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宣和奉使高丽图经二

宣和奉使髙丽图经卷一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2–4 段

宣和奉使髙丽图经原序

臣闻天子元正大朝防毕,列四海图籍于庭,而王公侯伯万国辐凑,此皆有以揆之,故有司所藏严毖特甚,而使者之职尤以是为急。在昔成周职方氏掌天下之图,以掌天下之地,辨其邦国都鄙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人民,周知其利害,而行人之官络绎道路,若贺庆犒禬之类,凡五物之故,莫不有治;若康乐厄贫之类,凡五物之辨,莫不有书,用以复命于王,俾得以周知天下之故。外史书之以为四方之志,司徒集之以为土地之图,诵训道之以诏观事,土训道之以诏地事。此所以一人之尊,深居髙拱于九重,而察四方万里之逺,如指诸掌。当沛公初入闗,萧何独收秦图书,及天下已定,而汉尽得知其阨塞户口者,繄何之明。隋长孙晟之至突厥,每游猎辄记其国土委曲,归表闻于文帝,口陈形势,手画山川,卒以展异日之效。然则乗輶轩而使邦国者,其于图籍固所先务,矧惟髙丽在辽东,非若侯甸近服可以朝下令而夕来上,故图籍之作尤为难也。皇帝天徳地业毕,朝万国,乃眷髙丽,被遇神考,益加懐徕,遴择在廷将命抚赐,恩隆礼厚,前未之有。时给事中臣允迪以通经之才,超世之文,取甲科着宿望;中书舎人臣墨卿学问髙明,见于践履,恪守忠孝,临事不回,并命而行。非独其执节专对不减古人之肤使,而风采闻望自足以壮朝廷之威灵,耸外夷之观听。拜命未行,防闻王俣薨,遂以奠慰之礼兼往。臣愚猥承人乏,获聫使属之末,事之大者固从其长,而区区得以专达者,又不足以补报朝廷器使之万一。退而自讼曰:周爰咨询,歌于皇华之诗,则徧问以事,正使者之职,谨因耳目所及,博采众説,简汰其同于中国者而取其异焉,凡三百余条,厘为四十卷,物图其形,亊为之説,名曰《宣和奉使髙丽图经》。臣尝观崇寜中王云所撰《鸡林志》始疏其説,而未图其形。比者使行,取以稽考为补,已多。今臣所着图经,手披目览,而遐陬异域,举萃于前,葢仿聚米之遗制也。虽然,昔汉张骞出使月氐,十有三年而后归,仅能言其所歴之国,地形物产而已。臣愚虽才不逮前人,然在髙丽才及月余,授馆之后,则守以兵衞,凡出馆不过五六,而驱驰车马之间,献酬尊俎之上,耳目所及,非若十三嵗之久,亦粗能得其建国立政之体,风俗事物之宜,使不逃于绘画纪次之列。非敢矜博洽,饰浮剽以尘冕旒之聴,葢摭其亊实以复于朝,庶少逭将命之责也。有诏上之御府,谨掇其大槩为之序云。宣和六年八月日,奉议郎充奉使髙丽国信所提辖人船礼物赐绯鱼袋臣徐兢谨序。

仲父既以书上御府,其副藏家。靖康丁未春,里人徐周賔借观未归,而寇至,失书所在。后十年,家君漕江西,弭节于洪,仲父来省。或谓郡有北医上宜生,实获此书,亟访之,其无恙者特海道二卷耳。仲父尝为蒇言:“世传余书往往图亡而经存,余追画之无难也。”然不果就,嘻!葢棺事乃已矣。姑刻是留澂江郡斋,来者尚有考焉。乾道三年夏至日,左朝奉郎权发遣江隂军主管学事徐蒇书。

宣和奉使髙丽图经原序

