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湖纪略卷之九

译·缘起（编纂汇集福建各省志书）。赋税出自田地，按十分之一征税，这是天下最为中正的制度；自《禹贡》以来一直没有变化。秦国采用商鞅的办法，开辟阡陌，按照百姓占有的田地征税，不再过问田地多少。周代的土地制度以及汉代承袭的制度，如果能够减轻户税就可以了。然而汉代不师法古制，反而沿袭秦制，这也是田赋制度的一大关键。福建在唐代兴盛起来，姑且从唐代说起。唐武德二年，开始确定租、庸、调制度：有田地就交租，有劳身就出庸，有家庭就交调。租缴纳谷物，庸缴纳绢，调缴纳缯、纩、布、麻。扬州缴钱，岭南缴米，安南缴丝，益州缴纳罗、绸、绫、绢，福建大概缴纳钱。肃宗、代宗以后，军务频繁兴起，人口逃亡，户籍只剩空名；按照户籍追征租、庸，百姓无从申诉。德宗建中元年，采纳宰相杨炎的建议，于是改行两税法。户籍不分主户、客户，以现居地作为户籍；不按成年男子征税，而以贫富作为等级。行商所到之处，按三十分之一征税；把行商货物与定居者的财产一并衡量，使双方都不能侥幸获利。定居居民的税，则在夏、秋两季征收（夏税不得超过六月，秋税不得超过十一月）。租、庸、调以及各种杂徭役，名目全部省去。制度简明易行，百姓觉得便利，后世便沿袭下来而不能更改。确实因为按丁征税会遇到人口迁徙、难以核查的问题，而按亩定税则土地界限清楚、容易核验，所以两税法不能废除。五代时，伪闽王王延钧丈量田地，分为三等；上等肥田给僧道，中等给本地居民，次等给流寓之人。征收赋税的办法，也仿照唐代两税法，但加重了税额。宋朝兴起后，实行均田法，免除伪闽时期钱五千三百二十一贯、米七万一千七百多石，于是按照土地的高下确定产出钱，再把税额多少分为五等，作为区分人户贫富的等级。两税一概以产出钱为依据（所谓产出钱，是按田地所需种子来计算：上等田每斗种子约二十文，中等田每斗约十五文，下等田每斗约十文）；后来产出钱失实，五等人户没有足够依据，于是议论方田、均税。到了南渡以后军务兴起，名目繁多，甚至主管者也不能全部查究。这就是宋代田赋制度的大致情况。元代征税，大体采用唐代制度。内郡征收的，叫丁税、地税；这是仿照唐代的租、庸、调。江南征收的，叫夏税、秋税；这是仿照唐代两税法。丁地之税，自元太宗开始，命令各路核验成年男子的数量，每丁每年征收粟一石，验丁五升；新户的丁税和验丁税各交一半。有的核验牛具数量，有的核验土地等级；丁税少而地税多的，缴地税，地税少而丁税多的，缴丁税。工匠、僧道核验土地，官吏、商贾一律核验成年男子。这样一来，会计征收的办法就完备了。至元十七年，规定各路差税课程有所增加的要上报，隐瞒遗漏的要治罪。皇庆元年，派官员查核江南隐匿的田地，命令百姓把私田如实申报给官府。三年，才免除各路自报田地的税。大体说来，元代税轻税重原本没有固定定额，只随着主管者而定。只有耶律楚材制定三等税法，确实是中正而良善的制度；可惜奉行不力，又有什么办法呢！元代的赋税征收，大致采用唐代的办法。内郡征收的有丁税和地税，这是仿照唐代的租、庸、调；江南征收的有夏税和秋税，这是仿照唐代的两税法。丁税和地税，自元太宗起，开始命令各路按核验的成丁人数征收：每名成丁每年征粟一石，验丁每名征五升；新户丁和验丁各征一半。有的按牛具的数量核验，有的按土地等级核验；丁税少而地税多的，缴纳地税，地税少而丁税多的，缴纳丁税。工匠、僧人和道士按土地核验，凡官吏、商人和贾人都按丁数核验。这样一来，赋税会计的办法就完备了。至元十七年，规定各路差税和课程有所增加的，必须上报；有隐瞒遗漏的，治罪。皇庆元年，派遣官员核查江南隐匿的田地，命百姓把私田如实向官府申报。皇庆三年，才开始免除各路自行申报的田地赋税。大致说来，元代税负有轻有重，原本没有固定定额，只随各地主政者的规定而定罢了。