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兰州纪畧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兰州纪畧卷二丙午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和珅曰:「现在逆回占据河州,州民畏其杀害,势必胁从。伊等本系愚民,猝遇贼众凌逼,其罪可寛。至生监等从贼草茅防末,尚可稍贷。若本身在京及在各省出仕者,或其家属从贼,情亦稍有可原。惟曾经出仕回籍人员,如有甘心从贼,不顾名义,法无可恕,必当从重治罪。着阿桂、和珅于勦灭贼党后查明分别辧理。」丁未,阿桂奏言:「本月初一日,臣在安阳途次接奉寄到。」谕防并阅勒尔谨等各奏折,逆回罪大恶极,自应立即勦除现已钦奉谕防令马彪帯兵前往,并谕伍弥泰、莾古赉各选兵预备调用,并于火器、健鋭两营兵丁挑选预备,仰见睿虑周详,无防不至。臣思逆回意在刼杀,因河州先已派去兵丁二百名,存城兵力单弱,居民事出仓皇,各顾家室,不能尽力守御,以致猝被攻破。现在提督仁和及勒尔谨前调各营兵二千名,陆续到齐,兵力既集,无难一鼓擒灭。臣于二十八日晚由时和驿起程,因疮疾发动,每日仅能行百余里。今接奉谕防尽力遄行,约计初九、初十可以到京奏入。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和珅、伍弥泰、毕沅、农起、尚安曰:阿桂奏到遵防回京一折,计拜发此折后,又接到续防不必来京之谕防,谅即由途次前往。但伊因疮疾发动,每日仅行百余里,此时即竭力防程,恐亦未能迅速到甘。现在甘省急需重臣督办,刻不能缓。和珅年力强壮,行走自能便防,计可到在阿桂之先,务湏星夜兼程前进,督辧一切。俟阿桂到省后,和珅仍遵防将所办事宜详细告知阿桂,再行回京。至和珅到彼,倘亦不能尅期,其自西安至甘省一帯,现在乏人料理,闗系綦重。伍弥泰帯兵前进,计此际已抵甘省,所有一切调度应辧军需粮饷各事宜,即着伍弥泰悉心经理,并着传谕尚安就近即速驰赴,随同伍弥泰办事,仍将如何经理之处,一面迅速覆奏,一面通知阿桂、和珅。至尚安起程后,西安又少大员协理,着传谕农起迅速赶赴西安,留同毕沅、和▯商办。其西安布政使事务另行奏署,再由京派往之满汉司员,本系记名以道府擢用人员,如毕沅有需人之处,即酌留一二员聴▯差委。同日,河南廵抚富勒浑奏言【臣】接准陜西抚【臣】毕沅札称,令【臣】酌派官兵前赴西安调用。自应就近拨往,以资接应。查河南通省各营额设兵九千九十五名,内河北、南阳二镇各设兵四千余名。臣已飞札该镇,各挑健兵一千名,即令曾经出师金川之河北镇【臣】观成,先统兵一千名驰赴西安,▯调。其南阳镇标兵一千名,另派归徳营防将王国士暨游击、守备等员,亦分二起陆续前往【臣】同藩司李承邺辧理妥协,即驰赴陜豫交界之潼闗地方,稽查防验,催送出境,并分饬接壤各属,严宻防堵。再准毕沅咨防,令【臣】拨解火药五万觔赴西安备用。臣现于贮药较多之河北镇左右二营、河南开封二营各拨一万觔,陜州营二千觔【臣】标左右二营各四千觔,共足五万觔之数,分委妥干弁兵星驰解往。」奏入。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和珅、伍弥泰、富勒浑、毕沅曰:「据富勒浑奏称,于河北、南阳二镇各挑兵一千名,令河北镇【臣】观成等帯领起程等语。前经降防,令该省官兵于边境驻劄备调,毋庸前赴甘肃。今该抚既预为调集派往,俾甘省多得兵力接济,以壮声势,亦属可行。此项官兵若未入陜西境,仍可不必前往;若已入境,即令前往。俟阿桂、和珅到彼相机进勦时聴▯差委。」戊申,阿桂奏言【臣】于直▯磁州途次,接奉寄到。」谕防令【臣】即速来京,以备帯兵前往甘肃【臣】思逆回啸聚,不过二千余人,况河州城内俱系百姓,无可胁从,不难立即殱除。