译《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原序 臣听说,天子在元旦举行大朝会完毕后,把四海的图籍排列在朝廷上,而王、公、侯、伯以及各国使者像车辐汇聚车毂一样前来。这些事情都有依据可考,所以有关官署收藏的图籍特别严密,出使者的职责尤其把它当作急务。从前周成王时,职方氏掌管天下地图,依据它掌握天下土地,辨别各邦国、都鄙以及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的人民,全面了解各地利害;行人官在道路上往来不绝,凡祝贺庆典、犒劳会盟一类五种事务的缘由,无不加以办理;凡安康欢乐、困厄贫乏一类五种情况的区别,无不记录下来,用来向周王复命,使他能够全面了解天下的情况。外史把这些记录下来,作为四方之志;司徒汇集它们,作为土地之图;诵训负责引导,以诏告观览政事;土训负责引导,以诏告地理事务。这就是为什么天子一人处于尊位,深居九重宫阙之中,垂手拱立,却能察知四方万里之外的情况,如同指点手掌。当初沛公刚刚进入关中,只有萧何独自收集秦朝的图籍;到天下平定以后,汉朝能够完全知道各地的险要关塞和户口,靠的就是萧何的明察。隋代长孙晟到突厥时,每次游猎总要记下当地土地地形的曲折情况,回来后上表报告文帝,口头陈述形势,亲手绘画山川,最终因此取得了后来施展才能的功效。既然乘坐轻车出使各国的人,对于图籍本来就是首先要办理的事务,何况高丽位于辽东,不像侯服、甸服那样临近京畿,可以早晨下令、晚上就来朝见,因此图籍的编写尤其困难。皇帝的天德、地业都已完备,能够使万国来朝,于是特别顾念高丽;高丽又受到神宗皇帝的礼遇,朝廷更加加意怀柔招徕,选拔朝廷中奉命出使、抚慰赏赐的官员,恩典隆盛,礼遇优厚,前所未有。当时给事中臣路允迪凭借通晓经学的才华和超世的文章,考取甲科,享有深厚的声望;中书舍人臣墨卿学问高明,表现在实际操行上,谨守忠孝,遇事不退缩。朝廷命他们一同出行。他们不但奉持使节、应对专对的能力不逊于古代的优秀使者,而且风采和声望足以壮大朝廷的威势,使外夷震动并仰慕。尚未接受使命出发,恰好听说高丽王俣去世,于是兼程前往办理奠祭和慰问之礼。臣愚钝而鄙陋,承乏入选,得以列在使臣属员的末位;大事固然听从长官,而那些可以由我专门奏达的小事,又不足以报答朝廷器重任用我的万分之一。退下后自我责问说:《皇华》诗中歌咏使者周遍咨询,那么遍访各项事务,正是使者的职责。于是谨慎地依据耳闻目见,广泛采集各种说法,删去其中与中国相同的部分而取其不同者,共三百多条,整理为四十卷;每种物品绘出它的形状,每件事情为它作说明,命名为《宣和奉使高丽图经》。臣曾经看到崇宁年间王云所撰的《鸡林志》,开始对这些事情作了疏释,却没有绘出形状。近来出使时,取它来考核参考,作为补充,已经增益很多。如今臣所著的图经,亲手翻阅、亲眼观看,遥远偏僻的异域之地,全都集中呈现在眼前,大概是仿效聚米成山的旧有制法。虽然如此,从前汉代张骞出使月氏,经过十三年才回来,也只能说出他所经过各国的地形和物产罢了。臣愚钝,才华虽比不上前人,但在高丽只停留了一个多月;接受馆舍安排以后,又由兵卫守护,所有出馆次数不过五六次,在车马奔波之间、酒宴酬酢之上,耳目所及毕竟不像十三年那么久,却也大致能够了解其建国立政的体制、风俗事物的情况,使这些内容不至于逃出绘画和编次的范围。臣不敢夸耀见闻广博,也不敢用浮泛剽窃的文字来玷污皇帝的听闻,只是摘取事实来向朝廷复命,希望稍稍逃脱奉命出使而未尽职守的责任。现奉诏把此书进呈御府,谨将其中的大概编成此序。宣和六年八月某日,奉议郎、充奉使高丽国信所提辖人船礼物、赐绯鱼袋臣徐兢谨序。