唯有耶律楚材制定的三等税制，确实是公平适中的良好规制；只是奉行得不力，又有什么办法呢！明代的赋税制度，与前代大致不同。明初，登记天下田地、山塘、海荡的名称和数目，分为官田、民田两类。归官府所有的，有职田、学田、废寺田、没官田、官租田。民田只有一种，也分夏税、秋税两种：夏税征收银，秋税征收米。官田的米，本色、折色各占一半；折色米折征白银解送京城，本色米留存在各仓。民田的米，按十分为率，其中七分征本色米，分派存入各仓；三分折色征银，解送京城。只是官田中，每亩征米从一斗到一石不等，差距很大，宣德四年下诏减免税额。凡官田每亩征米一斗至四斗的，减去十分之二；四斗一升至一石的，减去十分之三。正德十四年，因议论税额过重，便把官田折银解送的数额减轻，而在民田加征耗米；于是官田米都折银解送京城，民田米都留存在仓中。官田折银解送而不服徭役，民田征收本色米，却要承担驿传、机兵、均徭等徭役，这样看似负担轻，实际上更重。于是出售田地的人急于卖田，特别把田产按官田税额较轻的名义卖出。把重税田改作轻税田，田地卖掉而粮额仍留在原籍，里胥便开始用诡计飞洒、旁射，弊端实际上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弊端到了嘉靖末年达到极点。万历七年，按田亩实地丈量，均匀摊派补足；根据田地高下分等，削长补短，使各处大致均等。这样，依土地肥瘠定赋，民间没有不纳税的田地；按亩均摊粮额，官府也没有不负担田税的土地。后来官吏更替，奸猾的胥吏全都改动田籍，却也没有人能够追究，这类事情哪里说得完呢！如今国家以古代制度为鉴而制定制度，赋税征收有固定的数额；前代没有名目的征税，全都加以清理改革。相关内容载于《赋役全书》，条目清楚，可以逐一查考，不必再赘述。福建省官田、民田、田地、池塘、河荡等项银，以及本色米折合后每亩实际征收的银米，各州县的起科则例不一；附带征收的寺租、渔课、渡税等银，各州县的科则也不相同。康熙五年奉旨，全部汇总解送户部；其中存留本省的部分，用来充作本省军饷，以及按定额供给的官役俸禄、粮食、驿站经费、宾兴、绅衿、吏承、削免匠班等项开支。各卫所归并州、县后，屯田粮额的起运、存留，都照州、县的例办理。向百姓征取赋役的制度，确实有超过千古的地方；难道是唐、宋、元、明所能相比的吗！款项 澎湖自康熙二十二年开始列入国家版图。当地田亩，按照内郡民田的规定办理；都按下则起科，每亩征银五分六厘一毫八丝，一律不征米。船、缯、网、沪等项目，按照内郡渔课的规定，统统列入正供项下。每年除去存留供本衙门支付俸禄、工役和役食外，还要起解台湾府库银二百二十七两七钱二分七厘。乾隆三十二年新开当铺一所，征收当税银五两，起解藩库。此外，再没有附征的杂项钱粮以及官租、寺租等项。这就是澎湖的赋税。所有实际征收的名目，详细开列如下：澎湖十三澳的款项：东西澳 正额地种三石零五升、溢额地种一石四斗八升、新收地种一十一石七斗六升三合，共计地种一十六石二斗九升三合，共征银六两六钱九分一厘八毫六丝。另有新收地种一百亩零六厘四毫五丝，共征银五两六钱二分一厘六毫二丝三忽。

译正额杉板二只、溢额杉板八只、首报杉板八只、新收杉板三只，共征银八两八钱二分。溢额尖艚二只、新收尖艚一只，共征银二两五钱二分。新收小缯二口，共征银一两六钱八分。本澳正额、溢额、首报、新收的地种和船只等项，共征银二十五两三钱三分三厘四毫八丝三忽。嵵里澳 正额地种十石二斗、溢额地种七斗、首报地种三石五斗、新收地种六石二斗四升，共计地种二十石六斗四升，共征银八两六钱六分八厘八毫。另有新收地种一百三十九亩三分六厘九毫四丝四忽，共征银七两八钱二分九厘七毫七丝五忽。正额大网十二口、首报大网四口、新收大网二口，共征银六十三两。