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经 卷十

译少阴脉微而迟，脉微说明精气不足，脉迟说明阴部有寒；脉涩说明血不能来，这叫居经，三个月来一次月经。老师说：脉微弱而血气都虚，年轻女子是亡血。哺乳妇女出现下利还可以；否则，这就是居经，三个月来一次月经。问：妇女已经怀孕三个月，老师为她诊脉，却说这个妇女并没有怀孕，这个月月经应当来潮。这种脉象属于哪一类？凭什么来区别呢？老师说：寸口脉中，卫气浮而大，营气反而弱；脉浮大说明气强，脉反弱说明血少。孤独的阳气只能呼出，阴气不能吸入，阴阳二气不能停留调和；卫气下降，营血枯竭，阴气成为积聚的寒，阳气成为聚集的热。阳气偏盛而不能濡润，营卫经络不足，阴虚而阳气外往（“往”一作“实”），所以导致血少。有时会阵阵恶寒，咽喉干燥而出汗，有时小便浓稠而频数，唾液泡沫增多，这使虚弱更加严重。津液不断泄漏，所以知道并不是怀孕；烦闷胀满，月经按一月一次的规律本应来潮，却变成三个月来一次。阴气偏盛就会泄泻，这叫居经。问：有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一早突然流出清稀的血，连续两三天不停。应当怎样治疗？老师说：这个妇女以前已经绝经，月经不再来，现在反而流出清稀的血，这是居经，不需要治疗，自然会停止。如果平常月经来潮总是五天停止，那么五天后就会痊愈。妇女一个月来两次月经，月经来时，她的脉象本来应该自行恢复正常。但脉反而微弱，月经不畅，也不出汗的，月经第二个月一定会来。论治郁冒、五种崩漏、下血、经闭不畅及腹中各种病证的第五篇。问：妇女正值月经来潮时患病，却发汗，于是郁冒而不省人事，这是为什么？老师说：月经下行，所以里气虚弱；又发汗，使表气也虚弱。这是表里都虚，所以导致郁冒。问：妇女患病，像癫病一样郁冒，一天发作二十多次。老师为她诊脉，却反而说是带下病；各种情况都如老师所说。这种脉象属于哪一类？凭什么来区别呢？老师说：寸口脉濡而紧，脉濡说明阳气微弱，脉紧说明营中有寒；阳气微弱，卫气就虚，血液枯竭而寒凝，阴阳不能调和，邪气停留在营卫之间。病在年轻时就开始，月经来潮时行房，时间过久而过度，精气感动，命门打开，月经下行而血虚，百脉都张开；中极穴感受阳气而发动，微风激发成为寒邪，乘虚停留在营卫之间，寒气积聚在丹田，发作时向上冲，奔走到胸膈，津液掩住口部而进入，唾液泡沫涌出；头晕昏冒，状如厥证；气冲到大腿内侧而发热。庸医称为癫病，用灸法治疗，病情反而会大大加重。问：妇女患病，苦于气向上冲到胸中，头晕昏冒，吐出唾液泡沫，大腿内侧有气向上冲并发热。老师为她诊脉，却不称为带下病；这种脉象属于哪一类？凭什么来区别呢？老师说：寸口脉沉而微，脉沉说明卫气潜伏，脉微说明营气断绝；阳气潜伏就会形成疹，阴气断绝就会亡血。这种病本应小便不利、津液闭塞，但现在反而小便通畅，微微出汗；沉脉转为寒，咳嗽气逆而吐唾沫，肺因此形成痿病。