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国初群雄事略十一

卷十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72–75 段

至正十八年戊戌正月,察罕帖木儿、李思齐合兵于凤翔,诏察罕帖木儿屯陕西,思齐屯凤翔。四月,察罕帖木儿、李思齐会宣慰张良弼等讨李喜喜于巩昌,喜喜败入蜀。察罕帖木儿驻清湫,李思齐驻斜坡,张良弼驻秦州,郭择善驻崇信,拜帖木儿等驻通渭,定住驻临洮,各自除路、府、州、县官,征纳军需。李思齐、张良弼同谋袭拜帖木儿杀之,分总其兵。五月,思齐杀同佥枢密院事郭择善。至正二十一年辛丑正月,李思齐进兵平伏羌县等处。五月癸丑,四川明玉珍陷嘉定等路,李思齐遣兵击败之。按:《实录》明玉珍陷嘉定在十八年,而《元史》书于二十一年五月,未详孰是。李思齐受李武、崔德降。九月,四川贼兵陷东川郡县,李思齐调兵击之。十一月,察罕帖木儿、李思齐遣兵围鹿台,攻张良弼,诏和解之,俾各还信地,兵乃解。至正二十二年壬寅正月,诏李思齐讨四川,张良弼平襄汉。时两军不和,故有是命。(《元史 顺帝纪》)二月,知枢密院事秃坚帖木儿奉诏谕李思齐讨四川。时思齐退保凤翔,使至,进兵益门镇;使还,复归凤翔。(《元史 顺帝纪》)三月,李思齐遣兵攻张良弼,至于武功,良弼伏兵大破之。六月戊子,田丰、王士诚刺杀察罕帖木儿。至正二十三年癸卯四月,孛罗帖木儿、李思齐互相交兵。六月,孛罗帖木儿方奉诏讨襄汉,扩廓帖木儿部将歹驴等驻兵蓝田、七盘,思齐攻围兴平,遂据▯▯,踵袭其后,孛罗帖木儿遣竹贞等入陕西,据其省治。扩廓帖木儿遣部将貊高与思齐合兵攻之,竹贞出降。至正二十五年乙巳正月癸亥,诏封李思齐为许国公。三月,皇太子下令于扩廓帖木儿军中,以孛罗帖木儿袭据京师,命扩廓帖木儿及陕西平章政事李思齐各统军马,奋义恢复。六月,皇太子加李思齐银青荣禄大夫、▯国公、中书平章政事、皇太子詹事,兼四川行枢密院事。进保关陕,历官至银青光禄大夫、太尉、中书平章政事,兼知枢密院事。全境安民,卫元社稷,其功为多。(《权厝志》)至正二十六年丙午二月,扩廓帖木儿还河南,调度各处军马,陕西张良弼拒命,李思齐、脱烈伯、孔兴等兵皆与良弼合。初,李思齐与察罕帖木儿同起义师,齿位相等。及是,扩廓帖木儿总其兵,思齐心不能平,而张良弼首拒命,孔兴、脱烈伯等亦皆以功自持,请别为一军,莫肯统属。扩廓帖木儿乃遣关保、虎林赤以兵西攻良弼于鹿台,而思齐亦与良弼合,兵连不能罢。(《元史 察罕帖木儿传》)七月甲申,以李思齐为太尉。扩廓帖木儿遣关保、虎林赤合兵渡河,会竹贞、商皓,且约李思齐以攻张良弼。良弼遣子弟质于思齐以求援,良弼拒守,关保等不利,思齐请诏和解之。九月,李思齐兵下盐井,获川贼余继隆,诛之。礼部侍郎满尚宾、吏部侍郎掩笃剌哈自凤翔还京师。先是,尚宾等持诏谕思齐开通川蜀道路,思齐方兵争,不奉诏,留凤翔一年,至是始还。(《元史 顺帝纪》)至正二十七年丁未正月,李思齐、张良弼、脱烈伯自会于含元殿基,推李思齐为盟主,同拒扩廓帖木儿。五月,李思齐遣张良弼部将郭谦等守黄连寨,关保、虎林赤等引兵拔其寨,郭谦走;会貊高等为变,关保、虎林赤夜遁,李思齐速解而西。六月,李思齐据长安,与商皓拒战,侯伯颜达世进兵攻思齐,秦州守将萧公达降思齐。思齐知关保等兵退,遣蔡琳等破其营,侯伯颜达世奔溃。七月,李思齐遣许国佐、薛穆飞会张良弼、脱烈伯兵屯于华阴。时朝命秃鲁为陕西行省左丞相,思齐不悦,遣其部将郑应祥等守陕西,而自还凤翔。(《元史 顺帝纪》)八月,诏命皇太子亲出总天下军马,而分命扩廓帖木儿自潼关以东,肃清江淮;李思齐自凤翔以西,进取川蜀;秃鲁与张良弼、孔兴、脱烈伯等取襄樊。十月丙辰,大明太祖高皇帝遣使以书谕元将李思齐、张思道。书曰:“曩者元君失驭,天下土崩,群雄欲成霸功者甚众。然处非其地,徒扰扰以伤民,今十有七年矣,功业之建,概乎无闻。迩者,吾将军傅友德守徐州,师至中滦,获王保保部将,始知二公割据秦中,而王氏亦已守之,三分其险。数年之间,民无一定之归,使人旁观似无智者。以吾料之,非智不足也,患在因循。假元君之旧号,决志不速,而使民横遭涂炭耳。区区虽昧于见闻,然尝与高明长者才能之士,论访海内形势,天运去留之几,颇知一二。况人之常言,天道所助者在德;地利可据者在险。今百二山河,二公割据,不相上下,必欲相为犄角,分富贵于其中。恐可保其暂,未可保其终也。今吾不畏二公之怒,直辞相告,二公当揣其福德、威力足慰民望者,推一人为尊,抚定关中,以一民心,拥精兵,守要害,虎视太行之东、大河南、北。

