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百病死生诀第七

译从上部向下部损伤，到了骨痿弱而不能从床上起来的程度，就会死亡。从下部向上部损伤，到了皮肤聚缩而毛发脱落的程度，就会死亡。治疗损脉所主疾病的方法是什么呢？答：肺气受损，就补益肺气。心气受损，就调和营气和卫气。脾气受损，就调节饮食，使饮食寒温适宜。肝气受损，就使其中气和缓。肾气受损，就补益精气。这就是治疗损脉所主疾病的方法。脉象是一呼气脉来两次，一吸气脉来两次。一呼气脉来三次，一吸气脉来三次。一呼气脉来四次，一吸气脉来四次。一呼气脉来五次，一吸气脉来五次。一呼气脉来六次，一吸气脉来六次。一呼气脉来一次，一吸气脉来一次。再呼气脉来一次，再吸气脉来一次。呼吸之间脉又来一次。脉象像这样，怎样辨别它所主的疾病呢？答：脉来一呼两次，一吸两次，不大不小，叫作平脉。一呼三次，一吸三次，表示刚刚得病。脉的前部大、后部小，就会头痛、眼花。脉的前部小、后部大，就会胸部胀满、呼吸短促。一呼四次，一吸四次，表示病情正要加重。脉洪大，患者苦于烦闷胀满。脉沉细，腹中疼痛。脉滑，表示受热邪损伤。脉涩，表示受到雾露之邪侵袭。一呼五次，一吸五次，患者应当困倦。脉沉细，病情就在夜间加重；脉浮大，病情就在白天加重；脉象不大不小，虽然困苦仍可以治疗；如果脉有大小变化，就难以治疗。一呼六次，一吸六次，这是十死脉。脉沉细，夜间死亡；脉浮大，白天死亡。一呼一次，一吸一次，名叫损脉。人虽然还能行走，也应当（一说仍未）卧床；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血气都不足。再呼一次，再吸一次，名叫无魂。无魂，就应当死亡；人虽然还能行走，名叫行尸。扁鹊说：脉一出一入叫作平脉；两出一入叫作少阴；三出一入叫作太阴；四出一入叫作厥阴。两入一出叫作少阳；三入一出叫作阳明；四入一出叫作太阳。脉向外出为阳，向内入为阴。所以人一呼气，脉搏跳动两次，气运行三寸。一吸气，脉搏跳动两次，气运行三寸。呼吸稳定、暂时停顿时，脉搏跳动五次。一呼一吸为一息，气运行六寸。人呼吸十息，脉搏跳动五十次，气运行六尺。呼吸二十息，脉搏跳动一百次，叫作一备之气，以应合四时。天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五节。昼夜以漏壶滴水计，共有百刻。一备之气，脉运行一丈二尺。一日一夜运行于十二辰，气运行完毕，就周遍全身，与天道相合，所以叫作平；平，就是没有疾病，也就是一阴一阳。脉搏跳动两次为一至，跳动两至而紧，表示夺气。一刻有百三十五息，十刻有千三百五十息，百刻有万三千五百息；二刻为一度，一度气运行周遍全身，昼夜运行五十度。脉搏一息三至，叫作离经。一呼气脉搏跳动三次，气运行四寸半。人一息之间脉搏跳动七次，气运行九寸。十息之间脉搏跳动七十次，气运行九尺。这就是一备之气。脉搏跳动一百四十次，气运行一丈八尺。气运行周遍全身，气超过一百八十度，所以叫作离经。离经就是有病，也就是一阴二阳。三至而脉紧，表示夺血。脉一息四至，就表示精气被夺。一呼气脉搏跳动四次，气运行六寸。人一息之间脉搏跳动九次，气运行一尺二寸。人呼吸十息，脉搏跳动九十次，气运行一丈二尺。一备之气，脉搏跳动一百八十次，气运行二丈四尺。气运行一周全身，超过三百六十度；再次运行全身，还不到五节，一个时辰的气就重复到达了。各种脉象浮而涩，表示五脏没有精气，难以治疗。这就是一阴三阳（四至而脉紧，则表示形体被夺）。脉一息五至，就会死亡。一呼气脉搏跳动五次，气运行六寸半（应当运行七寸半）。人一息之间脉搏跳动十一次，气运行一尺三寸（应当运行一尺五寸）。