津液枯竭减少，亡血而损伤经络，又因寒邪形成血厥；手足苦于麻痹，气从丹田升起，上达胸胁，深重的寒邪郁结在上部，胸中闭塞；气经过阳部，面色红润如醉，形体好像肥胖，这其实是浮虚之象。医生反而用下法和长针治疗，使营卫更加虚弱，久而久之发作眩晕昏冒，所以知道这是血厥。问：五种崩漏分别是什么样的？老师说：白崩的形状像鼻涕，赤崩的形状像深红色的津液，黄崩的形状像腐烂的瓜，青崩的形状像蓝色的液体，黑崩的形状像血。老师说：有一位妇女前来诊脉，脉象反而微涩，按常法应当用吐法；如果出现下利，却说没有下利，于是便问：“夫人年纪多大？” 夫人已经七七四十九岁，月经本应停止，却直到现在仍未停止，因此导致这种虚弱。寸口脉弦而大，弦说明正气衰减，大说明脉中空虚；正气衰减就有寒，脉中空虚就有虚，寒与虚相互搏结，脉象就会成为革脉。妇女出现这种脉象就会半产、漏下，用旋复花汤主治。妇女经脉下陷而漏血，血色发黑且不止，用胶姜汤主治。妇女月经不畅，用抵当汤主治。方剂记载在《伤寒》中。妇女月经闭止不畅，脏腑坚硬而偏僻不止，里面有干血。排出白色分泌物，用矾石丸主治。妇女腹中各种疾病所致的疼痛，用当归芍药散主治。一种说法是：治疗妊娠时腹中的疼痛。妇女腹中疼痛，用小建中汤主治。方剂记载在《伤寒》中。一种说法是：腹中疼痛而小便通利，用理中汤主治。论治咽中如有炙肉腐物、喜欢悲伤、热邪入血室及腹满证的第六篇。妇女咽喉中像有烤焦的腐肉，用半夏厚朴汤主治。妇女脏腑燥热，喜欢悲伤，想要哭泣，情状像神灵作祟，频频打呵欠，用甘草小麦汤主治。妇女中风，发热怕冷，恰逢月经来潮；患病七八天后热退，脉迟，身体发凉，胸胁下胀满，像结胸的形状，患者说胡话，这是热邪进入血室。应当针刺期门穴，根据病情虚实取穴治疗。妇女中风七八天，仍然寒热交替，按时发作，月经恰好停止，这是热邪进入血室，血必然凝结，所以出现像疟疾一样的症状，按时发作，用小柴胡汤主治。方剂记载在《伤寒》中。妇女患伤寒发热，恰逢月经来潮，白天神志清楚，到了傍晚却说胡话，像看见鬼一样，这是热邪进入血室。不要损伤胃气；如果热邪只在上焦、二焦，一定会自行痊愈。（有二字疑似脱漏）阳明病，出现下血而说胡话，这是热邪进入血室；如果只是头部出汗，应当针刺期门穴，随着实证泻去邪气，邪气一泻，汗出就会痊愈。妇女小腹胀满，形状像敦实隆起的样子（《要略》说是胀满而发热），小便稍微困难却不口渴，产后（“生后”二字疑有误）的，这是水与血一同凝结在血室，用大黄甘遂汤主治。论治阴中寒、转胞、阴吹、阴部生疮及阴部脱垂证的第七篇。妇女阴部有寒，用温暖中焦的坐药，以蛇床子散主治。妇女使用坐药，强行使月经下行，眼眶因此疼痛，脚跟难以着地，心中感觉像悬空一样。问：有一位妇女患病，饮食和平常一样，烦热而不能躺卧，反而只能倚靠着呼吸，这是为什么？老师说：这是患了转胞，因而不能小便。这是为什么呢？老师说：这个人原来肌肉丰满，头部高昂，身体充实；现在反而羸弱消瘦，头部高昂之中空虚感（“感”一作“减”），胞宫系带拘急错乱，所以导致这种病。只要使小便通利就会痊愈，适宜服用肾气丸，因为方中有茯苓。方剂记载在《虚劳》中。老师说：脉象浮而紧，按常理身体应当疼痛。假如并不疼痛，应当问她是怎么回事；于是便问她是怎么回事。如果肠中疼痛、腹中鸣响并咳嗽，是由于大便不通；妇女出现这种脉象，按常理应当发生阴吹。

