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奉使髙丽图经卷十六

译《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十四 宋代徐兢撰写 旗帜 我听说高丽的仪制中，每逢斋戒祭祀上天，就树立十面大旗，各自采用所属方位的颜色，交错绘制神灵之物，号称神旗。旗面极为宽大，每面要用数匹帛；下面装有车轴，每车由十几名穿绯衣的仗卫军驾驭，随着国王所在的位置依次安置。四面各系一根大绳，以抵御风力，旗高十多丈。国人望见神旗所插之处，就不敢向那里前进。只有诏书刚入城直到接受礼仪时，才特意使用神旗，大概是为了尊重皇帝的命令。其余还有五方中旗，从群山岛上就已经可以看见。只有红旗有装饰，由龙虎猛军的甲士执掌；又有小白旗，大不过手掌，系在长矛上，大致像儿戏。现在一并绘列如下。象旗 象旗有两面，旗身和旒都为黑色，取法于水的数目。中央绘一头象，前面有一名武士，手持金戈；又用大绳牵引象头，使它呈现向左回顾的姿态。行进时抬起后面的车辕，顺着地势扶持前进。到行礼时，按照方位建立在众旗的位置上，以黑色旗帜为先。考察《礼经》，武车上的旌旗垂着绥饰，德车上的旌旗打结固定，由此可知把旗帜竖在车上，自古就有，并非只有高丽如此。鹰隼旗 鹰隼旗有两面，旗身和旒都为赤色，取法于火的数目。中央绘鹰隼腾飞的形象，上面有迅疾快速之意。《周官》以鸟隼作为旟旗的图案，如今这面赤旗使用鹰隼，也偶然与古代制度相合。它行进时排在象旗之后。海马旗 海马旗有两面，旗身和旒都为青色，取法于木的数目。中央绘一匹马，前腿上有鬣毛，形状像火焰燃烧。马本来是属火的畜类，画在青旗上，是象征木火相生，位置与青龙、朱雀两位神灵相应。它行进时排在鹰旗之后。凤旗 凤旗二面。这种旗的旗身和旗旒都是白色，取法于土行之数。旗中绘有飞凤。凤这种动物，身上有五种纹理，位置与中宫相应。五行之中若无土便不能生长，所以把五方的颜色都具备在凤的羽毛上，正是取其象征意义。它在行列中位于太白旗之后。太白旗。太白旗二面。这种旗的旗身和旗旒都是白色，取法于金、水之数。旗中绘一人，戴金冠、执玉圭，穿黄衣、披绿色帔衣，用来象征太白星；下面乘着一只龟，龟有蛇头，取龟蛇合为一体的形状。金是水之母，水又能生金，位置与白虎、真武二神相应。《礼经》记载国君出行，前面是朱雀，后面是玄武，左边是青龙，右边是白虎；这里两面旗互相对应，颇合古代制度。它在行列中位于马旗之后。北方旗。北方旗为黑色，一根旗旒，宽二幅，没有绘画刺绣的纹样。使者刚到边境，直到进入城内，都由它和其他旗帜在前面引导。它的行列没有固定次序，树立的数量也没有规定。由穿青衣的军士执掌。起初，国信使、副使依照旧例，获给锦绣交错、光彩耀目的旗帜四十面。诏书刚进城时，又命舟人执旗在前引导，光彩照耀郊野，丽人惊异观看，赞叹不已，只是也认为它们相当简陋【原文此处阙字】。南方旗为赤色，一根旗旒，旗中绘有神人，手执木槌，与其他旗的形制不同。五方旗中，只有赤旗数量最多。东方旗为青色，一根旗旒，旗中没有绘画刺绣，宽窄和数量与其他旗相对。西方旗为白色，一根旗旒，也没有绘画刺绣，数量比其他旗略少。中央旗为黄色，一根旗旒，也没有绘画刺绣。只有羣山岛、紫燕岛迎接国信使时，排列在海岸上才有这种旗。另有一种杂色交错的旗，中间有【原文阙字】光，四角绘有云气，由各州巡尉的战船和巡逻士兵执掌。小旗。小旗的形制是红色旗旒、白色旗身，上面绘绿色云纹。使者进入城内、国王迎接诏书时，龙虎军中有数万人披甲执旗，分列道路两旁。《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十四。