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兰州纪畧卷十六

译皇上的恩旨，就把逆匪遗留的田土赏给阵亡土兵等的家属，交给土司韩煜、韩光祖确查田土数目，酌量人口多少，平均分拨，令其租种，按照旧有则例纳粮，仍由循化厅征收。他们每人名下所分的籽种地不到一石，不必担心土地过多而劳力增加。在众多回人中，效顺而捐躯者所受赏赐独厚，也一定会更加心悦诚服；而阵亡户得到皇上恩 恩赏，能够安居乐业，也一定会感激 圣上的慈恩，真诚地归向朝廷。奏入。皇上同意了。同日，阿桂、李侍尧又奏称：臣等此前奉 谕旨，令将兰州省城扩展，跨山临水，由此可仰见我 皇上慎重对待险要边疆、谋划长远的至高考虑。臣等查考，营建城墙必须占据有利地势，才可以设置险要、保卫百姓。大体上依山建城，就应当把山的冈脊包括在内；如果在平坦处建筑，又必须距离山稍远。兰州北临大河，西、南两面都是重重山岭，只有城东一带地势稍微平坦开阔。省城旧日是州治，规模本来很小；后来增筑三面的外城，不过是随着民居所到之处任意砌筑，完全没有长远考虑。因此，外城西南的安定门距离龙尾山还有一百四十余丈，外城西门到龙尾山却只有数十丈，而且山高于城。这次撒拉尔逆回一到兰州，就凭借龙尾山的高处向城内进攻，守城兵民没有地方遮蔽；那里商人聚集、居民密集，又没有预先留出防火通道，居民房屋直接连接城墙，贼匪便攀爬进攻，所以当天就被攻破。然而到了外城失守后，贼匪全力攻打大城西门，虽然瓮城券洞都被烧毁，大城最终仍能牢固守住而没有危险，是因为贼匪到了城下势必要仰攻，我军登上城垛居高临下，木石都可以击退他们。但外城的攻破本来就是凭借险要帮助了贼匪，即使修缮得高大险峻，仍然不足以依靠。现在恭请 圣明指示，将西南城墙扩展到龙尾山山梁，使西关一带居民以及华林山的一半都包入城内，实在足以壮大城防观瞻并凭借它进行控制。只是龙尾、华林两山之间有一道水磨沟，山水暴发时水势很猛，难以跨沟修筑城墙。而且龙尾山土质松散多沙，每逢大雨时，山水就冲成沟坎，有的数丈，有的数十丈不等。如果在这种地方修筑基础，既不坚实，恐怕也难以长久。臣等共同商议，只有将大城向东扩展：西面从外城安定门起，经过拱兰门向东到风神庙后面；又从通远门东南角起，经过迎恩门到广武门北角为止，共计拟增城墙一千一百七十余丈，连同旧城五百五十九丈，共一千七百二十余丈，周长约九里有余。虽然东北地形稍觉狭窄，但受大河限制不能拓展；西南两座郭城都拟拆除，共拆去旧城二千余丈。所有大城瓮城都拟再增加一层，作为重重关隘的保障。西南两关厢的居民都劝谕迁移，拆去房屋，空出地面，宽留防火通道；这样高大的城墙夹峙而立，可以抵御边疆。至于华林山距离城西只有数里，也可以倚靠它作为屏障，应在山上筑营堡一座，调督标右营一营官兵在那里驻扎；并在龙尾山上与大城西南一带相对的位置选择有利地势，设置空心大墩四处，就从右营兵丁中轮流派兵驻守。平时气象会更加严整，有事时东面可以防卫大城，西面可以接应华林山营，彼此声势相连，更足以凭借它进行弹压。至于这次筹划改建、增建的各项事务，工程费用浩繁，而且是为长久安定计，必须坚固结实，应请 奏请派遣一名熟悉城防工程的大臣，带领工部司员到兰州，逐一 详细勘察估算，然后才可以开工办理。奏入，得到批示：按照所议办理。同日。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李侍尧说：“兰州增建城墙，一切开工估算，自然必须由熟悉工程的官员前往办理。