现在勒尔谨等续调各营兵丁,谅已到齐,又有西安提督马彪先行驰往,并遴选西安緑营兵一千名,分起迅赴河州。计西安至兰州十八站,兰州至河州二三站,约本月初旬可到,自必将逆匪勦灭全完。如果贼势猖獗,必需续添兵力,所有帯兵之人最为▯要,伏乞皇上于海兰察、额森特二人内酌派一人先行驰往,并令于侍卫、章京内如阿尔都等前在军营得力、伊所深知者防派数人,奏。闻请防派令前往,至奎林勇往能事。但由乌噜木齐帯兵前至河州,亦几及四千里,未免行走迟滞。将来如果调用,奎林竟请。特降谕防,令其先行驰往,并令于所属厄鲁特内挑选精兵一二百名,派员随后帯赴河州备用,更为有益【臣】接奉谕防后即帯同军机司员仍由彰徳卫辉一帯前赴甘。肃惟有尽力防行,以期早到奏入。
译《钦定兰州纪略》卷二 丙午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和珅说:“现在逆回占据河州,州中百姓害怕被他们杀害,势必被胁迫跟从。他们本来都是愚民,突然遭到贼众凌逼,罪行可以宽免。至于生员、监生等跟从贼人草率防守,也可以稍加宽贷。如果本人在京或在各省出仕,而其家属跟从贼人,情形也稍有可以原谅之处。唯独曾经出仕后返乡的人员,如果甘心跟从贼人,不顾名义,法律上不能宽恕,必须从重治罪。着阿桂、和珅在剿灭贼党后查明,分别办理。” 丁未,阿桂奏说:“本月初一日,臣在安阳途中接到寄来的 谕旨,并阅看了勒尔谨等人的各份奏折。逆回罪大恶极,本来应当立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剿除;现在已经钦奉 谕旨,命马彪带兵前往,并谕令伍弥泰、莾古赉各自挑选军队,准备听候调用,同时从火器营、健锐营兵丁中挑选人员预备。这可以看出 皇上考虑周详,没有哪一方面顾虑不到。臣想,逆回的意图在于劫掠杀戮;由于河州先前已经派去二百名兵丁,城中兵力单薄,居民事出仓促,各自顾念家室,不能全力防守,以致突然被攻破。现在提督仁和以及勒尔谨先前调来的各营二千名官兵已经陆续到齐,兵力既已集中,立即一举擒灭并不困难。臣于二十八日晚从时和驿出发,因为疮疾发作,每天只能走一百余里。现在接到 谕旨,命臣尽力加速赶路,估计初九、初十可以到京。奏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和珅、伍弥泰、毕沅、农起、尚安说:“阿桂奏报遵旨回京一折,估计在发出此折后,又接到了续发的不用来京的谕旨,想来已经从途中直接前往甘肃。但他因疮疾发作,每天只能走一百余里,即使现在竭力赶路,恐怕也不能迅速到达甘肃。现在甘省急需重臣督办,刻不容缓。和珅年力强壮,行走自然便利,估计能够先于阿桂到达,务必日夜兼程前进,督办一切事务。等阿桂到省后,和珅仍遵旨把所办事务详细告知阿桂,再回京。至于和珅到那里后,如果也不能限期到达,那么从西安到甘省一带现在无人料理,关系十分重大。伍弥泰带兵前进,估计此时已经抵达甘省,所有调度以及办理军需粮饷等事宜,着伍弥泰悉心经理;并传谕尚安就近迅速赶赴,随同伍弥泰办事,同时把如何办理的情况一面迅速覆奏,一面通知阿桂、和珅。尚安起程后,西安又缺少大员协助办理,着传谕农起迅速赶赴西安,留在那里同毕沅、和珅商办。” 西安布政使的事务另行奏请署理;再由京城派去的满汉司员,本来都是记名以道府升用的人员,如毕沅有需要用人的地方,可以酌情留下一两员听候差遣。同日,河南巡抚富勒浑奏说:“臣接到陕西巡抚毕沅的公文,命臣酌情派遣官兵前往西安听候调用。自然应当就近拨往,以资接应。查河南全省各营额设兵九千九十五名,其中河北、南阳二镇各设兵四千余名。臣已经飞檄该两镇,各挑选精兵一千名;先命曾经出师金川的河北镇臣观成,统领一千名兵赶往西安,听候调遣。