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兰州纪畧卷十

译陕西一省，也着令【阿桂、李侍尧】会同毕沅办理。至于现在少了三万一千多名兵，查明是历年移驻新疆屯防以及扣存不补的缺额；但新疆一带未必驻有三万多人。着传谕阿桂等，将新疆一带实际移驻屯防的兵数、此外扣存而未补的兵额以及为何扣存不补的情况，逐一详细查明后复奏。陕甘二省从前本来就是一省，所以兵部在原额兵册上不能按省分别记载。但现存兵数既然还有五万二千多人，即使甘肃驻兵比西安多，也未必相差很大。为什么毕沅先前奏报陕甘此时兵力合计不过一万多人？如果陕西兵数确实只有这么多，那么甘肃现存兵力应当还有四万多人，逆匪起事时怎么又没有兵可以调遣？其中详情总不能了解清楚，也着传谕阿桂、李侍尧详细、确实查明后复奏。” 甲戌日，阿桂、李侍尧奏称：官兵这些天来，在营卡之间的地方挖掘宽深一丈的沟壕，沟边设置木栅，把贼营四面围困。华林寺后面和雷坛有两处水井，都用土填塞。贼匪知道自己朝夕将死，即使夜间也不敢出壕进攻，只在沟内藏匿，等我军靠近时暗中放一枪，希望苟延片刻。营内的骡、马、牛、驴有数百头，因为水草断绝，几乎全部倒毙，即使偶有逃出的，遇到水便奔去饮用，也大多不能活下来。官兵自十九日夺取卡座以后，贼人已经断水两日；只有二十二日寅时至巳时，密雨下了四个时辰，贼人又稍微得到一些补给。连续几天有三名从贼营逃回的老教，【臣】等详细审问，据他们供称：官兵断绝水道后，贼营里的人都惊慌害怕，曾在山上挖两口井，挖到十多丈仍没有水。二十二日下雨，贼人各自拿帐房、盆、罐等器具接水，足够饮用一天。二十三日水道又已被防绝，苏四十三命贼众不必呼喊，怕官兵知道他们因断水而喉咙嘶哑。贼营中大小人员及伤员还有四五百人，发誓共同赴死，粮食也只能维持七八天等语。【臣】等认为，贼匪虽然还在勉强支撑，但困窘情形已经完全显露，不值得用力进攻以致我军官兵受伤；如果两三天不下雨，恐怕连稍延残喘也不能，便可以全部剿灭擒获。奏报送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李侍尧说：“据阿桂奏报，贼匪坐等死亡的情形，看来不久就会结束，只希望尽快得到胜利的消息，擒获首领和重要党羽，以伸张国法、快慰人心。甘肃省向来总以遭受旱灾、需要赈济为理由，难道年年都是这样？昨天和珅一进入甘肃境内，就遇到阴雨；如今阿桂的奏折又说二十二日下了密雨，足足四个时辰，可见该省也并不是完全少雨，民间所说的话都不值得全信。着传谕阿桂、李侍尧，确实访察往年的雨水情形，据实复奏。阿桂本是钦差重臣，即使李侍尧也是初任甘肃省总督，没有必要替地方回护，想来自然能秉公直陈。” 同日，阿桂、李侍尧又奏称：查明贼匪占据山梁，已经三个月。贼党原有一千数百人，先后被我军剿杀，还剩四五百人。确实如 圣谕所说，他们先前抢掠得到的粮食，怎么能供给这么久？【臣】等对擒获的贼匪以及从贼营逃回的旧教回民等，屡次严厉审问。据供称，在四月中旬以前，洪济桥、唐家川等处跟随叛逆的回民中，还有替贼人运送粮食、给予接济的人。等这些地方设置了许多兵力防守，并陆续捉获党羽和逆犯，审明后依法处置，便已没有接济的事情。只是贼营以西一带的居民，虽然早已搬迁躲避，但他们埋藏的粮食有些因一时惊慌，没能全部带走。贼匪在抵抗官兵之余，虽然不敢远出抢掠，但在附近的空屋中搜取粮食，确实无法避免，所以还不至于缺粮。贼营以西虽然以洮河为界，但当地山路交错，小路很多，屡奉 训谕，防范必须更加严密。