,也可以攻下。假如攻下后脉数仍不解除,如今发热,能消化水谷而容易饥饿,到了六、七日仍不大便,这是有瘀血,属于抵当汤证。如果脉数不解除而且腹泻不止,必然夹有血,排出脓血便。太阳病,医生反而攻下,于是腹部胀满而时常疼痛,属于太阴病,属于桂枝加芍药汤证。如果实邪很重而疼痛,属于桂枝加大黄汤证。伤寒六、七日,患者大力攻下后,脉沉迟,手足厥逆,下部脉不至,咽喉不利,吐出脓血,腹泻不止,难以治疗,属于麻黄升麻汤证。伤寒,本来就是寒邪导致的腹泻,医生又催吐、攻下,寒邪格拒更加严重而接连呕吐〔一本作“更加逆乱地催吐、攻下”〕,食物一进入就吐出,属于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证。病可以用温法治疗的证候,第九。总的原则是,冬天适宜服用温热药并施灸。医师说:病人发热头痛,脉反而沉。如果病不痊愈,身体更加疼痛,应当救治里证,适宜使用温药四逆汤。腹泻、腹部胀满、身体疼痛,应当先温暖里部,适宜用四逆汤。自行腹泻而不口渴,属于太阴病,这是脏腑有寒的缘故。应当用温法治疗,适宜使用四逆汤一类的方剂。少阴病,患者饮食一进入就吐,心中温温地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刚得病时,手足寒冷,脉弦而迟。如果膈上有寒饮而干呕,不可用吐法,应当用温法,适宜使用四逆汤。少阴病,脉沉,应当赶快温暖里部,适宜使用四逆汤。腹泻而想吃东西的,应当立即用温法治疗。腹泻,脉迟而紧,说明疼痛尚未停止,应当用温法治疗。得到寒冷就会胀满,并且排出肠中污垢。腹泻而脉浮大,这是虚证,是因为强行攻下造成的。假如脉浮而革,因而肠鸣,应当用温法,适宜使用当归四逆汤。少阴病,腹泻,脉微而涩,随即呕吐、出汗,必然频繁更换衣服,反而更少,应当用温法治疗。伤寒,医生攻下后接着腹泻,排出清稀未消化的食物而不止,身体疼痛,应当赶快救治里证,适宜温暖里部,用四逆汤。病不可用灸法的证候,第十。脉微数,千万不可灸;因火邪成为病邪,就会烦乱逆急。追逐虚邪、攻逐实邪,使血液在脉中散乱;火气虽然微弱,向内攻伐却有力量,会灼伤骨骼、损伤筋脉,血液难以恢复。脉浮,本应当用发汗法解除,却反而施灸,邪气无从排出,因火而更盛;病在腰部以下,必然身体沉重而痹痛,这是火逆。如果病想要自行解除,应当先烦闷,烦闷之后才会出汗,随着汗出而解除。怎么知道的呢?脉浮,所以知道应当出汗,出汗后病就会解除。脉浮,热势很重,却反而施灸,这是实证用虚法治疗;因火邪扰动,咽喉干燥,必然唾血。病可以用灸法治疗的证候,第十一。用烧针使患者出汗,针刺处受寒,出现结块并发红,必然会发生奔豚。如果气从小腹向上冲,应当在结块上灸一壮〔一本作各灸一壮〕,并给予桂枝加桂汤。少阴病,得病一、二日,口中感觉正常,背部怕冷,应当施灸。少阴病,患者呕吐腹泻,手足不厥逆,反而发热,不会死亡。脉象不能至于尺部的,在少阴经灸七壮。少阴病,腹泻,脉微而涩,随即呕吐、出汗,必然频繁更换衣服,反而越来越少,应当温暖上部并施灸〔另一说法是灸厥阴,可灸五十壮〕。各种腹泻,都可以灸足大都五壮〔另一说法为七壮〕;商丘、阴陵泉都灸三壮。腹泻,手足厥冷,脉象消失,施灸后仍不温暖,反而稍微喘息的,会死。少阴脉弱于趺阳脉,这是顺证。伤寒六、七日,脉微,手足厥冷,烦躁不安,灸厥阴经;厥冷不能恢复的,会死。

