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三部九候脉证第一

译肾在五行中象征木，与膀胱相合而成为腑（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肾的经脉属于足少阴（即足少阴肾脉），与足太阳互为表里（即足太阳膀胱脉）。肾脉属于沉脉（沉，是肾脉的大致形态），肾在秋季三个月处于相位（秋季金气当令，水气处于相位）。肾在冬季三个月当令，在春季三个月休废，在夏季三个月受囚，在季夏六月处于死位。肾气当令的日子是壬日和癸日，当令的时辰是人定和半夜；肾气困弱的日子是丙日和丁日，困弱的时辰是禺中和正午；肾气死亡的日子是戊日和己日，死亡的时辰是进食时和日中。肾所藏的神为志（肾所藏的是志），主司津液，滋养骨骼，外应耳；其声音为呻吟，颜色为黑，气味为腐，液体为唾液，味道为咸，适宜酸味，厌恶甘味。肾俞在背部第十四椎，募穴在京门。膀胱俞在背部第十九椎，募穴在中极。（中极在横骨上方一寸，脐下五寸，前部凹陷之中。）以上内容出自《新撰》。肾属北方之水，是万物收藏的地方（冬季北方之气当令，在一年三时之后居于主位；肾在四脏之下，所以主宰北方）。各种虫类都伏藏蛰居（冬季伏藏蛰居、不进食的虫类，说有百种），阳气向下潜藏，阴气向上升起。阳气从中部向外升出，阴气在上方凝结成霜，最终不能继续上升，化作雪霜；猛兽伏藏蛰居，蜾虫隐匿收藏（阳气下陷，是说阳气下降到土中。阳气仍然越出而向上升发，但阴气在上方寒盛；阳气虽然升出，却不能自行到达高处，于是化作霜雪。也有人说，阳气从中部向外升出，是因为到了十月就会降霜。所谓猛兽伏藏蛰居，大概是说龙蛇在冬季潜伏居处。螺虫，即没有毛发和甲壳的虫类，遇到寒冷都会伏藏蛰居，追随阳气所在之处；这样可以躲避冰霜，使自身得到温养）。肾脉表现为沉脉。沉脉属阴，病位在里，不可以发汗；如果发汗，就会使蜾虫出来，暴露在霜雪之中（阳气在下，所以冬季脉沉，阳气温养脏腑；这是里实而表虚，却反而从外部发汗，是违反常理的治疗，不是正确的方法。这就像各种虫类伏藏蛰居的时候，却反而出土而暴露在冰霜中，必然死亡，毫无疑问。违反常理的治疗会使人死亡，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阴气在体表，阳气在脏腑，千万不可用攻下法；攻下就会损伤脾，脾土一弱，水气就会妄行（阳气在下，温养各个脏腑，所以不可以攻下。攻下既损伤阳气，又会进一步损伤脾胃。土本来用来防制水，现在反而损伤了土。所以使水得以泛滥而妄行）。用攻下法，就像鱼离开水、蛾子进入热汤一样（是说治疗疾病违反常理，就会杀人，正如鱼离开水、蛾子进入汤火之中，立即死亡）；尊贵的客邪在里，谨慎不可用熏法；用熏法使客邪逆行，就会使气息喘促（所谓重客，仍然是指阳气；“重”是尊贵、重要的样子。阳位本来尊贵地处在上方，如今一时处在下方，不是它通常的位置，所以称为客邪。所谓熏法，是指烧针，以及用汤火之类熏发汗液；这样就会使外来的客热从外部进入，与阳气相搏击，这是逆治。