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小史卷十七 崇祯纪

译南直隶：应天府粮二十万五千六百石零，凤阳府二十万五千七百石零，庐州府九万三千九百石零，淮安府四十万二千八百石零，扬州府二十四万六千七百石零，苏州府二百五十万二千九百石零，松江府九十五万九千石零，常州府七十六万四千石零，镇江府三十一万五千石零，徽州府二十万石零，宁国府十万三千三百石零，池州府六万一千九百石零，太平府四万九千石零，安庆府一十三万一千八百石零，广德州一千八百石零，和州八千二百石零，滁州二千三百石零，徐州十四万八干二百石零。山东：济南府粮八十五万一千六百石零，兖州府四十五万三百石零，东昌府三十一万八千五百石零，青州府六十七万零，登州府二十三万六千零，莱州府三十二万三千一百零。山西：太原府粮五十七万零，平阳府一百一十一万九千石零，大同府一十二万六千石零，潞安府二十万三千八百零，汾州十五万一千零，辽州二千六百石零，沁州四万八千二百石零，泽州四万六千六百石零。陕西：西安府粮八十六万五千石零，凤翔府十九万石零，汉中府三万石零，平凉府一十五万石零，巩昌府十五万九千石零，临洮府四万四千石零，庆阳府十三万石零，延安府四十二万石零。河南：开封府粮七十一万九千三百石零，归德府七万七千六百石零，彰德府二十五万二千石零，卫辉府二十四万五千六百石零，怀庆府三十三万六百石零，河南府四十八万一千二百石零，南阳府一十一万四千四百石零，汝宁府十二万一千七百石零，汝州十四万七千七百石零。浙江：杭州府粮二十三万四千二百石零，嘉兴府六十一万八千石零，湖州府四十七万石零，宁波府十七万四千四百石零，绍兴府三十三万八千九百石零，台州府一十二万五千八百石零，金华府一十七万四千石零，衢州府九万二千二百石零，严州府一万一千石零，温州府十万五千一百石零，处州府六万四千石零。江西：南昌府粮五十万石零，饶州府二十一万三千石零，广信府十三万三千石零，南康府七万石零，九江府四万石零，建昌府十万石零，抚州府三十一万石零，临江府二十三万石零，吉安府四十四万石零，瑞州府二十二万五千石零，袁州府二十三万石零，赣州府七万石零，南安府二万石零。湖广：武昌府粮一十六万三百石零，汉阳府七万五千九百石零，承天府二十一万一千八百石零，襄阳府六万三千七百石零，郧阳府一万二千四百石零，德安府四万一千石零，黄州府二十五万二千石零，荆州府一十九万四千石零，岳州府一十七万石零，长沙府九万八千石零，宝庆府五万五千石零，衡州府二十二万四千七百石零，常德府六万九千石零，辰州府九万三千三百石零，永州府六万八千石零。四川成都府粮一十六万六千石零，顺庆府粮七万二千石零，叙州府粮十万石零，重庆府粮三十五万石零，夔州府粮二万石零，马湖府粮二千石零，潼川州粮三万石零，眉州粮三万石零，嘉定州粮四万石零，邛州粮二万石，泸州粮二万石零，雅州粮八千石零。福建福州府的粮额为十六万六千石有余，泉州府的粮额为十一万九千石有余，建宁府的粮额为十六万三千石有余，延平府的粮额为八万六千石有余，汀州府的粮额为三万三千七百八十石有余，兴化府的粮额为六万石有余，邵武府的粮额为六万二千石有余，漳州府的粮额为十一万六千石有余，福宁州的粮额为二万八千五百石有余。广东广州府粮三十二万石零，韶州府粮五万石零，南雄府粮三万五千石零，惠州府粮六万七千石零，肇庆府粮十六万石零，高州府粮六万六千石零，廉州府粮二万六千石零，雷州府粮五万五千石零，琼州府粮八万石零。广西桂林府粮十二万五千石零，柳州府粮五万二千石零，庆远府粮一万四千石零，平乐府粮六万二千石零，梧州府粮一十万石零，浔州府粮三万六千石零，南宁府粮四万七千石零，太平府粮三千石零。