正额小沪二口、溢额小沪七口、新收小沪一口，共征银四两二钱。正额小网十口、新收小网二口，共征银二十一两。溢额小缯二口、首报小缯一口、新收小缯五口，共征银六两七钱二分。正额杉板八只、溢额杉板二十九只、首报杉板二十五只、新收杉板五只，共征银二十八两一钱四分。正额尖艚船一只、新收尖艚船一只，共征银一两六钱八分。本澳正额、溢额、首报、新收的地种和船只等项，共征银一百四十一两二钱三分八厘五毫七丝五忽。通梁澳 正额地种八石四斗四升、新收地种一石一斗，共计地种九石五斗四升，共征银四两零陆厘八毫。另有新收地种三十八亩三分四整六毫七丝五忽，共征银二两一钱五分四整三毫二丝。正额杉板三只、溢额杉板八只、首报杉板五只、新收杉板三只，共征银七两九钱八分。正额小沪二口，共征银八钱四分。本澳正额、溢额、首报、新收的地种和船只等项，共征银一十四两九钱八分一厘一毫二丝。鼎湾澳 正额地种十二石三斗六升、溢额地种二石三斗九升、新收地种五石八斗八升，共计地种二十石零六斗三升，共征银八两六钱六分四厘六毫。另有新收地种一百零九亩五分零八毫七丝五忽，共征银六两一钱五分二厘二毫一忽。正额杉板五只、溢额杉板八只、首报杉板七只，共征银八两四钱。溢额尖艚一只、新收尖艚一只，共征银一两六钱八分。溢额小缯一口、新收小缯一口，共征银一两六钱八分。正额小沪一口、溢额小沪七口、新收小沪一口半，共征银三两九钱九分。本澳正额、溢额、首报、新收的地种和船只等项，共征银三十两零五钱六分六厘八毫一忽。赤嵌澳 正额地种二十三石六斗九升五合六勺、溢额地种七石二斗三升、新收地种六斗九升，共计地种三十一石六斗一升五合六勺，共征银一十三两二钱七分八厘五毫五丝二忽。另有新收地种二十亩零七分零五毫七丝五忽，共征银一两一钱六分三厘二毫四丝九忽。正额杉板一十三只、溢额杉板三十只、首报杉板三只、新收杉板二只，共征银二十两零一钱六分。首报小缯一口，征银八钱四分。正额小沪四口，共征银一两六钱八分。本澳正额、溢额、首报、新收的地种和船只等项，共征银三十七两一钱二分一厘八毫零一忽。林投澳 正额地种一十七石六斗、溢额地种一石二斗四升、新收地种七石八斗，共计地种二十六石六斗四升，共征银一十一两一钱八分八厘八毫。另有新收地种一百三十三亩二分五厘八毫三丝，共征银七两四钱八分六厘四毫五丝一忽。正额杉板七只、溢额杉板二十只、首报杉板十六只、新收杉板一十一只，共征银二十二两六钱八分。正额大网二口、溢额大网二口，共征银十四两。溢额尖艚一只，征银八钱四分。溢额小缯三口、首报小缯二口、新收小缯九口，共征银十一两七钱六分。溢额小沪二口、新收小沪三口，共征银二两一钱。本澳正额、溢额、首报、新收的地种和船只等项，共征银七十两零五分五厘二毫五丝一忽。西屿澳 正额地种一十四石三斗五升、溢额地种五石八斗零六合七勺、首报地种一十二石六斗八升，共计地种三十九石一斗八升六合七勺，共征银一十六两四钱五分八厘四毫一丝四忽。另有新收地种一百二十四亩八分三厘二毫五丝，共征银七两零一分三厘零八丝九忽。正额杉板八只、溢额杉板二十九只、首报杉板六只、新收杉板十只，共征银二十二两二钱六分。正额尖艚一只，征银八钱四分。首报小网一十五口、新收小网九口，共征银四十二两。新收小泊网一口，征银六钱三分。正额小沪四口、溢额小沪十口、新收小沪七口，共征银八两八钱二分。本澳正额、溢额、首报、新收的地种和船只等项，共征银九十八两二分一厘五毫零三忽。奎璧澳 正额地种二十一石八斗六升、溢额地种三石六斗五升、首报地种一石五斗、新收地种四石三斗四升，共计地种三十一石三斗五升，共征银一十三两一钱六分七厘。另有新收地种一百三十八亩一分三厘八毫，共征银七两七钱六分零五毫九丝二忽。正额杉板八只、溢额杉板一十三只、首报杉板一十五只、新收杉板一十四只，共征银二十一两。溢额尖艚一只，征银八钱四分。新收大网二口，征银七两。