现在工部堂官中只有侍郎德成对工程还算熟练，但盛京一带正在办理城防工程，不便立即离开那里。兰州城墙的形制，阿桂等已经勘察商定，等德成冬末回京时，再令他前往兰州勘估，也不算迟。” 同日，阿桂、李侍尧又奏称：臣等屡次奉 谕旨筹办善后事务，除增加兵数、改修城墙另行专折具奏外，谨将应办事项酌议数条，恭敬呈请 皇上阅览。一、兰州省城旧存子母炮十六尊，只和鸟枪差不多，发射不能达到远处。又有威远炮八尊，炮弹重十六两至二十两，轰击稍远，但发射时容易跳动，难以瞄准，都不很得力。况且年代久远，也多有损坏。这次攻剿贼匪，仿照四川劈山炮的式样制造二十尊，并从凉州调来食子六十两的大炮四尊，轰击很有用处。又查凉州镇所属各营旧藏大炮一百六十六位，是前明万历年间制造的，年代久远，多有脱落炸坏，各营把它们视同废铁。现存凉州城内的不过二十余尊，其余都分散贮藏在各营堡。臣李侍尧特派熟悉炮位的专员逐一勘验，把无用的废炮全部销毁；试放演练可以使用的好炮，分别贮藏在督、抚、提、镇驻扎的各城。如果仍然不够，应选用凉州匠役铸造大神炮位，酌定数目分别贮藏。至于劈山炮，也应多铸造一些；督、抚、提、镇大标约计每二百名兵丁配给一尊，并命令各营经常操演试放，以期能够准确命中。陕西各标营也照此办理。

译一、回教相沿已久，而新教则自马明心从口外回家后，妄称在西域得到真传；愚昧的回人厌弃旧教、喜好新教，受到煽惑，以致苏四十三等肆意叛逆违法。如今经过这一番惩罚创伤之后，各处回民感到畏惧并惭愧悔悟，出于真诚，凡是已经学习新教的，都重新改从旧教。现在已经严令各属，将新教礼拜寺全部拆毁；如查出有人私下传习、表面奉行而暗中违抗，依照邪教律从重办理；并晓谕回民不得称用“阿浑”的名目，在回民中挑选老成之人，令其充任乡约，随时稽查，互相劝诫。旧有习俗相沿的念经礼拜，仍听任其方便，但不准增建礼拜寺，也不准收留外来的回民居住。日后如有再次倡导异教的人，立即首告捉拿。如果该处确实没有新教，每年令乡约等联名具结一次，汇齐咨报该部查核，同时仍先在各处张贴告示晓谕。这样立法，新教自然会全部消失。一、撒拉尔回人分散居住在十二工，环绕循化厅地方，每年纳粮八十三石。各工回人到循化、河州、兰州等地，有的贸易羢褐，有的贩卖牛羊，本来并不禁止；还有人在循化、河州充任衙役，以致新教党羽逐渐壮大，与旧教互相仇杀，挑起事端。这都是平日地方官不加稽查捕拿，才养痈成患。应请求今后撒拉尔回人不得再充任循化、河州衙役以及营伍兵丁，也不准任意到内地行走。凡到各州县村镇贸易的，由循化同知发给照票，限定期限，事情办完就令其返回本地并缴销票据，不许在各处逗留；并责成保安、起台堡、老鸦关驻守的弁兵严密盘查，稽核出入，同时随时访察，不让内地游匪潜往那里煽惑滋事，也不得借此勒索需索，违者一律从重治罪。凡甘肃各属与番地土司境界相邻的，也都应一体仿照办理。一、鸟枪是民间用来自卫的工具，从前曾奉 谕旨不必一概收缴禁止。况且番回居住在山中野外，平日以打猎为业，势必难以禁止使用鸟枪。至于硫磺，是配制火药所必需的物品；甘肃河东各地每年配造火药，取用兰州库中储存、在骆狐泉采获的硫磺；河西各营取用肃州、玉门库中储存、在牛尾山采获的硫磺。如果开采时没有泄漏，封闭后又不敢私自挖掘，番回从哪里私下偷买？实际都是地方官查禁不力造成的。今后应命令主管文武官员在封闭硫磺矿洞时选派可靠差役严密查察；到开采时多派兵役严格稽查。又听说秦州等处采磺也有零星偷挖贩卖的，应通行严查封禁，不许有丝毫泄漏。至于律例规定，内地私贩硫磺五十斤、焰硝一百斤以上的，杖一百，徒刑三年；知情窝藏、囤积、贩卖的，也都按照私贩律治罪。