云南云南府粮三万四千二百石零，大理府粮二万二千八百石零，临安府粮一万六千石零，楚雄府粮八千九百石零，徵江府粮九千八十石零，景东府粮一万一千八百石零，广南府粮一千石零，广西府粮二千一百七十石零，镇沅府粮一百石，曲靖军民府粮三千三百石零，姚安军民府粮三千六百石，鹤庆军民府粮四千石零，武定军民府粮二千五百石零，寻甸军民府粮三千七百九十石零，丽江军民府粮二千一百石零，元江军民府粮一千九百三十石，蒙化府粮四千八百石零，永昌军民府粮八千三百石零。

译贵州贵阳府粮六千五百石，贵州宣慰使司粮六千八百石，思州府粮八百石零，思南府粮一千八百石零，镇远府粮八百石零，石阡府粮八百五十石，铜仁府粮一千一百七十石零，黎平府粮二千六百石零，普安州粮二千八百石零，永宁州粮二千二百石零，镇宁州粮二千六百石零，安顺州粮五千石零，都匀府粮四千九百石零。○诸番国风土 明成祖曾在永乐七年命太监郑和、王景弘等人，统率官兵二万七千多人，驾海船四十八艘，前往各番国宣读诏书并赏赐，取得各国的风土贡物。所记载的这些景物，是要让群臣知道，祖宗开拓疆土、夷夏一体的用意，不可不知。最初到达占城国时，该国濒临大海，有一处港口叫新州，西面抵达交趾，北面连接中国土地。海船到那里时，该国酋长头戴三山金花冠，身披竺花手巾，双臂双腿共戴四只金镯，脚穿玳瑁鞋，腰束八宝方带，形状像裴金刚。他骑着象，前后有五百多名番兵簇拥，有的拿锋刃短枪，有的舞动皮牌、敲鼓，吹椰壳筒；各部首领都骑马，出郊迎接诏书，下象后跪行匍匐，以表达感恩。进献当地物产。该国出产的巨象、犀牛很多，象牙和犀角广泛贩运到别国。棋楠香产于一座山中，该国酋长派人禁止百姓采集，违犯者砍断双手。乌木和降香则被砍来当柴烧。当地没有霜雪，气候常年像夏天一样炎热，草木常青，花开后随即结果。煮海水制盐，稻谷很少，国人只吃槟榔，用蒌叶包裹，再裹上蠡壳灰；无论行走、站立、坐卧，口中都不断食用。他们不懂得正朔，只把月亮初生看作月初，把月末看作月尽，像这样经历十次月亮盈亏作为一年，昼夜也如此计算。他们善于击鼓，以十更为一套规制。酋长和百姓不到午时不起床，不到子时不睡觉；见到月亮就饮酒击鼓跳舞取乐。酋长居住的房屋和宫墙，都用砖和灰砌成，又用坚硬的木头雕刻成各种禽兽形状作为装饰，外围有砖墙，也有城郭和兵甲防卫，配备药镞、刀、摽等器物。各部首领居住的房屋也分等级，门的高度有定制；百姓则编茅草盖屋。米若不腐烂就不吃；酒糟若不生蛆，也不认为是美酒。他们把米拌入药丸，晒干后放进瓮中封好，收藏日久，酒糟生蛆才认为是佳酿。以后开封时，用长三四尺的长节竹管捶入酒糟瓮中；有时五人围坐，按各人需要加水多少，轮流吸竹管饮酒，吸进嘴里三四口后，再加水。若酒已无味就停止；若还有味道，就重新封好留待再用。长岁时把活人的胆取出放入酒中，与家人一起饮用。又把洗浴身体称为‘通身是胆’。所谓尸头蛮，本来是妇人，只是没有瞳孔，形状奇异。这种妇人和家人同睡，夜深时头会飞走，去吃人的污秽物，飞回来后与身体重新合在一起，身体就像原来一样活着。如果知道后把她的头封藏牢固，或者把身体移到别处，她就会死。有人患病，在临近排粪时遇到这种事，妖气进入腹中必死；这种妇人也很少见。民间若有这种人却不向官府报告，罪会牵连全家。番人戏弄她，触碰玩弄她的头，她必定会怀有不共戴天的仇恨。男女都梳椎髻，脑后用花布缠头，上身穿短布衫，腰间围花布手巾。该国没有纸笔，就用羊皮捉取萍草，熏黑后削细竹作笔，蘸白灰书写文字，字形像蚯蚓一样弯曲。其语言像燕子和伯劳的鸣叫，全靠通事传译。