译溢额小缯四口、首报小缯一口，共征银四两二钱。正额大沪一口，征银八钱四分。正额小沪二口、溢额小沪二口，共征银一两六钱八分。本澳正额、溢额、首报、新收的地种和船只等项，共征银五十六两四钱八分七厘五毫九丝二忽。网垵澳 正额地种四石三斗六升、溢额地种四斗八升、新收地种一石二升，共计地种五石八斗六升，共征银二两四钱六分一厘二毫。另有新收地种四十六亩一分二厘零七丝五忽，共征银二两五钱九分一厘六丝三忽。正额杉板一十五只、溢额杉板十只、首报杉板一十三只、新收杉板一十九只，共征银二十三两九钱四分。正额大网一口，征银三两五钱。新收小沪一口，征银四钱二分。本澳正额、溢额、首报、新收的地种和船只等项，共征银三十二两九钱一分二厘二毫六丝三忽。水垵澳 正额地种三石九斗九升、溢额地种一石三斗四升、新收地种一石，共计地种六石三斗三升，共征银二两六钱五分八厘六毫。另有新收地种三十七亩五分二厘四毫五丝，共征银二两一钱零八厘一毫二丝七忽。正额杉板九只、溢额杉板一十四只、首报杉板三只、新收杉板一十一只，共征银一十五两五钱四分。溢额尖艚三只，共征银二两五钱二分。新收小缯二口，共征银一两六钱八分。本澳正额、溢额、首报、新收的地种和船只等项，共征银二十四两五钱零七厘零六丝三忽。镇海澳 正额地种一十三石五斗九升二合、新收地种六斗七升，共计地种一十四石二斗六升二合，共征银五两九钱九分零四丝。另有新收地种三十四亩三分八厘五毫，共征银一两九钱三分一厘七毫四丝九忽。正额杉板七只、溢额杉板一十七只、首报杉板三只，共征银一十一两三钱四分。溢额泊艚一只，征银四钱二分。正额泊网二口，共征银二两五钱二分。溢额小缯一口，征银八钱四分。新收尖艚一只，征银八钱四分。正额小沪一口、溢额小沪三口，共征银一两六钱八分。本澳正额、溢额、首报、新收的地种和船只等项，共征银二十五两五钱六分一厘七毫八丝九忽。瓦硐澳 正额地种一十八石四斗四升、溢额地种二石二斗、新收地种二石一斗九升，共计地种二十二石八斗三升，共征银九两五钱八分八厘六毫。另有新收地种四十一亩七分一厘零五丝，共征银二两三钱四分三厘二毫九丝五忽。正额杉板一十一只、溢额杉板一十七只、首报杉板十只、新收杉板三只，共征银一十七两二钱二分。溢额尖艚一只，征银八钱四分。溢额小沪三口、新收小沪二口，共征银二两一钱。首报小缯一口、新收小缯二口，共征银二两五钱二分。本澳正额、溢额、首报、新收的地种和船只等项，共征银三十四两六钱一分一厘九毫。吉贝澳 正额地种七石一斗六升、溢额地种一石七斗、新收地种二斗六升，共计地种八石四斗九升，共征银三两五钱六分五厘八毫。另有新收地种二十亩一分八厘二毫五丝，共征银一两一钱三分三厘八毫五丝二忽。正额杉板一只、溢额杉板一十七只、首报杉板三只、新收杉板五只，共征银一十两九钱二分。正额大沪一口，征银八钱四分。正额小沪四口，共征银一两六钱八分。本澳正额、溢额、首报、新收的地种和船只等项，共征银一十八两一钱三分九厘六毫五丝二忽。全澎湖按石起科的地种共二百五十三石三斗零七合三勺（每石折算地七亩四分七厘五毫，共折算地四百五十亩零八分八厘五毫一丝五忽零八纤二沙），每石征银四钱二分，共征银一百零六两三钱八分九厘零六丝六忽。全澎湖按亩起科的地种共九百八十四亩一分四厘七毫二丝四忽，每亩征银五分六厘一毫八丝，共征银五十五两二钱八分九厘三毫五丝。全澎湖共有杉板五百二十只，每只征银四钱二分，共征银二百一十八两四钱。全澎湖共有尖艚一十五只，每只征银八钱四分，共征银十二两六钱。全澎湖共有小缯三十八口，每口征银八钱四分，共征银三十一两九钱二分。全澎湖共有大网二十五口，每口征银三两五钱，共征银八十七两五钱。全澎湖共有小网三十六口，每口征银一两七钱五分，共征银六十三两。全澎湖共有大泊网二口，每口征银一两二钱六分，共征银二两五钱二分。全澎湖共有小沪六十九口半，每口征银四钱二分，共征银二十九两一钱二分。通计澎湖有大沪二口，每口征银八钱四分，共征银一两六钱八分。通计澎湖有舶艚一只，征银四钱二分。通计澎湖有小舶网一口，征银六钱三分。以上通计澎湖，共征正额、溢额、首报、新收的地种、船、网、缯、沪等银六百零九两五钱二分七厘。·度支