气向上熏蒸胸中，所以使人喘息）。不要助长客热，使口中生出溃烂的疮（所谓不要助长，是说不要用汤火熏法来发汗。用熏法，火气就会进入体内成为客热，所以使口中生疮）。阴脉将要解散，血液散乱而不能通行，正阳之气于是厥逆，阴气也不能前来相随（血在脉中运行，气在脉外运行，运行五十周而重新会合，如同圆环没有终点。血属阴，气属阳，二者相互依赖而运行。发汗会使阴阳分离，脉气解散，血液不能通行。所谓厥，就是逆乱，是说阳气逆行，不能再与阴气相互会合。治疗疾病失去正确的方法，所以导致阴阳错乱逆行，难道能不谨慎吗？客热狂乱地侵入体内，便形成结胸（阴阳错乱，外来的热邪猛烈侵入，停留并结聚在胸中）。脾气于是衰弱，清稀的尿液和泄泻都不能正常止住。（脾主司水谷，脾气微弱，水谷不能消化，泄泻就不停止。“清”是厕所的意思；尿液从水道排出，而反复出现清稀排泄，是说泄泻一直到厕所。）以上是四时经。黄帝问道：冬季的脉象像营脉，怎样才算营呢？岐伯回答说：冬季的脉象属于肾，肾属北方之水，是万物闭合收藏的时节，所以脉气到来时沉而搏动有力（《甲乙经》作“濡”），因此叫作营脉。与此相反的脉象，就是有病。黄帝说：怎样才算与此相反呢？岐伯说：脉气到来时像弹石一样坚硬，这是太过，病在体表；脉气离去时像数脉一样疾速，这是不及，病在体内。黄帝说：冬季脉象太过和不及，所表现的疾病分别是什么样的？岐伯说：太过，就会使人身体懈怠乏力，脊部经脉疼痛，气少，不想说话；不及，就会使人心中悬空，像患了饥饿病一样；眇中清（原文如此），脊中疼痛，小腹胀满，小便黄赤。肾脉来时喘喘而连续不断，如钩状，按之坚实，叫作肾平。冬季以胃气为根本。肾脉来时像牵引葛藤，按之更加坚硬，叫作肾病。肾脉来时像牵拉夺取绳索，发出辟辟之声，像弹石一样，叫作肾死。真肾脉出现时，搏动有力而时断时绝，像用手指弹击石头，发出辟辟声；面色黄黑而无光泽，毛发枯折，这就会死亡。冬季脉中带有微弱的石脉和胃气，叫作平脉；石脉多而胃气少，叫作肾病；只有石脉而没有胃气，叫作死。石脉中带有钩脉，叫作夏季的病；钩脉很明显，叫作当下的病。（凡是人，都以水谷为生命根本，所以人断绝水谷就会死亡，脉象没有胃气也会死亡。所谓没有胃气，是只有真脏脉，而没有胃气。所谓脉象没有胃气，是肝脉不弦，肾脉不呈石脉。）肾藏精，精舍志。大怒而不能停止，就会损伤志；志受损，就容易忘记先前说过的话，腰脊疼痛，不能俯仰屈伸，毛发憔悴，面色衰败，在季夏死亡。冬季肾属水而当令，肾脉沉、濡而滑，叫作平脉。反而出现大而缓的脉象，这是脾气乘犯肾，是土克水，属于贼邪，是大逆之证，十有九死，无法救治（一本说：病发于日、月、年，至一数时，忌戊日和己日）。反而出现弦、细、长的脉象，这是肝气乘犯肾，是子脏扶助母脏，属于实邪，虽然有病也会自行痊愈。反而出现浮脉（《千金》作“微”），涩而短的脉象，这是肺气乘犯肾，是母脏归助子脏，属于虚邪，虽然有病却容易治疗。反而出现洪大而散的脉象（《千金》作“浮大而洪”），这是心气乘犯肾，是火凌驾于水，属于微邪，虽然有病也会立即痊愈。