人呼吸十息，脉搏跳动一百一十次，气运行一丈三尺（应当运行一丈五尺）。一备之气，脉搏跳动二百二十次，气运行二丈六尺（应当运行三丈）。气运行一周全身三百六十五节，超过五百四十度。再次运行全身，超过一百七十度。一节的气就运行到这里。气浮而涩，经脉运行，血气已经耗尽，不能固守于体内，五脏痿弱，精神散失。脉一息五至而紧，就会死亡；这是三阴（一说二阴）三阳。虽然脉一息五至，终究还是这样，能怎么办呢？脉一损一乘，就是人一呼气脉搏跳动一次，一息之间脉搏跳动两次，气运行三寸。十息之间脉搏跳动二十次，气运行三尺。一备之气，脉搏跳动四十次，气运行六尺，还不到周身一百八十节。气运行短促，不能周遍全身，患者苦于气少，身体松弛懈怠。脉二损，就是人一息之间脉搏跳动一次，气运行一寸五分。人呼吸十息，脉搏跳动十次，气运行一尺五寸。一备之气，脉搏跳动二十次，气运行三尺，还不到周身二百节。恐怕气血已经耗尽，经脉中的运行不能到达，所以叫作离经。血流失而不在应在的位置，小便和大便都带血。脉三损，就是人一息加一次呼气，脉搏跳动一次。十息之间脉搏跳动七次，气运行一尺五寸（应当运行一尺五分）。一备之气，脉搏跳动十四次，气运行三尺一寸（应当运行二尺一寸）。还不到周身二百九十七节，所以叫作争；气在运行，血却停留，不能与气一同渐微。气闭塞而实，胸中胀满，脏腑枯竭，气血在体内相争；气不能上朝，血凝结在体内，就会死亡。脉四损，就是经过两息脉搏才跳动一次。人呼吸十息，脉搏跳动五次，气运行七寸半。一备之气，脉搏跳动十次。气运行一尺五寸。还不到周身三百一十五节，所以叫作亡血；亡血，就是血的运行失去常度，身体瘦弱疲惫，皮肤包裹着骨头。所以气血都已经耗尽，五脏失去精神，死亡就很明显了。脉五损，就是人经过两息再加一次呼气，脉搏才跳动一次。人呼吸十息，脉搏跳动四次，气运行六寸。一备之气，脉搏跳动八次，气运行一尺二寸。还不到周身三百二十四节，所以叫作绝。绝，就是气息急促，不能下床，口气寒冷，脉象全都断绝，必然死亡。岐伯说：脉象失去四时常态的，叫作至启；至启，就是损脉、至脉的脉象。“损”的意思是，少阴主管骨，骨为身体之重，这叫作志损。饮食减少，肌肉消瘦，这叫作意损。身体安静躺卧，躺卧时也不舒适，耳朵和眼睛都不明亮，这叫作魂损。呼吸不能相互贯通，面色五色不鲜明，这叫作魄损。四肢都能见到脉象而且紊乱，这叫作神损。

译大损可减损三十岁，中损可减损二十岁，下损可减损十岁。损脉分别与春、夏、秋、冬相应。正常人如果人长而脉短，这是大损，可减三十岁。如果人短而脉长，这是中损，可减二十岁。如果手足都细，这是下损，可减十岁。失去精气，一年就会出现损。男子左脉短、右脉长，这是阳损，可支撑半年。女子右脉短、左脉长，这是阴损，可支撑半年。春季本应出现肝脉，却反而出现脾脉、肺脉，这是损。夏季本应出现心脉，却反而出现肾脉、肺脉，这是损。秋季本应出现肺脉，却反而出现肝脉、心脉，这是损。冬季本应出现肾脉，却反而出现心脉、脾脉，这是损脉。应当仔细诊察、按切寸口脉，以知道脉气是否断绝。寸口脉的前部和后部都消失，叫作脉绝。两手掌上像有东西相互撞击，坚硬得像弹丸和石头一样，这是上部脉虚空耗尽而下部脉尚存，表示还有胃气（上部脉耗尽、下部脉坚硬得像弹丸和石头一样，表示还有胃气）。上部和下部的脉都耗尽，就会死亡。脉气不绝也不消失的，都能活下来；这就是损脉。“至”的意思是，言语声音深沉而悠远，目光昏乱，这是志之至。身体粗大，饮食突然增多，这是意之至。言语妄乱，手脚相互牵引，这是魂之至。面色茏葱而有光泽，这是魄之至。脉微小而不相应，呼吸反而粗大，这是神之至。这就是诊察至脉的方法。死生与脉象相应，患病而各自得到相应之气的就能活下来；十个人中能有一半这样，就算如此。