宾童龙国与占城山地相连，有两道涧水清澈，佛书所说的舍卫国乞食之地就是这里，目连居住的遗址还保存着。人物、风土、草木和气候与占城大致相同，只有丧事能够穿孝服，设置佛事来超度死者，选择偏僻之地安葬。婚姻以配偶相合为准；酋首出入时，或骑象，或骑马，和占城王一样。从者前后有一百多人，手执仪仗，赞唱‘曰亚’‘曰仆’。当地出产棋楠香和象牙，交易使用金银、花布等，百姓编茅草盖屋居住。暹罗国从占城乘顺风航行，十个昼夜可以到达。该国山势像白玉，险峻的山岭周围有一千里，外部山地崎岖，内部山岭深邃；田地平坦肥沃，庄稼收成丰盛，气候常年炎热。风俗强悍，崇尚豪强，侵扰掠夺邻境；削槟榔木作标枪，以水牛皮作盾牌，使用药镞等器械，惯于水战。男女都梳椎髻，用白布缠头，穿长衫，腰束青花手巾；上下大小事务全由妇女谋议决定。男子一味听从，男女结合随意而没有秩序；遇到中国男子非常喜爱，必定送酒款待，欢歌留宿。妇女多作尼姑，道士能够诵经持斋，服色略像中国，也建造庵观。很重视丧礼，人一死、气息一断，必用水银灌养尸体，然后选择高地，举行佛事安葬。用黏稷酿酒，煮海水制盐；当地出产罗斛香、大风子、油苏木、犀角、象牙、翠鸟羽、黄蜡；以贝壳代钱，一万个贝壳折合中统钞二十贯。交易使用青白花瓷器、印花布、各种颜色的绢和缎、金银铜铁、水银、烧珠、雨伞等。其酋长感念天朝远道而来的恩惠，曾派使者进献金叶表文和当地物产。

译爪哇国，古名阇婆，从古城乘顺风二十个昼夜可以到达。该国土地广大、人口稠密，甲兵是东洋各番国中最强的。旧传鬼子与魔母同一个罔象青面红身、红发的怪物相合，生下子女一百多人，常吃人的血肉；佛书所说的鬼国就是这里。当地人几乎被吃光，忽然有一天雷震石裂，石中坐着一个人，众人认为奇异，于是奉他为国主。他率领剩余的人驱逐罔象，消除了祸害，人口重新繁衍，百姓安居乐业。直到现在，该国遗留下来的文字记载，后面写着一千三百七十六年；考察其开端，始于汉代，到我大明宣德七年为止。其港口有八处，离马头曰新村，居民环绕相接，用茭樟叶编屋顶，店铺一间连着一间，形成市场进行买卖。该国富饶，珍珠、金银、鸦鹘石、猫睛石、青红等各色宝石，璖、玛瑙、豆蔻、华葵子、花木香、青蓝等无所不有，大概是商旅往来最集中的地方。鹦鹉、鹦哥、孔雀都能驯养，学会说话和唱歌；有一种倒挂鸟，鸟身像麻雀，羽毛五色，白天焚烧好香，它便收拢藏在羽翼之间，夜里张开尾羽倒挂着散香。百姓喜好凶悍强横，孩子出生一岁，便给他佩戴七首，名叫‘不刺头’。他们用金银和象牙雕刻制作靶子，凡是男女老幼、贫富贵贱，都佩带在腰间。若发生争吵辱骂，就拔刀互相刺杀。大概杀人后逃亡三天再出来，就算无事了。男子蓬头散发，赤裸身体，腰围一条单布手巾；能饮酒至醉，重视钱财而轻视性命。妇女也是这样，只是在颈上系着金珠串带，双耳塞着茭樟叶圈，套在耳孔中。丧事方面，凡家主患病死亡，婢女妾室等人就相对发誓说：‘死了就一同前往。’出殡当天，妻妾奴婢都在满头插上草花，披着五色手巾，跟随尸体到海边或野外，把尸体抬到沙地上，让群犬把尸体吃光，认为这样才好。如果没有吃完，她们就悲歌号哭，在旁边堆柴，众妇人坐在柴上很久，才放火焚烧柴堆而死，这大概就是殉葬的礼俗。苏鲁马益，是一个地名。那里聚集货物，商船停泊，港口储有米粮，聚集着数百只猢狲。相传唐代时，该地有五百多名男女，性情凶恶。忽然有一天，一位僧人来到他们家中，做了吉祥之事；僧人取水向他们喷洒，他们全都变成猿猴，只留下一个老妇人没有变。如今旧宅还在，当地人和商人常设饭食、槟榔、花果、肉类祭祀她，否则灾祸就会非常灵验。杜板，是一个村落的地名。