仲父徐兢把书进呈御府以后,把副本收藏在家中。靖康丁未年春天,乡人徐周宾借去观看,尚未归还,敌寇便来到,书也不知丢失在什么地方。十年以后,家父主持江西漕运,在洪州停留;仲父前来探望。有人说郡中有位北方医生上宜生,确实得到了这部书,于是赶紧去访问他;其中完好无损的,只有海道两卷罢了。仲父曾对徐蒇说:“世间流传我的书,往往是图亡而经存;我重新绘图并不困难。”然而终于没有完成,唉!大概一旦盖棺,事情也就结束了。姑且把这些内容刻印出来,留在澂江郡斋,后来的人还可以据此考察。乾道三年夏至日,左朝奉郎、权发遣江阴军主管学事徐蒇撰写。《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原序

钦定四库全书宣和奉使髙丽图经卷一宋 徐兢 撰建国臣闻夷狄君长,类以诈力自尊,殊名诡号,单于、可汗,无足称者。独髙丽自箕子之封,以徳取使,后世稍衰,他姓亦用汉爵代居其位。上有常尊,下有等杀,故袭国传世,颇可纪録。今谨稽诸史,叙其歴代之王,作《建国记》云。始封髙丽之先,葢周武王封箕子胥余于朝鲜,寔子姓也。歴周秦至汉髙祖十二年,燕人衞满亡命,聚党椎结,服役蛮夷,寖有朝鲜之地而王之。自子姓有国八百余年,而为衞氏。衞氏有国八十余年。先是,夫余王得河神之女,为日所炤,感孕而卵生。既长,善射,俗称善射为朱蒙,因以名之。夫余人以其生异,谓之不祥,请除之。朱蒙惧逃焉,遇大水无梁,势不能渡,因持弓击水而咒之,鱼鳖并浮,因乗以济,至纥升骨城而居,自号曰髙句骊,因以髙为氏,而以髙丽为国。凡有五部,曰消奴部,曰絶奴部,曰顺奴部,曰灌奴部,曰桂娄部。汉武帝灭朝鲜,以髙丽为县,属▯菟郡。其君长赐之皷吹伎人,常从郡受朝服衣帻,县令主其名籍。后稍骄,不复诣郡,于东界筑小城,嵗时受之,因名帻沟溇。沟溇者,髙丽名城也。于是始称主焉。王莽发其兵以诛匈奴,不至,降王为侯,而丽人益寇邉。光武中兴,丽遣邉吏。建武八年,遣使来朝,因复王号,列为外藩。安帝以后,部众滋炽,虽少钞暴,旋即賔服。初消奴为王,既衰而桂娄代之。至王宫生而开目能视,国人恶之。及长壮勇,和帝时频掠辽东。传至王伯固,伯固死,有二子,长曰拔竒者不肖,次曰伊夷模,国人立焉。汉末,公孙康击破伊夷模于其国九都山下,国人共立其子位宫。位宫亦有勇力,好鞍马,以其祖宫生而能视,今王亦然。句骊谓相似为位,故名曰位宫。魏将毌丘俭屠之,追至肃慎,刻石纪功而还。位宫五世孙刘,晋永嘉中,与辽西鲜卑慕容廆邻,廆不能制。康帝建元初,廆子皝帅师伐之,大败。后为百济所灭。其后慕容寳以其王髙安为平州牧。安孙琏,义熈中,遣长史孙翼献赭白马,以为营州牧。髙丽王乐浪郡公琏七世孙元,隋文帝时率靺鞨寇辽东。唐太宗时,其东部大人葢苏文贼虐不道,帝亲征之,威震辽海。髙宗又命李勣讨平之,俘其王髙藏,裂地而为郡县,建安东都防府于平壤城,以兵镇守。后武后遣将击杀其主乞昆羽,而立其主乞仲象,亦病死。仲象子祚荣立,因有其众四十万,据于桂娄,臣于唐。中宗时,乃置忽汗州,以祚荣为都督渤海郡王。其后遂号渤海。初,藏之俘也,其酋长有劔牟岑者,立藏外孙舜为王。又命髙偘讨平之,都防府既屡迁,旧城颇入新罗,遗民散奔突厥靺鞨。髙氏既絶,久而稍复。至唐末,遂王其国。后唐同光元年,遣使来朝。国王姓氏,史失不载。长兴二年,王建权知国事,遣使入贡,遂受爵以有国云。