伤寒,脉促,手足厥逆,可灸之,为可灸少阴,厥阴主逆。

病不可刺证第十二

大怒无刺(大,一作新),已刺无怒(已,一作新)。新内无刺,已刺无内。大劳无刺(大,一作新),已刺无劳。大醉无刺,已刺无醉。大饱无刺,已刺无 饱。大饥无刺,已刺无饥。大渴无刺,已刺无渴。无刺大惊,无刺 之热,无刺漉漉之汗,无刺浑浑之脉。身热甚,阴阳皆争者,勿刺也。其可刺者,急取之,不汗则泄。所谓勿刺者,有死征也。

无刺病与脉相逆者。上工刺未生,其次刺未盛,其次刺己衰,粗工逆此,谓之伐形。(出九卷)

病可刺证第十三

太阳病,头痛,至七日,自当愈,其经音故也。若欲作再经者,当针足阳明,使经不传则愈。太阳病,初服桂枝汤,而反烦不解者,当先刺风池、风府,乃却 与桂枝汤则愈。伤寒,腹满而谵语,寸口脉浮而紧者,此为肝乘脾,名纵,当刺期门。伤寒,发热,啬啬恶寒,其人大渴,欲饮酢浆者,其腹必满,而自汗出,小便 利,其病欲解,此为肝乘肺,名曰横,阳明病,下血而谵语,此为热入血室。但头汗出者,当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 然汗出者则愈。妇人中风,发热恶寒,经水适来,得之七、八日,热除,脉迟,身凉,胸胁下满,如结胸状,其人谵语,此为热入血室,当刺期门,随其虚实而取 之。(《平病》云: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三焦。与此相反,岂谓药不谓针耶)太阳与少阳并病,头痛,颈项强而眩,时如结胸,心下痞坚,当刺大杼第一间,肺 俞、肝俞,慎不可发汗,发汗则谵语,谵语则脉弦。谵语五日不止,当刺期门。少阴病,下利,便脓血者,可刺。妇人伤寒,怀身腹满,不得小便,加从腰以下重, 如有水气状,怀身七月、太阴当养不养,此心气实,当刺泻劳宫及关元,小便利则愈。伤寒,喉痹,刺手少阴。少阴在腕,当小指后动脉是也。针入三分,补之。

问曰:病有汗出而身热烦满,烦满不为汗解者何?对曰:汗出而身热者,风也;汗出而烦满不解者,厥也,病名曰风厥也。太阳主气,故先受邪, 少阴与为表里也。得热则上从之,从之则厥,治之,表里刺之,饮之汤。热病三日,气口静,人迎躁者,取之诸阳五十九刺,以泻其热,而出其汗,实其阴,以补其 不足。所谓五十九刺者,两手外内侧各三,凡十二,五指间各一,凡八 。足亦如是,头入发一寸旁三分,各三,凡六 ;更入发三寸,边各五,凡十 。耳前后、口下、项中各一,凡六 。巅上一。热病先肤痛,窒鼻充面,取之皮,以第一针五十九。苛菌为轸(一云苛轸)鼻,索皮于肺,不得索之火,火,心也。热病,嗌干多饮,善惊,卧不能安, 取之肤肉,以第六针五十九。目 赤,索肉于脾,不得索之木,木,肝也。热病而胸胁痛,手足躁,取之筋间,以第四针针于四达(一作逆)筋辟目浸索筋于肝,不得索之金金肺也。热病数惊,瘈瘲 而狂,取之脉,以第四针急泻有余者,癫疾,毛发去,索血(一作脉),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肾也。热病,而身重骨痛,耳聋而好瞑,取之骨,以第四针五十 九。骨病食啮牙齿,耳清,索骨于肾无(一本作不)得索之土,土,脾也。