海滩上有一泓甘淡可饮的水，称为圣水。元代时，使者史弼高与人征讨该国，一个月也没有攻下；船中的水和粮食都用尽了。两位将领拜天祈祷说：‘我们奉天命讨伐蛮夷，如果上天赐给我们水，我们就能活；不赐给我们水，就只能死。’于是把枪插入又咸又苦的海水中，泉水便随着枪涌出，水味甘甜，众军汲取饮用。将领于是下令说：‘这是上天赐予的援助，我们可以奋力作战了。’军威因此大振，士兵们呐喊奋勇，番兵一百多万全都败逃。明军乘胜长驱，生擒番人，烹煮后食用；直到现在，该国还说中国人能吃人，于是擒获酋长带回。该国已经服罪后，不久又把他释放，让他返回，仍然封他为爪哇国王。我大明太宗文皇帝派人赏赐国王、王妃以及各部首领和村主，他们都接受了天赐之恩；该国国主派使者接连不断地进献当地物产。旧港，古名三佛齐国，从爪哇乘顺风八个昼夜可以到达。田土非常肥沃，古人说‘一年种谷，三年生金’，意思是说那里米谷丰盛，贸易所得的金子很多，所以百姓富饶。风俗喧闹而好淫，十分习惯水战。那里水多地少，部首领都住在岸边，房屋四周都是仆从居住。其余百姓都在木筏上盖屋居住，用木桩拴住筏子；有时水位上涨，木筏就会浮起，无法设置木桩。若想迁到别处，拔起木桩即可，连同房屋一起移动，不费财力。如今归爪哇管辖，风俗与爪哇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重迦罗国与爪哇接壤，山高而奇秀，境内有一座石洞，前后有三道门，可以容纳一两万人。田谷与爪哇大致相同，气候常年炎热。风俗颇为淳厚，男女都梳撮髻，身披单布长衫，腰围梢布手巾。没有酋长，由年长而有德望的人主持事务。煮海水制盐，酿黏稷为酒。当地出产羚羊、鹦鹉、木棉、椰子和棉纱，交易使用花银、花绢。那里约有数日水程之遥的地方，叫孙陀罗琵琶拖、丹重、员峤、彭里；这些地方不从事耕种，专门进行劫掠，并与吉陀崎等国相通，因此商船很少到达。吉里地闷国位于重迦罗以东，群山相连、森林茂密，全是檀香树，没有其他特产。马头商聚有十二处，有酋长；田地肥沃，谷物丰盛，气候早晨炎热、傍晚寒冷。男女都剃发，穿短衫，夜间睡觉不盖身体。商船到达那里，都是妇女上船交易。当地人多染疾病，十人中有八九人死亡，大概是因为当地瘴气和淫秽风俗所致。交易使用金银铁器、瓷碗等物。满剌加国，那里过去不称为国，从旧港乘顺风八个昼夜可以到达。该国靠海，山势孤立，人口很少，受暹罗欺压，每年输送金手巾。当地有一种瓜茄，种下五年才结果，结果小了就再种；橘子、柚子等酸甜水果常开花、常结果。还有一种瓜，瓜皮像荔枝，大小如瓜，未剖开时非常臭，像腐烂的大蒜；剖开后像囊，味道像酥油，香甜可口。煮海水制盐，酿茭樟子为酒。交易使用青白瓷器、铜铁器，以及爪哇布、各种颜色的绢等。花面国王，其国与苏门答剌接壤，靠近南巫里洋，山地绵延曲折。田地足以种植稻谷，气候变化无常。风俗淳厚，男子都稍微刺墨面部，形成花卉禽兽的图案；蓬头露体，只用一块布围腰；妇女围彩布，披手巾，头发在脑后梳成鸡髻。当地多产牛、羊、鸡、鸭和罗布，强者不掠夺弱者。上下都自己耕种、自己食用；富人不骄纵，穷人不偷盗，可以说是个善地。当地出产香味浓郁的青莲花；靠近布那姑儿的一座山出产硫黄。交易使用缎帛、瓷器等。其酋长感念恩赐，常进献当地物产。

