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湖纪略卷之十
城中曰坊,近城曰厢,乡都曰里。里各编一册:册首为总图;鳏寡孤独不任役者则系于百一十户之外,附图尾,曰畸舲带管。册成上户部,而省府州县,各存其一,以待会比。至十年查比丁口存亡、畜产除收,补里长之消乏,附绝户于畸舲。盖唐制户有调、丁有庸,而明之取民则惟于丁,而不于户。故每图一百一十之数,未尝灭绝,则折而补之;亦或二姓而朋一户,而户口之有登耗此也。以户言则有三等:曰民、曰军、曰匠。而民又有儒、有医,军又有校尉、力士、弓铺兵;匠又有厨役、裁缝、马、船之别。若近海有盐、寺有僧、观有道士,咸各以其业着籍。而人户以籍为断,民户归宗另爨者听异籍,惟军、匠有勾清,以异籍为规避,禁不听。诸户之中,军、民为重;而军户又视民户几三之一,其丁口几半于民籍。是何也?盖明初患兵籍之不足,民三丁抽一丁充之;有犯者辄编入籍,至父子兄弟不能相免。后乃多耗矣。以丁言,则有二等:曰成丁、不成丁。民始生登名于籍,曰不成丁;年十六,曰成丁。丁成而役,六十而免。妇女若不成丁,不役;官吏及老疾者复之,皆十年一事。自洪武至宏治,代为增减。嘉靖之季,流寇充斥,死徙流亡,衰耗极矣。万历中略增,而天启又衰。此明代户口之大略也。国朝鉴明初抽丁、明季增户之弊,首定赋役全书,丁口开载原额、收、除、实在。康熙五十二年恩诏,但据康熙五十年丁册定为常额,续生人丁永不加赋。盖明时户有军、民、匠三等,康熙十七年于各卫所屯丁新编屯户,尽归画一。雍正十三年,奉文裁除匠户,休养生息,涵濡煦育,至今百有余年。闽省人户丁口,现有一百六十五万余千之盛,即澎湖一隅人户丁口现有二万五千八百余。闽省如此,他省可知。猗欤盛矣!·丁役(纂集闽省诸志)有户则有丁,有丁则有役。此力役之征,三代以来所不能易者也。然而役有重轻,代有沿革;或役其身、或征其值,于是始有丁口之赋焉。汉法:民年十五而算,出口赋;五十六而除。二十而传,给徭役;亦五十六而除;且赋之、且役之也。唐之法,五百家为乡,设乡正一人;百家为里,设里长一人。邑居者曰坊正、田野者曰村正,各有职掌。其用人之力,岁二十日、闰加二日;不役者,日为绢三尺,谓之庸。加役二十五日,免调;三十日者,租、调皆免。通役不过五十日,灾伤视所损轻重为免。岁十月,收田授田;皆里正预造簿籍上县令,稽给应退应授者。大约里正管百丁、田万亩,欲使百家仰事俯育,不致匮乏耳。此盛唐之法,可比治于三代者也。未几,世变兵起,版籍毁散。户部按籍而责租、庸,科征迫促,无复常准;
译的称为半图。城中称坊,近城称厢,乡都称里。每里各编一册:册首为总图;鳏、寡、孤、独等不能服役的人,编在一百一十户之外,附在图册末尾,称为“畸零带管”。册成后上报户部,省、府、州、县各保存一份,以备会同核对。每隔十年查核丁口的生死和牲畜财产的增减,补充里长的缺额,把绝户附入畸零户。唐制是户承担调,丁承担庸;明代向百姓征取,则只针对丁,不针对户。因此,每图一百一十户的数额,只要没有灭绝,就折算补充;也有两姓合并为一户的情况,户口的增加和减少就是这样形成的。按户籍身份说有三等:民户、军户、匠户。民户中又有儒户、医户;军户中又有校尉、力士、弓铺兵;匠户中又有厨役、裁缝、马匠、船匠等区别。