应命令各地方官严查内地铺户，如有把上述硫磺斤数听任番回暗中购买、贪图高价，或有不法商民在番回、土司地方私卖硫磺、私自熬炼焰硝的，都依照私贩及偷买律加等治罪。仍令主管文武大员严令所属切实奉行，并令按季度具结报告有无私贩、私卖情弊；如果敢于敷衍塞责，导致滋生弊端，一经发现，将文武各官以及失察的各级上司一并严加参处。一、新疆各城的回民把墨克地方视为回教宗主，而内地回民又认为新疆等处经典多、流传的教义更为真实，先前奉 谕旨：等将来事情办完后，传谕新疆各路办事大臣，严密查访，不许内地回民在那里学习回经，以免发生事端，实在是防微杜渐的最好办法。臣等还担心各城会把因事获罪的回民发遣到内地，这些人大概都是不安分守己的人，又与内地回民信奉同一宗教；如果他们从西面来到内地，自称得到真传，或者再次互相煽动诱惑，都难以预料，应请求 下令新疆各路大臣：今后各城回民犯有应当发遣等罪的，可以在各城之间互相安置，不必改发内地。这样杜绝新教根株的办法，就更加周密完备。一、循化地方已经在增兵案内改驻参将一员，设置兵八百名，足以资助弹压。至于循化同知，是乾隆二十六年移驻该处的，原定为疲难二项中缺，应归部选。但该处番回杂居，一切安抚管理，都必须得到干练的官员才可以胜任，实在不是部选人员所能办理。应请求今后改为疲、防、难三项相兼的要缺，由在外防员题补。又河州太子寺距离州城一百二十里，从前设置州判一员，后来在乾隆四十一年裁撤。查该州地方辽阔，汉、回杂居；其东角的景古城，距离州城二百四十余里，附近的崦陇关就是番地；正东的黑石山、南面的三渡水等处，距离州城也有一百八九十里及二百余里不等，都是习俗强悍的地区。一切稽查匪类、抚驭番回，该州鞭长莫及。应请求恢复旧制，在适中的太子寺地方设置州判一员，分驻防守、稽查。其衙门及分驻事项，都依照旧制。又该管的兰州道，原来是驿传兼巡兰州，一向是冲、繁、难三项兼具的要缺。后来因为驿传改归臬司管理，定为中缺，归部铨选。臣等查考，兰州道虽然只辖一府，但地处省城屏障，是两河的要冲，应仍按旧制改为冲、繁、难三项兼具的要缺，请 皇上简选放任官员。这样与地方情形相宜，在制度上也相合。奏入。

译上命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不久，军机大臣等议称：都应按照所奏办理。至于私贩硫磺以及私自熬炼焰硝，如果在番回、土司地方出售，就不是内地私贩所能相比。查例文规定，在苗疆附近五百里以内，百姓煎挖、窝藏、囤积、兴贩硝磺，按斤数定罪，逐级加重；五十斤以上杖一百，流放二千里；至一百斤以上，依照把合成火药卖给盐徒的条例，发往近边充军。又例文规定，商船、渔船中夹带违禁硝磺等物接济外洋的，船户按通贼论斩，知情的舵工、水手同罪，各有等差。可见私贩硝磺的定例，内地与边疆各有专条，而在境内私贩与偷卖出境，罪刑轻重相差很远。如今该省与番回接壤，私卖硝磺关系尤其重大。应请求今后该省秦州等产磺地方，如果偷挖、熬炼后在番回、土司地方私卖，属于在内地的，不得只按普通内地条例拟罪，应比照苗疆附近五百里以内私贩的条例，按斤数定罪，分别处以军流，从重科罪。如果偷卖出境，与外地番回交易，应比照商船夹带硝磺出洋论斩、知情者同罪的条例审拟，这样才足以表示惩戒并严守关隘。奏入，得到批示：按照所议办理。同日，大学士三宝等奏称：闽浙总督兼管浙江巡抚陈辉祖委派官员，将王亶望案件中前任兰州府知府蒋全迪押解前来，奉 皇上命令到行在，由大学士、九卿会同直隶总督袁守侗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具奏。