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季南略卷之一　南都甲乙纪

译五月纪 初一日戊子朔，福王从三山门登岸。到孝陵后骑马，从西门进入。初二日（己丑），群臣在行宫拜见福王。初三日（庚寅），百官穿朝服，福王举行告天礼；祝文飘入云霄，众人都认为这是异常现象。魏国公徐宏基进献“监国之宝”。初五日（壬辰），任命张应元为承天总兵。初六日（癸巳），河北、山东各府州县都杀死贼军任命的伪官，一律声称自己是起义。居庸巡抚何谦从北方逃亡，经过德州，济王把他留下共同办事；不久又送他向南行进。临清铺商留下阁部监纪凌駉起义，原任侍郎张凤翔也在东昌起义。初七日（甲午），史可法商议防守长江：设置水师五万人，增设两镇将领，划定区域分别防守；仍由文臣负责操江并协同处理事务。衡王在青州杀死伪官。成国勋卫宋元官在浦口渡江，自称是夹杂在挑担夫中从京城来的。杨士聪的家眷从北城出逃，门生方大猷派家丁护送。（方大猷任蓟州监事；后来跟随吴三桂投降大清，被命令守卫通州。） 初八日（乙未），江南巡抚郑瑄上奏说：“江北刘泽清的军队连同骑兵有数万人，都想渡江；三吴百姓的处境随时可能发生变乱。臣把军队驻扎在江边，写信给高、刘二位统帅，他们却不肯停止用兵；请下令操江武臣迅速援救京口。”凤阳参将戈士凯报告说：“刘泽清的军队沿途杀人抢劫，逼近并进攻临清。”于是命御史祁彪佳等分路前往安抚。楚督袁继咸请求入朝觐见，朝廷制止了他。起用刘宗周为左都御史。初九日（丙申），瑞王为躲避兵乱进入重庆；将此事上奏朝廷。初十日（丁酉），楚抚何志坚上奏：“鄂州、岳州已经恢复，方国安却冒领功劳，混杂上报。”又上奏：“左良玉收复了德州、随州。”户科罗万象弹劾方孔照屯驻并巡抚河北，贼军到来时踉跄逃回；又蒙着脸补授官职。十一日（戊戌），祭奠安帝、安后画像，派太监韩赞周、卢九德行礼；祭奠安二祖画像，派魏国公徐宏基、安远侯柳祚冒等行礼。尚书张慎言陈述十条建议。命赵光远镇守四川。贵省百姓何兆仰起兵作乱。吴中士民焚烧劫掠投靠贼军的官员项煜、钱位坤、宋学显、汤有庆四家。群臣三次劝进。十二日（己亥），史可法请求增加负责经略招讨事务的文武重臣。济宁乡官潘士良约集返回的军队入城，杀死伪将和伪道兵。杨科上奏请求让藩王任总河，自己任总兵。十五日（壬寅），福王在武英殿即皇帝位；下诏把明年定为宏光元年。投靠贼军的臣子项煜从北方逃回，混入朝班。十六日（癸卯），原御史汪承诏自称曾被伪政府点名任用，坚决拒绝向南逃奔。命马士英掌管兵部，仍入内值班协助处理政务。史可法主动请求督师江北，以避开马士英。十七日（甲辰），伪将刘暴跟随伪镇董学礼，拿着抚谕敕书五道送给高杰、黄得功、刘伊盛、刘肇基、徐大受；黄得功把他抓住，押送朝廷审问。十八日（乙巳），史可法辞朝。通政刘士祯请求严格执行封驳参治的命令；当时行宫门前各种章奏杂乱投递，御史朱国昌也说班次制度应当整肃。到行宫祭祀先恭王太妃。晋封黄得功、左良玉为侯，高杰、刘泽清、刘良佐为伯。史可法请求发给铜甲、铜锅、倭刀、团牌、红衣炮以及各种颜色的绢、白布等全部军需物资，到户部立即领取。十九日（丙午），史可法请求让刘肇基、于永绶、李栖凤、卜从善、金声桓随军出征，都隶属于自己的标下。马士英上奏四项大计：一，圣母流离在外，可以秘密传谕高杰部下将领，迎接护送圣母；一，追尊皇考的名位和称号，迁移梓宫南来；一，皇子尚未出生，应立即下令慎重选取贤淑女子；一，各藩王失去国土，恐怕有奸人挟持他们，对国家不利，应当迎接安置在京师。二十日（丁未），刘孔昭说：“失守封疆的各级官员，不属于《逆案》的范围；吏部不得混杂推举。” 二十一日（戊申），礼部请求补授历任官员。二十二日（己酉），命应天府祈求降雨。二十三日（庚戌），早朝结束后，刘孔昭大骂张慎言，想把他赶走。二十五日（壬子），淮扬巡抚路振飞把《登极诏书》和《国政二十五款》颁布给民间。常熟百姓焚烧劫掠投靠贼军的官员时敏一家，时敏三代人的四口棺材全都被劈毁。二十七日（甲寅），命各部司清查崇祯十七年的练饷，全部征收解送；明年全部免除。二十八日（乙卯），马士英上奏吴三桂获胜的消息，命封吴三桂为蓟国公，世袭；户部发给白银五万两、米十万担，责令沈廷扬送给他。