近海地区有盐户,寺院有僧户,道观有道士户,也都按照各自的职业登记入籍。人户以户籍为准;民户归宗另立炉灶的,听其另立户籍,只有军户、匠户设有勾清制度,若借异籍逃避,就禁止另立。各类户籍中,军户、民户最为重要;军户大约相当于民户的三分之一,其中的丁口约为民籍的一半。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明初担心军籍不足,规定民户三丁抽一丁充军;有犯罪的人也往往编入军籍,甚至父子、兄弟都不能相互免除。后来军户丁口逐渐大量损耗。按丁口说,又有成丁和不成丁两等。百姓出生时登记姓名入籍,称为不成丁;年满十六岁,称为成丁。成丁后服役,六十岁免役。妇女即使属于不成丁,也不服役;官吏以及年老、患病者可以免役,以上各项都每十年办理一次。洪武至弘治年间,户口和丁役代有增减。嘉靖末年,流寇遍地,人口因死亡、迁徙、流亡而急剧减少;万历年间略有增加,天启年间又衰减。这就是明代户口的大概情况。本朝鉴于明初抽丁和明末增户的弊端,首先制定《赋役全书》,其中分别载明丁口的原额、收进、除去和实在数。康熙五十二年颁布恩诏,只依据康熙五十年的丁册确定常额,后来新出生的人丁永远不再加征赋税。明代户籍有军、民、匠三等;康熙十七年,又把各卫所的屯丁新编为屯户,全部归于统一管理。雍正十三年,奉文裁除匠户,使百姓休养生息,受到涵养和抚育,至今已有一百多年。福建省现有人户丁口一百六十五万余千之多,澎湖一隅现有人户丁口二万五千八百余。福建省尚且如此,其他各省也就可想而知了。真是盛盛兴旺啊!·丁役(编集福建省各志) 有户就有丁,有丁就有差役。这种征发劳动力的制度,自夏、商、周三代以来就没有改变过。不过差役有轻有重,各代也有沿革变化;有时直接役使本人,有时征收代役钱,于是开始有了按丁口征收的赋税。汉代法令规定:百姓十五岁开始缴纳人头税,收取人口赋;五十六岁免除。二十岁开始服传役,承担徭役;五十六岁免除。因此既征赋又服役。唐代制度规定,五百家为乡,设乡正一人;一百家为里,设里长一人。居住在城邑的设坊正,居住在田野的设村正,各自有职掌。征用民力,每年二十天,闰年再增加二天;不服役的,每天缴纳绢三尺,称为庸。加役二十五天的,免除调;加役三十天的,租、调都免除。全年服役不超过五十天;遇到灾害歉收,则根据受损轻重减免。每年十月收取田租、授给田地;这些事务都由里正预先编造簿籍,呈报县令,核查并发给应退田、应授田的人。大体上,里正管理一百丁、万亩田地,是为了使百家能够上奉养父母、下抚育子女,不至于贫乏。这是盛唐的制度,可以说与三代的治理相媲美。不久以后,世局变化、战乱兴起,户籍版册毁坏散失。户部按户籍催征租、庸,科派征收急迫频繁,再也没有固定标准。