译至正十八年戊戌正月,察罕帖木儿、李思齐在凤翔会合,诏令察罕帖木儿驻守陕西,李思齐驻守凤翔。四月,察罕帖木儿、李思齐会同宣慰张良弼等,在巩昌讨伐李喜喜,李喜喜战败逃入蜀地。察罕帖木儿驻军清湫,李思齐驻军斜坡,张良弼驻军秦州,郭择善驻军崇信,拜帖木儿等驻军通渭,定住驻军临洮,各自任命路、府、州、县的官员,征收军需。李思齐、张良弼共同谋划袭击拜帖木儿并杀死他,分掌他的军队。五月,李思齐杀死同佥枢密院事郭择善。至正二十一年辛丑正月,李思齐进军平定伏羌县等地。五月癸丑日,四川的明玉珍攻陷嘉定等路,李思齐派兵将其击败。考察:《实录》把明玉珍攻陷嘉定记在至正十八年,而《元史》记在至正二十一年五月,不清楚哪一种说法是正确的。李思齐接受了李武、崔德的投降。九月,四川的贼兵攻陷东川的郡县,李思齐调兵攻击他们。十一月,察罕帖木儿、李思齐派兵包围鹿台,进攻张良弼;诏令双方和解,使他们各自退回自己的信地,战事才停止。至正二十二年壬寅正月,诏令李思齐讨伐四川,张良弼平定襄汉。当时两军不和,所以有了这个任命。(《元史·顺帝纪》) 二月,知枢密院事秃坚帖木儿奉诏前去晓谕李思齐讨伐四川。当时李思齐退守凤翔,使者到达后,他进军益门镇;使者返回后,他又回到凤翔。(《元史·顺帝纪》) 三月,李思齐派兵进攻张良弼,进军到武功,张良弼设下伏兵,将其大败。六月戊子日,田丰、王士诚刺杀了察罕帖木儿。至正二十三年癸卯四月,孛罗帖木儿与李思齐相互交战。六月,孛罗帖木儿正奉诏讨伐襄汉,扩廓帖木儿的部将歹驴等驻兵蓝田、七盘;李思齐进攻并包围兴平,随后占据▯▯,接着从后面袭击孛罗帖木儿。孛罗帖木儿派竹贞等人进入陕西,占据陕西行省治所。扩廓帖木儿派部将貊高与李思齐合兵进攻竹贞,竹贞出城投降。至正二十五年乙巳正月癸亥日,诏令封李思齐为许国公。三月,皇太子在扩廓帖木儿军中下令说,孛罗帖木儿乘机占据京师,命扩廓帖木儿和陕西平章政事李思齐各自统率军队,奋发尽义,收复京师。六月,皇太子加授李思齐银青荣禄大夫、▯国公、中书平章政事、皇太子詹事,兼任四川行枢密院事。进军守卫关陕,历任官职至银青光禄大夫、太尉、中书平章政事,兼任知枢密院事。他使全境百姓安定,捍卫国家社稷,功劳很大。(《权厝志》) 至正二十六年丙午二月,扩廓帖木儿回到河南,调度各处军队,陕西的张良弼抗拒命令,李思齐、脱烈伯、孔兴等人的军队也都同张良弼联合。当初,李思齐与察罕帖木儿一同起兵,年齿和地位相当。到了这时,扩廓帖木儿统领他们的军队,李思齐心中不服;而张良弼首先抗命,孔兴、脱烈伯等人也都凭借功劳自恃,请求另立一军,没有人愿意受其统属。扩廓帖木儿于是派关保、虎林赤率兵向西,在鹿台进攻张良弼;李思齐也同张良弼联合,两军交战不断,不能停息。(《元史·察罕帖木儿传》) 七月甲申,任命李思齐为太尉。扩廓帖木儿派关保、虎林赤合兵渡过黄河,会合竹贞、商皓,并且约请李思齐共同进攻张良弼。张良弼把子弟送到李思齐那里做人质以求援,自己坚守不出。关保等人进展不利,李思齐请求皇帝下诏调解他们。九月,李思齐的军队攻下盐井,俘获川中盗贼余继隆,将他处死。礼部侍郎满尚宾、吏部侍郎掩笃剌哈从凤翔返回京师。此前,满尚宾等人奉持诏书,告谕李思齐打通通往川蜀的道路;李思齐当时正在交战,不奉诏令,把他们留在凤翔一年,到这时才让他们回来。(《元史·顺帝纪》) 至正二十七年丁未正月,李思齐、张良弼、脱烈伯在含元殿遗址会面,推举李思齐为盟主,共同抗拒扩廓帖木儿。五月,李思齐派张良弼的部将郭谦等人守卫黄连寨,关保、虎林赤等率兵攻取了寨子,郭谦逃走;适逢貊高等人发动变乱,关保、虎林赤连夜逃遁,李思齐迅速解围向西撤退。六月,李思齐占据长安,与商皓交战。侯伯颜达世进兵攻打李思齐,秦州守将萧公达投降李思齐。李思齐得知关保等人的军队已经退去,便派蔡琳等人攻破他们的营寨,侯伯颜达世败逃溃散。七月,李思齐派许国佐、薛穆飞会合张良弼、脱烈伯的军队,在华阴驻扎。当时朝廷任命秃鲁为陕西行省左丞相,李思齐很不高兴,派部将郑应祥等人守卫陕西,自己返回凤翔。(《元史·顺帝纪》) 八月,诏令皇太子亲自出征,统领天下军队;又分别命令扩廓帖木儿从潼关以东肃清江淮,李思齐从凤翔以西进取川蜀,秃鲁与张良弼、孔兴、脱烈伯等人进取襄樊。十月丙辰,大明太祖高皇帝派使者带着书信,谕告元将李思齐、张思道。书信说:“从前元君失去驾驭天下的能力,天下土崩瓦解,想成就霸业的群雄很多。然而他们处在并非自己的地盘上,只是纷纷扰乱而使百姓受害,到现在已经十七年了,却几乎没有听说建立了什么功业。近来,我的将军傅友德守卫徐州,军队到达中滦,俘获王保保的部将,这才知道二位公在秦中割据,而王氏也已经守住那里,三方分据险要。