钦定《四库全书》。《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十五。宋代徐兢撰写。车马。我听说，一个国家必然有军队，而军队要用车辆运输，车辆要靠马匹行驶。因此古代制定国家制度，必定根据车辆的数量来衡量国力，并区别车乘的大小。《诗经》歌颂鲁国、卫国的富足，大都以马匹为说。高丽虽然是海上国家，但运输重物、送达远方，也不能废弃车马。不过，它的土地低洼狭窄，道路坚硬崎岖，不能与中华相比，所以车辕、车轮的制度以及驾驭的方法，也各不相同。彩舆。彩舆有三乘，一乘用来奉迎诏书，另一乘用来奉迎御书【原文“三一以奉诏，又其一以奉御书”，疑有脱文】。前面的一乘车中贮放大金香球，形制用五色花纹罗交错编结，并以锦绣装饰；上面做飞凤形，四角伸出莲花。行走时会摇动，下面用朱漆座承托；四根竿子各装龙首，由控鹤军四十人捧持。前面有二人执仪仗迎接引导，喝令起行或停止，十分严肃。王世子和国中官员迎接诏书，在道路正中望见彩舆便向它行拜礼。肩舆。肩舆的形制，大略像胡床。用藤条编成飞鸾图案，涂朱漆并交错装饰以金色。上面铺锦缎褥垫，四根抬竿各系彩色丝带编成的绶带。从羣山岛直到进入城内，每次走出馆舍，都必定用肩舆奉送使者和副使。只是因为这种礼仪僭越，所以使者不敢乘坐；它只在前导仪仗中行进，作为仪式使用罢了。牛车。牛车的设置和制作大略有所不同，没有一定法度。车下有两根辕，前面的车辕由牛来驾驭。每次把物品装在车上，必定用草绳穿连捆系，这样才能避免倾覆。何况高丽境内大多是山路，车辆行进时颠簸摇晃，所以牛车只不过是用来作为礼仪器具罢了。王马。国王所骑的马，鞍和鞯都非常华美，有的用金制成，有的用玉制成，都是朝廷所赐。平常骑乘时不披马甲，只有入关斋戒以及举行接受诏书的大礼时，才在马甲上再加鞍辔，覆盖绣帕；革带和繁缨都配有相互应和的鸾铃声，十分华丽光亮。不过，与中国相比，他们只是在马鞍后面又加铺绣花褥垫，这就像侍从官所坐的狨座一样。使节马。高丽距离大金不远，所以国内多有骏马。但养马人不善于控制驾驭，马匹的步态全凭天然，不借助人的训练。鞍鞯的制度，只有国王所乘的马才使用，并以【原文阙四字】再加金玉装饰。高官大臣使用紫罗绣鞯，以银装饰；其余则依照契丹风俗，也没有等级差别。起初，使者抵达馆舍十日后接受诏书，所供给的鞍马大略与国王所用相同。使者认为过于僭越奢侈，坚决推辞了好几次，于是换成另一匹如国中官员所骑的马。上节使者所乘的马，比使副的礼制高一等；中节使者又按照等级逐级减省。骑兵马。骑兵所骑的马，鞍鞯极为精巧。鞍鞯用螺钿装饰，秋辔以柏枝、玛瑙石交错装点，并以黄金、乌银作饰；两侧绘有鹅的颈部和身体，比丽人还要华美，称为“天鹅鞗革”。鞍辔上的鸾铃声，也有古代的意味。杂载。高丽多山，道路坎坷不平，不利于车运；又没有可以牵引重物的骆驼，而人力背负的重量很轻，所以杂载多采用这种方式。它的制作方法是用两个器物夹着装载物，横跨在牲畜背上；所需物品全都放在器物中，并用绳索系住头部和胸部，就像骑乘牲畜那样，前面牵引，后面驱赶，行进得相当快。