规避逃亡,土着益寡。杨炎当国,乃立两税以救其弊;户以见居为籍,人以贫富为差,而杂役悉省。至宣宗大中九年,乃据人之贫富为役之重轻,作差役簿令,据簿当差。是则庸已敛而差役犹在民也,岂法不善哉,不奉法者之过也。后世因而罪杨炎两税,谓与商鞅变井田同科,岂不谬乎?五代中,伪闽为政,诸州各计口算钱,谓身丁钱;民年十六至六十放免。其后漳、泉等州,折变为米五斗。宋兴,闽地版籍仍伪闽之旧。因取官斗较量。闽时五斗,宋得七斗三升。自是,命民岁输身丁米七斗五升,意以二升为加耗也。真宗之世,念南方地狭,两浙、福建除身丁钱四十五万贯。而漳、泉、兴以丁钱折米,无人论奏;除钱之惠,遂不及于三州。景佑三年,诏漳、泉、兴三州计丁出米最重,令主户纳米五斗,减二■〈豆斗〉五胜;客户纳米三斗,减四■〈豆斗〉五胜,定为例(■〈豆斗〉作斗、胜作升,出宋史)。盖是时庞籍为相也。原宋之法,分乡、吏二役,以人户五等科差。凡里正督财赋,户长承符帖(即明时里长、甲首),耆长、弓手、壮丁察盗贼(即明老人、弓兵、民壮),此乡役也。以衙前主官物(即明之库子、斗级、纳户、解户),人吏帖司书手掌案牍,手役散从官给趋使(即皂隶、禁子),县曹司至押录,州曹司至孔目官,下至杂职、虞侯、拣搯等人(即今秤子、铺户),此吏役也。吏役惟衙前最重;是时韩琦、司马光以及韩绦、蔡襄等前后陈之,乃衙前之役破产如故。熙宁中,有衙前越千里输内库金七钱,吏恣留难,踰年不返;神宗廉得,大伤之,议变法。于是,王安石议总州县应用雇直之数,随人户赀产高下出钱。在官,名免役钱,其坊郭等户及未成丁、单丁、女丁、寺观、品官之家,旧无役令,出半钱,名助役钱。官得钱以雇役,民输钱即讫,而巧吏之诛求一无所施,称便。因行保甲法:五家为比、五比为保,保有长;十大保为都,有都保正副,端察乡里非常,令其相保。余差,悉以税户等出钱雇募。王安石之法多不可行,惟免役一法有可行者;而温公必欲尽革之,亦过矣。绍圣以后,竟行雇募;耆户长应募者役钱多,时不给。久之遂废,而役钱遂入为上供矣。自后丁役,其流弊尚可问乎?元代定人户为十等,立科差法;有丝料、包银、夫役三项,皆视丁力输办。其详不可考(县设坊正、乡设里正、都设主首,专以催输粮税、追会公事,后更为季役。其次为贴役、杂役)。明代则括之户口,以籍为定。丁成而役,六十而免。妇女若不成丁,不役。年七十以上许一子侍养,免杂派役。寡妇年三十前夫亡,守志迨五十不改节者,旌其门,免家徭。品官免役,视职秩为差。官故,仍免徭三年。凡老人及里甲十年输一役,谓之正役,余谓泛役。泛役有三,以隶兵门斗。凡在官人役给使令,曰均徭;以夫、马、驴三等专接递,曰驿传;以机兵、弓兵防盗贼,曰民兵:并正役谓之四差也。洪武间,黄册编一百十户为图;十户为里长;余百户附于十户为甲首。里、甲十年输一役,始惟催征钱粮、勾摄公事及出办上供物料而已。后乃支应官府,如春秋、饮社、存恤日用诸经费,浸淫至杂供、私馈,无名百出,令里、甲赋钱以供,至嘉靖之季而极矣。隆庆四年,江西布政司请将各项差役逐一较量轻重,如力差则计代当工食之费、银差则计扛解交纳之费,加以溢耗,通计岁用几何,悉照粮敷派开载,各繇帖立限征收;异时之杂役悉革罢,名为一条鞭法。户部题允,然未有行者。至万历初年,都御史庞尚鹏始推广行之。民间征派名色,一切省除(此法即免役钱之意,亦即朱文公输纳产钱分利原额之意)。其一时无不称便者。乃未几以征银在官,适资其贪墨;仍复旧制。至额外费多,支应不给,仍令里、甲贴办,称曰班次,又为杂派,名色猥琐。遂终明之世,而莫可挽矣。今国朝现行定例,人丁五年编审一次。凡乡绅、举贡、生员得免一身,谓之优免人丁;余曰当差人丁。每丁科里徭银每州县一则,轻重不等。康熙五十二年,恩诏征收钱粮,但据康熙五十年丁册定为常额;续生人丁,永不加赋,为盛世滋生户口。