御史陈良弼说：“科臣李沾推荐人来调停，这一向是误国的老套。” 张慎言上疏请求离职。侍郎贺世寿说：“今天要革新政治、实现善治，没有比整肃纲纪、慎重刑罚和赏赐更重要的了。只在口头上报国、在河边拥兵的人，所受恩赏已经够多；如果功名不能建立，君主就会轻视这些名位器物了。至于民间议论艰难，实际上同类的人很多。没有看见军队勇敢杀贼，只看见军队到来虐害百姓；百姓不恨贼人而恨军队，甘愿联合归顺而跟从叛逆。不肖的官吏每天刑罚剥削百姓，却想求得百姓把他们当作保障，必然不可能！” 二十九日（丙辰），御史朱国昌弹劾山东督抚邱祖德轻易放弃地方。任命陈子壮为礼部尚书，徐汧、吴伟业为少詹事，管绍甯为詹事，陈盟为右庶子。文震亨《实录》说：“初三日，传令百官只穿青色锦绣服朝拜。百官认为监国典礼重大，于是都穿朝服。礼仪结束后，立即任命张慎言为吏部尚书，传旨让群臣会推阁员。奏疏呈上后，先任用史可法进入东阁任大学士，仍兼任原来的兵部尚书；高宏图任礼部尚书，晋升为东阁大学士，立即入阁办事。召工部侍郎周堪赓任户部尚书；马士英晋升东阁大学士，兼任兵部尚书、右都御史，仍任凤阳总督；姜曰广、王铎都晋升为东阁大学士。”

译六月纪 初一日丁巳朔，大学士高宏图请求暂时停止阁务，到江上督收漕粮；获准。禁止传播讹言和匿名揭帖。采纳马士英的建议，在淮扬增兵三万人。为大行皇帝上尊谥号烈皇帝，庙号思宗；为皇后上尊谥号烈皇后。初二日（戊午），命令铸造金玺代替玉玺。前巡抚王永祚遵照诏旨前往受捕，交刑部审理。初三日（己未），原大学士蒋德璟回到北方，上奏祝贺；尚书张国维在途中，也入朝祝贺。德安王寄居在广陵。初四日（庚申），夏允彝、余颺、严锡命、文德翼补任吏部郎官。初五日（辛酉），马士英上奏北方传来诛杀伪官的功劳，命令加授黎玉田为兵部尚书、卢世漼为太仆卿，原任辅臣谢陞加上柱国。（当时误传谢陛为谢陞。） 初六日（壬戌），起用钱谦益为礼部尚书，协理詹事府；杜宏域任提督大教场；杨振宗任安庆总兵。马士英推荐《逆案》中的阮大铖，命他来京陛见。初七日（癸亥），赵光远任川、陕提督。工科李清上疏请求给陶安、方孝孺以及蒋钦、李应升等上谥号；获准。初八日（甲子），史可法上奏：“扬州强悍百姓惨杀乡绅郑元勋。”吉王之子慈煃报告：“吉王辗转迁徙后去世。”命令护送潞王到杭州。工部尚书程注退休。命令逮捕惩治投靠叛逆的诸臣光时亨、周锺等。初九日（乙丑），刘泽清、高杰等共同推举陈淇范，仍以原官职驻守瓜州、泰兴。原任侍郎吴履中为自己申辩。惠王寄居在肇庆。初十日（丙寅），张慎言退休。侍郎张有誉到任。礼部请求设置中官，诏令说国家仇恨尚未报偿，不许设置。马士英推荐起用张捷。十三日（己巳），鲁王把船停泊在京口，请求附带安排在京师附近偏僻的地方居住。顾锡畴说：“国家大祭没有比郊社更重要的。合祀和分祀的先后各不相同。但如今举行礼仪，物力已经匮乏，应当删繁就简，依照高皇帝合祀的制度最为便利。” 十四日（庚午），御史朱国昌弹劾在逃巡抚郭景昌停船在清凉门外，欺骗掩饰并巧作辩解的奏疏，同时还论述他巡抚楚、晋时的种种罪恶；命御史把他驱逐。释放被囚禁在高墙内的罪宗，包括前唐王聿键等七十五案，共三百四十一人。十五日（辛未），蜀王告急。户科罗万象上奏《惊见内员催征》。此前，朝廷命太监王肇基督促征收福建、浙江的金花银。王肇基名坤，就是崇祯年间在淮、扬一带肆意作恶的人。高宏图因为正与阮大铖争论，不便当面执奏，请求亲自前往督促征收；经过王肇基时把此事告诉他，王肇基醒悟，立即上疏辞职并请求停止此事。十六日（壬申），詹事管绍宁请求遴选内阁诰敕房的官员，分别让他们出资捐纳授官。十七日（癸酉），吕大器以疾病为由离职；顾锡畴代理吏部印务。詹兆恒进呈《钦定逆案》。十八日（甲戌），蒋德璟上疏辞谢内召。十九日（乙亥），原兵部侍郎徐人龙主动请求除授任用。二十一日（丁丑），左懋第上疏请求出使北行。二十三日（己卯），赵之龙纠弹高宏图议定思宗庙号有失，请求改正；诏令仍按原议。黄澍上奏：“王聚奎放弃数千里土地，逃回省城，只知道每天催逼追缴赃罚。” 二十五日（辛巳），下诏迎接母后邹氏。二十六日（壬午），史可法上奏报告扬州已经安定；特别加以奖赏慰劳。何楷任户部右侍郎；程世昌任佥都御史，巡抚应天。吕大器辞朝并上奏致谢，朝廷告诫他不要说“挑激”二字。通政使刘士桢弹劾监生陆濬源替兄长上奏申辩，言辞牵涉国本三案。祁彪佳请求留下漕米十万担储存在镇江。巡按御史王燮上奏皇太子、定王、永王都已遇害；随即任命王燮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山东。二十九日（乙酉），赐给负责募兵的御史陈荩“令”字牌。