译老师说：寸口脉浮而弱，脉浮说明虚，脉弱说明没有血；脉浮会气短，脉弱会有热，并且自汗出。趺阳脉浮而涩，脉浮说明气满，脉涩说明有寒，容易打嗝并吞酸。这种气向下走，小腹就会寒冷。少阴脉弱而微，脉微说明血少，脉弱会生风；微弱相互搏结，阴部就会恶寒，胃气向下泄，吹气时声音会很响。老师说：胃气向下泄，吹气时声音很响，这是谷气积实，应以膏药发散导下。少阴脉滑而数，阴部就会生疮。少阴脉数，就会有气淋，阴部也会生疮。妇女阴部被虫蚀而生疮溃烂，用野狼牙汤清洗。妇女脏器肿大得像瓜一样，阴部疼痛牵引至腰部也痛，用杏仁汤主治。少阴脉弦，白带一定会挺出结块。少阴脉浮而动，脉浮说明虚，脉动说明疼痛；妇女出现这种脉象，就会发生阴部脱垂。论治妇女疾病生死证候的第八篇。诊察妇女漏血，流出红色和白色的分泌物，每天出血数升，脉象急促而疾速的，会死；脉象迟缓的，能活。诊察妇女漏下红白色分泌物而不止，脉象细小、虚弱而滑的，能活；脉象大、紧、实而数的，会死。诊察妇女刚生孩子、正在哺乳，脉象沉、小而滑的，能活；脉象实、大、坚、弦而急的，会死。诊察妇女患疝、瘕、积、聚，脉象弦而急的，能活；脉象虚弱而细小的，会死。诊察妇女刚生孩子、正在哺乳。如果因此患热病，脉象悬而细小，四肢温暖的，能活；四肢寒冷清凉的，会死。诊察妇女生产后，因中风、伤寒或热病而气喘有声、肩部随呼吸耸动，脉象实、大、浮而缓的，能活；脉象小而急的，会死。诊察妇女生产后，寸口脉极其疾速而不调和的，会死；脉沉微弱而附着于骨，且连续不断的，能活。阴部有金疮，出血不止，阴脉不能通达到阳部的，会死；能够接续阳脉而重新出现的，能活。论治小儿杂病证候的第九篇。小儿脉象，呼吸一次脉跳八次是正常，九次是受伤，十次是困危。诊察小儿脉象，脉动多如雀斗，必须以寸、关、尺三部脉为主。脉紧是风痫，脉沉是乳食不消，脉弦而急是客忤之气。小儿到了按日期应当发生蒸热的时候，身体发热而脉象紊乱，汗不出，不想吃东西，吃了就吐；这种脉乱并没有什么苦患。小儿脉沉而数，是骨间有热，想要用手按压腹部来使其感到清凉。小儿大便红色，夹有青色瓣状物，并且飧泄，脉象细小，手足寒冷的，难以痊愈；脉象细小而手足温暖的，容易痊愈。小儿病情困危，汗出如珠，附着在身上而不流动的，会死。〈目录〉 卷十。（手检图三十一部） 经典说：肺是人体五脏的华盖，向上与天相应，疏解调理万物，主管运行精气，效法五行、四时，知晓五味。寸口部位是阴阳交会之处，其中有五个部位。前、后、左、右各有其所主管的部位，上、下和中央分为九道。通过浮、沉、结、散，可以知道邪气所在；其中的规律是怎样的呢？岐伯说：脉大而弱，是气实而血虚；脉大而长，是病在下部的征候；脉浮而直，上下贯通，是阳脉。脉坚在肾，脉急在肝，脉实在肺。前部像浮在外侧，是足太阳脉；中央像浮在外侧，是足阳明脉；后部像浮在外侧，是足少阳脉。