译龙涎屿，远望独自耸立在南巫里洋中，距苏门答剌向西一天一夜的路程。此岛漂浮在海面上，波涛激荡、云气腾起。每到春季，群龙来此聚集交配嬉戏，遗下涎沫；番人驾独木舟登岛采集后返回。有时遇到风浪，人就全部落入海中，一只手抓住船旁，另一只手划水，才能到达岸边。龙涎最初像油脂，黑黄色，有较重的鱼腥味；时间久了会凝成大块，或从大鱼腹中刺出，大小像斗，也有鱼腥味，焚烧后清香可爱。在苏门答剌的市场上出售，官府称量以一两为单位，用该国金钱十二个计一斤；该金钱一百九十二个，折合中国铜钱九千个。翠蓝屿在龙涎屿西北方，航行五个昼夜可到。岛上大小七个山口，每个山口都可以通船。传说释迦佛过去经过这座山，在水中沐浴，袈裟被人偷走，佛发誓说：后来凡是穿衣服的人，皮肉都必腐烂。因此如今男女都剃发、不穿衣，只用树叶缝连起来遮住前后。那里没有米谷，只下海用网捕捞鱼虾，以及种植芭蕉、椰子作为食物。锡兰山国从苏门答剌乘顺风十二个昼夜可以到达。该国土地广大、人口稠密，货物聚集很多，仅次于爪哇。境内有高山直插云天，山顶出产青美蓝石、黄鸦鹘石、青红室石；每逢大雨，宝石被冲到山下沙中，人们拾取它们。海边有一片产珍珠的沙地，常用网捕取螺蚌，倒入池中腐烂淘取珍珠。海边有一块盘石，上面印着一个约三尺长的脚印，常有水而不干涸；当地称这是先世释迦佛从翠蓝屿来到这里登山时留下的足迹，至今还保存着。下面有一座寺，称为释迦佛涅槃寺，释迦真身侧卧在寺中，寝处也有舍利。气候常年炎热，民俗富饶，米谷充足。当地出产宝石、珍珠、龙涎、香乳、香货；交易使用金钱、铜钱、青花白瓷器、彩缎、彩绢等。男女绕头、穿长衫，围单布。大明诏敕、金银供器、彩妆、织金宝幡等物，布施给寺院，又建立石碑，赏赐国王和头目。其王亚烈苦奈儿倚恃险固，不肯顺服，谋害明军舟师。太监郑和暗中预先准备并先发制人，使众人衔枚疾走；半夜听到炮声，便奋力攻击进入，生擒其王，带回献到朝廷。不久他受到恩赦，返回恢复旧国。从此，西夷畏惧威势而感怀恩德，没有不向往教化的。溜山洋国从锡兰山分出，向南经过罗里，乘顺风七个昼夜可以到达。其山在海中，天然奇巧；石门有三座，远望像城门，中间可以通船。溜山有沙溜、官屿溜、人不知溜、起来溜、麻里溪溜、加平年溜、加安都里溜等；这八处用网捕捞溜山洋中的大鱼，切成块晒干，用来代替粮食。男子拳发，穿短衫，围梢布；风俗轻浮强悍。当地出产龙涎香，交易使用金银、缎帛、瓷器、米谷等物。其酋长感念圣恩，常进献当地物产。大葛兰国与都兰樵相近，土地黑而肥沃，本来适宜种植谷物和麦子，但居民懒于耕作，每年依靠乌爹的米为食。商船若被风阻，不能按时到达，就会遇到波涛冲击沙滩；因为难以停泊，所以装载货物不敢装满。若经过巫里洋，就离开了重重险难。那里还有高头埠，以及沉水罗股石的危险。风俗淳厚，男女缠头，穿单布长衫，围彩布手巾。当地出产胡椒、椰子、溜鱼、槟榔，交易使用金钱、青白花瓷器、布匹缎帛等。小葛兰国山地连接，土色赤红，与柯枝国接壤；中午进行集市交易，是西洋各国的马头。本国通行大金钱，名叫傥伽，每个重八分；小金钱名叫吧喃，四十个小金钱折合一个大金钱。田地贫瘠，收成很少，每年依靠榜葛剌国的米为食；气候常年炎热，风俗稍微淳厚。男女多是回回喃毗人。当地出产胡椒，次于下里乾；槟榔、波罗、蜜色布、其木香、乳香、珍珠、珊瑚、酥油、孩儿茶、栀子花，都来自其他国家。交易使用丁香、豆蔻、彩缎、麝香、金银铜铁器、铁线、黑缨等物。柯枝国与锡兰山隔海相对，境内与古里国接界。气候常年炎热，田地贫瘠、收成很少，村落靠近海边。风俗颇为淳厚，男女只梳发髻，穿短衫，围单布。另有一种人称为木瓜，没有房屋，只住洞穴或树巢，以入海捕鱼为业；男女赤身裸体，用树叶或草缝结起来遮住前后。行人遇到他们时，他们就躲到道路旁，等行人过去后才走，原来是为了避羞。当地大量出产胡椒，富裕人家都设置木板仓储藏，用来卖给商贩。交易使用小金钱，名叫吧喃；货物有彩缎、白丝、青花白瓷器、金银等。