臣等共同研究，蒋全迪是安徽歙县人，由捐纳知县起家，历任甘肃皋兰县知县，题升肃州知州；乾隆三十八年捐升知府，乾隆三十九年离任。甘肃奏请开捐时，藩司王亶望当即奏请将蒋全迪留在甘肃，题补兰州首府，专门办理捐监事务。王亶望到任后，就命令各州县公开收取折色，企图上下分肥；蒋全迪也想从中取利，于是怂恿王亶望下令各属照办。他们收取的银两就借灾赈名义任意开销。蒋全迪与王亶望商议，凡各州县报灾轻重以及实际发放、收取的多少，都由藩司衙门主管官员酌定数额，开列清单发给各属，令其照单开赈。蒋全迪于是借此勒索各州县冒销办理赈务的银两。又商议设立坐省长随，凡各州县馈送王亶望的银两，都令坐省长随送入；蒋全迪企图从中分润，也向各属勒索馈送。此外，蒋全迪署中的亲朋捐监，都勒令各属填报实收，却并不发给相应价银。蒋全迪拥有了丰厚财产，于是借口患病请假回籍。等到王亶望升任浙江巡抚，又把蒋全迪奏请留在浙江办事，企图彼此勾结共同作恶。蒋全迪与王亶望先后勾结舞弊、贪婪索取没有满足，情节已经据蒋全迪供认不讳。查例文规定，侵盗仓库钱粮据为己有，数额在一千两以上的，拟斩监候。如今蒋全迪身为道府大员，不思洁身奉公，却与王亶望朋比为奸，主持命令各属私收折色，又公然酌定报灾分数和实际发放数额，肆意冒销，贪索办理赈务的银两归入己有。此外又收受各属馈送，盈千累万。他结党作恶、藐视法令、侵吞国帑、祸害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蒋全迪应按照侵盗仓库钱粮据为己有、数额在一千两以上者斩的条例，拟判斩刑，请 立即正法，以此警戒贪官污吏和祸害百姓的人。至于该犯的子侄亲友在他任内有没有捐监而未给价银的人，应听凭大学士公阿桂等查明，一并归案办理。奏入，得到批示：蒋全迪着即处斩，其余依议。同日。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李侍尧说：“甘肃私收折色一案，违法营私，弊端百出。现在已经把首先倡议侵吞、分肥的勒尔谨、王亶望、王廷赞、蒋全迪等，分别依法处死。至于此案中大小各员共同侵蚀公款，自然应当按律拟罪，以彰明国家法度、警戒贪婪之人。但人数较多，如果一概处以骈诛，朕心中有所不忍。自然应当核查他们侵吞赃银的多少，以区别罪行情节轻重。着传谕阿桂等：各犯侵吞冒领的银两，数额在二万两以上的，都拟判斩决；二万两以下的，列入情实；一万两以下的各犯，也应拟判斩监候，请旨定夺，并分别详细开列清单进呈。所有应当定拟的案犯，都着在本年勾到以前赶紧具奏，不得拖延。” 同日。上谕内阁说：“甘肃收取捐监粮一事，地方官私收折色，任意侵欺，捏造灾情、冒领赈款，酿成不得不办理的大案，实在不是朕所愿见的。况且各省偶然遇到灾歉，都是动用正项赈济，为什么偏偏甘肃要依赖捐监呢？今后甘肃捐监一事，干脆应当停止。将此通谕中外，使都知道。” 己丑，军机大臣奏称：臣等遵 防守将领韩阿浑，即马六十七、萧得福、马达乌特、韩三个、韩四个五人，严加审讯。这些人分别供认：他们被苏四十三纠集，与回人一起，跟随攻打、掠夺河州城池和兰州关厢，并多次向华林山贼营送信等情节，逐一供认不讳。他们确实罪大恶极，应请 将防守将领韩阿浑等犯依照大逆律凌迟处死。奏报上去后，皇帝批准。防守将领韩阿浑，即马六十七、萧得福、马达乌特、韩三个、韩四个，都着即行凌迟处死。癸巳日，阿桂、李侍尧奏称：臣阿桂先前奉到

