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奉使髙丽图经卷三十五

译船尾之后有正舵，大小有两等，随着水的深浅更换。防屋之后，从上面插下两支桨，称为三副舵，只有进入海洋时才使用。又在船腹两侧绑缚大竹，做成橐状物以抵挡波浪；装载货物时，水不能超过竹橐，以【缺字】轻重的限度。水棚在竹橐上面，每条船有十支橹。开山进入港口、随潮通过海门时，都鸣橹前行；篙师跳跃着大声呼喊，用力到了极点，但船行终究不如借风航行快。大桅高十丈，头桅高八丈；风向正时，张挂布帆五十幅，风向稍偏便使用利篷，向左右张开两翼，以便顺应风势。大桅顶端还增加十幅小帆，称为野狐帆，风力停止时使用。然而风来自八个方向，只有正对船头的风不能航行。竖立竹竿，以鸟羽测验风向，称为五两。大体上很难遇到正风，所以布帆的功用不如利篷张合自如、能够顺应人的意愿。海上航行不怕水深，只怕搁浅，因为船底不平，潮水退落时船会倾覆，无法救援，所以常用绳子系铅锤垂入水中试探深浅。每船篙师、水手约六十人，全靠首领熟悉海道，善于判断天时和人事、取得众人协同。因此一旦发生仓促的危险，船头船尾能够像一个人一样相互呼应，就可以渡过难关。至于神舟的长、宽、高、大，以及各种物品器用和人数，全都为客舟的三倍。招宝山 宣和四年壬寅春三月，诏令派给事中路允迪、中书舍人傅墨卿充任国信使副，前往高丽。秋九月，因为高丽国王俣去世，便带着防兼祭奠、吊慰的使命出发，这是遵循元丰年间的旧例。宣和五年癸卯春二月十八日壬寅，催促整装、修治船只。二十四日戊申，奉诏前往睿谟殿，宣示礼物。三月十一日甲子，前往同文馆听受诫谕。十三日丙寅，皇帝亲临崇政殿，在殿前亲自派遣使者，传达诏旨并宣谕。十四日丁卯，在永宁寺赐宴。这天解缆从汴京出发。夏五月三日乙卯，船停泊在四明。此前接到诏令，由两艘神舟、六艘客舟一同航行。十三日乙丑，奉带礼物登上八艘船。十四日丙寅，遣供卫大夫、相州观察使、直睿思殿关弼口头宣读诏旨，在明州的防事赐宴。十六日戊辰，神舟从明州出发。十九日辛未，到达定海县。此前已派中使、武功大夫容彭年在总持院设道场七昼夜，又降御香，到显仁助顺渊圣广德王祠宣读祝文。神物出现，形状像蜥蜴，实际上是东海龙君。庙前十多步远的地方，正对着鄞江尽头，有一座山巍然耸立在海中；山上有一座小浮屠。过去传说海船望见这座山，就知道到了定海，所以以“招宝”命名。从这里才称为出了海口。二十四日丙子，八艘船鸣金击鼓、张挂旗帜，依次解缆出发。中使关弼登上招宝山，焚烧御香，面向大海拜了两拜。这天天气晴朗爽快，巳时乘东南风，张帆鸣橹，水势湍急，曲折前行。经过虎头山水道、浃港口、七里山；虎头山因形状相似而得名。估计这里已经距定海二十里了。水色与鄞江没有不同，只是味道稍咸，大概是百川汇入，到这里还没有完全澄清。虎头山 经过虎头山，航行几十里，就到蛟门。大凡海中有山相对耸立，中间有水道可以通船的，都称为“门”，所以叫蛟门。又说这是蛟、蜃居住的地方，也称三交门。当日申时末刻，远望大小二谢山，经过松柏湾，到达芦浦，抛锚，八艘船一同停泊。沈家门 二十五日丁丑辰时，四周群山被雾笼罩，刮起西风，张开的帆垂落到地面，只能曲折地顺着风势前进，行驶非常缓慢，船夫称为“拒风”。