其酋长常进献当地物产。古里国从锡兰山起程，乘顺风十个昼夜可以到达。该国处于大海要冲，距僧伽很近，也是西洋各国的马头。山地广大，土地贫瘠，但麦子和谷物相当充足。风俗非常淳厚，行人互相让路，道路上没有人拾取遗失物，法律不用杖刑，只用石灰在地上画线作为禁令。其酋长富有，居住在深山中，靠海处设市，聚集货物进行贸易。男子穿长衫，头缠白布；妇女穿短衫，围彩布，双耳悬挂数枚金牌和络索，颈上挂着珍珠、宝石、珊瑚串成的缨络，手臂、手腕、脚和小腿都戴金银镯，手指、脚趾都戴镶嵌宝石的金银戒指；头发盘在脑后，面容白皙，头发乌黑。还有一种赤身裸体的人叫木瓜，与柯枝国相同。当地出产胡椒，次于下里，均有仓库储藏，等待商贩购买。当地有蔷薇露、波罗蜜、孩儿茶、印花被面和手巾；珊瑚、珍珠、乳香、木香、金箔等物，都由别国运来。好马来自西番，每匹价格为金钱千百。交易使用金银、彩缎、青花白瓷器、烧珠、麝香、水银、樟脑等物。酋长常派使者捧金叶表文，进献当地物产。

译榜葛剌国从苏门答剌乘顺风二十个昼夜可以到达。该国就是西印度之地，向西通往金刚宝座国，那里叫诏纳福儿，是释迦佛得道的地方。永乐十三年，曾携带诏敕赏赐国王、王妃和头目。该国海口有一座港口叫察地，港口设有抽分之所。国王知道我中国宝船到达那里，派部首领带着衣服等礼物，率领数千人马到港口迎接。起程经过十二站，到达琐纳儿；江边有城池和街市，聚集货物进行贸易，又派人带着礼物，驾象骑马前来迎接。再走二十站，到达板独哇，这是酋长居住的地方，城郭防守十分严密，街市店铺鳞次栉比，聚集货物的店铺有一百多家。国王的住所都用砖和灰砌成，高大宽广；殿宇为平顶，用白灰建造。里面有三重门、九间长殿，殿柱都包饰黄铜，雕刻着花卉禽兽。左右有长廊，里面设置披甲的马队一千多人；外面排列着高大的汉子，身穿明盔明甲，手执锋刃、弓箭，威仪十分壮盛。丹墀两边设置了一百多把孔雀翎伞盖，殿前又排列了一百多头象。国王在正殿的高座上，座上嵌有八宝，他盘腿坐着，剑横放在膝上；随后命两个执银柱杖的人前来引路，他们都缠头，五步一呼喊，走到中央便停止。又有两个执金柱杖的人，按照前面的礼仪引路。国王以五拜之礼迎接诏敕，叩头并以额头触地。宣读诏敕、接受赏赐完毕后，在殿内地上铺设绒毯，迎候我朝使者，宴请我朝官兵，礼遇非常优厚。烤炙牛羊，但禁止饮酒，担心扰乱性情而失礼，便用蔷薇露调和甘蜜给他们饮用。宴会结束后，又赠给天使金盔、金系腰、金瓶、金盆；副使都赠银盔、银系腰、银瓶、银盆；下级官员也赠金铃、纫贮丝长衣，士兵人人都有银钱。这个国家大概既富裕又有礼。后来国王亲自置办金筒、金叶表文，派使臣捧持，进献当地物产。该国风俗淳厚，男子用白布缠头，穿白布长衫，脚穿金线羊皮靴；人们整齐有礼而且有文字。凡是交易，即使价值万金，议定价格后便击掌成交，永远不反悔。妇女穿短衫，围彩布丝锦，不施脂粉，自然娇美白皙；耳垂佩宝钿，颈上挂缨络，发髻盘在脑后，四肢戴金镯，手脚戴戒指。另有一种人叫印度，不吃牛肉，饮食和男女居处分开；丈夫死后不再嫁，妻子死后不再娶。若有孤儿寡妇无所依靠，全村人家轮流供养，不容许他们到别村求食；这种义气很值得称道。田地肥沃，物产丰足，一年收获两次，不用耘田培土，随时都能自然生长。男女都勤于耕作纺织。那里有波罗蜜果，大得像斗，甘甜非常美味；庵摩罗果香而酸，味道很好。其余瓜果蔬菜，以及牛、马、鸡、羊、鸟、鸭、海鱼等，种类非常多。通行海贝，以此折钱用于市场交易。当地出产细布、撒哈剌、毯绒、兜罗锦、水晶、玛瑙、珊瑚、珍珠、宝石、糖蜜、酥油、翠鸟羽毛、各色手巾和被面；交易使用金银、缎绢、青花白瓷器、铜铁、麝香、银朱、水银、草席等物。