黄帝说：好。诊察脉搏动止、投数疏数及推断死期年月第六。脉搏跳动一次停一次，二日后死亡（一部医经说：一日后死亡）。脉搏跳动二次停一次，三日后死亡。脉搏跳动三次停一次，四日或五日后死亡。脉搏跳动四次停一次，六日后死亡。脉搏跳动五次停一次，五日后死亡，或七日后死亡。脉搏跳动八次停一次，八日后死亡。脉搏跳动七次停一次，九日后死亡。脉搏跳动八次停一次，十日后死亡。脉搏跳动九次停一次，九日后死亡；又说十一日后死亡（一部医经说：十三日后死亡，如果在立春时死亡）。脉搏跳动十次停一次，在立夏时死亡（一部医经说：在立春时死亡）。脉搏跳动十一次停一次，在夏至时死亡（一部医经说：在立夏时死亡；一部医经说：在立秋时死亡）。脉搏跳动十二次、十三次停一次，在立秋时死亡（一部医经说：在立冬时死亡）。脉搏跳动十四次、十五次停一次，在立冬时死亡（一部医经说：在立夏时死亡）；脉搏跳动二十次停一次，一年后死亡，如果在立秋时死亡。脉搏跳动二十一次停一次，二年后死亡。脉搏跳动二十五次停一次，在立冬时死亡（一部医经说：一年后死亡，或二年后死亡）。脉搏跳动三十次停一次，二年后或三年后死亡。脉搏跳动三十五次停一次，三年后死亡。脉搏跳动四十次停一次，四年后死亡。脉搏跳动五十次停一次，五年后死亡。脉搏跳动不到五十次停一次，五年后死亡。脉搏来五十次而不停的，五脏都能得到气，就没有疾病（《千金方》说：五行之气运行完毕，阴阳次数相同，营卫出入正常，经脉通畅流行，昼夜百刻，五种德气相互生成）。脉来四十次停一次，表示一个脏没有气；过后四年，在春草生长时死亡。脉来三十次停一次，表示两个脏没有气；过后三年，在麦子成熟时死亡。脉来二十次停一次，表示三个脏没有气；过后二年，在桑椹变红时死亡。脉来十次停一次，表示四个脏没有气，在这一年之中死亡。如果得到节气而脉搏不动，在清明日以前死亡，最迟不会超过谷雨就会死亡。脉来五次停一次，表示五脏没有气，过后五日死亡。脉来一次而停留很久，表示宿病在心主之中治疗。脉来二次而停留很久，表示病在肝支之中治疗。脉来三次而停留很久，表示病在脾下之中治疗。脉来四次而停留很久，表示病在肾间之中治疗。脉来五次而停留很久，表示病在肺支之中治疗。这五种脉病，如果虚弱消瘦的人得到这种脉象，就会死亡。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药物不能治疗，针刺也不能达到病处。身体强盛的人还可以治疗，因为气是完整充足的。诊察百病死生要诀第七。诊察伤寒，热势旺盛而脉浮大的，能活下来。脉沉小的，会死亡。伤寒已经发汗，脉沉小的，能活下来。脉浮大的，会死亡。温病在三、四日以内还没有出汗，脉大而快的，能活下来。脉细小而难以摸到的，会死亡，无法治疗。温病热势极盛，而脉象细小的，会死亡。（《千金》将“穰穰”作“时行”。）温病伴有下利，腹中疼痛很厉害的，会死亡，无法治疗。温病，汗出不来，即使出汗也达不到脚部的，死亡。四肢厥冷而出汗，脉象坚硬有力、急促的，可以生存。脉象虚弱而缓慢的，死亡。温病经过两三天，身体发热，腹部胀满，头痛，但饮食和平时一样，脉象直而急促的，到第八天死亡。到第四、第五天。头痛、腹痛并呕吐，脉象细而有力，到第十二天死亡。到了第八、九天，头不痛，身体不痛，眼睛不红，面色不变，反而发生泄泻；脉来连续而细弱，按下去不能弹手，有时显得大，心下坚硬，到第十七天死亡。热病经过七八天，脉象不柔软（一本作“喘”），不涣散（一本作“数”）的，将要失声。失声后三天，温热之气仍不能通过出汗排出，死亡。热病经过七八天，脉象微弱细小，小便不利，又突然口燥，脉象时有时无，舌头焦枯干黑的，死亡。