译七月纪 初一日丙戌〔朔〕，选郎倪嘉庆改任户科。命鲁王暂时驻扎处州，崇王驻扎台州。命令选取净身男子。初二日（丁亥），起用张采任仪制主事、陈龙正任祠祭员外郎。原任辅臣孔贞运去世。初三日（戊子），追尊皇考福恭王为恭皇帝，生母姚氏为皇太后。初五日（庚寅），命考选科道、中行、评博、推知等官，各自减俸。行取知县杨文骢自荐为边材（他是马士英的外甥女婿）。左懋第负责经略河北、关东军务；马绍瑜任太常寺少卿；加授陈洪范太子太保，带白银十万两、黄金一千万、缎绢一万匹，和使者一同出使大清。初六日（辛卯），蒋德璟献上《中兴三策》，皇上嘉奖并采纳了它。蒋德璟上疏辞谢征召任用，朝廷加恩以礼相待，准许他回乡。高宏图、姜曰广奉旨迎接太后。初七日（壬辰），惠王、桂王驻扎广西，鲁王、潞王、周王、崇王四王驻扎浙东。初八日（癸巳），刘子渤任佥都御史，巡抚四川；范矿任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御史米寿图巡按四川。礼部尚书顾锡畴请求给文震孟、姚希孟、罗喻义、吕维祺上谥号，又请求削去温体仁的谥号；获准。初九日（甲午），发放十万担米给山东巡抚和镇守官军。确定投靠叛逆诸臣的六等罪名。十三日（戊戌），抚宁侯朱国弼因没有参与会推冢宰，上疏争辩说这不合制度；皇上谕问：“出自哪一部会典？” 十四日（己亥），魏国公徐宏基、抚宁侯朱国弼、安远侯柳祚昌、灵璧侯汤国祚、忭城伯赵之龙、东宁伯焦梦熊、南和伯方一元、诚意伯刘孔昭、成安伯郭祚永各自进献彩色缎匹表示恭贺；皇上命有关衙门查验收下。十五日（庚子），皇上诞辰，百官入朝祝贺。皇帝车驾从内官监出来，身穿黄袍，由十六名校尉抬着棕轿，进入武英殿；文武百官朝见庆贺完毕后，仍返回内官监。任命开封推官陈潜夫为御史，巡按河南。改黔督为巡抚；设置川黔云广总督，镇守荆州、襄阳。十六日（辛丑），吏部尚书徐石麟到任。朱国弼、刘孔昭分条陈述新政：一，吏部任用人员，必须同勋臣商议确定；一，各部处理政务，必须由勋臣当面决定；一，提出治理国家的方案，必须由勋臣召见对答。兵科陈子龙弹劾庄应会督运漕粮时混乱失职。二十日（乙巳），采纳御史郑友元的意见，削夺温体仁、周延儒、薛国观的官衔和荫子资格，作为他们作奸犯科、不忠于国的警戒。二十三日（戊申），朱国弼、刘孔昭各自请求增设家丁营将，并请求户部发给粮饷。二十四日（己酉），刘孔昭推荐举荐循良卓异之人，其中有冯大任，就是户科所弹劾的贪赃、营私、暴虐之人。二十六日（辛亥），把关押在高墙内的罪宗全部释放为庶人。命经筵择定吉日，钱谦益、管绍宁、陈监充任讲官。苏州巡按周一敬请求表彰已故举人张世伟、顾云鸿的学问品行，以此教化世人；诏令准许。本月，黄元吉上奏大清军队南征。

译八月纪 初一日丙辰朔，发生日食。命锦衣卫冯可宗派遣差役侦缉办事。初二日（丁巳），亲自祭祀孔子。初三日（戊午），任命杨鹗为兵部侍郎，总督贵州、湖广、广西。易应昌任协理院事副都御史，王延坦、管绍宁任礼部左、右侍郎。初四日（己未），贺世寿总督仓场。初五日（庚申），吏部尚书徐石麒推举朱大典、王永吉；有旨说：“王永吉身任督师，导致北都沦陷；朱大典贪赃营私，罪行狼藉，先帝曾严令追究而未能办理，怎么可以含糊推举？”马士英因为贿赂没有送到，所以拟定诏旨严厉斥责。不久贿赂送到，因而提拔任用便没有障碍。初六日（辛酉），加恩褒奖辅弼拥戴新君者：史可法任少保，马士英任太子少师，高宏图、姜曰广、王铎任太子少保。起用丁魁楚为兵部侍郎、佥都御史，巡抚承德、襄阳。初八日（癸亥），谕令户部、兵部：“过去派内官催征各省、直隶的军饷以及内库钱粮，因为辅臣高宏图、科臣罗万象进谏而停止。如今所需非常紧急，有关部门再严格催征，限于八月全部完成。” 