中央直向前，是手少阴脉；中央直居中，是手厥阴心包脉。中央部直向后方的，是手太阴脉。前部像在内侧的，是足厥阴脉；中央部像在内侧的，是足太阴脉。后部像在内侧的，是足少阴脉。前部左右两侧有弹动感的，是阳跷脉；中部左右两侧有弹动感的，是带脉；后部左右两侧有弹动感的，是阴跷脉。从少阳经过厥阴的，是阴维脉；从少阴经过太阳的，是阳维脉。脉来时大而有时变小的，是阴络脉；脉来时小而有时变大的，是阳络脉。前部像在外侧的，是足太阳脉。脉有动势，会苦于头、项、腰部疼痛；浮脉主风邪，涩脉主寒热，紧脉主宿食。前部像在外侧的，是足太阳脉。脉有动势，会苦于眼花眩晕，头、颈、项、腰、背部强硬疼痛。男子阴部下面潮湿，女子月经不畅，小腹疼痛并牵引至命门和阴部疼痛，子宫闭塞。浮脉主风邪，涩脉主寒血，滑脉主劳热，紧脉主宿食；针刺入九分。然后退至六分。中央部像在外侧的，是足阳明脉。脉有动势，会苦于头痛、面红；脉稍微滑，会苦于大便不通、肠鸣、不能进食，以及足胫麻痹。中央部像在外侧的，是足阳明脉。脉有动势，会苦于头痛、面红发热；脉浮而稍微滑，会苦于大便不通，容易气满。滑脉主饮邪，涩脉使人喜爱躺卧；还会肠鸣、不能进食，足部麻痹。针刺入九分，然后退至六分。后部像在外侧的，是足少阳脉。脉有动势，会苦于腰、背、〔缺字〕、大腿和四肢关节疼痛。后部像在外侧的，是足少阳脉。浮脉主气涩，涩脉主风邪和血病，急脉主转筋，弦脉主劳损。针刺入九分，然后退至六分。《脉经》卷十。西晋王叔和。足三阳脉上部。前部像在内侧的，是足厥阴脉。脉有动势，会苦于小腹疼痛，月经不畅，子宫闭塞。前部像在内侧的，是足厥阴脉。脉有动势，会苦于小腹疼痛并牵连腰部，大便不通，小便困难，茎中疼痛；女子月经不畅，阴部有寒，子门阻塞不通，小腹拘急；男子会患疝气，两个睾丸向上缩入，还会有淋证。针刺入六分，然后退至三分。中央部像在内侧的，是足太阴脉。脉有动势，会苦于胃中疼痛，食物不能下咽，咳嗽吐唾沫带血，足胫寒冷，气少，身体沉重，从腰部以上都像处在水中。中央部像在内侧的，是足太阴脉。脉有动势，会苦于腹部胀满，上脘有寒，食物不能下咽；这种病是因饮食而得。脉沉而涩，会苦于身体沉重、四肢不能活动、食物不能消化、烦闷胀满、不能躺卧、足胫疼痛，苦于〔缺字〕寒冷，有时咳血，泄泻出黄色稀便。针刺入六分，然后退至三分。后部像在内侧的，是足少阴脉。脉有动势，会苦于小腹疼痛，牵引至心而背部疼痛，并有淋证。从高处跌落，内脏受伤，就会小便带血。后部像在内侧的，是足少阴脉。脉有动势，会苦于小腹疼痛，牵引至心而背部疼痛，并有淋证。从高处跌落，臀部内部受伤，就会便血而里急；月经来潮时，血气向上冲击心胸，胸胁胀满拘急，大腿内侧也拘急。针刺入六分，然后退至三分。足三阴脉上部。