几年来,百姓没有一个确定的归属,使旁观者看来,仿佛是没有智慧的人。依我看来,并不是智慧不足,祸患在于因循迟疑。借用元君原有的名号,却不能果断决策、迅速行动,使百姓横遭涂炭罢了。我虽然见闻浅陋,但曾同高明的长者和有才能的人一起,讨论、访问天下形势以及天命运数转移的关键,对此颇知一二。况且人们常说,天道所帮助的是有德之人;地利所能凭据的是险要之地。如今百二山河,二位公各自割据,彼此势均力敌,必定想互相依靠,在其中分取富贵。恐怕只能保全一时,不能保全长久。现在我不怕触怒二位公,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们:二位公应当估量,谁的福德和威力足以满足民众的期望,就推举一人为尊,安抚平定关中,统一民心,拥有效命精锐,守住要害,虎视太行山以东以及黄河南北地区。

使君尊于上,公卿将相各安于下,家乐其业,人全其生,不亦可乎!若乃各据一隅,以杀戮相尚,虽快志一时,必有不测之祸。脱有不虞,身名俱灭,比之屈节揣分,尊朋友有德者为君,己为公卿将相,永保功名富贵者,其贤不肖,岂不大相远哉!若我以用兵争强之事相告,使二公彼此角力,以决雌雄,是秦民未有休息之日,终非贤人君子知天运者之所为。今以相尊、相让之事告二公者,盖欲休兵息民,为二公之福不浅也。二公当度之揣之,其势其德可尊者谁?苟为不然,鹬蚌相持,渔者获利,悔将无及。”(《太祖实录》)十二月,诏陕西行省左丞相秃鲁总统张良弼、脱烈伯、孔兴各枝军马,以李思齐为副总统,统御关中,抚安军民;脱烈伯、孔兴等出潼关,及取顺便山路,渡黄河,合势东行,共勤王事。思齐等皆不奉命。诏分潼关以西属李思齐,以东属扩廓帖木儿,各罢兵还镇。于是关保退电潞州,商皓留屯潼关。洪武元年戊申二月,元诏削扩廓帖木儿爵邑,命秃鲁、李思齐等讨之。大明兵至河南,李思齐、张良弼等解兵西还,思齐次渭南,良弼次栎阳。时李思齐、张良弼、孔兴、脱烈伯与扩廓相持日久,大明兵已至河南,思齐、良弼皆遣使诣扩廓告以出师非本心,乃解兵大掠西归。(《元史 察罕帖木儿传》)三月,大明兵取河南。李思齐、张良弼会兵驻潼关,火焚良弼营,思齐移军葫芦滩,调所部张德钦、穆薛飞守潼关。大明兵入潼关,攻李思齐营,思齐弃辎重奔于凤翔。四月甲子,大明将军冯宗异进攻潼关,李思齐、张思道弃关宵遁。初,思齐与思道闻王师取河南,即驻兵潼关以拒。既而,火焚思道营,思齐乃移军退守葫芦滩,遣部将张德钦、穆薛飞守关。及王师至,思齐弃辎重走凤翔,思道奔▯城。丙寅,宗异遂入潼关,引兵西取华州。(《太祖实录》)大军攻潼关,张、李、脱、孔四军皆溃而西。(《庚中外史》)思齐、思道各拥大众夹武功、东川而军,思齐在东,思道在西,以御我军。(《鸿猷录》)五月,李克彝弃河南城,奔陕西,推李思齐为总兵,驻兵岐山。是月,李思齐部将忽林赤、脱脱、张意据▯▯,商皓据武功,李克彝据岐山,任从政据陇州。(《元史 顺帝纪》)七月,李思齐会李克彝、商皓、张意、脱烈伯于凤翔。元太尉李思齐守凤翔,总辖山外二十四州之地。上察参政孙希孟、都府经历王均美等与侍卫指挥毛骧、张焕盟为昆季,饮生鸡血酒为誓。上疑之,鞭希孟、均美,遣赍敕往谕思齐,思齐不听,缚于陕西菜市,剐之。(俞本《纪事录》)闰七月丁巳,元诏李思齐南出七盘、金、商,图复汴、洛,与扩廓帖木儿等四道进兵。思齐兵未出,扩廓帖木儿退守太原。丙寅元帝北奔。八月庚午,大明兵入元都。洪武二年己酉三月庚子,大将军徐达师出鹿台,遂入奉元路。癸卯副将军常遇春、冯宗异发陕西进取凤翔。丙午李思齐奔临洮。元太尉李思齐总关陕、秦陇之兵,西至吐蕃,南至矶头关,东至商雒,北至环庆,皆思齐主之,精兵不下十余万。闻大军至,弃陕西之凤翔,陕西父老迎达降。(俞本《纪事录》)初李思齐据凤翔,副将许国英、穆薛飞等守关中,张思道、孔兴、脱烈伯、金牌张、龙济民、李景春等驻鹿台,以卫奉元。及大兵入关,思道等先三日由野鱼口遁去。师至凤翔,李思齐惧,率所部十余万西奔临洮。遇春入凤翔,获其部将薛平章等。(《太祖实录》)四月丁丑,右副将军冯宗异师至临洮,李思齐降。时大军追李思齐至凤翔,遇春军至,思齐已遁至固关,见万木夹道,遣人砍木截路,以阻袭军。遇春令军士步者攀崖逾岭,骑士断木焚之。四月,至巩昌,土官汪灵真保降。十二月,达遣冯胜追思齐至临洮,土官平章赵脱儿挟思齐出降,达以金吾卫指挥潘寻守之,令骑士送思齐、灵真保、脱儿三人赴京。(俞本《纪事录》)