译百姓为了逃避差役而逃亡,土著居民越来越少。杨炎执掌国政后,便设立两税法来挽救弊端:以现居之户登记入籍,按贫富确定差等,各种杂役也一并省除。到宣宗大中九年,才又根据人的贫富确定差役轻重,编造差役簿,命百姓按簿应差。这样看来,庸税虽然已经收取,差役仍然落在百姓身上;难道是法令不好吗?这是不执行法令的人的过错。后世竟因此责怪杨炎的两税法,说它和商鞅变更井田制度一样应受指责,岂不是荒谬吗?五代时期,伪闽执政,各州按人口计算钱额,称为身丁钱;百姓十六岁至六十岁免除。后来漳州、泉州等州把钱折变为米五斗。宋朝兴起后,福建地区的户籍仍沿用伪闽旧制,于是取官斗重新衡量。伪闽时五斗,宋代量得七斗三升。从此命百姓每年缴纳身丁米七斗五升,意思是把二升作为加耗。真宗时期,考虑到南方土地狭窄,免除两浙、福建的身丁钱四十五万贯。但漳州、泉州、兴化三州把丁钱折成米缴纳,却没有人上奏论列;免钱的恩惠于是没有惠及这三州。景祐三年,诏令说漳州、泉州、兴化三州按丁出米最重,命主户缴米五斗,减免二■〈豆斗〉五胜;客户缴米三斗,减免四■〈豆斗〉五胜,确定为定例(“■〈豆斗〉”作“斗”,“胜”作“升”,见《宋史》)。大概这时庞籍任宰相。考察宋代原有制度,把差役分为乡役、吏役两类,按人户五等科派差役。里正负责督催财赋,户长承接符帖(就是明代的里长、甲首);耆长、弓手、壮丁负责侦察盗贼(就是明代的老人、弓兵、民壮),这些属于乡役。衙前负责管理官府财物(就是明代的库子、斗级、纳户、解户);人吏、帖司、书手掌管文书案牍;手役、散从官负责供官员差遣奔走(就是皂隶、禁子);县级曹司直到押录,州级曹司直到孔目官,以及下至杂职、虞侯、拣搯等人(就是今天的秤手、铺户),这些属于吏役。吏役中只有衙前最为沉重。当时韩琦、司马光以及韩绛、蔡襄等人先后上陈其弊,但衙前服役导致破产的情况仍旧存在。熙宁年间,有一名衙前跋涉千里把内库的金钱七钱运送出去,官吏任意刁难扣留,过了一年还没有返回;神宗查明此事,深感痛惜,于是商议变法。王安石因此提议,汇总州县所需雇役工钱的数额,按照人户资产的高下征钱。钱交入官府,称为免役钱;坊郭等户以及未成丁、单丁、女丁、寺观、品官之家,旧制本来不服役,缴纳一半的钱,称为助役钱。官府得到钱后雇人服役,百姓缴钱即告完事,奸吏也无法再任意勒索,众人都称便利。于是又实行保甲法:五家为一比,五比为一保,保设保长;十保为一都,都设都保正、副,负责查察乡里的异常情况,并命各家相互担保。其余差役,全部由纳税户出钱雇募。王安石的制度多数难以实行,只有免役法有可行之处;而温公司马光却一定要把它全部废除,也过于偏激。绍圣以后,终于实行雇募;应募的耆户长所收役钱很多,时常不能按时发给。久而久之制度便废止了,役钱也就转为上供之物。此后丁役的流弊,难道还值得再问吗?元代把人户定为十等,建立科差法;有丝料、包银、夫役三项,都根据丁力缴纳办理。具体情况已经无法考察(县设坊正,乡设里正,都设主首,专门负责催缴粮税、追办公事,后来改为按季服役。次于这些的有贴役、杂役)。明代则把户口编括登记,以户籍为准。成丁后服役,六十岁免役。