初九日（甲子），李遽加授职方司衔，沈胤培任太常寺少卿，徐一范任鸿胪卿。张献忠攻陷成都，蜀王遇害。初十日（乙丑），侍郎管绍宁上疏请求派使者向先帝、先后梓宫报告，并探问东宫和二王的消息。十一日（丙寅），长安街到处粘贴匿名诽谤帖子，指斥诽谤吴甡、刘宗周；都是李沾所为。十三日（戊辰），太后从河南抵达，由仪凤门进入；派灵璧侯汤国祚到南郊祭告。十六日（辛未），袁枢、郭正申任兖东西道兵备。十七日（壬申），越其杰任河南巡抚；越其杰原先罢职闲居在南京，因为是马士英的妹夫而被起用。朱之臣任刑部侍郎，练国事任兵部侍郎，刘士桢任工部侍郎，文安之任詹事，樊一衡任川、陕总督，凌駉任东昌兵备。十九日（甲戌），准许周王寄居在苏州城外。刘孔昭请求操营的员额和粮饷，命令由常州府解送。二十日（乙亥），太监孙象贤从北方归来，皇帝下温和的诏旨留用。命吏部考察被废官员以及举人、贡生、监生中才干品行可以任用、愿意到危急疆域效力的人，考选二三十名，咨送督师、辅臣军前，以补充地方缺额官员。二十一日（丙子），内批：张捷补任吏部左侍郎；这是由于勋臣推荐。把项煜交付狱中，逮捕周镳、陈以谦等人。追赠吴三桂的父亲吴勷为辽国公。二十三日（戊寅），进士王曰俞请求褒奖诸生许琰（许琰是长州人）。二十四日（己卯），追赠李邦华为少保，荫封其子。高宏图、何应瑞联名请求起用王永吉；获准。二十五日（庚辰），王心一任工部右侍郎，高倬任刑部左侍郎，王荣任右通政，马兆羲任礼部官员，成勇任福建道官员。通政使刘士祯因病请求离职。太监卢九德请求拨给营制钱粮。命令选取淑女及内员；廷臣交相上章劝谏，皇帝不听。二十六日（辛巳），赐给在北京殉节的大学士范景文、户部尚书倪元璐、左都御史李邦华等二十二人追赠谥号，并分别给予祭祀和安葬。二十七日（壬午），姚思孝任大理寺少卿。吏科章正宸说：“通过内批任用张捷不合制度。”有旨说：“此前解学龙推荐叶廷秀，也曾经内批升任，为什么当时默默无一言？” 二十八日（癸未），原辅臣王应熊改任兵部尚书，总督云、贵、川、湖军务；赐蟒袍、宝剑。申绍芳任督饷侍郎，王志道、沈犹龙任户部、兵部右侍郎，郭维经任右佥都御史。封郑芝龙为南安伯。命令停止文武官员推荐，禁止不是言官的人上疏。二十九日（甲申），礼科袁彭年说：“伪吏部政务侍郎喻上猷将荆州士绅列入推荐名单，江陵举人陈万策、李开先在被推荐者之中；他们不接受伪政权的檄文，陈万策自缢，李开先撞墙而死。”考选的推官、知县胡时享、吴适等拟授科道、部属等官。三十日（乙酉），中旨任命阮大铖为兵部右侍郎，巡阅江防；刘宗周上奏弹劾，皇帝不听。大清派遣将领杨万兴攻下济宁。

译九月纪 九月丙戌朔，冯起纶任福建布政使，孙朝让任按察使，瞿式耜任应天府丞，萧士玮任光禄少卿。命王杨基、李干德各自戴罪前往王应熊军前办理粮饷。追究桃红坝战功，夺去张伦的优恤。加授田仰为兵部尚书，锦衣卫指挥使世袭荫任。礼科张希夏请求停止通过推荐营造侥幸入仕的门路。太监苏养性请求亲自前往催征金花银欠款。太监李承芳催发年例公费。初二日（丁亥），内批任命蒋鸣士、梁应奇补任科官，郑瑜、秦镛补任道官。黄得功赶往扬州，高杰带兵袭击仪征。谕告史可法：“清兵在河北，贼军在河南，大军接连渡江，或许也不方便。徐州、宿州的军队直抵汴州、梁州，用来防御贼军、守卫黄河还可以；兼顾海宁、归德，距离贼军还很远。大军向前推进，应当抵达什么地方？军队从楚、豫出发，粮饷却要在江、淮取得，那么兵力分散、道路遥远；东边战事如果紧急，能否四面应援？应当详细斟酌缓急，作为进取的依据。” 初三日（戊子），高宏图请求开设史馆，编修史书。赐给在北京殉难的文臣二十一人、勋臣二人、戚臣一人谥号；先后补给开国诸臣的谥号、建文年间死难诸臣的谥号、正德朝因死谏而死诸臣的谥号、天启朝因宦官之祸而死难诸臣的谥号。广西巡抚方震孺说：“狼兵擅长使用火器、药弩，应由副将朱之胤统领一千人入卫。” 初四日（己丑），内旨任命福建副使郭之司为詹事。马士英上奏补授张成礼为都督佥事、山东河北总兵。高杰请求用瓜州、泰兴、邵伯的盐税资助军队。编纂《玉牒》。初五日（庚寅），谕告通政司：“凡是已故官员的子孙前来陈述请求，不许封递入内。” 初六日（辛卯），皇上开始亲临经筵，柳祚冒请求陪侍经筵。命令驱逐黄正宾。命令撰写《起居注》。