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兰州纪畧卷十七

译停止乡试三科。在这九年中，对于奉公守法的人，也许知道后悔从前冒昧报捐，还能安于义命；但其中难保没有急于求进的人，竟然拿甘肃所捐监生的凭照、年貌来顶替、挪移，而本人却改换姓名，在部里重新报捐，仍然公然入场，侥幸考中，再用原名顶替给同父兄弟。三科以后，还可以冒名应试，籍贯、三代都完全相同，即使地方也无从查考；这样混入科场、滥取名器的弊端很难完全断绝，而且恐怕会开创挟嫌告发、借端滋扰的先例。臣私下认为 圣恩宽大，与其等他们再次犯事后按冒名混杂的条款惩处，不如事先给他们一条自新的道路。所有这类监生，请明确制定章程，通行晓谕。那些有志于上进、愿意应试的，令他们把在甘肃所捐的监照交部注销，准许以原名在部里另行改捐，发给监照；遇到乡试年份，准许他们一体应试，免除停科处分。不愿应试而愿意注销监照、另行报捐的，也听凭他们在部里另行报捐；但请限定二年，必须在限期内报捐，才准应试。如果超过二年仍未注销监照、另行报捐，就作为已经取得顶带荣身资格，不许再到部里重新报捐；即使扣满三科以后，也不准应试。” 皇帝命有关部门议定后具奏。不久户部议覆，认为应按所奏办理，准许各生交销原监照，以原名到部报捐；应试者限期二年，逾期不到部改捐的，就作为取得顶带荣身资格，不准应试。现充各馆誊录的监生，如愿意另行报捐，也准许在二年期限内一体到部报捐。此外还有廪生、增生、附生，以及在甘肃加捐的监生和由甘肃所捐监生中式的副贡，还有由监生在部里捐职、捐贡的人员，也应酌定章程：请将廪生、增生、附生加捐的甘肃监生一律缴销执照，到部里重新报捐后应试；已经中式的副贡人员，也令其到部补捐监生，才准参加乡试。至于从前由甘肃监生在部里捐职、捐贡的人员，除已经取得顶带荣身资格且不愿考试者不必查办外，仍愿赴试的，也令其在二年期限内补捐部监后应试。今后甘肃原捐监生若愿意加捐贡生及职衔，应令其注销原捐监生身份后补捐；没有补捐部监的，一概不准加捐。奏报上去，皇帝批准。下旨依照议定的办法执行。辛丑日，阿桂、李侍尧奏称：甘肃捏造灾情、冒领赈款的各州县中，程栋一员已经在京城刑部以及 行在供认，皋兰县两年办理灾赈时浮报冒领的数额约有十余万两；在甘肃陆续审取口供的陆玮等六十五员，有的馈送给王亶望，有的馈送给蒋全迪、杨士玑及本管道府，有的替勒尔谨、王亶望、王廷赞等购买物件，有的供应上司，有的用于公帮、公捐等事项，剩余银两全都由各员自行花用。据他们供称，按照浮冒银数，九万三千余两至二万一千余两的，陆玮等十九员；一万九千余两至一万四百余两的，闵鹓元等三员；九千余两至一千余两的，韦之瑗等三十员；一千两以下的，夏恒、许士梁、吴诜三员。自应依律定罪拟判，以彰明 国法并警戒贪婪行为。应将侵吞冒领银两二万两以上的程栋、陆玮、那礼善、杨德言、郑陈善、蒋重熹、宋学淳、李元椿、王臣、许山斗、詹耀璘、陈鸿文、黎珠、伍葆光、舒攀桂、邱大英、陈澍伯、衡、孟衍泗、万人凤二十名罪犯，都按照侵盗钱粮、入己数在一千两以上者斩首的条例，请 立即依法处死。侵吞冒领银两一万两以上的闵鹓元、林昂霄、舒玉龙、王万年、杜耕书、杨有澳、李本楠、彭永和、谢桓、徐树梅、周兆熊、福明、陈韶十三名罪犯，都按照侵盗仓库钱粮一千两以上的条例，拟判斩首监候，秋后处决，列入本年秋审情实。