热病尚未出汗，脉象盛大、躁动而急促，能够出汗的，可以生存。不能出汗的，很难痊愈。热病已经出汗，脉象安静平和的，可以生存。脉象躁动的，难以治疗。热病已经出汗，却总是高热不退的，也会死亡。（“大”字一本作“专”。）热病已经出汗，热势还没有退，脉象微弱而躁动的，谨慎起见，不得用针刺治疗。热病发热，热势很重的，脉象的阴阳两部都已经衰竭，谨慎地不要针刺。如果不出汗，必然会发生下利。诊察被风邪侵袭、肌肤麻木、肢体痿弱无力而跌倒的人，脉象虚弱的，可以生存。脉象坚硬、急促而快的，死亡。诊察癫病，脉虚的可以治疗，脉实的死亡。癫病，脉象充实坚硬的，可以生存。脉象沉、细、小的，死亡。癫病，脉象搏动有力、广大而滑利的，经过很久可以自行痊愈。如果脉象沉、细、小、急而实，不能治疗。脉象小、坚硬而急促的，也不能治疗。诊察头痛、眼睛痛，长时间注视却什么也看不见的人，死亡。（“久视”一本作“卒视”。）诊察心腹部有积聚，脉象坚硬有力而急促的，可以生存。脉象虚弱的，死亡。另外，脉象充实有力的，可以生存。脉象沉的，死亡。脉象大，腹部大而胀满，四肢厥冷，这个人的脉和形体都显得长的，死亡。腹部胀满，大便带血，脉象大而有时中断，极其大量地便血。脉象小而急促的，死亡。心腹部疼痛，痛得不能呼吸，脉象细、小而迟缓的，可以生存。脉象坚硬、广大而急促的，死亡。肠病便血，身体发热的死亡，身体发冷的可以生存。肠病下出白色泡沫，脉象沉的可以生存，浮的死亡。肠病下出脓血，脉象悬绝的死亡，滑利而大的可以生存。肠病一类的病，身体发热，脉象不悬绝而滑利大的，可以生存。脉象悬绝而涩的，死亡。按照所属脏腑的时日来推定病程和死期。

译肠病下出脓血，脉象沉、小而连续不断的，可以生存。脉象数而急促，并且大，有发热的，死亡。肠病，筋脉拘挛，脉象小、细而安静的，可以生存。脉象浮、大而紧的，死亡。暴泻，吃进去的食物不能消化，也不能停留，排出脓血，脉象微弱、小而连续的，可以生存。脉象紧张、急促的，死亡。泄泻如水直流，脉象缓慢、时而出现小的结代的，可以生存。脉象浮、大而数的，死亡。阴部受到侵蚀，脉象虚弱而小的，可以生存。脉象紧张、急促的，死亡。咳嗽，脉象沉而紧的，死亡。脉象浮而直的，可以生存。脉象浮而柔软的，可以生存。脉象小、沉伏而隐匿不显的，死亡。咳嗽，身体羸弱消瘦，脉象形态坚硬而大的，死亡。咳嗽，形体消瘦，发热，脉象小、坚硬而急促的，死亡。肌肉消瘦，形体尚未脱失（一本作“形体没有脱失”），但热势不退的，死亡。咳嗽并呕吐，腹部胀满而且泄泻，脉象弦急，像要断绝一样的，死亡。吐血、鼻出血，脉象滑利而小、弱的，可以生存。脉象充实而大的，死亡。出汗像鼻出血一样，脉象小而滑利的，可以生存。脉象大而躁动的，死亡。吐血，脉象紧而有力的，死亡。脉象滑利的，可以生存。吐血并咳嗽，气往上冲，脉象数而且有热，不能平卧的，死亡。气往上冲，脉象数的，死亡。这是因为形体已经损耗的缘故。气往上冲，呼吸喘促而起伏，脉象滑利，手足温暖的，可以生存。脉象涩，四肢寒冷的，死亡。气往上冲，面部浮肿，呼吸时抬肩，脉象大，不能治疗；再加上泄泻，必然死亡。（一本作“又甚”。）气往上冲，津液下注，脉象虚弱、宁静而伏藏不显的，可以生存。脉象坚硬有力的，死亡。寒气向上攻冲，脉象充实而顺畅滑利的，可以生存。脉象充实却逆乱而涩的，死亡。（《太素》说：寒气突然向上冲，脉象满而充实，这是什么情况？） 回答说：脉象充实而滑利的可以生存，充实而逆乱的就会死亡。如果全身形体都胀满，又是什么情况？回答说：全身形体都胀满，脉象急、大而坚硬，尺部脉满而没有应指之感；像这样，脉气顺的可以生存，脉气逆的死亡。什么叫脉气顺就能生存、脉气逆就会死亡？回答说：所谓顺，就是手足温暖。所谓逆，就是手足寒冷。）