宣和奉使髙丽图经卷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一 宋代 徐兢 撰 建国 臣听说,夷狄的君长大多凭借欺诈和武力自我尊大,使用特别的名称和怪异的称号,如单于、可汗之类,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唯独高丽自从箕子受封以来,凭借德行取得使者归附;后世稍有衰落,其他姓氏也用汉朝爵位取代而居其位。上面有固定的尊位,下面有等级差别,因此国家承袭、世代相传,颇有可以记载的地方。现在谨慎考察各史,叙述它历代的君王,作《建国记》。始封 高丽的先祖,大概是周武王把箕子胥余封在朝鲜;那里确实属于子姓。经历周、秦两代,到汉高祖十二年,燕人卫满逃亡,聚集党徒,结发椎髻,替蛮夷服役,逐渐占有朝鲜土地并在那里称王。子姓建立国家八百多年后,被卫氏取代;卫氏有国八十多年。此前,夫余王得到河神的女儿,她被太阳照射后感孕,生下一个卵。这个孩子长大后善于射箭,按当地习俗,善射称为“朱蒙”,于是便用此名命名。夫余人认为他的出生奇异,认为是不祥之兆,请求除掉他。朱蒙害怕而逃走,遇到大水却没有桥,势不可渡,于是拿弓击水并祷告,鱼鳖一同浮出水面,他便乘着它们渡河,到了纥升骨城居住,自称高句骊,于是以“高”为姓,以“高丽”为国名。全国共有五部:消奴部、绝奴部、顺奴部、灌奴部、桂娄部。汉武帝灭掉朝鲜后,把高丽设置为县,隶属玄菟郡。高丽君长获赐鼓吹伎人,平时从郡中领取朝服、衣服和头巾,县令掌管他的名籍。后来高丽渐渐骄纵,不再到郡中去,于是在东部边界修筑小城,按岁时在那里接受赏赐,因此取名帻沟溇。沟溇是高丽对城的称呼。于是高丽开始自称为君主。王莽征发高丽军队去讨伐匈奴,高丽军没有到达,王莽便把高丽王降为侯,而高丽人更加侵扰边境。光武帝中兴后,高丽派遣边境官吏前来;建武八年,派使者入朝,于是恢复其王号,列为外藩。安帝以后,部众日益强盛,虽然偶尔劫掠暴乱,却很快又归顺。起初由消奴部任王,衰落后由桂娄部取代。到了王宫,出生时睁开眼睛便能看见,国人厌恶他。长大强壮后,在汉和帝时期多次侵掠辽东。传到王伯固,伯固死后有两个儿子,长子拔奇不才,次子伊夷模被国人拥立。东汉末年,公孙康在伊夷模的国家九都山下将其击败,国人共同拥立他的儿子位宫。位宫也有勇力,喜爱鞍马;因为他的祖父王宫出生时就能视物,而如今的王位宫也一样。句骊话把相似称为“位”,所以取名位宫。魏将毌丘俭屠破高句骊,追击到肃慎,刻石记功后返回。位宫的五世孙刘,晋永嘉年间与辽西鲜卑慕容廆为邻,慕容廆不能制服他。晋康帝建元初年,慕容廆的儿子慕容皝率军讨伐,大败高句骊。后来高句骊被百济消灭。此后慕容宝任命其王高安为平州牧。高安的孙子高琏,在义熙年间派长史孙翼进献赭白马,朝廷任命高琏为营州牧。高丽王、乐浪郡公高琏的七世孙高元,在隋文帝时期率领靺鞨侵扰辽东。唐太宗时期,高丽东部大人盖苏文凶暴残虐、无道,太宗亲自征讨,威势震动辽海。唐高宗又命李勣讨伐并平定高丽,俘获其王高藏,分割其土地设置郡县,在平壤城设置安东都护府,派兵镇守。后来武后派将领攻杀高丽君主乞昆羽,另立其君主乞仲象;乞仲象也因病去世。乞仲象的儿子祚荣即位,于是拥有其部众四十万人,占据桂娄,向唐朝称臣。唐中宗时期,设置忽汗州,任命祚荣为都督、渤海郡王。此后便号称渤海。起初,高藏被俘时,他的酋长中有一个叫剑牟岑的人,拥立高藏的外孙舜为王。唐朝又命高侃讨伐平定,安东都护府的治所已经多次迁徙,旧城有许多并入新罗,遗民分散逃奔到突厥、靺鞨。高氏断绝以后,过了很久才逐渐恢复。到唐朝末年,于是又在本国称王。后唐同光元年,派使者入朝。其国王的姓氏,史书失载。长兴二年,王建权知国事,派使者入贡,于是接受爵位而拥有国家。