至于一万两以下的韦之瑗、尤永清、钱成均、万邦英、丁愈、赵元德、顾汝衡、侯作吴、陈金宣、王旭、董熙、宗开煌、沈泰、墨尔更额、善达、华廷飏、贾若琳、厐橒、史堂、觉罗承志、李弼、申宁吉、谢廷庸、叶观海、麻宸、张毓琳三十名罪犯，也按照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上的条例，拟判斩首监候，秋后处决。侵吞一千两以下的夏恒、许士梁、吴诜三名罪犯，应按照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下的条例，杖一百，流三千里。因路途遥远尚未调取来省的四十三员，等以后审明，归案定罪拟判。至于各道府虚假捏造结报的官员中，有供认收受属县银两的陈庭学、汪皋鹤、张金城、钟赓起四员，他们收受银数从一千余两到数百两不等。又有秦雄飞等六员尚未实际收到属员馈送，只承认捏造结报；查这些官员过去所属的各员中，有些已经离开甘肃，尚未审讯供词，难以立即定罪，应等各员押到后当面对质查明，再分别定罪拟判具奏。至于冒销银两，根据各员供词合计，大约是浮报冒领数额的十分之二；但这些罪犯共同舞弊、侵贪害民，情节可恶，应按照供出的数额加倍追缴，以示惩戒。所有应追的银两，按照办理赈务银两的十分之四核算，在冒领赈款的各员名下追缴三成，另一成由各上司名下追赔；如果查对抵偿后仍有不足，就在本人及家属名下追缴。现在总督、藩司都已经治罪查抄，应由各官员虚假结报的道府、直隶州分摊赔偿。其中道员所属官员较多，应追赔一成中的四分，知府、直隶州应追赔一成中的六分；如果奉旨 批准，就遵照办理。奏报上去。皇帝命军机大臣会同在行的大学士、九卿核议拟定，迅速具奏。不久军机大臣会同大学士、九卿奏称：程栋等二十名罪犯都侵吞冒领银两二万两以上，应依大学士公阿桂等所奏，请

译立即依法处死；闵鹓元等十二名罪犯都侵吞冒领银两一万两以上，也应依所奏拟判斩首监候，秋后处决，列入本年秋审情实。韦之瑗等三十名罪犯都侵吞冒领银两一万两以下，也应依所奏拟判斩首监候，秋后处决。夏恒等三名罪犯侵吞冒领银两一千两以下，应依所奏杖一百，流三千里。另有徐树梅、陈韶二名罪犯折收冒领赈款，所得赃款超过一万两；钱成均、王旭、陈金宣、宗开煌等四名罪犯所得赃款虽在一万两以下，但这些罪犯都在冒领赈款开销之外，又设法侵欺，并且冒请建仓，情节罪行更加严重，请将原拟斩首、列入本年秋审情实的徐树梅、陈韶二犯从重办理。” 下旨立即依法处死；原拟斩首监候的钱成均、王旭、陈金宣、宗开煌四名罪犯，从重列入本年秋审情实，以昭示警戒。至于捏造灾情、冒领赈款并虚假结报的各员，已经将他们贪得的赃款全部查封，用以抵偿官项。至于所奏分作四成、并在本人及各家属名下追赔的办法，不必再议。奏报上去。皇帝命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大学士、九卿、科道再行核议拟定，迅速具奏。癸卯日，阿桂、李侍尧奏称：查仅仅捐监生、没有捏造灾情冒领赈款的各员，虽然违反规定折收银两，也有应得的罪责。但开捐之初，王亶望就主持折色，王廷赞又改归首府总办，积习相沿，州县不能自主，这与有意舞弊、借办理赈务开销牟利的人不同。这些人员任内有冒请建仓的，除赵明旭已在捏造结报案内革职外，西和县知县邵维贤以及改教、计参的郭之屏、刘坰，也应请一并革职，从重定罪拟判。其余各员应追银两，以改归首府收捐后所定的五十五两为标准，粮数以四十石为标准，扣除公仓费等项银七两后，每名监生多出的银两为八两，按照各员所捐监生人数追缴。