【臣】阿桂日夜筹虑，不能释怀。但是如果要分兵堵截防御，必须从五泉山以南绕到华林山背后，下到莲花池乱骨堆，才能设置营盘；没有三千名可用的兵力，实在不足以倚仗。而且中间隔着贼营，越山绕路有四五十里，同以东各营的声势完全不能相通；必须从黄河北岸运送粮食、草料，办理起来既很周折，又担心几座营盘孤悬在山外，后面靠着黄河，万一军心不坚定，稍有移动，就更加不成事。因此同海兰察、额森特、明亮反复筹划，他们也多次前往贼营以西察看地势，一时未能立即设置。只是本月十五日攻下贼人大卡后，便在华林山逼近贼营的四面赶紧设置木城、木栅、营卡，这才能够严密围困。至于火药一项，贼人攻破河州时所得的火药只剩二十防；而【臣】等未到以前，官兵作战时常有阵亡者，尸身被遗弃，随身携带的火药转而被贼匪搜取使用。自【臣】等到达以后，官兵即使偶有阵亡，本来人数也不多，同队官兵立即把尸身抬回，贼匪一点也得不到火药。【臣】等又询问逃回的老教等人，才知道贼营的火药渐渐减少，确实没有附近匪徒暗中运送火药的事情。贼匪害怕我军架炮轰击，都挖土穴藏身，他们的帐房本来就是虚设的。而且官兵现在已经四面围困，贼匪所占的地方不过像弹丸一样，不需要用大炮轰击。至于兰州旧存的子母炮，只和鸟枪差不多，发射不能达到远处。又有威远炮八尊，炮弹重十六两至二十两，轰击距离稍远，但发射时容易跳动，又没有准头，都不很得力。现在已经按照四川劈山炮的式样制成二十尊，攻击贼营非常方便、有效。又听说从前办理准噶尔、回疆事务时制造的、使用六十两重炮弹的神炮，现在凉州还有存放，已经调来数尊使用，也很得力。经查，凉州还有熟悉此事的工匠，现在调到省城，命他们照样试制。虽然现在围困贼营已经不需要使用，但省城这样的重地铸造几尊大炮，也可以长久用来防卫。奏报送入，得到答复。听闻。同日，军机大臣奏称：【臣】和珅等奏称：【臣】等遵

译谕严审马复才，该犯前日受刑审讯时受伤，不能供述，现在病势很重。查该犯是贼匪的小头目，又杀人放火，应当凌迟处死，不便任其自行毙命，逃脱明显的刑戮，请 谕令将马复才立即凌迟处死，以彰明国法。奏报送入，得到答复。听闻。己卯日，阿桂、李侍尧奏称：【臣】等将贼营四面围困，防绝贼人的水道。二十五日夜间，有几十名贼人从直坎用绳索缒下水磨沟，到从前有泉水的地方挖掘偷水。官兵察觉后，枪箭齐发，杀死几名贼人，其余都受伤逃走。沟内血迹很多，还遗弃了皮浑屯五个以及木碗、防鞋等物。第二天，有几名逃回的老教，详细审问后供称：那夜贼匪原有五十名，带着皮浑屯十五个。由于官兵枪势很急，只偷取到十个浑屯的水，而且每个浑屯只装了半袋水，才能肩扛着爬山逃回贼营，回去后很快就喝光了，没有剩余等语。【臣】等同海兰察、明亮严厉告诫该处守卡官兵，把挖开的泉脉用更多土石填实，并增派阿拉山枪手一百名到那里严密防范。到二十七日夜间，贼匪又图谋找路下沟，于是被屯练兵杀死一人、生擒一人；又有逃回的老教八名。【臣】等一并提审，这些人都因口渴到了极点，不能出声，只能解开胸襟，把心口贴在地上；即使给他们水喝，也不能咽下，只能慢慢灌润，才会说话。据他们供称：贼匪共有五百多人，老弱伤病者已经断水五日，已有渴死的；苏四十三以及强壮有力、能够作战的人，也已经断水三日，虽然有炒面作粮食，也无法咽下。至于骡、马、牛、驴数百头，也都全部倒毙。众人渴得无可奈何，都向苏四十三商议办法。苏四十三只说现在正在念经祈祷，到了最紧急的时候，上天一定会降雨救济等语。由此贼匪困窘的情形已经可以完全看出。【臣】等同海兰察、明亮共同商议，在二十九日派兵分路进攻，以试探他们能否抵抗。