初七日（壬辰），高宏图请求设置起居注官。补荫已故侍郎沈子才的一人入国子监。责备左光先滥行推荐多人，认为必定收受了贿赂；命令从重议处。裁撤各省右布政使。初八日（癸巳），刘若金任通政司参议。史可法请求让督饷的万元吉专门驻守扬州。逮捕御史黄澍，黄澍没有到案。命令修撰《思宗实录》。初九日（甲午），辅臣姜曰广退休回乡。侍郎练国事、阮大铖入朝。徐之坦补任御史，余颺任文选主事。左都御史刘宗周被罢职。初十日（乙未），郧阳守臣朱翊辨自称凭一座孤城抵抗贼军，他的儿子朱尝洪捐弃生命；命令优厚叙功。总兵黄斌卿驻守九江，郑鸿逵驻守镇江，黄蜚驻守采石。十一日（丙申），淮安生员谈正逢自称有守卫淮地的功劳，请求叙功，不准。给已故辅臣何如宠谥号“文端”。十二日（丁酉），考功郎梁羽明自称从前曾办理雒王府册封之事，命令准许对他优厚叙功。王之纲任荡寇将军、河南总兵官。十四日（己亥），柯楷任户部左侍郎。十六日（辛丑），内阁上奏补任中书舍人多人。王濚任右佥都御史，巡抚登莱、江东。太监袁升请求催促各钞关征收税银。派行人洪维干催督钱粮。牟文绶任荆州总兵。调黄得功驻守庐州、调高杰驻守徐州。十七日（壬寅），叶重华任广西按察使。陆朗再次弹劾冢宰徐石麒，说他撒谎。十八日（癸卯），吏部上奏任章正宸为大理寺丞。录用梅殷后裔一人为散骑。召降贼刘侨，补授锦衣卫官职。命刘泌前往西蜀宣谕，随即留在王应熊军前任赞画。越其杰上奏□□银。给楚藩朱华渫一百张空名札。命王允成镇守岳州。十九日（甲辰），曹勋任詹事，程正揆任右谕德。黄道周任礼部尚书，协理詹事；陈盟、谢德溥都任侍郎兼詹事。马士英上奏张亮在永城的战功。刘泽清推荐张凤翔、李栖凤，说他们可以列入统领重兵的人选。马士英上奏，童生缴纳银两后免参加府、县试。二十日（乙巳），命乡官与监生按照平民一样核比较田地多少，一律承担差役，不得擅自设立官户。二十一日（丙午），万元吉回任冏寺。命黄得功、刘良佐合兵驻守凤阳、寿州。二十二日（丁未），宗敦一、张鼎廷任左右通政，周汝玑任福建左布政使。加授何腾蛟兼任湖北巡抚，催促范矿、杨鹗、越其杰赴任。奉化平民方翼明直言进谏，题为“政祈克终”；下令送刑部问罪。称皇考福恭王的陵墓为熙陵。开办以资助工程换取官职的事例。二十三日（戊申），命鸿胪寺官员宣谕高宏图入内值班、杨文骢在京口监军。加授左良玉太子太傅。郑鸿逵、黄蜚、黄斌卿各自请求战船的月饷。二十四日（己酉），怀远侯常延龄准许一名儿子凭文职荫恩入监读书。抚宁侯朱国弼晋爵为保国公。增设张凤翔为兵部右侍郎。给越其杰饷银十万两。二十五日（庚戌），商议为恭皇帝修建专庙。再次奖赏参与定策的功劳，加授李沾左都御史；李沾因上奏说吕大器当日阻挠艰难，便被革职逮捕审问。二十六日（辛亥），太监谷国珍上奏：要求知府、总兵以下官员都行属礼。停止宗室更换官职授官。二十七日（壬子），都督黄友义统领黄河水师，金声桓改任豫、楚援剿。任李成栋镇守徐州。再次命刑部逮捕审问黄澍，黄澍仍不至。二十八日（癸丑），起用葛寅亮为太常卿。宣谕北京旧官南来的，向吏部、兵部报名，酌情任用。刘安行任佥都御史，提督浙江直属地区的市舶、屯田；刘若金提督闽、广的屯田和水运事务，兼管珠池、海防。二十九日（甲寅），赐驸马齐赞元千金。张捷分条陈述数件事情，皇帝嘉奖他。御史黄耳鼎起初奉命任陕西巡抚，却不肯到任；因为马士英入朝恢复官位并重新列班，便自称无路进入陕西。不久按例调任，于是上疏说：“从前巡按陕西时，陈演陷害我，使我遭遇不测；如今外调，徐石麒又与人合谋暗中加害。”又上奏说：“刘宗周妄自议论跟从逆贼。”有旨说：“刘宗周立论轻率，着令查明。”