译让所推举的人在上面尊贵,公卿将相各自在下面安定,百姓安享自己的产业,人人保全自己的生命,不也是可以的吗!如果各自占据一方,把相互杀戮当作尚武,即使一时称心如意,也必然会有意外的灾祸。倘若发生不测,身体和名声都将毁灭;与屈身审度形势,尊奉有德的朋友为君,自己担任公卿将相,永远保全功名富贵相比,贤与不肖难道不是相差很远吗!如果我把用兵争强的办法告诉二位公,使你们彼此较量以决胜负,那么秦地百姓就没有休息的日子,这终究不是贤人君子、知晓天命运势的人所应做的事。现在我把互相尊奉、互相谦让的办法告诉二位公,大概是想停止战争、使百姓安息,这对二位公的好处实在不小。二位公应当衡量、审察:在形势和德行上,谁值得尊奉?如果不这样,鹬蚌相持,渔翁得利,到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太祖实录》) 十二月,诏令陕西行省左丞相秃鲁总领张良弼、脱烈伯、孔兴各支军队,以李思齐为副总管,统领治理关中,安抚军民;命脱烈伯、孔兴等人出潼关,并取道便于通行的山路,渡过黄河,合兵向东进发,共同为王室效力。李思齐等人都不奉诏令。诏令以潼关为界,关西归李思齐,关东归扩廓帖木儿,各自停止用兵,返回驻地。于是关保退往电潞州,商皓留在潼关驻扎。洪武元年戊申二月,元朝诏令削夺扩廓帖木儿的爵位和封邑,命秃鲁、李思齐等人讨伐他。大明军队到达河南,李思齐、张良弼等人解散军队向西返回;李思齐驻扎在渭南,张良弼驻扎在栎阳。当时李思齐、张良弼、孔兴、脱烈伯与扩廓帖木儿长期相持,大明军队已经到达河南,李思齐、张良弼都派使者到扩廓帖木儿那里,告诉他出兵并非本意,于是解散军队,大肆掠夺后向西返回。(《元史·察罕帖木儿传》) 三月,大明军队攻取河南。李思齐、张良弼会合军队驻扎在潼关,放火焚烧张良弼的营寨;李思齐把军队移到葫芦滩,调派部下张德钦、穆薛飞守卫潼关。大明军队进入潼关,进攻李思齐的营寨,李思齐丢弃辎重,逃往凤翔。四月甲子,大明将军冯宗异进攻潼关,李思齐、张思道弃关连夜逃走。起初,李思齐和张思道听说王师攻取河南,便驻兵潼关抵抗。后来张思道的营寨被火焚烧,李思齐于是把军队移到葫芦滩退守,派部将张德钦、穆薛飞守关。等到王师到达,李思齐丢弃辎重逃往凤翔,张思道逃往▯城。丙寅,冯宗异于是进入潼关,率兵向西攻取华州。(《太祖实录》) 大军攻打潼关,张、李、脱、孔四支军队全都向西溃败。(《庚中外史》) 李思齐、张思道各自统率大军,分别驻扎在武功、东川两地,李思齐在东面,张思道在西面,用来抵御我军。(《鸿猷录》) 五月,李克彝放弃河南城,逃往陕西,推举李思齐为总兵,驻兵岐山。这一个月,李思齐的部将忽林赤、脱脱、张意占据▯▯,商皓占据武功,李克彝占据岐山,任从政占据陇州。(《元史·顺帝纪》) 七月,李思齐在凤翔会合李克彝、商皓、张意、脱烈伯。元朝太尉李思齐守卫凤翔,总管山外二十四州的土地。皇上察觉参政孙希孟、都府经历王均美等人与侍卫指挥毛骧、张焕结盟结为兄弟,饮下掺有生鸡血的酒作为誓约。皇上怀疑他们,鞭打孙希孟、王均美,派人带着敕令前往告谕李思齐;李思齐不听,把他们捆到陕西菜市,凌迟处死。(俞本《纪事录》) 闰七月丁巳,元朝诏令李思齐向南出兵,经由七盘、金、商,谋求收复汴、洛,与扩廓帖木儿等人分四路进兵。李思齐的军队尚未出发,扩廓帖木儿已经退守太原。丙寅,元帝向北逃走。八月庚午,大明军队进入元都。洪武二年己酉三月庚子,大将军徐达的军队从鹿台出发,随即进入奉元路。癸卯,副将军常遇春、冯宗异从陕西出发,进取凤翔。丙午,李思齐逃往临洮。元朝太尉李思齐统领关陕、秦陇的军队,西到吐蕃,南到矶头关,东到商雒,北到环庆,这些地方都由李思齐掌管,精锐军队不少于十余万。听说大军到来,他放弃陕西的凤翔,陕西父老迎接徐达并投降。(俞本《纪事录》) 起初李思齐占据凤翔,副将许国英、穆薛飞等人守卫关中,张思道、孔兴、脱烈伯、金牌张、龙济民、李景春等人驻扎鹿台,以保卫奉元。大军进入关中后,张思道等人先于大军三天从野鱼口逃走。军队到达凤翔,李思齐害怕,率领部下十余万人向西逃往临洮。常遇春进入凤翔,俘获他的部将薛平章等人。(《太祖实录》) 四月丁丑,右副将军冯宗异的军队到达临洮,李思齐投降。当时大军追击李思齐到凤翔,常遇春的军队到达时,李思齐已经逃到固关。他看见道路两旁树木繁密,便派人砍伐树木堵塞道路,以阻挡追击的军队。常遇春命令步兵攀登山崖、翻越山岭,骑兵砍断并焚烧树木。四月,军队到达巩昌,土官汪灵真保投降。十二月,徐达派冯胜追赶李思齐到临洮,土官平章赵脱儿挟持李思齐出来投降;徐达让金吾卫指挥潘寻看守他们,并命骑兵把李思齐、灵真保、脱儿三人送往京城。(俞本《纪事录》)