译《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十五。钦定《四库全书》。《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十六。宋代徐兢撰写。官府。我听说，髙丽起初设置官职十【原文阙二字】级，沿袭本国的语言来命名，不致力于使名称驯雅，逐渐受到皇朝教化。设置官署、任命【原文阙二字】，使用相应称谓来任职办事，但仍受到本地风俗的约束，往往只有形式而实际职能不能相称。不过，他们仰慕正义的志向，也还是值得称许的。省监。官府的设置【原文阙三字】，私下窃取朝廷的美好名目【原文阙二字】，任职授官时实际职掌却与名称不相称，只是徒具文饰以供观瞻【原文阙二字】。尚书省在【原文阙二字】门内，前面有大门，两边有廊屋十多间，中间是三间厅堂，就是令官办理政务的地方，也是政令发出的所在。由尚书省向西、春宫向南，前面开一座门，中间排列三个官署：中间是中书省，左边是门下省，右边是枢密院，就是国相、平章、知院办理政务的地方。礼宾省在干德殿前侧面，主管四邻国家的宾客。入关司在升平门东面，主管斋戒祭祀之事。御史台在左同德门内，担负纠察纲纪的职任。翰林院在干德殿西面，是文学之臣任职的地方。尚乘局用来储藏车马，军器监用来收藏铠甲兵仗；至于礼宾省掌管礼仪，阁门负责赞礼引导，大盈仓是储藏珍宝财货的府库，右仓是积存粮食的地方。这些官署都在王居住的内城之中。说到广化门外，官道北面是尚书户部，再向东是工部、考功、大乐局、良醖局，四个官署都向北排列、面向南方，各有标名。官道南面是兵、刑、吏三司，门向南排列、面向北方；再向东南走几十步就是铸钱监，稍向北就是将作监。监门、千牛、金吾三卫在北门内，金吾卫稍偏东，主管兵卫禁防。大市、京市二司在南大街，东西相对，主管平定和管理关市事务。以至于管弦乐有专坊，弓箭有专司，制作幞头有专所，观测天象有台。这些都在外城以内。另有开城府，距离城四十里，民间婚姻、田土、斗殴、诉讼等事情，全都由它总管。国子监。国子监旧时在南防宾门内，前面有大门，匾额写着“国子监”。中间建有宣圣殿，两侧廊庑开设斋舍，用来安置各位学生。旧有制度十分狭小，如今迁到礼贤坊，是因为学生日益增多，所以扩大了规制。仓廪。仓廪的制度，不设置门锁，外面筑墙，只开一扇门，用来防止盗窃。内城以内旧有三座仓，如今所见的只是右仓。宣义门外有一座仓，名叫龙门。洪州山中有一座仓名叫富用，民间俗称芙容，并不是这样。大义仓旧在西门内，储存米三百万，后来遭遇火灾，全部烧毁，于是迁到长霸门。丽人认为那里是众水汇集、可以防火的地方，大概能够压制火灾。另有海盐仓、常平仓，两仓相距几百步。只有富用仓和右仓不经常开用，用来储备战争、水灾、旱灾的需要。粮食堆积的形状像圆屋，正如《诗经》所说的“也有高廪”。下面筑土基，高几尺；用草编成苫席，里面堆放粮谷一石，层层堆积到几丈高，高出墙外，上面再盖草来遮蔽风雨。粮食的气息如果不能散出，就会陈腐。如今高丽的仓廪中，米即使存放数年仍然是新的，正是因为用苫席堆积，能够大略通气。国相每年给米四百二十苫，退休官员减半；尚书、侍郎以下给二百五十苫，卿、监、郎官给一百五十苫，南班官给四十五苫，各军卫录事给十九苫。武臣按照这些等级还要向上提高，和文官相等。内外现任领取俸禄的官员有三千多人，散官、同正等没有俸禄而领取田地的官员，又有一万四千多人。他们的田地都在外州，由佃军耕种，按时缴纳，再平均分配给他们。府库。奉先库在广化门东面，位于顺天馆官道北边。前门有两间房，稍向东另开一门。左边有一座厅堂，形制极高，高出墙外；右边有一座楼，东面没有窗户，只在柱子上挂着题榜：“贮水防火。”其中所收藏的，是奉祀先王的祭器、祭祀用的牲畜，以及国忌日供给斋僧的物料，拿这些东西施舍给各寺院。药局。高丽旧有风俗，百姓生病不服药，只知道侍奉鬼神，把诅咒、厌胜当作事情。自从王徽派使者入贡、请求医师以后，人们才渐渐知道学习医术，但还不能精通。宣和戊戌年，使者到朝廷上奏章，请求降授医职，作为训导之用，皇帝批准了奏请，于是命蓝茁等人前往高丽。过了两年才回来。