在这些人中，捐监生一百名以下的，立即令其缴清；一百名以上的，限一年缴清；五百名以上的，限二年缴清；一千名以上的，限三年缴清。限期内缴清的，将该员革职留任八年，八年无过才准复职。如果逾期不能缴清，就将该员参奏革职，仍依律治罪。” 至于捏造灾情案中没有出具结报、只是捏造结报监粮确已储存的道府等官员，已经革职，不必再议。奏报上去。皇帝命有关部门议定后具奏。不久吏部等议称：请将案中现任伏羌县知县杨芳灿等立即革职留任，查明各员捐监数目，按照阿桂所定期限令其缴清，并从银两缴清之日起扣限八年，才准复职。因病调养的宁州知州范履干，以及另案降调的环县知县杨缙云等，应停止补用，发文按限追缴，等银两全部缴清后才准起用；仍然从补官之日起革职留任，扣限八年后复职。已经休致的敦煌县知县李文曾、另案革职的正宁县知县张瑾等，也发文按限追缴。已经病故的伏羌县知县杨瀛等，仍在家属名下追缴。以上现任、候补以及休致、另案革职的各员，如果逾期不能缴清，各该督抚将该员参奏革职治罪。奏报上去，皇帝批准。下旨依照议定的办法执行。乙巳日，陈辉祖奏称：臣遵照 旨意，将原任革职安肃道陈之铨、丁忧巩昌府知府潘时选提解到省，率同司道严加审讯。据他们供称，他们与州县官员折收冒领赈款，收受分给的银两，又转而馈送上司等情节。查陈之铨、潘时选身为道、府官员，对所属州县折收监粮一事知情而不举，已经属于玩弄法律；等到冒报灾情、滥行销账时，又敢同流合污，共同结报，侵盗分肥，法律不能宽宥。应立即依律定罪拟判。陈之铨、潘时选都应按照侵盗仓库钱粮一千两以上斩首监候的条例，拟判斩首监候，秋后处决。奏报上去。皇帝命军机大臣会同在行大学士、九卿议定后具奏。不久大学士三宝等议称：“此案陈之铨、潘时选二犯应 命令该督派员押赴甘肃，交给陕甘总督李侍尧，就他们是否与各州县共同舞弊一事当面对质审讯，查明后再行定罪，归案办理。皇帝批准。下旨依照议定的办法执行。戊申日。皇帝谕告内阁说：王廷赞接任甘肃藩司后，对于王亶望串通属员捏造灾情、冒领赈款一案，不但没有据实参奏、及早清理，反而继续沿袭他的弊端，仍然把监粮私自折收银两，而且改归首府办理；又每名加收心红纸张银一两，并派属员购买物件。事情被发现后，经朕亲笔朱批训谕，命令他据实供认，他还敢支吾狡辩。此前据行在大学士、九卿会审，按律拟判斩决，本来就是罪有应得。因想到他在本年三月兰州守城时略有功劳，姑且从宽，改为拟判绞刑监候。现在又据阿桂等续奏，甘肃浮报销蚀赈粮脚价一项中，王廷赞将脚价银二万八千余两发交杨士玑收存，作为办公使用。当时曾传谕留京办事王大臣提审王廷赞，据他供认，他原本知道这笔冒开款项，因为勒尔谨说有办公事务，便准许他领去；杨士玑也没有分别列明具报等语。此案中王廷赞始终捏造混淆、沿袭弊端、效仿他人；即使是派属员购买物件一事，历来藩司、臬司都不准进贡，朝廷屡次下旨严加申饬，更不能与勒尔谨身任总督、尚可借口年节购买土贡相比。” 因此，他贪婪索取、勒令派办等种种罪行，任凭多少张嘴也无法推辞。现在已经到了官犯勾决的期限，王廷赞属于情实官犯，着立即处以绞刑，并再次通谕中外知悉。辛亥日。