妇女若未成丁,不服役。年满七十岁以上的,准许一个儿子侍养,因此免除杂派差役。寡妇在三十岁以前丈夫去世,守志到五十岁不改嫁的,旌表其家门,并免除全家的徭役。品官免役,按职务品秩分别确定。官员去世后,仍免徭役三年。凡老人以及里甲每十年承担一次差役,称为正役,其余称为泛役。泛役有三种:隶属于兵门的门斗等役。凡在官府服役、供官员差遣的,称为均徭;以夫、马、驴三等专门负责接送传递的,称为驿传;以机兵、弓兵防御盗贼的,称为民兵;连同正役合称四差。洪武年间,黄册把一百一十户编为一图;其中十户为里长,其余一百户附在十户之下,分别为甲首。里、甲每十年承担一次差役,起初只是催征钱粮、拘捕办理公事以及筹办上供物料而已。后来又负责供应官府,例如春秋祭祀、饮社以及日常救济等经费,逐渐扩大到各种杂项供应和私下馈送,名目层出不穷,命里甲征钱供给,到嘉靖末年达到极点。隆庆四年,江西布政司请求把各项差役逐一衡量轻重:属于力差的,就计算代替服役所需的工食费;属于银差的,就计算搬运、解送、交纳所需的费用,再加上溢耗,合计每年需要多少,全部按照田粮摊派载入册籍,通过各类繇帖规定期限征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户〕 过去的各种杂役全部革除,名为一条鞭法。户部上奏批准了,但当时还没有实行。到万历初年,都御史庞尚鹏才开始推广实行。民间征派的各种名目一律省除(这种办法就是免役钱的意思,也就是朱文公所说按产业缴纳钱、分摊原额的意思)。当时没有不称便利的。但不久因为征收的银钱掌握在官府手中,反而给贪污者提供了便利,于是又恢复旧制。后来额外费用越来越多,供应不够,仍命里甲贴补办理,称为班次,又成为杂派,名目琐碎繁多。这样一直延续到明朝灭亡,也没有办法挽救。如今本朝现行的定例是:人丁每五年编审一次。凡乡绅、举人、贡生、生员可以免除一身差役,称为优免人丁;其余称为当差人丁。每丁征收里徭银,各州县各有规定,轻重不等。康熙五十二年颁布恩诏,征收钱粮只根据康熙五十年的丁册确定常额;后来新出生的人丁永远不再加赋,称为盛世滋生户口。
澎湖原丁六百七十二丁,丁银照康熙二十三年题准台湾人丁征银之例,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六厘。至雍正六年,内地丁银改为随田办纳,澎湖未有奉文。乾隆二年,奉上谕内开:澎粮厅、淡防厅均有额编人丁,每丁征银四钱有零,从前未曾裁减;亦着照台湾四县之例行,每丁征银二钱。乾隆九年,台湾老民于化龙等佥呈,恳请台地丁银照内地一体随粮办纳。巡台御史六等「为据实陈奏等事」,摺奏台属丁银匀入地粮征收一案,奉准部咨,应请闽省督抚就台属情形,悉心详查妥议,到日再议等因。于乾隆十二年,福建巡抚陈疏称,据布政司高详议,以通郡之丁银匀入通郡之田亩,酌量变通,自无偏枯,允洽舆情。至澎湖原系台邑所辖,人丁归并该县造报,因该处一隅,地皆斥卤,民藉捕鱼为业,日久相安,是以仍旧。今奉部行,于地方实有利济,自应一视同仁等因。奉部议准:将台湾及澎湖丁银自乾隆十二年为始,匀入田园征收,以免光丁苦累,钦遵办理。澎湖丁银拨归台邑田亩匀征,豁免本处地粮摊派;永沐皇仁之宽恤,抑何幸哉!