巳时，雾散开，驶出浮稀、头白峰、窄额门、石师颜，随后到沈家门抛锚停泊。这里的门山与蛟门相似，四座山环抱，正对着开成两道门，山势连绵，仍属昌国县。山上渔民和樵夫杂居，有十几户，便取其中一户的大姓来命名。申时，风雨使天地昏暗，雷电、雨雹突然降下，过了一段时间才停止。当夜，就着山搭起帷幕，扫地祭祀；船夫称为“祠沙”，实际上祭祀的是掌管岳渎的神，配享的神位很多。每艘船都刻一只小木船，装入佛经、粮食和干粮，写上所载人员的姓名，放在其中，再投入海中，大概只是禳解、镇压灾祸的一种方法。梅岑 二十六日戊寅，西北风非常强劲。使者率领三节人乘小船登岸，进入梅岑。旧说梅子真曾在这里栖居隐遁，所以得名。石桥上有脚印和瓢的痕迹。山麓深处有萧梁时期修建的宝陀院，殿中供有灵感观音。过去新罗商人前往五台山，刻下观音像，想装船带回本国。等到出海时，遇到焦石，船搁住不能前进，于是返回，把佛像安置在焦石上。寺僧宗岳迎请佛像供奉在殿中。从此海船往来，必定到这里祈求福佑，没有不感应的。吴越钱氏曾把佛像移到城中开元寺。如今梅岑所尊奉的，是后来制作的佛像。崇宁年间使者将此事报告朝廷，朝廷赐给寺院新的匾额，每年度录缁衣僧人，并增加修饰。旧制是使者在这里请神祈祷；当夜僧徒严肃地焚香、诵经、歌呗，三节官吏和兵卒无不恭敬行礼。到了半夜，星斗灿烂，风幡摇动，人人欢跃，说风已经转为正南风。二十七日己卯，船夫认为风势尚未稳定，还在等待风势。海上把风转向后，到第二天仍不改变称为“孰不尔”。如果在海洋中突然转风，就茫然不知方向了。从这里就要出海，所以必须仔细观察风云和天时，然后再前进。申时，使副和三节人一起返回船中。到这时，水色稍稍澄清，波面微微荡漾，船中已经感觉到颠簸不稳了。海驴焦 二十八日庚辰，天气清朗。卯时，八艘船一同出发。使副穿朝服，与两名道官面向宫阙拜了两拜，投下御前颁降的《神霄玉清九阳总真符箓》以及《风师龙王牒》《天曹直符》《引五岳真形》和止风雨等十三道符，之后张帆航行。驶出赤门，一顿饭工夫后，水色渐渐变碧，四面望去山岛逐渐稀少，有的像屏风，有的像弯月。随后经过海上，海驴焦形状像伏卧的驴。崇宁年间，船夫有人看见海兽在波浪间出没，形状像驴，那应当是另一种东西，未必是因为焦石而有驴形。蓬莱山

译远望蓬莱山，距离很远，前面高、后面低，陡峭挺拔而可爱。这个岛仍属昌国的疆界，岛上地域非常广大，可以种植庄稼。岛上有人居住。仙家三山中有蓬莱山，要渡过三万里弱水才能到达；如今不应当在举目之间就看见它，所以这一定是今人借蓬莱之名来命名的。经过这里以后便不再有山，只看见远处海浪起伏，喷涌汹涌，船只震荡摇撼，船中人呕吐、眩晕、跌倒，不能自持的十之有八九。半洋焦 船行越过蓬莱山以后，海水深而呈碧色，像玻璃一样；海浪的势头更加猛烈。海中有一块礁石叫半洋焦，船若撞上礁石就会翻覆沉没，所以篙师最害怕它。这天午后，南风更加急劲，便加上野狐帆。由于海浪迎面冲来，恐怕不能承受它的势头，所以在大帆上面再加一面小帆，使小帆提挈着大帆航行。当夜海中不能停船下锚，只能看着星斗向前航行；如果遇到阴晦天候，就用指南浮针来测定南北。入夜后，举火作为信号，八条船都相互应答。半夜风转为西北风，势头非常急迫，虽然已经落下船帆，帆仍被风吹得飐动飘摇，瓶罐全都倾倒，满船的人吓得魂不附体。