钦定四库全书宣和奉使髙丽图经卷二宋 徐兢 撰世次臣闻史家之法,传逺者畧,而近者详。髙丽歴世之王,臣既以槩叙之于前矣。若乃王氏建国,累世尊事本朝,至王俣与今王楷,又享礼加厚,不可不条着之。谨因其世次宗系,而嗣以楷之行事云。王氏王氏之先,葢髙丽大族也。当髙氏政衰,国人以建贤,遂共立为君长。后唐长兴三年,遂自称权知国事,请命于明宗,乃拜建▯菟州都督,充大义军使,封髙丽王。晋开运二年,建卒,子武立。汉干祐末,武卒,子昭立。至皇朝建隆三年,太祖皇帝御极,奄有万国。昭遣使来朝,赐以功臣之号,仍加食邑。开寳九年,昭卒,子伷立,遣使请命,封髙丽国王。太宗皇帝即位,改封大顺军使。太平兴国七年,伷卒,弟治上章乞袭封,诏从之。淳化六年,契丹攻之,治畏懦无守,臣事北敌,遂阙朝贡。治卒,弟诵立。咸平三年,其臣朱仁绍入朝,具言国人思慕皇化,逼于契丹,未能如愿,朝廷嘉之,赐诏褒谕。大中祥符七年,诵卒,弟询权知国亊大破契丹,复谨修贡,且乞降尊号,颁正朔,又求封册。真宗皇帝初欲俯从,议者难之,遂寝止,从班诏而已。天圣中,使人屡与女真偕来贡方物,天子加恩报礼优异。后询卒,子隆立,优柔不断,政荒力屈,惮于北敌,遂复臣事之,而贡使又絶。隆卒,私諡曰正子徳王钦。钦弟穆王亨,皆朝贡不通,而朝廷亦罢遣使。亨弟徽,熈寜四年,以权知国事,复脩方贡。七年、九年,使人荐至。神宗皇帝嘉其忠荩,元丰元年,命左谏议大夫安焘为国信使,起居舎人陈睦副之,自明州定海絶洋而往。时徽病风痹,仅能拜命,且乞医药,上览其奏,从之。三年、四年,遣使来朝。六年,徽卒,立凡三十八年,諡曰文。世子勲立,百日卒,弟国原公运立。命左谏议大夫杨景畧为祭奠使,礼賔使王舜封副之。右谏议大夫钱勰为吊慰使,西上阁门副使朱球副之。七年七月,自宻之板桥航海而往。八年,哲宗皇帝践祚,使来奉慰,又遣使来贺。运立四年卒,諡曰宣。子尧立,未阅嵗而以病废,国人乃请其叔熈摄政。未几而尧卒,諡曰懐。熈乃袭位,自元祐五年至元符元年,贡使再至。三年,遣使绥抚遵元丰故事也。皇帝嗣位,遹追来孝,丕承先烈。薄海内外,无不臣妾。徳被藩服,恩行海隅。乃者崇寜元年,命户部侍郎刘逵、给事中吴拭持节往使,礼物丰腆,恩纶昭回,所以加惠丽国,而褒宠镇抚之,以继神考之志,益大而隆。二年五月,由明州道梅岑絶洋而往。时熈避契丹嫌名,改熈曰颙。然自神考有作,务来逺人,天相睿谟。王徽袭爵,以承其防,殆非偶然。徽忠顺循理,知尊中国,馆待使华,礼意勤厚,至遇贾人,亦有体貌。治尚仁恕,享国久长,宜矣。崇寜二年,颙卒,年五十。世子俣立。自长兴三年壬辰,迨今宣和六年甲辰,王氏有国九世,凡十七人,合一百九十三年云。

宣和奉使髙丽图经卷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二 宋代 徐兢 撰 世次 臣听说,史家的体例是:记载久远的事情简略,记载近代的事情详细。高丽历代的君王,臣已经在前面概略叙述过了。至于王氏建立国家,世世代代尊奉本朝,直到王俣和当今国王王楷,所享受的礼遇更加优厚,不可不分条记录。因此谨依据他们的世代次序和宗族谱系,接着叙述王楷的事迹。王氏 王氏的先祖大概是高丽的大族。