澎湖户口东西澳:人户二百户,男九百五十六丁,女七百二十五口,共男女一千六百八十一丁口。妈宫澳:人户二百六十二户,男九百三十四丁,女五百零六口,共男女一千四百四十丁口。林投澳:人户三百三十二户,男一千六百五十二丁,女一千三百二十五口,共男女二千九百七十七丁口。奎璧澳:人户二百八十二户,男一千八百六十丁,女一千三百一十口,共男女三千一百七十丁口。鼎湾澳:人户一百七十四户,男八百七十一丁,女七百二十二口,共男女一千五百九十三丁口。嵵里澳:人户二百五十二户,男一千四百五十三丁,女一千一百三十四口,共男女二千五百八十七丁口。瓦硐澳:人户二百二十一户,男一千一百三十四丁,女一千零八口,共男女二千一百四十二丁口。通梁澳:人户八十七户,男三百八十九丁,女三百五十二口,共男女七百四十一丁口。赤嵌澳:人户一百四十六户,男七百五十丁,女六百四十二口,共男女一千三百九十二丁口。镇海澳:人户一百一十六户,男七百三十二丁,女六百二十一口,共男女一千三百五十三丁口。西屿澳:人户三百三十二户,男一千五百五十八丁,女一千三百三十五口,共男女二千八百九十三丁口。吉贝澳:人户六十四户,男四百五十二丁,女三百七十四口,共男女八百二十六丁口。网垵澳:人户二百户,男一千零五十四丁,女七百六十八口,共男女一千八百二十二丁口。水垵澳:人户一百三十四户,男七百零五丁,女五百二十一口,共男女一千二百二十六丁口。以上通澎一十三澳,共人户二千八百零二户,共男一万四千五百丁,共女一万一千三百四十三口,合男女共二万五千八百四十三丁口。澎湖前项人户丁口,届编审之年,遵照章程,实力查审,汰老添壮、除故增新,总归实在。其增益丁口,则为盛世滋生,永不加赋。又于「请编台地保甲等事」案验奏准:每逢岁底造报民数之期,将台地户口开明四柱,与内地另立一条,汇摺奏报,以昭慎重等因;历来遵行在案。查澎湖乃海外孤岛,稽查诚不可以不慎也。现在每年将一十三澳人户编列保甲,给予门牌,亲行查点一次。其查点时,书役饭食、纸笔之费,俱系官为捐备,并无私毫扰累。其澳民尽皆土着,并无移居别地及别地流寓来澎,与他郡迁徙靡常者,情形迥不相同。且澎地率皆平衍,无崇岭密林可以藏奸聚匪,人亦安分守己,亦无为非作歹之事,颇称淳朴易治。官斯土者,随其俗而勿扰焉。如荀子所云,睹驱鸡而得御民之术也。则民安物驯,户盛丁增,人有乐土之歌,久之不成富庶之域也哉!●澎湖纪略卷之十一岭南胡建伟勉亭纂着
仓储纪
总论常平仓社仓武仓
译澎湖原有丁六百七十二丁。丁银按照康熙二十三年题准的台湾人丁征银条例,每丁征银四钱七分六厘。到雍正六年,内地丁银改为随田征收,澎湖没有奉到相关文书。乾隆二年,奉上谕其中说:澎粮厅、淡防厅都有定额编制的人丁,每丁征银四钱有余,从前没有裁减;也应照台湾四县的例子办理,每丁征银二钱。乾隆九年,台湾老民于化龙等人联名呈请,恳求台湾地区的丁银与内地一样随粮征收。巡台御史以“为据实陈奏等事”为题,上折奏请将台湾所属各地的丁银均匀并入田粮征收;奉准部咨,要求福建省督抚根据台湾所属各地的情况,悉心详细查核,妥善议定,等议定后再行商议。乾隆十二年,福建巡抚上疏称:根据布政司高详议定的办法,把全郡的丁银均匀摊入全郡的田亩,酌情变通,自然不会偏枯,也符合民众意愿。