大将军在凤翔议师所向,诸将咸以张思道之才不如李思齐,庆阳易于临洮,欲先由幽州取庆阳,然后从陇西攻临洮。达曰:“不然。思道城险而兵悍,未易猝拔;临洮之地,西通蕃夷,北界河汉,我师取之,其人足以备战斗,其产足以供军储。今以大军蹙之,思齐不西走胡,则束手就降矣。临洮既克,则旁郡自下。”遂移师趋陇西,下巩昌,遣右副将军宗异将天策、羽林、骁骑、雄武、金吾、豹韬等卫将士征临洮,李思齐降。初,思齐之在凤翔也,上以书谕之,曰:“前日遣使通问,至今未还。岂所使非人,忤足下而留之欤?抑元使适至,足下不能隐而杀之欤?若然,亦时势之常,大丈夫磊磊落落,岂以小嫌介意哉!夫坚甲利兵,深沟高垒,必欲极力抗我军,不知竟欲何为?昔足下在秦中,人以兵众地险而从之,虽有张思道专尚诈力,孔兴等自为保守,扩廓帖木儿以兵出没其间,然皆非▯敌。足下当时不能图秦自王,已失此机。今中原全为我有,向与足下相为犄角者,皆披靡窜伏,足下以孤军相持,徒伤物命,终无所益,厚德者岂为是哉!朕知足下不守凤翔,则必深入沙漠,以图后举。足下初入其地,胡或面从。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据其地不足以为资,失其地适足以自殒。使兵威常强,尚云可也;倘中原相从之众,以胡地荒凉,或不乐居,其心叵测,一旦变生肘腋,孑然孤弱,妻孥不能相保矣。且足下本汝南之英,祖宗坟墓所在,深思远虑,独不及此乎?诚能以信相许,去夷就华,当以汉待窦融之礼相报。否则,非朕所知也。”思齐见书,有降意。其养子赵琦与其麾下绐之,与西入吐蕃,思齐信之,遂俱奔临洮。琦等思窃宝货妇女避匿山谷间,思齐遂穷蹙。至是,举临洮降,琦等亦相继来归。琦,狄道人,一名脱脱帖木儿,时呼为赵脱儿,世为元土官云。(《太祖实录》)魏国公统兵定中原,公驻军临洮,遂率士马数万来归。(《权厝志》)五月乙卯,大将军达遣指挥曹崇送李思齐赴京。达至临洮,以所获临洮银印一,白金五千两,黄金百两送陕西行省。(《太祖实录》)十月,以方国珍为广西行省左丞,李思齐为江西行省左丞,俱不之官,食禄于京师。洪武三年庚戌,李思齐从大将军达破定西王保保,还取兴元,升中书平章政事。从大将军征定西,复汉中。(《权厝志》)是年冬,论功,赏文绮及帛各二十四匹。十二月辛巳,升中书平章,子孙世袭指挥佥事。思齐等皆起兵归附之臣,上欲优之,命食禄而不视事。(《太祖实录》)洪武七年甲寅八月,以李思齐子李世昌为金吾卫指挥同知。诰曰:“昔君天下者,赏有功而官有德。圣人之心,明如日月,历代相承,永为模范。尔李世昌年虽未冠,而授兵卫之职者何?盖为尔父遭时大乱,能率众以保关内,是以民安而地辟。及至胡人退遁,诸雄有无知者,以汉人弃父母之邦,遗邱陇,从胡人复仇,我中国迄无所成。惟尔父效窦融之事,帅二万骑及步兵之众,助朕成功,至今关内之民时思之。尔当习将之谋略,以待成人而备侮。特授尔某官,永为世袭,尔懋哉!”(高皇帝《御制文集》)九月戊辰,中书平章政事李思齐卒。前六年,公复从大将军征大同,至代县得疾而还。宠劳备至,遣医官络绎治疗。且幸其第视之,寻赐新第一区,官其子世昌怀远将军,同知金吾右卫指挥使司事,甥郑玉武略将军、羽林卫镇抚,以慰其心。岂期公荏苒沉疴,竟弗能瘳。卒之日,侧室临汝陈氏年三十三,亦自经而死。事闻,上皆亲制文,遣使者祭之,且赠陈氏淑人,谥以贞烈,是月二十日,与公合殡京城上元县之向村,以俟他日归葬礼也。(《权厝志》)甲寅岁,上遣思齐往谕沙漠河南王王保保。至则待之以礼,留数日,遣归,令骑士送至界上,骑士辞思齐曰:“总兵有旨,请留物以作遗念。”思齐曰:“我为公差远来,无以留赠。”骑士曰:“请留一臂。”思齐知不可免,断一臂与之,还京而死。上以其幼子为指挥使,厚恤其家。(俞本《纪事录》)按:思齐之死,俞本所记为确。《权厝志》云:“从征大同得疾而还。”又云:“荏苒沉疴,竟弗能瘳。”虽讳言其实,而其微词亦可思矣。洪武八年乙卯正月辛未,遣官祭功臣于鸡笼山庙,增祀故淮安侯华云龙、平章李思齐等百八人。

译大将军在凤翔商议军队应进攻的方向,诸将都认为张思道的才干不如李思齐,庆阳比临洮容易攻取,想先从幽州攻取庆阳,然后从陇西进攻临洮。徐达说:“不是这样。张思道的城池险固,军队强悍,不容易突然攻下;临洮一带,向西通往蕃夷,向北接近河汉,我军攻取那里,当地人足以参加战斗,当地物产足以供给军粮。现在用大军逼迫他,李思齐如果不向西逃入胡地,就只能束手投降。临洮攻克后,旁边的郡县自然会投降。”于是军队转向陇西,攻下巩昌,派右副将军冯宗异率天策、羽林、骁骑、雄武、金吾、豹韬等卫的将士征讨临洮,李思齐投降。当初李思齐在凤翔时,皇上写信谕告他,说:“前些日子我派使者来互通问候,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难道是我派的人不合适,冒犯了足下而被扣留了吗?