译谕旨：此前遇害的文武官员、弁兵，应查明实际情节，将应当议定恤典的奏报上来，给予恤典。钦此。查原任副将新柱、原任知府杨士玑，在白庄子、起台堡等处突然遇到匪贼，所有跟随作战而阵亡、受伤的弁兵，自应一并议定恤典。至于被害的知府杨士玑，在捏造灾情、冒领赈款案中贪得大量赃款；城破后自尽的河州知州周植，也有侵蚀监粮、捏造灾情、舞弊等罪，均属应得的罪责，一并扣除恤典。随同杨士玑前往起台的河州土司韩成璘，因公被害，也应议定给予恤赏。至于河州守城的各名士兵，都已经驳回并下令扣除恤典。只有确实同贼作战而阵亡或受伤的，才登记入册。但这些弁兵毕竟有失守城池之罪，应请 将此案交给刑部，酌情减等议处。奏报上去后，皇帝命令刑部知道此事。同日，阿桂、李侍尧等又奏称：臣阿桂先前奉到 谕旨：逆回占据河州后，该地曾经出仕而回籍的人员中，如果有甘心跟从贼党、不顾名节的，必须从重治罪。钦此。查撒拉尔逆回于三月二十一日夜间攻破河州，二十三日便从河州前往兰州滋扰。该州并没有出仕后回籍而甘心从贼的人，已经详细查明，奏报上去。皇帝得知此事。同日，阿桂、李侍尧又奏称：甘肃各州县浮报冒领、侵吞钱粮的官员，先前已经奏明，因一时缺少人员委署，暂缓参劾革职。如今钦差人员将要到甘肃，而这些捏造灾情、冒领赈款的官员，都是侵吞国库、营私舞弊，严重违反法纪，不便让他们继续任职地方，以免造成贻误。应请将现在甘肃的六十九名官员中，除陆玮等十二员已经奉旨革职拿问外，其余在任的那礼、善王臣李元椿、伍葆光、詹耀璘、闵鹓元、孟衍泗、陈伯、衡舒攀桂、万人凤、杜耕书、王万年、舒玉龙、伍诺玺、周兆熊、福明、陈韶、杨有澳、林昂霄、彭永和、尤永清、丁愈、钱成均、章汝楠、黄道煚、韦之瑗、顾汝衡、宋树谷、赵元德、万邦英、贾若琳、夏恒、华廷飏、王璠、经方厐橒、申宁吉、李弼、麻宸、谢庭庸、承志、叶观海、许士梁、张毓琳、吴诜四十六员，请 将其革职拿问，以便归案审定罪名后具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万年〕 其中因丁忧、事故而仍在甘肃的陈鸿文、邱大英、徐树海、蒲兰馨、孙元礼、沈泰、王旭、陈金宣、墨尔更额、史堂善达十一员，也应一并请 革职拿问，归案审定罪名。至于已经离开甘肃的四十三员，除张、何衢等九员已经身故，陈栋一员现已革职解送甘肃，奇明正在来甘肃途中、已经革职外，升调其他省份及回旗的杨赓飏、张春芳、吕应祥、赵杭林、陈严祖、广福、佛保、景福八员，以及因丁忧、告病、终养、降调、勒令休职的何汝楠、陈常、郑科防、陈起防、陶士麟、麦桓、史载衡、林德基、布瞻、成德、王梦麟、刘甫冈、顾芝、李立博、敏、刘治传、闵焜、薛佩兰十八员，也相应请 革职拿问，并请将已经革职的吴鼎新、朱家庆、周人杰、王汝地、崧柱、朱桂六员，交给留京办事王大臣及任所、原籍的各督抚、伊犁将军，提取这些官员审讯，令他们逐一供认。如果已经取得确实供词，即可定罪拟议后具奏；如果有人狡辩掩饰，就派员押解到甘肃当面对质审讯，归案办理。奏报上去。皇帝谕告内阁说：“据阿桂等奏请将甘肃省捏报灾情、冒领赈款、侵蚀国库钱粮的各州县官员一并革职拿问一折，办理得非常公允。这一案件是前任藩司王亶望与前任兰州府知府蒋全迪相互勾结、共同舞弊，首先开了坏头，以致全省官员纷纷效仿，把这种行为习以为常，实在到了不得不办理的地步。至于各州县官员，虽然职务大小不同，但国家设置官职、分别职守，都应当洁身自守、奉公办事，砥砺廉耻，哪里有因为上司强令报称灾荒，便彼此分肥、侵蚀公款的道理？