译肾脉沉、细而紧，脉来两至，叫作平脉；脉来三至，叫作离经，是有病；脉来四至，精气脱失；脉来五至，死亡；脉来六至，生命将尽。这是足少阴肾脉。肾脉过于急促，表现为骨痿和癫疾；脉象稍急，表现为奔豚、沉厥，双足不能收缩活动，大小便都不能正常排出。脉象过于缓慢，表现为脊柱拘急，如同折断；脉象稍缓，表现为洞下；所谓洞下，是食物不能消化，进入咽喉后又反流出来。脉象过于洪大，表现为阴痿；脉象稍大，表现为石水，肿胀从脐下开始，直到小腹，肿势下垂，向上达到胃脘，死亡而无法治疗；脉象过于细小，表现为洞泄；脉象稍小，表现为消瘅。脉象过于滑利，表现为癃闭；脉象稍滑，表现为骨痿，坐着不能起身，眼睛看不见，视物时看见黑花。脉象过于涩滞，表现为大的痈肿；脉象稍涩，表现为月经不来和沉痔。足少阴肾经之气断绝，骨骼就会枯槁。少阴经属于冬季的脉象，脉气潜伏运行，并温养骨髓。所以骨骼得不到濡养，肌肉就不能附着于骨；骨肉不能相互亲合，肌肉就会濡软退缩；肌肉濡软退缩，所以牙齿显得变长并有污垢（《难经》将“垢”作“枯”）；头发没有光泽，头发失去光泽，说明骨骼先死。戊日病情加重，己日死亡，这是土胜水的缘故。肾脏将死时，浮取脉象坚硬，按之紊乱，如同丸子在转动，并且越按越向下进入尺部，这就会死亡。以上内容出自《素问》《针经》和张仲景的论述。《脉经》第四卷。西晋王叔和。辨析三部九候的脉象和证候第一。经文说：所谓三部，就是寸部、关部和尺部；所谓九候，就是每一部之中又分为天、地、人三候。上部主要诊察从胸部以上直到头部的情况，中部主要诊察从膈膜以下直到气街的情况，下部主要诊察从气街以下直到足部的情况。浮、沉、牢、结、迟、疾、滑、涩，各有不同的名称；应当分别辨析、审察，不要懈怠于观察变化，这样才能区别三部九候，知道疾病从哪里发生。仔细而明确地辨察这些情况，针灸治疗也是如此。所以首先诊察寸部（“寸中”一作“寸中于九”）。浮脉位于皮肤，沉细脉位于里部。天道昭明，可以长久遵循。上部的候脉出现牢、结、沉、滑，说明膀胱中有积聚之气。脉象微细而弱，平卧时牵引而感到里急，出现头痛、咳嗽，气机逆乱而上下冲逆。心与膈膜以上有热，就会口干、口渴、口燥。疾病从寸口脉出现，邪气侵入上部的，叫作解。脉来时形状像琴弦，患者苦于小腹疼痛；女子月经不利，孔窍生疮；男子患痔，左右胁肋下方生疮。上部不通，患者苦于小腹疼痛，肠中鸣响。寸口脉中空虚而无力，说明损伤了气，气不足。脉象大而充实，如桃李一般，说明患有痹证。寸口脉直向上冲，是逆气和虚证。脉象像浮而空虚，是泄泻。中部脉象有结，是腹中有积聚。如果病位在膀胱和两胁肋下方，就有热。脉象浮而大，风邪从胃脘侵入，形成水胀；出现干呕，心下悸动不安，像有桃核或李核一样。胃中有寒，时常感到烦闷、疼痛，不想进食；进食就心痛，胃部胀满撑闷，膈膜上方有积聚。两胁肋下有热，时而发冷发热，并有淋沥之证。脉象横向从上方出来，说明胁肋之气在膀胱，疾病就会固定不移。右侧横向的关脉进入寸口之中，说明膈中不通，咽喉吞咽困难。针刺关元穴，针气进入少阴经。下部的候脉，脉气来时浮而大，属于脾。与风邪相合，时常头痛，并牵引腰背；脉象稍滑，是厥证。足底发热，烦闷胀满，逆气向上冲击心部，向上直到咽喉，形状像厌恶的肉块，这是脾受损。