还是元朝使者正好到来,足下无法隐瞒,便把他杀了吗?如果是这样,也是时势中的常情,大丈夫光明磊落,难道会把这点小嫌隙放在心上吗!坚固的铠甲、锋利的兵器、深沟高垒,必定要竭尽全力抵抗我军,却不知道究竟想做什么?过去足下在秦中,人们因为兵多地险而归附你,虽然有张思道只崇尚诈术和武力,孔兴等人各自求保自守,扩廓帖木儿率兵在其中往来出没,但他们都不是强劲的敌手。足下当时不能谋取秦地、自立为王,已经失去了这个机会。如今中原全都归我所有,过去同足下互为犄角的人,都已溃败逃窜,足下以孤军与我相持,只是白白伤害百姓和士卒的性命,最终没有任何好处,有厚德的人难道会这样做吗!朕知道足下如果守不住凤翔,就一定会深入沙漠,以图谋日后东山再起。足下刚进入那片土地时,胡人或许会表面服从你;但他们不是我族之人,内心必然不同。占据那里不足以作为凭借,失去那里反而足以使自己毁灭。假如兵威始终强盛,尚且还可以说;倘若中原归附你的人因为胡地荒凉而不愿居住,他们的心思就难以揣测,一旦变乱在身边发生,你孤单而势弱,妻子儿女也不能保全。况且足下本是汝南的英杰,祖宗坟墓所在之地,难道深思远虑时唯独想不到这些吗?如果真能以诚信相许,离开夷地而归向华夏,朕将按照汉代对待窦融的礼遇来报答你。否则,就不是朕所能知道的了。”李思齐读到这封信,已经有了投降的意思。他的养子赵琦和部下欺骗他,说要向西进入吐蕃;李思齐相信了他们,于是一起逃往临洮。赵琦等人想要窃取宝货和妇女,躲藏在山谷之间,李思齐于是陷入困窘。到这时,他献出临洮投降,赵琦等人也相继来归。赵琦是狄道人,另一个名字叫脱脱帖木儿,当时人们称他为赵脱儿,世代担任元朝土官。” (《太祖实录》) 魏国公统率军队平定中原,魏国公驻军临洮,于是率领数万士卒马匹前来归附。(《权厝志》) 五月乙卯,大将军徐达派指挥曹崇护送李思齐赴京。徐达到达临洮,把缴获的临洮银印一枚、白金五千两、黄金一百两送交陕西行省。(《太祖实录》) 十月,任命方国珍为广西行省左丞,李思齐为江西行省左丞,两人都没有到任,在京师领取俸禄。洪武三年庚戌,李思齐跟随大将军徐达击败定西王保保,回来后又攻取兴元,升任中书平章政事。他跟随大将军征讨定西,又收复汉中。(《权厝志》) 这一年冬天,评定功劳,赏赐文绮和帛各二十四匹。十二月辛巳,升任中书平章,子孙世袭指挥佥事。李思齐等人都是起兵后归附的臣子,皇上想优待他们,命令他们领取俸禄而不处理政事。(《太祖实录》) 洪武七年甲寅八月,任命李思齐的儿子李世昌为金吾卫指挥同知。诰文说:“从前统治天下的君主,赏赐有功之人,任用有德之人。圣人的心意,像日月一样明亮,历代相承,永远作为典范。你李世昌年纪虽然还没有成年,却授予你掌管兵卫的职务,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你的父亲遭逢时局大乱,能够率领众人保卫关内,因此百姓安定,土地得到开辟。等到胡人退走逃遁,诸雄中有些无知之人,抛弃汉人的父母之邦和祖先坟墓,跟随胡人复仇,使我们中国直到现在仍一事无成。只有你的父亲效法窦融的事迹,率领二万骑兵和步兵,帮助朕成就大业,直到今天关内百姓还不时思念他。你应当学习将领的谋略,等到成年后以备抵御侮辱。特此授予你某官,永远世袭,你要努力啊!”(高皇帝《御制文集》) 九月戊辰,中书平章政事李思齐去世。此前六年,李思齐又跟随大将军征讨大同,到代县时得病而返回。皇上对他的恩宠和慰劳极为周备,接连派医官为他治疗;并且亲自到他的宅第探视,不久又赐给他一座新宅第,任命他的儿子世昌为怀远将军、同知金吾右卫指挥使司事,任命外甥郑玉为武略将军、羽林卫镇抚,以此安慰他的心。哪里料到李思齐的重病日渐沉重,最终不能痊愈。他去世那天,侧室临汝陈氏年仅三十三岁,也上吊自杀。事情传到皇上那里,皇上都亲自撰写祭文,派使者祭奠他,并且追赠陈氏为淑人,赐谥贞烈。这一月二十日,陈氏与李思齐合葬在京城上元县的向村,等待日后按礼制归葬。(《权厝志》) 甲寅年,皇上派李思齐前往沙漠,去劝谕河南王王保保。到那里后,王保保以礼相待,留他住了几天,派人送他回来,并命骑兵护送他到边界。骑兵对李思齐说:“总兵有命,请留下物品作为遗念。”李思齐说:“我是奉公差遣远道而来,没有什么可以留下赠送的。”骑兵说:“请留下一只手臂。”李思齐知道无法避免,便砍下一只手臂给他们,回到京城后去世。皇上任用他的幼子为指挥使,厚恤他的家人。(俞本《纪事录》) 考察:李思齐之死,俞本所记应当是确实的。《权厝志》说:“跟随征讨大同时得病而返回。”又说:“重病日渐沉重,最终不能痊愈。”虽然避讳直说实情,但其中隐约的言辞也可以推知了。洪武八年乙卯正月辛未,派官员到鸡笼山庙祭祀功臣,增祀已经去世的淮安侯华云龙、平章李思齐等一百零八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八人〕