黎明时风势稍缓，人心仍未安定，依旧张帆前进。白水洋 十九日，辛巳日，天空阴云密布，风势尚未稳定。辰时，风势【缺字】而且顺，又加上野狐帆，船行非常迟缓。申时以后，风向转变。酉时，云气聚合，下起雨来，入夜才停止。随后又刮起南风，进入白水洋；它的源头出自靺鞨，所以水呈白色。当夜举火，三条船相互应答。黄水洋 黄水洋就是沙尾。这里的水浑浊而且浅。船夫说：这些沙子从西南方冲来，横亘在海洋中一千多里，就是黄河入海的地方。船行到这里，就用鸡和黍祭祀沙滩。大概因为前后经过这片沙滩的船只，常有遭受祸害的，所以祭祀是为了防止溺水。自中国前往句骊，只有明州航道经过这里；如果从登州的版桥渡海，就可以避开它。此次使者返程到这里时，第一条船几乎搁浅，第二条船午后三副舵全都折断。幸赖宗社的威灵，才得以生还。因此船只入海，最难的是通过沙尾。多次使用▯硾测量时，其深浅不可不谨慎。黑水洋 黑水洋就是北海洋。海水颜色深暗，幽深翻涌，黑得正如墨汁。突然看去，令人心胆俱裂。狂怒的波涛喷涌翻腾，高耸得像万重山峦。夜间，波涛之间闪闪发光，明亮如火。船被海浪托到浪峰上时，感觉不到海的存在，只看见天空和太阳明亮开阔；等船落入波谷，仰望前后，水势高耸遮蔽天空，肠胃翻腾颠倒，几乎只能喘气，身体跌倒，呕吐不止，连一粒食物也咽不下去。困倦躺在褥子上的人，必须让褥子的四边隆起，中间像槽一样；否则就会倾斜翻滚，伤损身体。在这种时候，想从万死之中逃脱，真是危险极了。《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三十五 宋代徐兢撰写 海道二 夹界山 六月一日，壬午日，黎明时雾气昏暗，乘东南风航行。巳时天气稍晴，风转为西南风，风势更加增强，张起野狐帆。午正时风势猛烈，第一条船的大桅发出▯然声响，桅身弯曲，像要折断，赶紧用大木材附着加固，才得以保全。未时以后向东北望去，天边隐隐约约像有云山，人们指认为半托伽山，但看得不太清楚。入夜后风势微弱，船行十分缓慢。二日，癸未日，早晨雾气昏暗，阴沉沉的，西南风刮起。未时以后天气放晴，正东方望见一座山像屏风，就是夹界山；高丽把它作为界限。起初远望隐约可见，酉时以后行近，山有两峰，称为双髻山；后面有几十个小礁，形状像奔马，雪白的浪花喷涌冲击，遇到山体便飞溅成瀑。接近丙夜时，风急雨起，便落下船帆，撤去篷帆，以减缓风势。五屿 各处都有五屿，但以靠近夹界山的五屿为主要所指。定海东北方的苏州洋中，群山、马岛也都有五屿。大体上，篙工指海中的山，把较小的山称为屿；因此有几处五座山相互靠近，都称作五屿。三日，甲申日，连日的雨还没有放晴，刮起东南风。午后经过这座屿，风浪喷涌冲击；过了很久，山势【缺三字】，十分可爱。排岛 这天巳时，云散雨停，四面望去天气已经放晴。远处望见三座山并列，中间一座像墙堵，船夫指认为排岛，也叫排垜山，因为它形状像射箭用的箭垜。白山 这天午后，向东北望见一座山，极其高大，连绵如城墙；太阳照射的地方，白得像玉。未时以后刮起风来，船行得很快。黑山 黑山在白山东南方，两山相距很近。起初远望极其高峻，靠近后看见山势重重叠叠。前面有一座小峰，中间空缺像洞穴，两山之间有溪流，可以藏船。过去《海程》说这里是使船停泊住宿的地方，馆舍还保存着。