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旧传东京相国寺乃魏公子无忌之宅,至今地属信陵坊,寺前旧有公子亭,丁谓开保康门,对寺架桥,始移亭子近东寺,基旧极大,包数坊之地,今南北讲堂巷即寺之讲院,戒身巷即寺之戒坛也。
王朴为学士,居近浚仪桥,常便服,顶席帽,步行沿河,以访亲故。王嗣宗为中丞,退朝,适见市人夺物而走,嗣宗跃马追及,斥左右絷之。宋白为翰林承旨游委巷,为赵庆所持。鲁宗道为宫僚饮于仁和酒店。前辈通脱简率如此,亦法制宽简也。
旧制:宪府官不预游宴。太宗幸金明池,召中丞赵昌言,上元观灯,召知杂谢泌,宪官预宴,自二人始。
国初知、判州府,不以履历先后分州郡小大,但急于用人,或遇阙即差。陈晋公恕先知大名府,后知代州,翟守素先知西京,后知商州,张鉴先知广州,后知郎州,皆非谪降也。
译旧传东京相国寺原来是魏公子无忌的住宅,直到今天这片地方仍属信陵坊。寺前过去有一座公子亭,丁谓开通保康门,在相国寺前架桥,才把亭子迁到靠近东寺的地方。亭子的旧址极大,占有好几个坊的地面。如今南北讲堂巷就是寺中的讲院,戒身巷就是寺中的戒坛。王朴任学士时,住处靠近浚仪桥,常穿便服,戴着席帽,沿河步行去拜访亲友。王嗣宗任中丞时,退朝后正好看见一个市民夺取财物逃跑,王嗣宗跃马追上,斥责左右把他捆起来。宋白任翰林承旨时,游览委巷,被赵庆捉住。鲁宗道任宫僚时,在仁和酒店饮酒。前辈就是这样旷达简率,这也说明当时法制宽松简易。旧制度规定:宪府官员不得参加游宴。太宗到金明池游幸时,召中丞赵昌言参加;上元节观灯时,召知杂谢泌参加。宪府官员参加宴饮,从赵昌言、谢泌二人开始。宋朝初年,知州、判州府并不按照任职资历先后划分州郡大小,只是急于任用人才,有时遇到职位空缺便立即差遣。陈晋公陈恕先任大名府知府,后来任代州知州;翟守素先任西京知府,后来任商州知州;张鉴先任广州知州,后来任郎州知州;这些都不是因为贬谪降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