热病,先身涩旁,(旁 《太素》作倚),烦闷,干唇嗌,取之以第一针五十九。肤胀,口干,寒汗。

热病,头痛,摄(摄一作颞 ),目脉紧,善衄,厥热也,取之以第三针,视有余不足,寒热病。

热病,体重,肠中热,取之以第四针,于其输及下诸指间,索气于胃络得气也。

热病,挟脐痛急,胸胁支满,取之涌泉与太阴、阳明(一云阴陵泉),以第四针,针嗌里。

热病而汗且出,反脉顺可汗者,取之鱼际、太渊、大都、太白。泻之则热去,补之则汗出。汗出太甚者,取踝上横文以止之。

热病七日、八日,脉口动,喘而眩者,急刺之。汗且自出,浅刺手大指间。

热病,先胸胁痛,手足躁,刺足少阳,补手太阴,病甚,为五十九刺。

热病,先手臂痛,刺手阳明、太阴,而汗出止。

热病,始于头首者,刺项太阳而汗出止。

热病,先身重骨痛,耳聋目瞑,刺足少阴,病甚,为五十九刺。(一云刺少阳)

热病先眩冒而热,胸胁满。刺足少阴少阳。

热病,始足胫者,先取足阳明而汗出。

病不可水证第十四

译伤寒,脉促,手足厥逆,可以施灸;这是可以灸少阴经的证候,厥阴经主治厥逆。病不可用针刺的证候,第十二。大怒时不可针刺〔“大”一作“新”〕,已经针刺后不可发怒〔“已”一作“新”〕。刚有房事后不可针刺,已经针刺后不可有房事。过度劳累时不可针刺〔“大”一作“新”〕,已经针刺后不可劳累。大醉时不可针刺,已经针刺后不可醉酒。过饱时不可针刺,已经针刺后不可吃得过饱。过度饥饿时不可针刺,已经针刺后不可饥饿。大渴时不可针刺,已经针刺后不可口渴。大惊时不可针刺,不可针刺剧烈的热证,不可针刺汗出淋漓之证,不可针刺脉象混乱之证。身体发热严重,阴阳二气都在相争的,不要针刺。可以针刺的,应当立即取穴针刺;如果不出汗,就泄泻其邪。所谓不可针刺,是因为已有死亡的征象。不可针刺病情与脉象相反的证候。高明的医生在病邪尚未发生时就针刺,其次是在病邪尚未盛大时针刺,再其次是在病邪已经衰退时针刺;粗疏的医生反其道而行,这叫作伐伤形体。〔出自《九卷》〕 病可以用针刺的证候,第十三。太阳病,头痛到了七日,本来应当自行痊愈,这是因为经气运行的缘故〔原文“其经音”疑有讹误〕。如果将要传为第二经,应当针刺足阳明经,使经脉传变停止,就会痊愈。太阳病,起初服桂枝汤,反而烦闷而病不解除,应当先针刺风池、风府,然后再给予桂枝汤,就会痊愈。伤寒,腹部胀满而说胡话,寸口脉浮而紧,这是肝气乘脾,名为纵,应当针刺期门。伤寒,发热,怕冷明显,患者大渴,想喝醋浆,腹部必然胀满,并且自行出汗,小便通利,病将要解除;这是肝气乘肺,名为横。阳明病,便血而说胡话,这是热邪进入血室。如果只是头部出汗,应当针刺期门,随着实邪所在而泻之;〔原文“然”疑有讹误〕汗出后就会痊愈。妇女中风,发热怕冷,月经恰好来潮,得病七、八日,热退,脉迟,身体发凉,胸胁下胀满,像结胸一样,患者说胡话,这是热邪进入血室;应当针刺期门,随着虚实情况取穴治疗。〔《平病》说:热邪进入血室,不要侵犯胃气以及上焦、三焦。〕 与此相反,难道是说药物而不是针刺吗?太阳与少阳合病,头痛,颈项强直而头晕,时常像结胸,心下痞塞坚硬,应当针刺大杼第一间、肺俞、肝俞;千万谨慎,不可发汗,发汗就会说胡话,说胡话后脉就会弦。说胡话五日不止,应当针刺期门。少阴病,腹泻而排出脓血,可以针刺。