瘅病，脉象充实而大，病程已久仍可以治疗。脉象悬绝、小、坚硬而急促，病程已久就不能治疗。消渴病，脉象数而大的，可以生存。脉象细、小、浮而短的，死亡。消渴病，脉象沉而小的，可以生存。脉象充实、坚硬而大的，死亡。水病，脉象洪大，可以治疗。脉象微弱细小的，不能治疗。水病，腹部胀满闭塞，脉象浮、大而柔软的，可以生存。脉象沉、细、虚、小的，死亡。水病，腹部大得像鼓一样，脉象充实的，可以生存。脉象虚弱的，死亡。突然中恶，吐血数升，脉象沉、数、细的，死亡。脉象浮、大、急促而有力的，可以生存。突然中恶，腹部胀大，四肢也胀满，脉象大而缓慢的，可以生存。脉象紧、大而浮的，死亡。脉象紧、细而微弱的，也可以生存。患疮疡，腰脊强直拘急，发生瘈疭的，都不能治疗。寒热交替，发生瘈疭，脉象代，或脉气断绝的，死亡。金疮，失血过多，脉象虚弱细小的，可以生存。脉象数、充实而大的，死亡。金疮出血，脉象沉而小的，可以生存。脉象浮而大的，死亡。砍伤形成的疮口，出血一、二石，脉来广大，到第二十天死亡。砍伤和刺伤都有，病势严重，出血很少但不能自行停止，脉象出现停歇；脉来大的，到第七天死亡。脉象滑利而细的，可以生存。从高处突然坠落跌倒，体内有瘀血，腹部胀满，脉象坚硬有力的，可以生存。脉象小而弱的，死亡。人被各种药物伤害，脉象浮、涩而急促的，可以生存。脉象微弱细小的，死亡。脉象洪大而迟缓的，可以生存。（《千金》将“迟”作“速”。） 人的病势很重而脉象不调和的，很难痊愈。人的病势很重而脉象洪大的，容易痊愈。人的内外都虚弱，身体发冷而出汗，轻微呕吐并烦乱不安，手足厥冷，身体不能安静的，死亡。脉象充实满盛，手足寒冷而头部发热，春秋可以生存，冬夏死亡。老年人脉象微弱，阳气衰弱而阴气偏强的，可以生存。脉象焱大而且加速（一本作“如急”）的，死亡。阴气弱、阳气强，脉来时有代止的，经过一个奇月（一本作“寄月”）就会死亡。尺部脉涩而坚硬，这是血分充实、气分虚弱。发病时腹痛，气逆而腹部胀满，气向上运行，这是妇女胞宫受到损伤，留有恶血，时间久了形成结瘕。在冬季得这种病，黍子变红时死亡。尺部脉细而微弱的，血气都不足；脉细但来时有力的，是谷气不充足，病情随着时令发作；枣树长叶时死亡。这是在秋季得的病。左手寸口脉偏动，忽大忽小而不整齐；从寸口到关部、从关部到尺部，三部脉所在的位置处处动摇，各不相同。这个人患病，在仲夏出现这种脉象，桃花凋落时死亡。（“花”一本作“叶”。） 右手寸口脉偏于沉伏，忽小忽大；早晨来时浮而大，到了暮夜则沉伏。浮大就是太过，脉气向上越出鱼际部位。沉伏就是脉气向下，不能到达关部中间。脉来往没有规律，时时又重新出现，到榆树叶枯落时死亡。（“叶”一本作“英”。） 右手尺部，脉搏跳动三十次停一次，过一会儿又恢复；跳动二十次停一次，忽而跳动、忽而稀疏，接连不断地相互牵连，与呼吸的次数不相应。这个人虽然还能吃谷物，却仍不能痊愈，到蘩草生长时死亡。左手尺部，脉搏跳动四十次停一次，停后又来；脉来逆乱，像循着直木而行，又像循着张开的弓弦，仿佛两个人共同牵拉一根绳索，到立冬时死亡。（《千金》作“到立春时死亡”。） 诊察三部脉的虚实以判定死生　第八 三部脉调和而平顺的，可以生存。三部脉衰败无力的，死亡。三部脉都虚弱，患有久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死亡。脉虚而涩，久病也会死亡；脉虚而滑，也会死亡；脉虚而缓，也会死亡；脉虚而弦急，患癫病的也会死亡。三部脉实而大，久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死亡。脉实而滑，久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可以生存。突然得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死亡。脉实而缓，也可以生存。脉实而紧，也可以生存。脉实而紧急，癫痫可以治疗。三部脉强，而这个人并没有相应的病证，就会死亡。三部脉羸弱，而这个人并非如此（一本作“脉”），出现这种脉象就会死亡。三部脉粗，久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死亡。突然得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可以生存。三部脉细而柔软，久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可以生存。脉细而数，也可以生存。脉微弱而紧，也可以生存。三部脉大而数，久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可以生存。突然得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死亡。三部脉微弱而伏，久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死亡。三部脉软（一本作“濡”），久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如果加以治疗，反而会死亡。突然得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可以生存。三部脉浮而结，久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死亡。脉浮而滑，久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也会死亡。脉浮而数，久病因风邪所致的人出现这种脉象，可以生存。突然得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死亡。三部脉芤，久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可以生存。突然得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死亡。三部脉弦而数，久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可以生存。突然得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死亡。三部脉革，久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死亡。突然得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可以生存。三部脉坚而数，像银钗股一样，患蛊毒病的，必然死亡。脉数而柔软，患蛊毒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可以生存。三部脉像羹汤上面的油脂，久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死亡。突然得病的人出现这种脉象，可以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