卜剌哇国从锡兰山别罗向南航行，乘顺风二十一个昼夜可以到达。该国与木骨都束国连接着山地，靠海居住，用石头筑城，用石头砌屋。房屋有三四层，厨房和厕所都在上面，接待客人也在上面。山地没有草木，土地广大而盐碱，有盐池；只要把树枝投入池中，过很久捞起，就会结成白盐。风俗颇为淳厚，没有田地耕种，以捕鱼为业。男女都梳拳发，穿短衫，围梢布；妇女双耳戴金钱，颈上佩缨络。只有葱蒜，没有瓜茄。当地出产马哈兽，形状像麝；獐花福禄，形状像花驴；还出产豹、麂、犀牛、没药、乳香、龙涎香、象牙、骆驼。交易使用金银、缎绢、米豆、瓷器等物。其酋长感念恩赐，进献当地物产。竹步国与木骨都东部的山地相连，村落稀疏。用石头筑城，用石头砌屋。风俗也很淳厚，男女都梳拳发；男子围布，妇女出门时用布兜住头部，不露出面容。山地土色黄红，数年不下雨，草木不生；用绞车从深井取水，以网捕鱼为业。当地出产狮子、金钱豹、驼蹄；有的鸡高达六七尺，脚像骆驼蹄；还出产龙涎香、乳香、金珀。交易使用土珠、缎绢、金银、瓷器、胡椒、米谷等物。酋长感念恩德，进献当地物产。木骨都束国从小葛兰乘顺风二十个昼夜可以到达。该国濒临海边，用石头堆筑城墙，用石头砌屋；房屋有四五层，厨房和厕所都在上面，接待客人也在上面。男子将拳发披垂四下，腰围梢布；妇女把头发盘在脑后，头顶涂黄漆使其发亮，双耳挂数串络索，颈上戴银圈，缨络垂到胸前；出门时用单布兜住身体，用青纱遮面，脚穿皮鞋。山地相连，土地广大，土石呈黄红色；田地贫瘠、收成很少，数年不下雨，水井挖得很深，用绞车和羊皮袋取水。风俗喧嚣顽强，操练兵器，习学射箭。富人依附商船，远道进行贸易；穷人用网捕海鱼，晒干作为食物，并饲养骆驼、马、牛、羊。当地出产乳香、金钱豹、龙涎香；交易使用金银、彩缎、檀香、米谷、瓷器、彩绢等物。其酋长进献当地物产。阿丹国从古里国乘顺风二十二个昼夜可以到达。该国靠海居住，草木不生，但田地肥沃，种植的粟麦很丰盛。用石头筑城，用罗股石砌屋，房屋高三四层，厨房和卧室都在上面。风俗颇为淳厚，百姓富饶。男女都梳拳发，穿长衫；妇女出门时用青纱遮面，以布帽兜住头部，不露出容貌，双耳垂挂数枚金钱，颈上悬挂缨络。当地出产羚羊，从胸部到尾部垂着九块肉，名为九尾羊；还出产千里骆驼、黑色花驴、驼蹄、鸡、金钱豹。交易使用金银、彩缎、青白花瓷器、檀香、胡椒等物。其酋长亲自奉献当地物产。刺撒国从古里国乘顺风二十个昼夜可以到达。该国靠海居住，用石头筑城，山地相连、土地空旷，草木不生；牛、羊、骆驼、马都以晒干的海鱼为食。气候常年炎热，田地贫瘠、收成很少，只有麦子。数年不下雨，便凿井用绞车和羊皮袋取水。男女都梳拳发，穿长衫；妇女的妆饰和包头方式与忽鲁谟斯国相同。用石头筑成、用土砌成的房屋有三四层，上面是厨房、厕所、卧室和接待客人的地方，下面住奴仆。当地出产龙涎香、乳香、千里骆驼。民俗颇为淳厚，丧葬有礼，遇有事情便向鬼神祈祷。其酋长常派使者捧金叶表文，进献当地物产；交易使用金银、缎绢、瓷器、米谷、胡椒、檀香等物。

译佐法儿国从古里国乘顺风二十个昼夜可以到达。该国用石头筑城，用罗股石砌屋，房屋高三四层，像塔一样；厨房、厕所和卧室都在上面。田地广大但收成很少，山地土色黄红，也不生草木。百姓捕海鱼晒干，大鱼给人吃，小鱼用来喂牛、马、骆驼、羊。男女都梳拳发，穿长衫；妇女出门时用布兜住头面，不让人看见，风俗颇为淳厚。当地出产祖刺法、金钱豹、驼蹄、鸟、乳香、龙涎香。交易使用金银、檀香、米谷、胡椒、缎绢、瓷器等物。其酋长派使者进献当地物产。忽鲁谟斯国从古里国十个昼夜可以到达。