至于澎湖原来属于台湾县管辖,人丁归入该县编造户册上报;只是那里地处海隅,土地都是盐碱地,百姓以捕鱼为业,长久以来相安无事,因此仍照旧办理。如今奉部文实行此事,对地方确实有利,应当一视同仁办理。奉户部议准:台湾及澎湖的丁银自乾隆十二年起,均匀并入田园征收,以免只按人丁征收而使百姓困苦劳累,谨遵旨办理。澎湖丁银拨归台湾县田亩均匀征收,免除本地摊派的地粮;永远沐浴皇上的宽厚体恤,这真是多么幸运啊!澎湖户口 东西澳:人户二百户,男九百五十六丁,女七百二十五口,男女共一千六百八十一丁口。妈宫澳:人户二百六十二户,男九百三十四丁,女五百零六口,男女共一千四百四十丁口。林投澳:人户三百三十二户,男一千六百五十二丁,女一千三百二十五口,男女共二千九百七十七丁口。奎璧澳:人户二百八十二户,男一千八百六十丁,女一千三百一十口,男女共三千一百七十丁口。鼎湾澳:人户一百七十四户,男八百七十一丁,女七百二十二口,男女共一千五百九十三丁口。嵵里澳:人户二百五十二户,男一千四百五十三丁,女一千一百三十四口,男女共二千五百八十七丁口。瓦硐澳:人户二百二十一户,男一千一百三十四丁,女一千零八口,男女共二千一百四十二丁口。通梁澳:人户八十七户,男三百八十九丁,女三百五十二口,男女共七百四十一丁口。赤嵌澳:人户一百四十六户,男七百五十丁,女六百四十二口,男女共一千三百九十二丁口。镇海澳:人户一百一十六户,男七百三十二丁,女六百二十一口,男女共一千三百五十三丁口。西屿澳:人户三百三十二户,男一千五百五十八丁,女一千三百三十五口,男女共二千八百九十三丁口。吉贝澳:人户六十四户,男四百五十二丁,女三百七十四口,男女共八百二十六丁口。网垵澳:人户二百户,男一千零五十四丁,女七百六十八口,男女共一千八百二十二丁口。水垵澳:人户一百三十四户,男七百零五丁,女五百二十一口,男女共一千二百二十六丁口。以上通计澎湖十三澳,共有人户二千八百零二户,男一万四千五百丁,女一万一千三百四十三口,男女合计二万五千八百四十三丁口。澎湖上述人户丁口,到编审年份时,遵照章程,认真查核审定,淘汰年老者、增加壮丁,除去死亡者、补入新生者,最后以实际在册数为准。其中增加的丁口,属于盛世滋生人口,永远不再加赋。又在“请编台地保甲等事”一案中,查验奏准:每逢年末编造上报人口数字时,将台湾地区的户口详细列明四柱,另与内地立为一条,汇总上折奏报,以表示慎重;历来都遵照执行并备案。考察澎湖是海外孤岛,稽查确实不能不谨慎。现在每年把十三澳的人户编入保甲,发给门牌,并亲自逐户查点一次。查点时,书役的饭食、纸笔费用,都由官府捐备,丝毫没有私下扰民加派。这些澳民全都是土著,没有迁居别地的人,也没有从别地流寓到澎湖的人,与其他郡县迁徙不定的情形完全不同。而且澎湖土地大多平坦开阔,没有高山密林可以藏匿奸人、聚集盗匪;百姓也都安分守己,没有作奸犯科的事情,很称得上淳朴易治。治理这片土地的官员,应当顺应当地风俗,不要加以扰扰。正如荀子所说,看到赶鸡的情形,就懂得了驾驭百姓的方法。这样百姓安定、万物驯顺,户数兴旺、丁口增加,人人都能唱着乐土之歌,时间久了,难道还不能成为富庶之地吗!●《澎湖纪略》卷之十一 岭南胡建伟勉亭编纂著述 仓储纪 总论 常平仓 社仓 武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