译“度支”是指每年征收后留存地方支应和起运的数额。澎湖厅官员品秩为正六品，每年支取俸银六十两。差役有定额设置：门子二名，每年共支给工食银一十二两；马快八名，每年共支给工食银四十九两六钱；皂隶十二名，每年共支给工食银七十四两四钱；民壮二十名，每年共支给工食银一百二十四两；轿伞扇夫七名，每年共支给工食银四十三两四钱。至于祭祀关圣，每年春、秋及诞辰三次祭祀，共支银一十八两。合计应支正项银三百八十一两八钱。扣除支出后，实际应起运银二百二十七两七钱二分七厘，每年批解台湾府库，历年均已造册奏销备案。·当税 乾隆三十二年，根据澳民澎兴呈请，开设“文荣号”当铺一间，经详报后奉批准许照例开设；每年征收当税银五两，起运解送藩库。这家当铺现开设在妈宫市。●《澎湖纪略》卷之十 岭南胡建伟勉亭编纂著述 户役纪 户口 丁役 ·户口（编集福建省各志） 《周礼》说：大司寇掌管百姓的户数和人口，登记出生人口。每年孟冬举行祭祀时，就把这些数字献给君王，君王拜受。凡是田里、贡赋、俸禄粮食、军旅、五礼、五刑等事务，都从人口数字中取得依据。况且人口数字的增减，关系到国家的气运，怎么可以不敬慎呢！自从户口簿籍确定以后，人口数字才有可以考核的依据。有的十年编造一次，有的五年编订一次；所重视的是详细核实人口，使上下之间互不蒙蔽，里胥不能从中谋取奸利，这样户口就没有不真实的。考察上古以来的情况，西汉大致每十户有四十八口，东汉大致每十户有五十二口，可以相当于《周礼》所说的下农；唐人大致每十户有五十八口，可以相当于《周礼》所说的中次农。宋人大致每十户只有二十一口，这样一家只有两口，恐怕没有这种道理；一定是把姓名虚列在户籍中，漏报户口的人很多。考察唐人制定并写入法令的制度：百姓刚出生时列为黄，四岁列为小，十六岁列为中，二十岁列为丁，六十岁列为老。乡里实行手实法：年终详细登记百姓的生死以及土地宽窄等数字，编成乡帐，呈报县里；县呈报州，州呈报户部，编成计帐，列明下一年的赋税和差役数额，以报告度支，并按照户口和资产的升降把户等分为九等。定户在仲年，即子、午、卯、酉年；编造户籍在季年，即辰、戌、丑、未年。户籍编成后，呈报计户，并在州、县各留两份。五代时期，伪闽承袭唐制，但户籍版册散佚残缺，已经无从考核。宋代的户口，大致分为主户和客户。主户是土著居民；客户是外县来寄居置庄、看守田米的人。两者都按照丁力的多寡科派差役，同时兼论资产多少。自从衙前法兴起，应役的百姓往往因此耗尽家产；后来甚至父子、兄弟各自立户，或者父子两丁互相残害，以逃避较重的差役。有司却只把增设户数作为考核优劣的标准，把客户改列为主户；户额虽然增加，丁口、赋税却没有任何增加，只是徒然增添了浮夸的文书。南渡以后，诏令州县官员以人口多少作为考核升降的依据，于是冒报滥增的弊端一直延续到宋朝灭亡。元代的户口，户籍没有可供考核的依据；大体上户额不及宋代，但人口数大致相近。明洪武三年，诏令编造天下户口，每户都登记姓名和贯籍住址。每户夫妇及家属的数目称为户帖。已经登记入籍的，编制并发给勘合；州县把户籍上报公府，同时把户帖发给百姓，命有司按时核查。每年郊祀时，中书省把户籍陈列在祭坛下，用以向上天荐献；祭祀结束后收藏起来。洪武十四年，颁布黄册令：以一百一十户编为一里，推选丁粮较多的十户为里长，其余一百户编为十甲；每甲十户称为全图，不足十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