疾病位于小腹以下，在膝部及各个骨节之间，寒冷清冷，不能屈伸；脉象急促如弦，说明筋脉拘急；足部痉挛拘结，就会使四肢沉重。邪气从尺部侵入阳明经，是寒热往来之证。大风邪气侵入少阴经，女子白带漏下而夹有赤色，男子小便带血，阴茎痿软不能勃起，并牵引小腹疼痛。人有三百六十条脉，取法于一年三百六十日。三部就是寸部、关部和尺部。尺脉属阴，阴脉通常沉而迟缓；寸脉和关脉属阳，阳脉都浮而疾速。气向外出叫作动，气向内入叫作息。所以阳脉六息、七息而有十三次搏动，阴脉八息、七息而有十五次搏动，这是正常的规律。二十八脉相互追逐着上下运行，其中一脉不来，就可以知道疾病所在及患者的痛苦。尺脉有力，主治下部的病；寸脉有力，主治上部的病；寸脉和尺脉都平和，主治中部的病。肚脐以上属阳，取法于天；肚脐以下属阴，取法于地；肚脐是中部的关口。头部象征天，足部象征地。只有表部而没有里部，是邪气停留的表现，会得到鬼病。什么叫作表里？寸部和尺部属于表，关部属于里；两端有脉，而关部中间的脉完全不到。尺脉向上不能到达关部，叫作阴绝；寸脉向下不能到达关部，叫作阳绝。阴绝而阳气微弱，死亡而无法救治。三部脉有时到来，有时不到，是胃中有寒气，所以使脉气不能通畅。上部有脉而下部没有脉，患者应当呕吐；如果不吐，就会死亡。上部没有脉而下部有脉，虽然身体困顿，却没有什么痛苦。之所以这样，好比人有尺部，树有根；即使枝叶枯槁，根本还会自行生长。树有根本，就自然有气，所以知道不会死亡。寸口脉平和却死亡，为什么呢？答道：十二经脉都联系于生气的本源。所谓生气的本源，并不是说十二经脉的根本，而是指肾间的动气。这是五脏六腑的根本、十二经脉的根源、呼吸的门户，也是三焦的本源；它又叫作守护正气、抵御邪气的神。所以说，气是人的根本；根绝了，茎就会枯萎。寸口脉平和却死亡，是因为生气唯独在体内断绝了。（所谓肾间动气，是说左边为肾，右边为命门；命门是精神寄居之处，也是原气所系之处，又叫作守护正气、抵御邪气的神。由于命门之神牢固地守护，邪气不能妄自侵入；一旦侵入，人就会死亡。这是肾气先在体内断绝，所以人随即死亡。其脉不再恢复，反而出现动脉病变也是如此。）岐伯说：形体盛大而脉象细弱，气少到不足以呼吸的人，会死亡；形体消瘦而脉象洪大，胸中气多的人，会死亡。形体与气相称相合的人，可以生存；三部九候参互比较而不协调的人，有病。三部九候全都失常的人，会死亡。上下左右的脉象相互应合，如同舂米时交替起落，病情严重；上下左右的脉象彼此失去应合，紊乱到无法计数，会死亡。中部的候脉虽然独自调和，但与其他脏腑的脉象失去协调，会死亡；中部的候脉彼此减弱，也会死亡。眼睛向内凹陷的人，会死亡。