上御制《祭李思齐文》,曰:“卿昔为民中原,时逢世乱,独能仗义施仁,挺身奋臂,率义旅以保关中,臣元有年矣。何元纲不振,社稷陵替,卿尚能固守臣节,斩我行人,忠臣之义,可谓尽矣。然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未几,胡君遁去,中原之地复我汉人,朕遂为生民主。当是时,汉人弃邱垅从胡,为我中国仇雠。至今身膏草野,骨委沙漠。惟卿退守临洮,心思父母之邦,义忠族类,是以全境保民,助我成功,今七年矣。夫何久疾不痊,以致长往。噫!握兵一世,又得善终,亦人之所难。卿能如是,岂不美哉!朕闻卿殒,不胜痛悼,今遣某官用牲醴致祭,卿其享之。”(高皇帝《御制文集》)●卷十一○河南扩廓帖木儿扩廓帖木儿,本姓王氏,名保保,颍州沈丘人,察罕帖木儿之甥,自幼察罕养以为子,更名扩廓。至正二十二年,察罕为田丰、王士诚所刺,元命袭职总兵,后拜太尉、中书右丞相,封河南王。洪武八年八月,卒于哈剌那海之衙庭。至正二十一年辛丑四月,察罕帖木儿遣子扩廓帖木儿入贡。扩廓帖木儿者,察罕甥王保保也。察罕无子,养为己子。至正辛丑夏四月,察罕遣其子副詹事扩廓帖木儿贡粮至京师,皇太子亲与定约,遂不复疑。(《元史 顺帝本纪》)至正二十二年壬寅六月戊子,田丰及王士诚刺杀察罕帖木儿,众乃推察罕帖木儿之子扩廓帖木儿为总兵官,复围益都。察罕入城之夕,诸将得遇害凶问,皆惶惑不知所从,军中颇有异论。同佥白锁住乃察罕旧人,有机识,遽倡言曰:“总兵奉朝廷命讨逆寇,总兵虽死,朝命不可中止。况今总制官王保保曾为总兵养子,朝廷又赐其名扩廓,若立以为主,总兵虽死犹不死也。”于是,率先下拜,众亦皆拜,人心始定。(《庚申外史》)七月,诏授扩廓帖木儿光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兼知河南、山东等处行枢密院事、同知詹事院事,一应军马,并听节制。十一月乙巳,扩廓帖木儿复益都,田丰等伏诛。扩廓帖木儿既袭父职,身率将士,誓必复仇,人心亦思自奋,围城益急,遂克之。尽诛其党,取田丰、王士诚之心,以祭察罕帖木儿。(《元史》)庚申,诏授扩廓帖木儿太尉、银青荣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知枢密院事、太子詹事,便宜行事,袭总其父兵。十二月,元将扩廓帖木儿遣尹焕章以书来献马于大明。先是,察罕帖木儿驻兵汴梁,太祖尝遣使通好。既而,察罕亦以书来聘。太祖以前所遣使不返,不之答。察罕死,扩廓帖木儿代领其众,乃遣焕章送我使者,自海道来还,因以马来献。(《太祖实录》)至正二十三年癸卯正月丙寅,大明太祖高皇帝遣中书省都事汪河送尹焕章归汴,以书报扩廓帖木儿。书略曰:“元失其政,中原鼎沸,庙廊方岳之臣,互相疑沮。丧师者无刑,得志者方命。悠悠岁月,卒致土崩。阁下先王奋起中原,英雄智谋过于群雄,闻而未识。是以前岁遣人,直抵大梁,实欲纵观,未敢纳交也。不意先王捐馆,阁下意气相期,遣送使者,涉海而来,深有推结之意,加之厚贶,何慰如之。薄以文绮若干,用酬雅意。自今以往,信使继踵,商贾不绝,无有彼此,是所愿也。”(《太祖实录》)二月,扩廓帖木儿自益都领兵还河南。三月,诏遣中书平章政事爱不花分省冀宁,扩廓帖木儿遣兵据之。六月戊申,孛罗帖木儿遣竹贞等入陕西,据其省治。扩廓帖木儿遣部将貊高与李思齐合兵攻之,竹贞出降。八月戊午,孛罗帖木儿上言:“扩廓帖木儿踵习父恶,有不臣之罪,乞赐处置。”孛罗帖木儿自察罕帖木儿既殁,复数以兵争晋、冀,虽屡谕解之,而仇隙日深。二十三年,扩廓帖木儿驻太原,与孛罗帖木儿构兵,御史大夫老的沙与知枢密院事秃坚帖木儿得罪于皇太子,皆奔大同,孛罗帖木儿匿之营中。(《元史 察罕帖木儿传》)至正二十四年甲辰三月,诏数孛罗帖木儿罪,解其兵权,削其官爵。孛罗帖木儿不奉诏。八月,孛罗帖木儿大举犯阙,扩廓帖木儿部将白锁住奉皇太子奔于太原。十二月乙巳,太祖遣使以书与扩廓帖木儿。