译十月纪。大清世祖章皇帝顺治元年，定都燕京。十月初一乙卯朔，吏部尚书徐石麒被罢免。马士英想任用张捷，便让陆朗、黄耳鼎接连上疏诋毁他，张捷于是辞官离去；张捷因此代理吏部事务。周延儒的儿子周奕封请求施恩免除赃款，马士英拟定诏旨说：“周奕封赦免罪辅周延儒的赃贿，是因为其亲弟周正仪指使诈骗；周正仪既已死，尚未完缴的六万赃款着归汪曙名下追缴。”汪曙是徽州商人，最为富有；马士英早年向他借贷而未获答应，所以怀恨于他。初二日（丙辰），禁止各位大臣相互酬答、接受宴请；但马士英、阮大铖、刘孔昭、朱国弼仍然每晚集资饮酒，成为惯例。起用梁云搆，增设为兵部右侍郎；钱元悫任太仆寺少卿。百户魏楝等自称有护卫扈从的劳绩，各升一级。淮运漕米缴纳时，每担加尖一斗二升。初三日（丁巳），命令铸造“宏光钱”。初四日（戊午），应天府尹祈禳旱灾。吴昌时的赃银减去十分之五。锦衣卫冯可宗逮捕了向王李沽行贿的江阴知县；马士英替他求情，诏令不要追问。马士英想起用蔡奕琛、杨维垣，又怕舆论不容，于是催促一位大臣推荐他们；推荐词中有“魁垒男子”的话。蔡奕琛认为这不妥，在朝廷上扬言说：“我本来就应该被录用，何必借某人的推荐文书来讥刺我？”听到的人都鄙视并暗笑他。初五日（己未），张孙振补任四川道监察御史。初七日（辛酉），派内官孙元德前往浙江、直隶、福建三处，催缴金花缎价的所有年度定额、商关税银，以及两浙盐储，随时解送。赐北京死节太监王承恩等九人赠谥、祭祀、安葬和荫补，待遇各有差等。命令在杭州选取淑女。初八日（壬戌），刘泽清推荐任用文臣黄国琦。初十日（甲子），楚地巡抚何腾蛟加任兵部右侍郎。抄没朱一冯的家产。凤阳发生地震（丙寅日再次地震）。十一日（乙丑），户科陆朗论劾徐石麒贪婪奸邪，并说：既然王思任是赵之龙所推荐的，怎么能够擅自把他置于考察之中？十三日（丁卯），张捷选授中书舍人多人，又上奏任命监纪、通判、推官多人。张有誉说御用物资供应紧迫，请求派内官到各处催征。十四日（戊辰），命崇王的次子爚寄居温州。十五日（己巳），南和伯方一元概括说明被贼寇杀害的诸公、侯、伯共十五人，请求抚恤。照磨张明弼上奏说周镳奸险凶恶。何楷兼任工部左侍郎。十六日（庚午），职方司杨文骢请求尊崇佛教，以辅助王化。监生蒋佐呈上《累朝实录》。十七日（辛未），戴英补任兵科给事中，张采任精缮司员外郎。刑科梁某上奏说周仲涟卑鄙污浊、毫无廉耻，命令提来审问；御史郑泰、李乔一向以清廉能干著称，恢复官职。原来周仲涟在贼军攻入北京时削发隐遁，没有接受伪政权的侮辱；李乔则在边疆弃城，朝廷严令逮捕逃匿者。十八日（壬申），张捷升任吏部尚书，彭遇颽改任御史。彭遇颽敢于发表大言，对马士英说：“岳飞的话大错特错！文官如果不爱钱，高爵位、厚俸禄凭什么来劝勉人？武臣一定要爱惜性命、保养身体，以等待时机。” 十九日（癸酉），丁魁楚任两广总督。管绍宁请求给予行人谢于宣祭祀、安葬的待遇；原来谢于宣是被贼寇追索赃物夹死的。二十一日（乙亥），张秉贞任浙江巡抚。勒令王永吉驻守徐州。戚臣李诚臣上奏《要典》的始末。二十二日（丙子），停止冬至郊祀。颁发户部印制的单据给州县，实际填写赎金数额。二十三日（丁丑），解学龙任刑部尚书，陈盟任吏部左侍郎，杨维垣任通政使。阮大铖上奏雷縯祚不忠不孝，下交法司严厉审讯。河南劝农尚书丁启睿被罢免。二十四日（戊寅），御史霍达巡察漕运。命令停止今年处决囚犯。二十五日（己卯），张凤翔恢复尚书职务，掌管侍郎事务。二十六日（庚辰），再次任黄耳鼎为御史。二十七日（辛巳），鸿胪寺少卿高梦箕从北方来，恢复原职，入朝谢恩。二十八日（壬午），追赠已故国子监祭酒许士柔为詹事。许士柔是常熟人，与文震孟、倪元璐同年并且友善，互相以正义勉励；温体仁厌恶他，阻止他入阁。后来摘取他过去为高攀龙撰写的诰词，降职调任；朝廷舆论都对此愤怒。到这时，吏部、礼部替他请求，按照四品官的例子全部发给待遇。二十九日（癸未），谕令吏部：“郝明征原本并非行贿，准许恢复原官。” 三十日（甲申），张作楫提督四夷馆。张孙振追究弹劾吴甡、郑三俊、刘宗周、祁彪佳。

译十一月纪。十一月初一乙酉朔，给予李邦华、王章的后代荫恩，使其成为锦衣卫世袭官。周藩安乡王居住在无锡。初二日（丙戌），蔡奕琛任吏部左侍郎。初四日（戊子），西宫旧园落成，赐名慈禧殿。桂王去世，谥号为“端”。命令等候勘察黄澍后让他回原籍。初五日（己丑），凤阳皇陵发生灾害，松柏全部焚毁。陈僭夫私自回到原籍，命令按察、巡抚查察此事。御史何纶巡按淮地。初六日（庚寅），越其杰赴河南任职，有旨慰劳他。行人庄则敬自称曾经侍奉福恭王；命令与他一同参加考选。命文武官员的俸禄全部发给本色米粮。命令开发海中的玉环等山屯田。太监韩赞周请求西洋大炮。命唐庶人聿键居住在广西平乐。初七日（辛卯），常应俊推荐许定国，说他是真心恢复国事；命令铸印授给他。命生员缴纳银两充任贡生。