译黄帝说：冬季属阴、夏季属阳，这是什么道理？岐伯说：九候脉都沉、细、悬而欲绝，属于阴，主冬季，所以在半夜死亡；脉象盛大躁动，喘息而数疾，属于阳，主夏季，所以在正午死亡。因此，患寒热病的人在黎明死亡；患热中病以及热病的人，在正午死亡；患风病的人，在傍晚死亡；患水病的人，在半夜死亡；脉象忽而数、忽而疏、忽而迟、忽而疾的人，在日气乘胜四时之气时死亡；形体和肌肉已经脱削，即使九候脉象调和，也仍然会死亡。即使出现七诊的异常，只要九候都顺和，就不会死亡。所说的不会死亡，是指风气所致的疾病以及经月所致的疾病；它们看似有七诊的病象，实际上并不是，所以说不会死亡。如果确实有七诊的病变，而脉候也已经败坏，就会死亡。必然会出现呃逆和嗳气；一定要详细询问疾病最初从何处开始，以及目前正在出现的病变，然后分别仔细切按各部脉象，观察经络的浮沉，按照上下逆顺的关系循察。脉象疾速的人，没有病；脉象迟缓的人，有病；脉象不来不往的人，会死亡；皮肤紧贴骨肉、失去充养的人，会死亡。两手的脉象，如果在上部出现结脉，就表现为濡脉；如果在中部出现结脉，就表现为缓脉；如果在三里部位出现结脉，脉气就会像豆子一样突起；弱脉反而出现在关部，濡脉反而出现在最上部。微弱的脉象出现在其上部，涩脉反而出现在下部。脉象稍微不足，就是阳气不足，身体沾湿而出热汗；脉象涩，就是血不足，手足厥冷而且身体寒冷。黄帝问道：我每当想要观察面色、诊察脉象时，唯独调察尺部，来说明疾病，从体外推知体内，这应该怎样做呢？岐伯回答说：审察尺部脉象的缓、急、小、大、滑、涩，以及肌肉的坚实或脆弱，疾病的形态和变化就可以确定了。怎样调察呢？回答说：脉象急促，尺部的皮肤也紧急；脉象缓慢，尺部的皮肤也缓和；脉象细小，尺部的皮肤也变少而薄弱；脉象洪大，尺部的皮肤也显得宽大；脉象滑利，尺部的皮肤也滑利；脉象涩滞，尺部的皮肤也涩滞。以上六种变化，都有轻微和严重的不同。所以善于调察尺部的人，不必等待诊察寸部；善于调察脉象的人，不必等待观察面色。能够把这些方法相互参照并加以运用的，可以称为高明的医生。尺部皮肤滑润而湿泽，是风邪；尺部内侧脉弱，身体懈怠而安卧，肌肉脱削，是寒热病；尺部皮肤涩滞，是风痹；尺部皮肤粗糙，像枯鱼的鳞片，是水淡饮；尺部皮肤非常灼热，脉象盛大而躁动，是温病；脉象盛大而滑利，汗将要出；尺部皮肤非常寒冷，脉象细小（“小”一作“急”），是泄泻和气少；尺部皮肤灼热（“然”《甲乙经》作“热炙人手”），先热后寒，是寒热病；尺部皮肤先寒冷，长时间按持后又变热，也属于寒热病；尺部皮肤灼热，人迎脉洪大，说明曾经失血；尺部脉紧，人迎脉非常细小，是气少；面色白得更加明显，立即死亡。肘部某处单独发热，是腰部以上发热；肘部前方单独发热，是胸部前方发热；肘部后方单独发热，是肩背发热。肘部后方粗糙，向下三四寸处如此，是肠中有虫；手部某处单独发热，是腰部以上发热；臂部中段单独发热，是腰腹发热；掌心发热，是腹中发热；掌心寒冷，是腹中寒冷；鱼际部位上有白色肌肉，其中有青色血脉，是胃中有寒。各种浮脉、沉脉、滑脉、涩脉、弦脉、紧脉，如果出现在寸口，说明膈膜以上有病；如果出现在关部以上，说明胃以下有病；如果出现在尺部之中，说明肾以下有病。寸口脉滑而迟，不沉也不浮，不长也不短，是没有疾病。左右两侧的诊察方法相同。寸口脉有太过和不及的不同；寸口脉按之中手而短，叫作头痛；寸口脉按之中手而长，叫作足胫痛；寸口脉按之促急并向上冲击，叫作肩背痛。寸口脉浮而盛大，病在体表。寸口脉沉而坚实，病在体内。