当高氏政权衰落时,国人因为王建贤能,便共同拥立他为君长。后唐长兴三年,王建自称权知国事,向明宗请求任命,于是明宗授予他玄菟州都督、大义军使之职,封为高丽王。晋开运二年,王建去世,儿子王武即位。后汉乾祐末年,王武去世,儿子王昭即位。到本朝建隆三年,太祖皇帝登基,拥有天下万国。王昭派使者入朝,获赐功臣称号,并增加食邑。开宝九年,王昭去世,儿子王伷即位,派使者请求任命,被封为高丽国王。太宗皇帝即位后,改封为大顺军使。太平兴国七年,王伷去世,其弟王治上表请求承袭封爵,诏令准许。淳化六年,契丹攻打高丽,王治怯懦而不能守卫,向北方敌国称臣,于是停止朝贡。王治去世,其弟王诵即位。咸平三年,王诵的臣子朱仁绍入朝,详细说明国人思慕皇帝教化,只是受契丹逼迫,未能如愿;朝廷嘉奖此事,赐诏褒扬晓谕。大中祥符七年,王诵去世,其弟王询权知国事,大败契丹,重新谨慎修好进贡,并请求颁赐尊号、颁行正朔,又请求封册。真宗皇帝起初想俯从其请,议论此事的人却认为困难,于是搁置不行,只按班次颁诏而已。天圣年间,高丽使者多次与女真人一同来进贡土产,天子加恩回报,礼遇格外优厚。后来王询去世,儿子王隆即位;王隆柔弱犹豫,政务荒废、力量衰弱,害怕北方敌国,于是又向其称臣,进贡使者也再次断绝。王隆去世,私下谥为正子德王王钦。王钦的弟弟穆王王亨在位时,朝贡都不相通,朝廷也停止派遣使者。王亨的弟弟王徽,在熙宁四年以权知国事身份重新修复进贡。熙宁七年、九年,使者接连到来。神宗皇帝嘉奖他的忠诚,元丰元年,命左谏议大夫安焘为国信使,起居舍人陈睦为副使,从明州定海渡过大海前往。当时王徽患风痹病,只能勉强接受任命,并请求医药;皇帝看了奏章,答应了他的请求。元丰三年、四年,高丽派使者入朝。六年,王徽去世;他在位三十八年,谥号为文。世子王勋即位,百日后去世,其弟国原公王运即位。朝廷命左谏议大夫杨景略为祭奠使,礼宾使王舜封为副使;又命右谏议大夫钱勰为吊慰使,西上阁门副使朱球为副使。元丰七年七月,他们从密州板桥渡海前往。元丰八年,哲宗皇帝即位,高丽派使者前来慰问,又派使者来祝贺。王运即位四年后去世,谥号为宣。王运的儿子王尧即位,不到一年便因病被废,国人于是请求他的叔父王熙摄政。不久王尧去世,谥号为怀。王熙于是承袭王位,从元祐五年至元符元年,进贡使者两次到来。元符三年,朝廷派使者前往绥抚,遵循元丰年间的旧例。皇帝继承帝位,远远追念并发扬先帝的孝道,大力继承先辈的功业。天下海内外,没有不称臣称妾的。德泽遍及藩属,恩惠施行到海角。此前崇宁元年,朝廷命户部侍郎刘逵、给事中吴拭持节出使高丽,礼物丰厚,恩诏光明显著,用来加惠高丽,并褒奖、宠信、镇抚它,以继承神宗皇帝的意志,使之更加盛大隆厚。崇宁二年五月,他们从明州梅岑渡过大海前往。当时王熙为避讳契丹人的嫌名,把“熙”改作“颙”。然而自神宗皇帝有所作为以来,致力于招徕远方之人,上天正在帮助皇帝英明的谋略;王徽承袭爵位,以继承他的防守功业,大概并非偶然。王徽忠诚顺从、遵循理义,知道尊重中国;接待宋朝使者,礼节心意勤恳厚重,甚至遇到商人,也能以合适的礼节相待。他治理崇尚仁慈宽恕,享有国家的时间长久,是理所当然的。崇宁二年,王颙去世,享年五十岁。世子王俣即位。从后唐长兴三年壬辰到如今宣和六年甲辰,王氏拥有国家九代,共十七位国王,合计一百九十三年。《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