该国靠海居住，聚集百姓形成市镇；土地上没有草木，牛、羊、骆驼、马都吃晒干的海鱼，有人说深山中也有草木。风俗颇为淳厚，用石头筑城，酋长居住在深处，训练士兵、蓄养马匹。田地贫瘠，麦子多而其他谷物少；百姓富裕。群山相连，呈五种颜色，全都是盐。把盐凿取并旋制成盘、碟、碗等器物，食物放进去就使用，不必再加盐。用石头砌成的房屋有三四层，厨房、厕所、卧室和接待客人的地方都在上面。男子梳拳发，穿长衫，善于弓箭和骑射。妇女把头发编成四股披垂，头顶涂黄漆；出门时用布幔兜头，用青红纱布遮面，以青石磨成的水描画眼眶、嘴唇和脸上的花纹作为美饰；头顶悬挂宝石、珍珠、珊瑚，缝成缨络；手臂、手腕、腿脚都戴金银镯。这是富人的装束，出行使用金银钱。当地出产珍珠、宝石、金珀、龙涎香、撒哈剌、梭腹、绒毯。交易使用金银、青花瓷器、五色缎绢、木香、胡椒等物。其酋长曾进献当地物产。天方国从忽鲁谟斯四十个昼夜可以到达，该国就是西海的尽头。有人说从陆路走一年可以到达中国；那里多是广漠之地，就是古代筠冲的地方，名为西城，风景温和，四季都像春天。田地肥沃，稻谷丰足，居民安居乐业。男女穿白色长衫；男子剃发，用布缠头；妇女编发盘头。风俗崇尚善行。酋长不向百姓横征暴敛，也没有刑罚，自然受到淳厚教化，不产生盗贼，上下安定和睦。古代设置礼拜寺，月亮初生时，酋长和百姓都向天礼拜，呼号颂扬作为礼仪，其他没有施行的仪式。礼拜寺分为四方，每方九十间，共三百六十间，柱子全用白玉，地面用黄甘玉铺成，中间有一块一丈多见方的黑石，称是汉初从天而降。寺院层层向上，高得像塔。每天日落时，人们聚集成夜市，大概是因为白天炎热。当地出产金珀、宝石、珍珠、狮子、骆驼、祖刺法、豹、麂；有的马高八尺，名为天马。交易使用金银、缎匹、彩绢、青白花瓷器、铁鼎、铁铫等物。其国王和大臣深深感念天朝使者到来，叩额顶礼，以狮子、麒麟等当地物产进献朝廷。○诚意秘记 成祖在燕都定都后，宫内有一间密室，刘诚意把秘记留在那里。密室锁钥封固得很严，彼此告诫说不是发生重大变故不能开启。皇帝在位十六年，边患十分紧急，想打开查看；掌印内臣叩头坚决劝阻，但皇帝不听。室中只有一个柜子，打开后得到三轴图。第一轴画着数千名文武百官，都手执朝笏，披头散发地奔走。皇帝责问其意，内臣叩头说：‘或许是官员太多而法令混乱。’第二轴画着兵将倒戈、丢弃铠甲，以及穷苦百姓背着襁褓逃亡的情状。皇帝又问，内臣再次叩头回答说：‘或许是军民背叛。’皇帝不禁勃然变色。内臣请求停止观看，皇帝却一定要再展开第三轴。图中人的容貌与圣上极其相像，身穿白背心，右脚赤裸，左脚穿着袜鞋，披散的头发从中间垂下。看来厄运早有定数，最诚实的人也能预知未来。○红阁 皇帝在后宰门煤山的红阁上吊自尽。红阁，□□在皇帝去世前一个月命令勋卫诸臣演习弓马，□是亲自观看的地方。○血诏 皇帝去世时有御笔写下的血诏说：‘群臣误了朕，朕无颜在地下见先帝。将要揭发覆面的头发，任凭贼人分裂朕的尸体，但千万不要伤害我的百姓。’ ●《明朝小史》卷十八 弘光纪 ○龙江浮木 皇帝因崇祯皇帝的变故，群臣在南都旧内迎立他；工部估计工程、修造宫殿时，忽然龙江关涌起数百根楩楠大木，正好供工程使用，臣民都认为这是上天赐予的。○马蹄金 皇帝在位时，内阁马士英权势显赫，仕途上人人争相用贿赂求得宠幸、谋求升迁，纷纷登上要职。起初还馈送白银，后来白银数量太多，不足以显示分量，于是争相献上黄金。江南金价飞涨，有时要用十五六两白银才换得一两黄金，人们相继称之为‘马蹄金’。○南中复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