总兵官邱磊获罪，下狱而死。初八日（壬辰），吉贞王的儿子慈煃承袭封爵。把寄居外地的诸生安置在淮安府学。总兵马进忠镇守荆州。初九日（癸巳），设置起居注官六员，轮流执笔记录实际发生的事情。驸马齐赞元称颂刘孔昭辅佐拥戴有功，赏赐不足以酬报；命吏部、礼部再次议定。王骥任太仆卿。让辽王居住在海宁。初十日（甲午），将太仆寺署迁设在南都。让祁阳王居住在邵武。陆朗说：“徐石麒用巧诈掩饰他的贪婪，刘宗周用迂腐假托他的正直；真正有才干、真正有品德的人，如王骥、郑渝，如果授予他们节钺，应该不会有太多推辞。”左良玉上奏承德的将士饿死。十一日（乙未），夜间，端门外发生火灾。大清军攻破海州，进入宿迁；山东以及丰、沛全都投降。十二日（丙申），琉球世子尚贤入朝进贡，报告自己将承袭王位。命郑鸿逵节制从京口到海门的军队。十三日（丁酉），右佥都御史郭维经恳切请求辞职；内廷旨意责备他推诿欺骗。应天府府尹祁彪佳被罢免。十四日（戊戌），大理寺卿郑瑄被罢免。嘉奖高起潜冒险来归，认为其忠义值得称许。十五日（己亥），朱继祚任少詹事。刘泽清请求安置流寓的读书人，以便参加科举。工科李某为被降贼杀害的诸臣顾鋐、彭琯、李逢申请抚恤。郑芝龙上奏，黔地士兵远行万里扛戈，已有三个月没有军饷；皇帝严厉责备兵部。十六日（庚子），李永茂升任南赣巡抚。屈勋补任吏科给事中。户科罗万象因回奏时加以掩饰，被罚俸一年。十七日（辛丑），追论江右地区的功劳，解学龙获得世袭锦衣卫千户。奉先殿上梁。沈廷扬加任光禄寺少卿，宋劼、李犹龙任太仆寺少卿。周藩临汝王寄居武进。孙维城承袭怀宁侯，补给铁券。授予已故举人归子慕、张世伟、顾云鸿等翰林院待诏。给浙江总兵王之仁“镇倭将军”印。十八日（壬寅），陈潜夫上奏张缙彦、陵潜渡江南下；命令把他们安置在河南，不必入朝觐见。十九日（癸卯），兵科戴英自行申辩被人诽谤的缘由。二十日（甲辰），曹勋任礼部侍郎，掌管翰林院；沈延嘉、刘同升、陈之遴、刘正宗各自改任坊官。追赠已故山东巡按宋学洙为大理卿；宋学洙隐居在家两年后才去世，马士英上奏说他死于殉难，因此获得抚恤和追赠。西鄂王寄居宁国。谕令苏州巡抚在大瞿山屯田。吏科张某说：“我的同乡来人说，贼寇长期盘踞平阳，百姓死亡超过一半。”吏科抄录弹劾安远侯柳祚昌所推荐的程士逵，称其为富豪蠢人，不可以与举人、贡生按照同一条例对待。二十一日（乙巳），鲁王迁居台州。告诫宗室不得更换官职授官。二十二日（丙午），李沾请求区分台省官员中跟从逆贼者，辨明真正冤枉的人。颍州生员卢鸿呈上《七政历》。二十三日（丁未），长至节，皇帝接受朝贺。张凤翔任兵部尚书，巡抚苏州、松江等四府；卢若腾任凤阳巡抚。申绍芳说江北急需军饷；命户部从附近府、州、县筹措二十万交付给他。刘洪起加总兵衔。淮安发生地震。二十四日（戊申），刘孔昭因定策功劳晋封侯爵；他不接受，皇帝特地下旨嘉奖。嘉奖阮大铖役使百姓修筑敌台。谕令吏部：“王孙蕃与李沾共同参与定策有功，一律优先叙用。”谕令兵部：“职方、监纪中侥幸滥任的，一概不准。”谕令礼部：“求取恩典而滥加授予令人厌恶，宗室的请求难以凭信；应当慎重辨别！” 二十五日（己酉），马士英请求实行酒类专卖以补助军饷；交给有关部门施行。九江总兵黄斌卿侦知左良玉难以控制，请求改驻皖、池地区；获准。二十六日（庚戌），黄斌卿改驻安庆。命许定国镇守开封，与王之纲合兵剿贼。高杰请求籍没周延儒的财产；诏谕说“不忍心”。二十七日（辛亥），命王永吉商议堵塞汴河口。吴希哲补任工科，鲁倜补任山东道。王国宾任光禄卿。黄升请求提供牛种以兴办屯田。杨文骢请求在金山、圌山筑城；获准。二十九日（癸丑），命马士英举行大阅兵。三十日（甲寅），起用杨公翰为太仆卿、马鸣霆为湖广参议。汀州分守夏尚絅进献万金以助军饷；有旨说：“身为道臣却捐献万金，其操守可想而知；纵容贼寇猖獗，给地方留下祸患。着革职提审。” 从五月起一直没有下雨，直到这个月。