此后通晓医术的人增多，于是在普济寺东面建立药局，设置三等官职：一称太医，二称医学，三称局生。他们穿绿衣、执木笏，每天到职办公。高丽其他货物都用物品交换，只有买药时，间或使用钱交易。囹圄。监狱的设置，墙垣高而险峻，形状像环绕的墙，中间也有房屋，大概取古代圜丘的意思。如今它在官道南面，与刑部相对；轻罪交给刑部，盗窃和重罪则交付监狱拘系，因此用绳索捆缚，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也有使用枷杻的刑法，但案件拖延不决，有的甚至历时经年，只有缴纳赎金才能免除。凡是判决杖刑，就用一根大木横着把犯人的双手捆在上面，使其着地，然后鞭打。笞刑、杖刑都很轻，从一百下到十下，按照罪行轻重增减。只有大逆不孝才斩首；次一等的刑罚，是把犯人的双腿反绑，使髀骨相互摩擦，直到胸部，皮肤裂开才停止，也属于车裂一类。外郡不执行刑杀，一律戴着刑具押送【原文阙二字】王城。每年八月审察囚犯；当地风俗崇尚宽仁，死罪多予以赦免，改为流放到山岛。遇到多次赦免，则按照时间久近衡量罪刑，予以宽免。《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十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十七。宋代徐兢撰写。祠宇。我听说，高丽一向敬畏并相信鬼神，拘泥于阴阳禁忌；人生病不服药，即使父子这样的至亲也不相互探视，只知道诅咒、厌胜而已。前代史书认为，他们的风俗淫乱，夜晚常有男女成群聚集，奏乐歌唱；又喜好祭祀鬼神、社稷和灵星，在十月举行祭天大典，名叫东盟。这个国家东部有一个洞穴，号称襚神，也在十月迎接并祭祀它。自王氏建立国家以来，依山在国都南面筑城，每逢建子月便率领官属备办仪仗器物祭天；接受契丹册封以及册立世子时，也照此行礼。十月举行东盟大典的旧俗，如今改为在当月十五日备办素食，称为八关斋，礼仪极为盛大。他们的祖庙在国都东门外，只有国王刚承袭封爵以及每三年举行一次大祭时，才穿专用礼服、戴冕、执圭亲自祭祀；其余时候则分别派遣官属。每年元旦、每月初一、春秋两季、端午，都祭享祖先，在府中绘制祖先画像，率领僧徒诵经唱偈，昼夜不停。当地风俗又喜好佛教，二月十五日各僧寺点燃烛火，极其繁盛奢侈，国王和妃嫔都去观看，国人拥挤喧闹于道路。百里以内的神祠，四时都派官员用太牢祭祀；每三年又在全国境内举行一次大祭。但到了祭期，便以祭神为名向百姓收敛财物，聚集白银一千两，其他物品也按此相称，再与臣属瓜分，这实在可笑。除王宫之外，只有祠宇的建筑制作颇为华美；各处道观寺院中，以安和寺为最，正是因为它尊重奉藏御笔的缘故。如今把使者在道路上经过的地方，以及斋戒祭祀、游览时亲眼所见的事物绘图记录下来；其余没有看见建筑制度的，便从略不载。福源观。福源观在王府北面、大和门内，建于政和年间。前面的匾额写着“敷锡之门”，第二块匾额写着“福源之观”。曾听说殿内绘有三清像，其中混元皇帝的胡须和头发都是深青色，偶然符合本朝绘制真圣容貌的旨意，也值得嘉许。此前高丽国俗中还没有听说过虚静之教，如今人人都知道归依仰慕了。靖国安和寺。从王府向东北沿山路走三四里，渐渐看见林木清幽茂密，几座山岭崎岖不平。从官道南面的王轮寺经过几十步，曲折小路回环，挺拔的松树夹道而立，阴森茂密，像有万重屏障。清澈的溪流湍急奔涌，冲击石块，声如琴鸣玉碎；横跨溪流架着桥梁。溪流对岸建有两座亭子，一半浸在沙滩水石之间，名叫【原文阙二字】和涟漪。两亭相距各几百步，随后又进入深谷。经过山门关，沿溪行走数里，进入安和寺的门。再进入靖国安和寺，寺额就是当今太师蔡京所书。