虽然二十八日夜间贼人又到华林寺后面，挖开旧井偷水，但据逃出的老教一人供称：贼匪因为井中木石很多，挖掘费力，又怕惊动官兵，只偷得两小罐水等语，料想不能得到多少接济。因此派满汉奋勇兵从中路进攻贼营，派屯练降番从华林山向上攀登陡坎进攻，派老教土兵从华林山西面寻找道路进攻。我军进逼到壕沟边，贼匪虽然不像从前那样剽悍，仍在沟内卡上放枪抵抗；这时官兵枪炮齐发。并增派熟练枪手向贼营射击。贼匪虽然死伤很多，仍然拼命支撑，不肯溃散。【臣】等认为贼匪灭亡就在早晚之间，不值得用力进攻而使我军官兵受伤，因而命令撤回各卡防守。这次进攻贼营，伤亡的贼人约有二十多人。【臣】查贼匪断水已经数日，仍能死守，确实出乎意料。现在把旧井以及有泉水的地方更加填塞坚实，并多派屯练和阿拉山兵在附近埋伏，以便乘机剿杀。本日寅、卯两个时辰又下了密雨，现在还没有放晴；但正值土王用事，看起来不会连续阴雨。贼人虽然稍微得到一些接济，也不能多拖延时日。等他们困窘到了极点，就进兵擒捕。又查贼匪在二十五日、二十八日两夜到水磨沟和华林寺后面偷水，这两处营卡由提督仁和、总兵罗江鳞管辖，不能严密防范，实在是疏忽玩忽。【臣】阿桂已经严厉告诫，并将这两人记过留案，观察他们以后的表现；如果再有疏漏，就一并严惩治罪后奏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李侍尧说：“贼人在这种穷困将死的时候，仍然凭险死守，实在是奇怪，出乎情理之外。现在官兵四面围攻，又把他们偷水的地方用土石填塞，加派兵力防守，贼匪必定更加疲困，早晚可以全部擒获。至于逃回的老教，就是顺从新教、同恶相济的人；现在可以暂时留在军营，不立即处死，用来招引贼党，尚可如此办理。但他们跟随贼人作逆已经数月，随贼作战，伤害我军官兵，实在是罪无可赦。而且他们如果果真是旧教，为什么不早些逃出，直到现在知道贼势穷困、绝无幸免希望，才又逃回，假托旧教名义，企图求得宽免，可见不能再留。着传谕阿桂等，在剿办正贼之后，立即把这些情节向众人说明，对临近逃回的老教一概按律处死，不得有丝毫姑息。至于贼人下沟偷水，虽然很快被察觉，但已经挖到水，并用皮浑屯装取，实在是防范疏忽。罗江鳞是从他省来的总兵，到甘肃效力，或许可以推说彼此呼应不灵。至于仁和是甘肃省提督派出的弁兵，都是他的管辖人员，怎么会如此玩忽职守？仁和的罪责更大。着传谕阿桂，事情结束时立即严厉查办后奏报。”辛巳。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李侍尧说：昨天王廷赞来到热河，因而命军机大臣会同在热河行在的大学士、九卿传谕，私放马明心的子婿以及守城时独自居功这两件事，都从宽不予追究；只有私收监粮折色一事，命他据实陈明。据王廷赞供称：到任后原本不允许折色，因为没有人报捐，只好仍然这样办理。又担心各州县有压低价格强买粮食的事情，因此定为五十五两；甘肃省粮价较低，足够达到规定数额。又因为捐生多在省城，改由首府收取捐款，仍把银两发给各州县购买粮食补足仓储，按季申报，并有道、府加结等语。所供实在不足相信。甘肃收取捐监粮食，本来是为了仓储和赈济，当然应当收纳本色粮食，怎么能公然规定数额、私自收取折色银两？而且从来没有奏报过一个字。如果说甘肃粮价低，五十五两已经符合规定数额，足够买粮，那么那里每年的收成必定丰足，为什么每年又都需要灾害赈济？如果灾害赈济确实存在，粮价必然上涨，那么五十五两又绝对不够购买粮食；二者都无法解释，可见所供全是支离之词，其中恐怕有根本没有购买补仓、虚报开支赈济、冒领销账的弊端。