译十二月纪。十二月初一己卯朔，加授练国事为兵部尚书，白贻清为太子太保。御史沈向任湖广巡抚。命荆王驻守九江。初二日（丙辰），琉球使臣金应元入朝。初三日（丁巳），马士英上奏，刘孔昭真心参与定策，刘泽清、张文光秘密商议效忠；命刘孔昭、刘泽清二人晋封侯爵，张文光加授宫衔。刘泽清奏请禁止巡按访查、逮捕奸党。初四日（戊午），录用开国功臣冯国用、冯胜的后代，各自世袭指挥官职。初五日（己未），加授刘承胤右都督。马士英保荐胡国贞等人，全部加授总兵衔。初六日（庚申），凌駉交纳伪造的凭证、契约。大清军围攻邳州，共三天。初七日（辛酉），凌駉实授御史。命何腾蛟以兵部侍郎身份总督川、湖、云、贵、广西；召杨鹗回兵部。安远侯柳祚昌自称定策功劳很高，斥责他。把巢湖民船编入保甲。初八日（壬戌），高杰推荐旧臣黄道周、黄志道、解学龙、刘同升、赵上春、章正宸为众所认可的正直之臣，称吴甡、郑三俊值得万世仰望，金光宸、熊开元、姜采无愧于社稷之臣，金声、沈正宗早已积蓄经世济民的才略。初九日（癸亥），吴国华任右谕德。刑部上奏偏沅巡抚陈睿谟失守边疆的事情；命令缴纳三万金赎罪。确定勇卫营额为一万五千人。谕令太监高起潜：“阁臣已经在黄河边，你驻守浦口；无事时便于调度，有事时相机支援。” 初十日（甲子），命太监卢九德丈量芦洲，增加赋税。准许桂王妃王氏扶送桂王灵柩回衡州。大清军进入河南府，总兵李际遇投降。十一日（乙丑），齐藩宗族长辈知墭等请求更换官职授予，不准。十二日（丙寅），吏科张某上奏：“督抚所推荐的司道、推知、贡监、生员，弄虚作假的情况全都暴露出来，无非是骗取官职。”有旨：命令严加核查，分别参奏处理。十三日（丁卯），马士英因定策功劳，加授张文光太常寺少卿；又因尹伸、顾光祖而增注为少卿。又上奏：卖酒的人家，每斤定税一文。十四日（戊辰），李希沆增设为兵部右侍郎，高斗枢任湖广巡抚。嘉奖阮大铖修筑鸭几堡的劳绩。监军宋劼请求开采铜陵的铜矿。史可法请求锆弹三万觔、生铁十三万觔、铜甲叶五百副；命有关部门发给。又推荐举人韩诗等。十五日（己巳），通政使杨维垣说《三朝要典》被党人焚毁；命礼部购买后交付史馆。陈洪范出使北方返回，左懋第不屈服而被捕，马绍瑜被留下；和议没有成功。施行征税法。疯癫和尚大悲来到京城，自称齐王，又自称潞王；交镇抚司审讯。十六日（庚午），丁启睿加任太子太保，了魁楚晋升为兵部尚书。追赠李邦华太保。十八日（壬申），晋升马士英为少师。义阳王居住在太仓。尚书黄道周、太常卿葛寅亮、尚宝丞邹之麟入朝觐见。命王永吉防守黄河北岸，张缙彦防守河南，分配许定国、王之纲的防区。十九日（癸酉），陈燕翼任吏科右给事中，钱增任兵科左给事中。旧阁臣钱士升加任太子太保，荫补其孙钱焘为中书舍人。谕令都督牟文绶振作锐气，先行赴施州。二十一日（乙亥），准许有关部门的议议，诏令追封于谦为临安伯；派太仆寺主簿陈济生前去祭祀。二十三日（丁丑），命令追究原顺天巡抚陈祖芑丢失城池的罪责。开放文武职官诰命的事例。大清军从孟津渡过黄河，命高杰进军驻扎归德以防备。二十四日（戊寅），张缙彦分派王之纲等将领防守黄河。巡抚陈潜夫俘获太康伪知县安中外等人，以及副将刘铉、郭从宽等，斩杀贼寇六百余人；擒获鄢陵伪知县王度、许州伪巡捕王法唐。总兵王之纲斩杀贼寇都司虞世杰。总兵刘洪起擒获汝宁府伪官祝永苞、上海伪知县冯世遇，斩杀三百七十人；又在襄城斩杀贼寇二千二百七十六人，擒获贼寇二百三十一名。总兵许定国擒获陈州伪官惠在公等人。各自加官一级；因为刘洪起斩获特别多，仍再加两级。二十五日（己卯），念及郧阳孤立危急而仍固守，加授徐起元兵部侍郎、高斗枢副都御史，朱翊辨待京堂职位有缺时任用。唐庶人聿键请求恢复王爵；不准，命令居住在广东平乐。二十六日（庚辰），命妇入朝祝贺。恢复姚思江、王水吉原来的官职，倪嘉庆任刑科右给事中。二十七日（辛巳），驸马齐赞元掌管宗人府事务。二十八日（壬午），瞿式耜任广西巡抚，马干任四川巡抚。搜取宁波洹课七千两。二十九日（癸未），平民何光显上书请求诛杀马士英、刘孔昭；诏令将二人斩首示众，并抄没其家产。三十日（甲申），太监孙象贤、孙珍世袭锦衣卫佥事。吏科抄录弹劾“逆案”中的陈尔翼，说他颂扬魏忠贤，有“内外诸臣心向魏忠贤”之语；聂慎行长期挂名于吏部议处名单，朝廷内部正在拟定处分；杨屯升也是应当考察处理的人。近来这些人都被推荐起用，吏科抄出此事加以议处。贾登联任四川总兵。禁止四六骈文。《明季南略》卷二，南都甲乙纪（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