译前部左右两侧有弹动感的，是阳跷脉。脉有动势，会苦于腰背疼痛；脉稍涩是风痫。取阳跷脉治疗。前部左右两侧有弹动感的，是阳跷脉。脉有动势，会苦于腰痛、癫痫、怕风、半身枯痿、僵硬跌倒、羊叫样声音、〔缺字〕痹，以及皮肤和身体强直（“强”一作“淫”）麻痹。直接取阳跷脉，在外踝上三寸处，正是绝骨穴。中部左右两侧有弹动感的，是带脉。脉有动势，会苦于小腹疼痛并牵引至命门；女子月经不来，闭止后又来又止，阴部偏僻而寒冷，使人不能生育；男子会苦于小腹拘急，或者遗精。后部左右两侧有弹动感的，是阴跷脉。脉有动势，会苦于癫痫、寒热，以及皮肤强直（“强”一作“淫”）麻痹。后部左右两侧有弹动感的，是阴跷脉。脉有动势，会苦于小腹疼痛、里急，腰部与髋部以下相连，阴部疼痛；男子患阴疝，女子漏下不止。阳跷、阴跷、带脉上部。中央部直向前方的，是手少阴脉。脉有动势，会苦于心痛而略有坚硬感，腹部和胁部拘急。脉实而坚，是感忤之病；脉纯虚，是下利、肠鸣。脉滑，是已经怀孕；女子阴部发痒疼痛，疼痛部位在玉门前方一分处。中央部直居中间的，是手厥阴心包脉。脉有动势，会苦于心痛、面红，吃东西觉得苦，咽喉症状多，容易喜怒。脉稍微浮，会苦于悲伤、神情恍惚而不快乐。涩脉主心下有寒。沉脉主恐惧，像有人正在捉拿他一样。时而寒，时而热，是有血气病变。中央部直向后方的，是手太阴脉。脉有动势，会苦于咳嗽气逆，呼吸不能顺畅。浮脉主内风。脉紧而涩，是胸中有积热，时常咳血，也有深伏的热邪。手三阴脉上部。从少阴斜行至太阳的，是阳维脉。脉有动势，会苦于肌肉麻痹发痒。从少阴斜行至太阳的，是阳维脉。脉有动势，会苦于癫病、身体僵硬跌倒、发出羊叫样的声音，手足相互牵引；严重时失音，不能说话，成为癫疾。直接取客主人穴，即阳维脉所在处，在外踝绝骨下二寸。从少阳斜行至厥阴的，是阴维脉。脉有动势，会苦于癫痫、身体僵硬跌倒、发出羊叫样的声音。从少阳斜行至厥阴的，是阴维脉。脉有动势，会苦于身体僵硬跌倒、失音、肌肉过度活动、发痒麻痹。出汗而怕风。脉来时忽大忽小，是阴络脉（“络”一作“结”）。脉有动势，会苦于肌肉麻痹，按时自行发作，身体阵阵发冷。脉来时忽小忽大，是阳络脉。（一作“结”。） 脉有动势，会苦于皮肤疼痛，下部麻木不仁，出汗而寒冷。肺脉到来时的形态是：像手指循摸榆树叶一样轻利，叫作平脉。像风吹拂毛发一样轻浮，叫作病脉。形状像一串连珠的，会死；应期在丙日、丁日的巳时和午时。心脉到来时，像倒生的竹笋和莞草那样粗大，叫作平脉。像一串连珠，叫作病脉。脉向前弯曲、向后停滞，像带钩一样的，会死。应期在壬日、癸日的人定时和半夜。肝脉到来时，充实而柔弱，叫作平脉。像张开的新弓弦一样，叫作病脉。像鸡踩踏地面一样的，会死。应期在庚日、辛日的申时和日落时分。脾脉到来时，阿阿然舒缓和畅，叫作平脉。脉来像鸡抬脚一样，叫作病脉。像鸟啄食、像水滴漏下一样的，会死。应期在甲日、乙日的清晨和日出时。肾脉到来时，微细而长，叫作平脉。脉来像弹击石头一样，叫作病脉。脉去时像解开乱绳一样的，会死；应期在戊日、己日的辰时、〔缺字〕、黄昏和鸡鸣时。寸口部脉躁动，直到尺部，关部却没有相应的脉，这是阳气枯竭而阴气相对偏盛。脉有动势，会苦于腰背和腹部疼痛，阴部好像受伤，足部寒冷。针刺足太阳、足少阴，直取绝骨穴，刺入九分；灸足太阴五壮。尺部脉坚实，直到尺部，寸口没有脉，这是阴气枯竭而阳气相对偏盛。脉有动势，会苦于两侧小腿和腰部沉重、小腹疼痛及癫疾。