译而且捐监一事，本应听任捐生本人自行平价购买并缴纳粮食，为什么一定要由官府代为收银，再交给首府总办？这明显是官府先把粮食折价收银，之后又冒充购买、销账，官府和首府两边都得到便利，百姓却从中受累。这件事弊端很大，不能不彻底清查。现在只有阿桂、李侍尧是中外最能办事的人，而且从未经手此事，没有任何回护，着传谕他们二人立即把此案的实际情形详细查明，据实具奏，并严查有没有弊窦；把这些情节从各方面相互核对，不难水落石出，不能稍有含糊，以致日后再次滋生弊端。只是恐怕这样彻底办理后，全省地方官都成为有罪之人，他们彼此串通，查出弊端实在不容易；但这件事终究不能不办，想来他们二人也不会替别人承担这个牵连。现在王廷赞已经命令回京，等此事查明后，再行下谕办理。至于剿贼情形，先前曾传谕阿桂等，或用火箭、火弹烧毁他们的楼屋和粮食，或命官兵填壕前进，诱使贼人出战加以歼灭，都还没有看到阿桂的复奏；也着传谕阿桂等，把接到谕旨后如何酌情办理的缘由立即说明。迅速复奏。至于阿桂查办监粮一事，未免需要一些时日；即使在那里多住一段时间，彻底查办，也不必急着到热河复命。癸未日，阿桂、李侍尧奏称：贼匪断水以后，虽然有两次在夜间缒下水磨沟，到华林寺后面偷水，但被官兵枪箭射中，惊惧慌忙，偷取得很少。如果再渴上几天，也一定会困窘溃乱。无奈本月初一日寅时至巳时，密雨下了四个时辰，雨势比二十二日更大。贼人大量得到接济；初二、初三两日放晴，初四日又下阴雨，幸好雨势不大。【臣】阿桂同海兰察、明亮再次反复筹商，现在正值大雨时常降落，只能把断绝水道作为困贼的一种办法，不能坐等，必须另行筹划攻取的办法。但贼人所依仗的只是站在沟内卡上放枪抵抗；我军从木栅内进攻，距离沟壕还远，未到达以前就不免有所伤亡。因此先在我军卡外的夜间挖掘沟壕，使官兵足以遮蔽身体，然后逐渐向贼营南面挖掘，又竖立一层木栅，距离贼沟边不过三丈至五丈不等，已经可以投石击到。自初一日夜间开始竖立木栅后，贼匪惊惧时从卡内探身放枪，都被从京城派来的良好枪手和阿拉山枪兵击毙。初二、初三两日，陆续共杀死贼人二十多人。等我军木栅建成后，贼人又趁夜挖深坑藏匿，白天连沟边也不敢行走。我军现在准备在木栅内接着修筑几座炮台，俯视沟卡内的贼人，向他们放枪放箭，并增加炮台轰击贼卡，使他们不能继续据守；同时挑选奋勇官兵，预备一有可以利用的机会，就一拥而入。同日，阿桂、李侍尧又奏称：查明八蜡庙并没有楼屋九间，只有华林寺后面有一座九间楼，已经在五月十四日被官兵烧毁，并没有贼人储存粮草。至于本布尔庙，向来是贼匪的巢穴，官兵夺取并烧毁时也没有储藏物资。【臣】等根据擒获的贼匪以及逃回的老教供称：贼人的杂粮、炒面等物都用口袋装好，藏在地穴中。贼人害怕官兵架炮轰击，都挖坑穴藏身，帐房也只是虚设。苏四十三也住在地穴中，外面搭着木板等语。由此可见，贼营内除华林寺外，确实没有房屋可以堆放粮草。至于马复才供称兰州关厢的回子暗中勾结逆匪，以及西南关萧姓、马姓回子替贼人接应粮草一事，【臣】阿桂等一到兰州就听说了，早已留心察访，并秘密谕令按察使福宁，借其他事情为名，在闰五月十九日将萧得福看守、监禁；等查访到通贼的确实证据后，在办理完正贼时把马姓回子一并捉拿查办。至于唐家川替贼扎筏渡河、跟随而去的回子，除马复才指出的各犯之外，还有张国清供出的张国桃等十四人、唐王宗供出的唐宗第等二十三人。【臣】等一并记案，等搜捕贼党时按姓名查办。