南阳镇标兵一千名,另派归德营防将王国士以及游击、守备等员,也分两批陆续前往。臣同藩司李承邺办理妥当后,即赶赴陕豫交界的潼关地方,稽查防验,催促军队出境,并分别命令相邻各属严密防堵。又接到毕沅咨文,命臣拨解火药五万觔赴西安备用。臣现在从储药较多的河北镇左右二营、河南开封二营各拨一万觔,陕州营二千觔,臣标左右二营各四千觔,共足五万觔,分别委派妥当的弁兵星夜押运前往。”奏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和珅、伍弥泰、富勒浑、毕沅说:“据富勒浑奏称,从河北、南阳二镇各挑选一千名士兵,命河北镇臣观成等带领出发。此前已经下旨,命该省官兵驻扎边境,准备听候调遣,不必前往甘肃。现在该抚既已预先调集派出,使甘省得到更多兵力接济,以壮声势,也可以实行。这些官兵如果尚未进入陕西境内,仍可不必前往;如果已经入境,就命令他们前往。等阿桂、和珅到达那里相机进剿时,听候差遣。” 戊申,阿桂奏说:“臣在直隶磁州途中接到寄来的 谕旨,命臣立即来京,以备带兵前往甘肃。臣想,逆回聚集起来,不过二千余人,况且河州城内全是百姓,没有可供胁迫跟从的人,不难立即消灭。现在勒尔谨等续调的各营兵丁,想来已经到齐;又有西安提督马彪先行赶往,并从西安绿营挑选一千名兵,分批迅速赶赴河州。估计西安到兰州十八站,兰州到河州二三站,本月初旬可以到达,必定能够把逆匪全部剿灭。如果贼势猖獗,确实需要继续增加兵力,那么所有带兵的人最为重要,伏乞 皇上在海兰察、额森特二人中酌情派一人先行赶往,并命侍卫、章京中如阿尔都等先前在军营中得力、又是他们熟知的人,选派数人。” 听说已经请旨派遣前往;至于奎林,勇敢而能办事,但从乌噜木齐带兵到河州也将近四千里,未免行军迟缓。将来如果需要调用,奎林请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一人〕 特降谕旨,命他先行赶往,并命令他在所属厄鲁特中挑选精兵一二百名,派员随后带到河州备用,这样更有益。臣接到 谕旨后,立即带同军机司员,仍从彰德、卫辉一带前往甘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里〕 臣恭敬地只有尽力赶路,以期早日到达。奏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和珅说:“据阿桂奏报,他在磁州接到谕旨后,即从彰德、卫辉一带尽力赶路等语。海兰察、额森特二人已经派令随同和珅前往,阿尔都等人也随同和珅赴甘。至于奎林,先前已经下旨命他带兵来甘;后来因为乌噜木齐到甘肃路途太远,恐怕缓不济急,又下旨停止。现在派往的人很多,也不需要奎林一人了。” 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和珅说:“逆回伤害职官、占据河州一案,总是因为勒尔谨平日不能预先察觉,以致养痈遗患;事情发生后,又没有详细查明起衅的根由,确实陈奏。事情结束时,阿桂、和珅必须彻底查究,实际究竟有哪些贻误之处,不得稍有含糊。再者,王廷赞奏称安定县回民马明心是新教教主,那么此人实际就是本案首犯。但究竟何时捕获、如何审办,勒尔谨以前从未奏报,实在令人不解。至于将来办理这些回匪时,凡是跟随他们逞凶作逆、抢占河州、围逼省城的人,都应全部剿除,不得稍存姑息,使邻近番人知道畏惧。这是为了安定边疆,不得不这样办理。至于贼匪人数,据勒尔谨原奏,连妇女在内不过二千人,而王廷赞奏称围攻兰州时有三千人,大概他身在被围城中,未免受到众人说法的混淆。实际上,逆贼既然占据河州,必然不肯放弃,当然会留下人驻守,甚至分派党羽侵犯狄道,这也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