针刺足太阴脉，在内踝上三寸处，刺入五分。还要灸足太阳、阳跷，在外踝上三寸处，正是绝骨穴。寸口脉紧，一直延伸到鱼际下方；稍微按压，脉象像拿着维系的籽粒一样（“维子”一作“鸡毛”）。这种病会肠鸣、足部麻痹疼痛酸楚、腹部胀满、不能进食，是因寒湿所致。针刺阳维脉，在外踝上三寸处，刺入五分。这条脉从鱼际（“鱼”一作“原”）处出。寸口脉沉伏到骨，必须反过来仰起手腕才能诊得，这是肾脉。脉有动势，会苦于小腹疼痛、腰部酸楚和癫疾。针刺肾俞穴，刺入七分。还要针刺阴维脉，刺入五分。刚按寸口中部的脉，像细而坚硬；按久一些，脉反而变得大而深。脉有动势，会苦于心下有寒、胸胁疼痛、阴部疼痛，不愿接近丈夫；这是阴气上逆。针刺期门穴，刺入六分。还要针刺肾俞穴，刺入五分；可以灸胃脘七壮。刚按寸口中部的脉，像躁动而洪大；按久一些，变得细而牢坚。脉有动势，会苦于腰腹相互牵引而疼痛，疼痛向下直到足部，身体沉重，不能进食。针刺肾俞穴，刺入四分至五分；也可以灸胃脘七壮。寸部和尺部的脉都沉，只有关部以上有脉，会苦于寒冷和心下疼痛。寸部和尺部的脉都沉，关部以上没有脉，会苦于心下喘促。寸部和尺部的脉都数，是有热；脉都迟，是有寒。寸部和尺部的脉都微弱，会发生厥冷，这是血气不足，患者气少。寸部和尺部的脉都濡弱，会发热、怕冷、出汗。一种说法是：里面温热，手足逆冷，出汗。寸口脉沉，胸中疼痛，牵引到背部。一种说法是：气短。关部以上脉沉，会心痛，并向上吞酸。尺部脉沉，会牵引背部疼痛。寸口脉伏，胸中有逆气。关部以上脉伏，有水气，泄泻稀溏。尺部脉伏，水谷不能消化。寸口脉弦，胃中拘急。一种说法是：心下〔缺字〕。关部以上脉弦，胃中有寒，心下拘急。尺部脉弦，小腹和脐下拘急。寸口脉紧，会头痛、逆气。关部以上脉紧，会心下疼痛。尺部脉紧，会脐下小腹疼痛。寸口脉涩，是没有阳气，气少。关部以上脉涩，是没有血，厥冷。尺部脉涩，是没有阴气，厥冷。寸口脉微，是没有阳气，体表寒冷。关部以上脉微，中焦有实（“实”一作“胃虚”），还能进食，所以里急。一种说法是：没有胃气。尺部脉微，是没有阴气，厥冷，腹中拘急。寸口脉滑，胸部胀满而逆气。关部以上脉滑，中焦有实邪而逆气。尺部脉滑，会下利、气少。寸口脉数，就会呕吐。关部以上脉数，胃中有热。尺部脉数，怕冷，小便赤黄。寸口脉实，就会生热；脉虚，就会生寒。关部以上脉实，就会疼痛；脉虚，就会胀满。尺部脉实，就会小便困难，小腹坚硬疼痛；脉虚，就会闭塞涩滞。寸口脉芤，会吐血；脉微而芤，会鼻出血。关部以上脉芤，胃中虚弱。尺部脉芤，会下血；脉微而芤，会小便出血。寸口脉浮，患者中风，发热、头痛。关部以上脉浮，会腹痛、心下胀满。尺部脉浮，会小便困难。寸口脉迟，上焦有寒。关部以上脉迟而弱，没有胃气，却有热。尺部脉迟，下焦有寒，背部疼痛。寸口脉濡，阳气虚弱，自汗出。关部以上脉濡，会下肢沉重。尺部脉濡，血少，发热，怕冷。寸部脉弱，阳气少。关部少（原文注明“无缺”）。尺部脉弱，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