寸口脉沉而弱，叫作寒热（“寒热”一作“气”，又作“中”），并有疝瘕和小腹疼痛。寸口脉沉而弱，头发一定会脱落。寸口脉沉而紧，患者苦于心下有寒，时常疼痛，并有积聚。寸口脉沉，胸中气短。寸口脉沉而喘，是寒热病。寸口脉只是实，是心劳。寸口脉紧或浮，说明膈膜上方有寒，肺的下方有水气。脉象紧而长，超过寸口范围，是注病。脉象紧而上冲超过寸口，是中风。风邪所致的头痛也是这样。（《千金翼》说：也属于伤寒头痛。）脉象弦而上冲超过寸口，是宿食；脉象下行，是头痛。脉象越过寸部而进入鱼际，是遗尿。脉象出现在鱼际，是逆气喘息。寸口脉像汤羹表面的油脂一样，说明阳气微弱。脉象接连不断，细得像蜘蛛丝一样，表示阴气衰弱。寸口脉有一侧完全没有脉象，那么同侧的手臂就会偏废不能活动。如果这个人的两手脉都完全没有了，就无法救治。两手寸部的阳脉都断绝，患者会苦于心下有寒毒，口中发热。关部脉浮而大，表示风邪在胃中；患者张口喘息，心下怦怦悸动，想吃东西却要呕吐。关部脉微微浮起，表示胃中有积热；会呕吐蛔虫，心中健忘。关部脉滑而且大小不均匀（《千金》说：一定会呕吐），这是病势正要进展，不出一二日又将再次发作。患者想大量饮水，一饮水就会立即腹泻。如果腹泻停止，就能活下来。腹泻不停，就会死亡。关部脉紧而滑，表示蛔虫在活动。关部脉涩而坚，大而充实，按压时脉力不减，仍然有力，表示中焦实证；脾中有潜伏的积结，肺气阻塞，胃中有实热。关部脉大，而尺部和寸部脉细，患者必定有心腹中的寒性积聚、瘕块结聚，并且想吃热的饮食。关部脉时有时无，忽大忽小，忽疏忽数，表示胃中寒热交杂；身体瘦弱无力，不想饮食，症状像疟疾。尺部脉浮，表示客阳停留在下焦。尺部脉细微，会大便稀溏，并且下部寒冷而腹泻。尺部脉弱而寸部脉强，表示胃的络脉受伤。尺部脉虚小，足部和小腿会寒冷，且有痿病、痹病和脚痛。尺部脉涩，会下血不畅，并且多汗。（《素问》又说：尺部脉涩而脉滑，叫作多汗。）尺部脉滑而快，表示血虚。尺部脉沉而滑，表示有寸白虫。尺部脉细而急，表示筋脉痉挛，患痹病而不能行走。尺部脉粗，并且经常发热，称为热中；会腰胯疼痛，小便赤热。尺部脉偏滑而快，面色红得像醉酒一样。身体外部发热，就会生病。平治杂病脉第二。滑脉表示实证，也表示病邪下行（又表示阳气衰弱）。数脉表示虚，也表示热。浮脉表示风，也表示虚。动脉表示疼痛，也表示惊。沉脉表示水，也表示实证（又表示鬼疰）。弱脉表示虚，也表示心悸。迟脉表示寒，涩脉表示血少，缓脉表示虚，洪脉表示气。（一说为热。） 紧脉表示寒，弦数脉表示疟疾。疟疾的脉象本来就是弦脉；弦而数多表示热，弦而迟多表示寒。微脉表示虚，代脉、散脉则表示将死。弦脉表示疼痛和痹病（一说浮脉表示风疰）。一侧脉弦表示有饮邪；两侧脉都弦，则胁下拘急而疼痛，患者会感到阵阵恶寒。脉大，表示寒热之邪在体内。伏脉表示霍乱。安静躺卧而脉象旺盛，称为脱血。凡是汗液亡失、肺中有寒饮、因冷水而咳嗽、下利、胃中虚寒等情况，脉象都表现为紧脉。浮而大的脉象，表示风邪。浮而大的脉象，表示中风，会头部沉重、鼻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