如今航道改变，不再在此抛锚停泊，山上有民居聚落。国内犯大罪而获准免死的人，大多流窜到这里。每当中国使者的船到达，夜间山顶便燃起明火，与烽燧诸山依次相互呼应，一直到王城；这种烽火联络就从黑山开始。申时以后船经过。月屿 两个月屿距离黑山很远。前一个叫大月屿，环抱弯曲像月亮，旧传岛上有养源寺；后一个叫小月屿，两山对峙像门户，可以通行小船。阑山岛 阑山岛又叫天仙岛。山势高峻，远望如墙壁竖立。前面有两个小礁，形状像龟鳖。白衣岛 白衣岛由三座山相连。前面有小礁附着其旁，倒伏的桧树和堆积的苏草苍翠滋润，十分可爱，也叫白甲苫。跪苫 跪苫在白衣岛东北方，山体特别大，与几座苫山相连，周围环绕着数不清的碎礁。夜潮冲击，白雪般的波涛奔涌；月落夜暗时，飞溅的水沫明亮得像火在燃烧。《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三十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三十六 宋代徐兢撰写 海道三 春草苫 春草苫又在跪苫外，船夫称它为外屿。岛上全是松树、桧树一类的树木，远望一片郁郁葱葱。半夜风静，船行更加迟缓。防榔焦 防榔焦因形状相似而得名。大凡海中的礁石，远望多呈这种形状；只有靠近春草苫的这一处，船夫称为防榔焦。深夜潮水退落，船随着退潮后退，几乎又退回大洋中，全船都惊恐万分，急忙敲击船橹来助力。黎明时仍在春草苫。四日，乙酉日，天气晴朗，天空放晴，风静浪平，俯视水色澄澈碧绿如镜，可以看见水底。又有数百条海鱼，体长有数丈，随着船来回游动，摇动鱼鳍，自在畅游，完全不顾有船只经过。菩萨苫 这天午后经过菩萨苫，高丽人说岛上过去曾显现过神异之事，因此取名为菩萨苫。申时以后风静，随着潮水前进。竹岛 这天酉时以后，船到竹岛，抛锚停泊。山势层叠数重，林木青翠茂盛，山上也有居民，居民也有首领。山前有数百块白色礁石，大小不一，宛如堆积的白玉。使者返程到这里时，正值中秋；月亮升起，夜色宁静，水面平静，明亮的霞光映照着斜斜的月光，绵延千丈，山岛、林谷、船只和器物全都呈现金色。人人起舞，防备着自己的影子，斟酒吹笛，心情和眼界都十分畅快，竟忘了前面还有大海阻隔。苦苫 五日，丙戌日，天气晴朗。天亮后经过苦苫。苦苫距离竹岛不远，山形相似，也有居民。高丽的习俗把刺猬毛叫作苦苫；这座苫山林木茂盛而不高大，正像刺猬毛，所以用此命名。这天在这座苫停泊，高丽人驾船载水前来，又献上米，我们向他们道谢。东风大作，无法前进，于是停宿在这里。群山岛 六日，丁亥日，乘早潮航行，辰时到达群山岛，抛锚停泊。有六条船前来迎接，装载着戈甲，鸣铙吹角以作护卫。另有一条小船载着穿绿袍的官吏，他端着笏板在船中作揖，未通报姓名便退下，说是群山岛的注事。随后又有译语官、阁门通事舍人沈起前来迎接，同来的还有接伴。金富轼任知全州，吴俊和派使者送来远迎状，使副按礼接受，作揖而不下拜；只派掌仪官前去相接而已，随后又派人送答书。船进入岛内后，沿岸排列着手持旗帜站立的人员一百多人。同接伴把书信送给使副及三节。早饭后，使副发牒文给接伴，请他将国王先前的文状送来；接伴派彩舫邀请使副登群山亭相见。亭子靠近海边，后面依靠两座并列山峰，特别高峻如墙，有数仞高。门外有十多间公廨，靠近西边的小山上有五龙庙、资福寺。