妇女伤寒,怀孕而腹部胀满,不能小便,从腰部以下更加沉重,像有水气;怀孕七个月,太阴经本应滋养却没有得到滋养,这是心气实,应当针刺并泻劳宫、关元;小便通利后就会痊愈。伤寒,咽喉痹阻,针刺手少阴经。少阴经在手腕处,就是小指后方搏动的动脉处。针刺入三分,采用补法。问:有的病出汗而身体发热、烦闷胀满,烦闷胀满却不因出汗而缓解,这是什么原因?回答:出汗而身体发热,是风邪。出汗而烦闷胀满不解除,是厥证,这种病名叫风厥。太阳经主一身之气,所以首先受到邪气侵袭;少阴经与太阳经互为表里。得到热邪,少阴经就向上跟随太阳经;跟随之后就会厥逆。治疗时,表里都要针刺,并服用汤药。热病三日,气口脉安静,人迎脉躁动,取诸阳经五十九刺,以泻去热邪,使其出汗,充实阴气,补足阴气的不足。所谓五十九刺,是两手外侧、内侧各三处,共十二处;五指之间各一处,共八处。足部也一样;头部在发际入一寸处,旁开三分,每侧三处,共六处。再向发际内三寸,两侧各五处,共十处。耳前、耳后、口下、项中各一处,共六处。头顶一处。热病先出现皮肤疼痛,鼻塞,面部胀满,取皮部治疗,使用第一针的五十九刺法。鼻部有苛急、痉挛〔另一说法作“苛痉”〕,应当从肺取皮;不能从火取,火对应心。热病,咽喉干燥而多饮,容易惊恐,躺下不能安稳,取肤肉治疗,使用第六针的五十九刺法。眼睛发红,应当从脾取肉;不能从木取,木对应肝。热病而胸胁疼痛,手足躁动,取筋间治疗,用第四针刺四达〔一作“逆”〕筋,打开眼睛,从肝取筋;不能从金取,金对应肺。热病多次惊恐,身体抽搐而发狂,取脉治疗,用第四针迅速泻去有余之邪;癫疾发作、毛发脱落的,应当从心取血〔一作“脉”〕;不能从水取,水对应肾。患热病,身体沉重、骨骼疼痛,耳聋而喜欢闭目,应取治骨,使用第四针,针刺五十九处。骨病患者进食时牙齿咬嚼,耳中清静,应从肾求取骨之病气;在肾求取不到(一说作“不”),就从土求取。土,指脾。患热病,起初身体感觉涩滞、身体一侧不适(“旁”字,《太素》作“倚”),心中烦闷,嘴唇和咽喉干燥,应使用第一针针刺五十九处。皮肤肿胀,口干,并且畏寒出汗。患热病,头痛,太阳穴部位疼痛(“摄”字一作“颞”),眼部脉络紧张,容易鼻出血,这是厥热证;应使用第三针,根据邪气有余或不足施治,这是寒热病。患热病,身体沉重,肠中有热,应使用第四针,针刺相关输穴以及足趾之间的各处,从胃的络脉求取气,得气便止。患热病,脐旁疼痛而拘急,胸胁部撑胀满闷,应取涌泉以及太阴、阳明(一本说是阴陵泉),使用第四针,针刺咽喉里面。患热病而且已经出汗,脉象反而调顺、可以发汗的,应取鱼际、太渊、大都、太白。泻法治疗就能使热退去,补法治疗就能使汗出。出汗过多的,应取脚踝上方的横纹处来止汗。热病到了七日、八日,脉口处跳动,气喘而头晕的,应立即针刺。汗将要自行流出时,浅刺手大拇指之间。患热病,起初胸胁疼痛,手足躁动,应针刺足少阳,补手太阴;病情严重时,施行五十九刺。患热病,起初手臂疼痛,应针刺手阳明、手太阴,随后汗出而病止。热病起始于头部的,应针刺项部的太阳经,随后汗出而病止。患热病,起初身体沉重、骨骼疼痛,耳聋、眼睛闭合,应针刺足少阴;病情严重时,施行五十九刺。(一说针刺足少阳。) 热病起初头晕眼花而发热,胸胁胀满。针刺足少阴、足少阳。热病起始于小腿胫部的,应先取足阳明经,使汗出。病不可用水治疗的证候,第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