至于唐家川等处陆续擒获的逆党，除前次奏明已经处死的三十四人外，现在又处死二十人，押解审讯二人。恐怕还会有余党，等剿贼完成后派员前往查办，并谕令搜捕干净。至于马复才供称苏四十三要逃往苦芦湾、现在贼营中还有那里来的逆回三百多人都准备打仗等语，查明苦芦湾回子在逆贼刚到兰州时，虽然供称有运送米面接济的事情，却没有三百多人都会打仗的说法；但马复才既然这样供述，【臣】等宁可相信这是事实，等攻破贼营后逐一严办。至于安定一带受马明心煽惑的人自然很多，伏羌新教从前捕获的马而立，又供出有收集银两资助马明心的事情，都应查办。【臣】等早已谕令当地官员严密察访，事情平定后立即派能干的文武大员带兵前往查明；凡确实跟随叛逆的各犯一并严办，不让遗孽继续留下。苦芦湾在华林山以西，距离贼营一百里，距离西古城六十里，紧临黄河南岸，有四五百户人家，都是皋兰县所属的回民，料想没有地方学习作战。但是这些回民即使没有帮助贼人作战的事情，如果接济粮食属实，等擒获正犯以后，也应一并严办。总之，【臣】等查办新教，无论远近，只要确实是贼党、查访有确凿证据的，固然应当全部诛杀，不留余孽；即使稍有涉及、形迹可疑的，也一定从严办理，务必彻底清除根株，绝不肯稍有姑息。以上一并奏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李侍尧说：“据阿桂等奏报，在贼营南面竖立木栅，又接着修筑炮台，这样办理非常正确。现在贼匪日益困窘，不难计算日子等到他们毙命，自然不值得使我军官兵受伤。朕虽然日夜焦急，盼望成功，也不得不耐心等待。况且官兵四面围攻，布置严密，自然不必担心贼众再有逃窜或外来贼匪接应的事情。至于南关外的逆回萧德福，既然已经查明并捉获监禁，着派委办事干练妥当的员弁押解到热河审办，沿途务必小心防范，不得稍有疏忽。” 钦定《兰州纪略》卷十。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兰州纪略》卷十一。甲申。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李侍尧说：“昨天据阿桂等奏报，图中贼匪占据的华林山和龙尾山，紧接兰州西南一带的关厢。那里商贾聚集，是最富庶的地方。兰州省城本来狭小，反而位于山下，从形势上看很不协调。朕想把西面的城墙向外扩展到这道山梁，使西关一带的民居以及现在被贼营占据的一半地方包入城内。这样跨山临水，既足以壮观，也可以凭借地势控制局面。至于河北的金城关靠近黄河渡桥，形势也十分重要。将来增设兵丁时，也应在该处多增兵丁，命将领和大员驻扎，似乎更足以镇压控制。而且黄河南北声势相联，对于巡查缉捕、防守等事尤其有益。”着传谕阿桂、李侍尧，将这两件事列入善后事宜，一并妥善议定后具奏。同日，闽浙总督署浙江巡抚陈辉祖奏称：臣奉 旨意查问王亶望任甘肃藩司期间折价收取监粮是否有串通舞弊之事，正值王亶望从海塘工程处进省办理应缴银款，臣便将他传到衙署，恭敬地宣读谕旨。根据供词，我在乾隆三十九年八月间到甘肃藩司任职，当时已经在总督勒尔谨奏准捐纳监生之后。我详细议定规条，原本是收取本色粮食；后来听说有折价收取的事，便曾责成道、府官员查禁。那时甘肃的情况是仓库存粮很少，我私下估量，只要各州县收取捐粮后，按数买足监粮，仓储自然会充裕，于是随即奏报。听说这样办理对我确有实际好处，这是我想讨好、糊涂应付的私心。因此听说有折收弊端时，只是责成道、府官员查禁并结案上报，并没有彻底追查，这就和串通作弊没有区别，已经罪无可辞。