译皇帝谕告内阁说：甘肃捏造灾情、冒领赈款一案，大小官员违法营私、串通一气，是历来未有的奇特贪污大案，因此应当用重法治理。并不是不知道罪人不牵连妻子儿女，只是这确实是非同寻常的罪行。除王亶望、勒尔谨等分别依法公开处刑，并将他们的儿子革职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以示惩戒外，至于王廷赞、蒋全迪、杨士玑、程栋等，核其情节罪责，本来相同，他们的儿子也应一律办理。蒋全迪已经正法，又没有子嗣，不必再议；杨士玑赃私累累，如果本人还在，也应当正法，只是已经在兰州被害，幸免于刑诛。王廷赞现已处绞，程栋、陆玮、那礼善、杨德言、郑陈善现在已经审明赃款，定罪拟判斩决。这七名罪犯都有子嗣，他们所捐得的官职，无论是否由其父亲在甘肃任职期间出资报捐，都着查明后一律革去，并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以此警戒贪婪违法之人。” 壬子日。皇帝谕告内阁说：“甘肃收捐监生一事，已经下旨停止；所有陕西省收捐监粮，也一并停止。” 钦定《兰州纪略》卷十七。《史部，纪事本末类，钦定兰州纪略》。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兰州纪略》卷十八。甲寅日。皇帝谕告内阁说：甘肃捏造灾情、冒领赈款、侵蚀监粮一案，昨天据大学士公阿桂等审明，各州县官员供认入己赃款从九万两到数千余两不等，依照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上的条例，分别拟判斩决、斩监候、杖流；当时已经下旨，命军机大臣会同在行大学士、九卿核议，并交留京办事王大臣会同在京大学士、九卿、科道再次详细核覆，众人都说案中各犯罪情属实、罪责相当，法律不能宽贷，按照条例定罪拟判具奏。朕只是想到州县官员是直接治理百姓的官员，平时本来就应洁身奉公、砥砺廉耻；如果遇到灾害，更应竭力抚恤安置，使穷苦百姓都得到实际恩惠。至于借赈济之名作为侵吞渔利的场所，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朕也从未想到会因此怀疑官员。可是甘肃各州县官员互相勾结侵吞，毫无忌惮，而且有人在捏造赈款开销之外，又冒请建仓、设法肥私，其贪婪放纵，确实出乎意料。这一案件起初由王亶望、蒋全迪等首先舞弊，上下勾通、狼狈为奸；但各州县如果确有上司强押命令报灾、勒索银两的事情，本来可以直接揭发给部院，朕可以简派大臣查问。” 为什么多年以来，各州县竟把侵吞国库看成惯例，竟没有一个在平庸官员中稍有突出、能够守法自持的人？再看各犯供词，有人说把侵吞的银两用于冬季施粥、施衣以及修缮庙宇工程等。姑且不论这些罪犯贪欲如深谷难以填满，绝不会愿意把贪得的赃款粉饰成义举；即使地方上有这些事情，各州县捐出廉俸施惠贫民，也是官员职分所应当做的，哪里没有这些事情，又怎么能在事后借口开销，企图求得从轻呢？又有人说用于驿站贴补；但历来驿站是州县的利益来源，而且各省都有驿站，谁肯破产去贴补？现在此案的爰书已经定案，王大臣、科道等又加以核议拟判，人人没有异议，那么这些侵吞国库、祸害百姓、违法营私的官员，当然不能再曲意宽免。案中侵吞冒领赈银二万两以上的程栋、陆玮、那礼善、杨德言、郑陈善、蒋重熹、宋学淳、李元椿、王臣、许山斗、詹耀璘、陈鸿文、黎珠、伍葆光、舒攀桂、邱大英、陈澍伯、衡、孟衍泗、万人凤等二十名罪犯，以及冒领赈银不满二万两但任内有侵欺建仓银两的徐树栴、陈韶二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