寺门西边有一座亭子，匾额写着“冷泉”。再向北稍走，进入紫翠门，接着进入神防门。门东廊有一尊像，称为帝释；西廊的堂称为香积。中间建无量寿殿，殿旁有两座楼阁，东面叫阳和，西面叫重华。从这里往后排列三座门，东门叫【原文阙字】，其后有一座殿叫能仁。这两座殿的匾额，确实都是当今上皇帝所赐的御书。中门叫善法，后面有善法堂；西门叫孝思院，后面有弥陀堂。各殿之间有两座厢房，一座供奉观音，另一座供奉药师。东廊绘祖师像，西廊绘地藏王像。其余房屋，我认为是僧徒居住的地方。寺院西面有斋宫，国王到这座寺院时，就从寻芳门经过，到达自己的居所。前门叫凝祥，北门叫向福，中间是仁寿殿，后面是齐云阁。山腰有泉水流出，甘甜清洁，令人喜爱，泉上建有亭子，也题名为安和泉。这里种植花草竹木，陈列奇石，作为游玩休息的观赏之物，并不只是依靠土木建筑和涂饰粉刷的功夫。私下观察，它仿效了中国的建筑制度，而景物清丽，仿佛置身屏障之中。丽人因为这里有御笔文章，奉行得尤其严肃。如今使者到那里，通常由三节官属和随从吏员在御书殿下行拜礼，供饭僧人、祈求福佑，太阳落山时才回到馆舍。这一天确实是宣和五年七月二日癸丑。广通普济寺。广通普济寺在王府南面、泰安门内，正北一百多步。寺额朝向南方，悬挂在官道旁。中门匾额写着“神通之门”。正殿极其雄伟壮丽，超过王宫，匾额写着“罗汉宝殿”。殿中供奉金仙、文殊、普贤三尊像，旁边排列五百尊罗汉像，仪态相貌高古；两侧廊庑也绘有这些像。殿西有一座五级佛塔，高超过二百尺。后面是法堂，旁边有僧房，可以容纳一百人。与它相对的地方有一口大钟，声音低沉而不响亮。按照旧例，将礼物中多余的马以及高丽送给使者、副使的马共两匹，再加白银二斤，作为供奉香花果蔬、举行佛事和供饭僧徒之用。使者和副使不亲自前往，只派都辖提以下三节人员行礼。兴国寺。兴国寺在广化门东南面的道路旁，门前正对一条溪流，架桥横跨在大门东面【原文阙十一字】。庭院【原文阙十二字】余丈，形状上尖，于是【原文阙三字】用【原文阙一字】金涂饰其上【原文阙一字】，凤首衔着锦幡。其余寺院【原文阙四字】安和寺，题字说：“大宋皇帝圣寿万【原文阙五字】。”其中的意思出于诚心，因此他们受到圣朝的礼遇，被眷顾宠爱并加以怀柔招徕，也是理所当然的。国清寺。国清寺在西郊亭西面，相距大约三里。长廊和宽大的屋宇相连，高大的松树与奇石相互映衬遮掩，景物清幽秀美。旁边有一尊石雕观音，陡峭地立在崖下。前些时候使者经过那里，沿路经过国清寺门，身穿褐衣的僧徒一百多人一同出来观看。王城内外各寺院。兴王寺在国城东南面，从长霸门出去约二里，前面临着溪流，规模极大。寺中有元丰年间所赐的夹纻佛像，以及元符年间所赐的两部藏经，藏经上有绘画。王颙曾对崇宁年间的使者刘逵等人说：“这是文王翊德山派使者告诉神宗皇帝，请求仿制相国寺本像所成，使国人得以瞻仰；皇上感念恩德，所以至今仍珍爱它。”稍向西就是洪圆寺；进入长霸门后，溪流北面是崇化寺，南面是龙华寺。后面隔着一座小山，有弥陀寺、慈氏寺两座，但修缮也不很完备。崇教院在防宾门内；普济、道日【原文阙字】、善三寺在太安门内，鼎足而立。隔着官道向北，经过岩山，又有奉先寺、弥勒寺并列，稍向西就是大佛寺。王府东北面与春宫相距不远，有两座寺院，一座叫法王寺，另一座叫即经寺。从大和北门进入，有龟山寺、玉轮寺，是前往安和寺的道路。广真寺在将作监东面，普云寺在长庆宫南面。从崇仁门向正东出去就是洪防寺，再向东北从安定门出去，则有归法寺、灵通寺两座。只有顺天馆北面有几十间小屋，匾额写着顺天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