再向西有崧山行宫，左右前后有十多户居民。随后，使副乘松舫到岸，三节人员前后导从进入馆舍。接伴郡守快步到庭中设置香案，面向宫阙拜舞，恭敬问候皇帝圣体完毕，双方分列东西两阶登堂。使副居上位，依次相对，再拜完毕，稍稍上前叙谈致意，再次再拜，然后各自就位。上节和中节在堂上依次站立，与接伴作揖。当地习俗都作雅揖。都辖上前致辞，再拜；接着按同样礼节向郡守作揖，然后退下就座。座位安排是：使副都面向南，接伴和郡守东西相向。下节在庭中高声应诺。上节分坐堂上，中节分坐两边廊下，下节坐在门内两侧厢房，船夫坐在门外。供设极为整齐严肃，饮食也丰盛厚重，礼貌恭敬谨慎，各处都铺设坐席，大概这是当地习俗，也接近古礼。敬酒十巡，中节、下节依次减少礼数，起初入座时由接伴亲自斟酒奉给使者；酒过半巡，又回敬一杯，并派人前来劝饮。三节都换用大酒杯。礼毕，上节、中节快步上前作揖，礼节同开始时一样。使副登上松舫，返回自己乘坐的大船。横屿 横屿在群山岛南面，一座山特别大，也称作案苫。前后有几十个小礁环绕着它。山脚石壁有一个洞，深达数丈，高度和宽度相称。潮水到来时，拍击水面的声音像雷车轰鸣。《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三十七 宋代徐兢撰写 海道四 紫云苫 七月戊子日，天气晴朗明快。早晨，全州守臣送来书信，准备酒礼，想设法挽留使者。使者用书信坚决推辞，于是作罢；只是接受他馈赠的蔬菜、鱼蛤等物，便用本国土产回赠。午时解缆开船，夜宿横屿。八日，己丑日，早晨出发。向南望见一座山，称为紫云苫。山岭横向参差叠列在它后面，另有两座山相距更远，宛如两道凝聚翠色的眉毛。富用山 这天午后经过富用仓山，就是船夫所说的芙蓉山。此山在洪州境内，山上有仓廪储积粮食，并且多储备云【原文如此】以备边境发生非常情况时使用，所以取名为富用。洪州山 洪州山又在紫云苫东南数百里处，洪州州治建在它的山脚下。再向东有一座山，盛产黄金，盘踞的形状像虎，称为东源。几十座小山环绕拱卫，像一座城。山上有一潭水，深而清澈，可以照见东西，却无法测量深度。这天申时船经过。鸦子苫 鸦子苫又名轧子苫。高丽人把笠帽叫作轧，这座山的形状像笠帽，因此得名。这天酉时船经过。马岛 这天酉时以后，风势极大，船行如飞。从轧子苫到马岛，只在一瞬之间，随即便停泊下来。这里大概属于清州境内。泉水甘美，草木茂盛，国内的官马无事时便成群放牧在这里，所以以马岛命名。主峰浑厚，左侧山势环抱。前面有一片石嘴伸入海中，激起回旋的水波，急流汹涌，形态千奇万怪，无法描述。因此船经过山下时，大多不敢靠近，担心撞上暗礁。有一座客馆叫安兴亭。清州知州洪若伊派介绍与译语官陈懿一同前来，礼节与全州相同。岸边迎接的士卒，旗帜与群山岛没有差别。入夜后点燃大火炬，火光照亮天空。当时风势正恶，船中摇荡，几乎不能坐立。使者由人扶持乘小船上岸，按群山亭的礼节相见，只是不接受酒礼。半夜返回使船。九头山 九日，庚寅日，天气清明，南风非常强劲。辰时从马岛出发，巳时经过九头山。据说此山有九座山峰，远望不太能看清；但林木丛生茂密，清秀滋润，令人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