臣又追问：如果不是串通分肥，怎么会明知属员违反规定折价收取，却不严厉参劾查办？王亶望总说，原意是为了多捐多谷，所以任由他们灵活办理，并没有分肥入己等情。查王亶望借此分肥，虽然坚决不承认，但他放任属员私自折价收取，罪责已经难以逃脱。等杨魁到浙江后，臣再会同他严密审讯；如果查有舞弊分肥情事，便一面奏报。听说后，一面押解到刑部治罪，奏报上去。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李侍尧、陈辉祖、杨魁说：据陈辉祖奏报，查问王亶望任甘肃藩司期间私自折价收取监粮一事，王亶望供称听说有折价收取的事，曾责成道、府查禁并结案上报，而且说原意在于多捐多谷，所以任由他们通融办理。当时的道、府官员究竟是谁？他们是怎样捏造结报的？王亶望为什么又不据实供明？着传谕陈辉祖再次审讯王亶望，令他把当时的道、府官员是谁、如何私收并捏造上报等各种弊端逐一供明，覆奏上来。并传谕阿桂、李侍尧，也立即将王亶望在甘肃任职时负责结报监粮的各道、府官员查明案件具奏。至于捐收监粮本来是为了充实仓储，现在既然说是私自折价收取，仍然要买粮补足仓储，而且还以多捐多谷为能事，可见该省粮食充足。为什么每年又还要赈济防灾？即使说各府丰歉不一，比如河西各属遭灾而粮食减少，那么河东各属丰收，地方百姓自然会把粮食运去出售以求高价，这也是粮食流通、便利百姓的事，百姓自己也应当知道。何必还要官吏辗转经手收买，导致压低价格强行收买，官府得到好处而百姓仍然受牵累？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即使想要收取捐粮，也应听任捐监生自行缴纳本色粮食，这样或许捐监之人不至于压迫百姓，百姓仍可得到高价。何必由官府包办，以致弊端层出不穷？朕办理监粮一事，本来是因为甘肃土地贫瘠、百姓贫困，每年不惜耗费十万、百十万帑银赈济，以恩惠养活穷苦百姓。如果把惠民之事反而变成扰民之举，只让不肖官员借机充实私囊，关系极其重大。何况此事不被揭发也就罢了，如今既已发觉，自应追查到底，使真相完全大白。这项积弊已经存在很久，通省大小官员没有不染指而获罪的；但也不能因为惩罚牵涉人数众多，就以人多难办为借口。即使是从前负责结报的各道、府官员，如今已经升迁调任的也没有几个，治罪并不困难。何况朝廷内外不缺人才，难道少了这几个人就不能办事吗？如果对此不严厉查办，还有什么事不能做？着传谕阿桂、李侍尧，务必把此事如何舞弊分肥、如何冒领销账、压价强买等各种弊端，以及一向蒙混捏造结案的道、府官员严密追查，据实指名参奏。如果阿桂等这次稍有顾忌偏袒，替他们隐瞒承担，将来事情败露，你们二人如何向朕交代？戊子日，阿桂、李侍尧奏称：查逆犯马复才供称“八蜡庙有楼房九间，上下大多是贼人的粮草”一事，如今八蜡庙已经围在官兵木栅之外，那里没有楼房，也没有贼人储存粮草。至于贼营所占据的地方，四周不过半里，没有堆积草束；他们的粮食都装在口袋里，藏在地穴中。火弹打不到那里，而所支起的帐房一半也是虚设，贼人多不住在其中，并且还每日受到我军枪炮环击，已经全部毁坏。因此上次虽然制造了几十枝火箭，却还没有使用。至于以前烧毁华林寺后楼房屋，就是投掷火弹所致；将来等逼近贼卡时，再投掷火弹焚烧，可以使其溃乱。又奉 谕旨说：贼人挖的沟壕，虽然宽而且深，或许可以命官兵填沟前进；贼人必然出战阻挡，我军就可以用枪箭剿杀他们。由此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