译皇上亲自撰写《祭李思齐文》,说:“你过去在中原为民,正逢世道混乱,却独能仗义施仁,挺身奋起,率领义军保卫关中,做元朝臣子已经多年了。无奈元朝纲纪不振,社稷衰败,你仍能坚守臣节,斩杀我朝使者,忠臣的义节可以说已经尽到了。然而大厦将要倾覆,不是一根木头所能支撑的。不久,胡君逃走,中原土地又归我汉人所有,朕于是成为百姓的君主。当时,汉人抛弃祖坟而跟随胡人,成为我中原的仇敌,直到如今,有的尸身被野草覆盖,骨骸弃置沙漠。只有你退守临洮,心中思念父母之邦,忠义地对待同族,因此保全全境百姓,帮助我成就大业,到今天已经七年了。为什么长期患病却不能痊愈,以至于永远离去呢?唉!你一生掌握兵权,又能得到善终,也是人所难以做到的。你能这样,难道不是很美好吗?朕听说你去世,悲痛哀悼不能自胜,现派某官带着牲醴前往祭奠,你可以享用这些祭品。” ●卷十一 ○河南扩廓帖木儿 扩廓帖木儿本来姓王,名保保,是颍州沈丘人,察罕帖木儿的外甥。察罕从小把他收养为子,改名为扩廓。至正二十二年,察罕被田丰、王士诚刺杀,元朝命扩廓袭任其职,统领军队;后来授任太尉、中书右丞相,封河南王。洪武八年八月,扩廓死于哈剌那海的衙庭。至正二十一年辛丑四月,察罕帖木儿派儿子扩廓帖木儿入朝进贡。扩廓帖木儿,就是察罕的外甥王保保。察罕没有儿子,便把他收养为自己的儿子。至正辛丑年夏四月,察罕派他的儿子、副詹事扩廓帖木儿把贡粮送到京师,皇太子亲自同他订立约定,于是不再怀疑他。(《元史·顺帝本纪》) 至正二十二年壬寅六月戊子,田丰和王士诚刺杀察罕帖木儿,众人于是推举察罕帖木儿的儿子扩廓帖木儿为总兵官,又包围了益都。察罕入城的当晚,各将领得知他遇害的凶讯,都惊惶迷惑,不知该怎么办,军中也颇有不同意见。同佥白锁住是察罕的旧部,富有机谋见识,立即倡议说:“总兵奉朝廷命令讨伐叛逆,虽然总兵死了,朝廷的命令却不能中止。何况如今总制官王保保曾是总兵收养的儿子,朝廷又赐名扩廓;如果立他为主,总兵虽死也如同没有死。”于是他率先下拜,众人也都下拜,人心才安定下来。(《庚申外史》) 七月,诏令授扩廓帖木儿为光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兼任知河南、山东等处行枢密院事、同知詹事院事,所有军队和战马,都听从他的节制。十一月乙巳,扩廓帖木儿收复益都,田丰等人被处死。扩廓帖木儿承袭父亲的职务后,亲自率领将士,发誓一定要报仇,众人的斗志也都想要奋发,因而把城围得更加紧迫,最终攻克了它。他把田丰、王士诚的党羽全部杀掉,取出田丰、王士诚的心,来祭奠察罕帖木儿。(《元史》) 庚申年,诏令授扩廓帖木儿为太尉、银青荣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知枢密院事、太子詹事,允许他便宜行事,承袭并统领他父亲的军队。十二月,元将扩廓帖木儿派尹焕章带信来向大明进献马匹。此前,察罕帖木儿驻军汴梁,太祖曾派使者与他通好。不久,察罕也写信来聘问。太祖因为先前派去的使者没有回来,没有答复他。察罕死后,扩廓帖木儿代替他统领部众,于是派尹焕章送我方使者回来;使者从海道抵达,扩廓又借此进献马匹。(《太祖实录》) 至正二十三年癸卯正月丙寅,大明太祖高皇帝派中书省都事汪河送尹焕章回汴梁,并写信答复扩廓帖木儿。信中大略说:“元朝失去政权,中原沸腾混乱,朝廷和各地的臣子彼此猜疑、互相阻挠。丧失军队的人得不到惩罚,取得权势的人又抗拒命令。岁月悠悠,终于导致土崩瓦解。阁下的先王颍川王在中原奋起,英雄和智谋超过群雄,我虽听闻其名却未曾相识。因此前一年派人直抵大梁,实在是想观察形势,还不敢同他结交。没想到先王去世,阁下意气相投,派人送回使者,渡海而来,深深表达了推重结交之意,又加以厚重的馈赠,哪能不令人欣慰!现薄送一些文绮,以酬答您的雅意。从今以后,希望信使接连往来,商贾不断通行,不分彼此,这是我的愿望。”(《太祖实录》) 二月,扩廓帖木儿从益都率军返回河南。三月,诏令派中书平章政事爱不花分省冀宁,扩廓帖木儿派兵占据那里。六月戊申,孛罗帖木儿派竹贞等进入陕西,占据陕西行省治所。扩廓帖木儿派部将貊高同李思齐合兵进攻,竹贞出城投降。八月戊午,孛罗帖木儿上奏说:“扩廓帖木儿继承并沿袭他父亲的罪恶,有不臣之罪,请求赐予处置。” 自从察罕帖木儿去世后,孛罗帖木儿又多次发兵争夺晋、冀之地,虽然朝廷屡次下令劝解,他与扩廓帖木儿的仇怨却日益加深。至正二十三年,扩廓帖木儿驻守太原,与孛罗帖木儿交战。御史大夫老的沙和知枢密院事秃坚帖木儿得罪了皇太子,都逃到大同,孛罗帖木儿把他们藏在军营中。(《元史·察罕帖木儿传》) 至正二十四年甲辰三月,诏令列举孛罗帖木儿的罪状,解除他的兵权,削夺他的官职和爵位。孛罗帖木儿不奉诏。八月,孛罗帖木儿大举进犯京城,扩廓帖木儿的部将白锁住护送皇太子逃往太原。十二月乙巳,太祖派使者给扩廓帖木儿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