况且道、府、州、县官员虽然没有上奏的职权，遇到这类事情，原本可以直接揭发给部院，使多年积弊早日暴露，也不至于连累许多人获罪。朕一定会嘉奖他们的公正，并特别提拔任用。可是他们竟然串通一气，放纵地满足私欲，把百姓疾苦置之不问；如果对此不加办理，又凭什么整肃吏治、警戒官场？现在据阿桂等查明此案，事实已经完全清楚，朕这样办理实在是出于不得已。而且各官员侵吞入己的赃款，都已经自行供认；将来定案时，朕只是在轻重之间权衡，务求恰当，在依照法律定罪拟判之中，仍然包含法外施仁的意思。至于已经被审问而本人仍然狡辩供述的，必不宽恕。此次阿桂等查明参奏的知府、前任知县杨赓飏、伍诺玺，同知、前署知州韦之瑗，同知、前任知县闵鹓元、孟衍泗、赵杭林，同知善达，顾芝、张春芳，通判贾若琳、经方博、敏佛保、谢廷庸，知州那礼善、伍葆光、觉罗承志、陈常，知县陈鸿文、王臣、李元椿、邱大英、詹耀璘、陈树伯、衡舒攀桂、万人凤、杜耕书、舒玉龙、福明、陈韶、杨有澳、林昂霄、彭永和、徐树栴、尤永清、丁愈、钱成均、章汝楠、黄道煚、蒲兰馨、顾汝衡、孙元礼、宋树谷、赵元德、万邦英、沈泰、王旭、夏恒、陈金宣、华廷飏、墨尔更额、王璠、厐橒、申宁吉、史堂、李弼、叶观海、何汝楠、郑科防、陈起防、陶士麟、麦桓、景福、布瞻、成德、王梦麟、麻宸、吕应祥、陈严祖、广福、刘治传，州同、前署知县王万年，州判、前署知州吴诜，州判、前署知县薛佩兰，布政司经历、前署县丞许士梁，县丞、前署知县周兆熊、闵焜，县丞史载衡，经历、前署知县张毓琳等，已经奉旨革职。” 将他们拿问。已经离开甘肃以及升任其他省份的各员，都着各督抚迅速派员押解到兰州，交阿桂、李侍尧归案审明，分别定罪拟判后具奏。同日，

译皇帝又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李侍尧说：“阿桂现在查办甘肃案件，事情已经渐渐有了眉目；即使此时尚未定案，以及各省审讯人员陆续押解到甘肃来对质审讯的，都可以交给李侍尧归案办理，遵照前旨，一并分别定罪拟判后具奏。现在河南省河工决口，开挖引河、筑挑水坝以及堵塞合龙等事最为紧要，阿桂可以把甘肃审案一事一面交给李侍尧办理，一面起程前往河南督办。” 钦定《兰州纪略》卷十六。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兰州纪略》卷十七。乙未日。皇帝命军机大臣传谕英廉、雅德说：“先前因为王亶望捏造灾情、冒领赈款一案，已经依法公开处刑，并将他的儿子发往伊犁，自备资斧，充当苦差。现在据雅德查奏，王亶望的儿子共有十一人，长子王裘已经由刑部办理，次子王棨、王焯现在下令提取押解。此外还有八个儿子，即王祐、王绅、王晋、王越、王瑶、王钰、王庚官、王海官，都在六岁以下。这样的重犯，将其儿子发往伊犁，本来是罪有应得；但想到他们年纪还小，如果立即发遣，朕心中仍有不忍。着加恩将王祐等八人交给雅德严加管束，等到年满十二岁时，再遵照前旨陆续发遣伊犁。如果雅德离任山西，就交给接任之人遵照办理。” 丁酉日，阿桂、李侍尧奏称：“臣等派布政使福崧、平庆道汪新前往洪济桥、唐家川等处，查拿跟从逆党者及应当缘坐的家属。据该司、道陆续禀报：他们从洪济桥渡河，住宿在唐家川，秘密传告各处回人乡约，选派兵役协同搜捕。将搜获的逆匪及应当缘坐的人犯分批押解到省，臣等提集后严加审讯。逆犯马六六等，有的供认替贼人扎筏渡河，有的供认熬茶接待，有的供认跟随抗拒官兵，各自供认不讳。应当缘坐的各犯，不是父兄跟从逆党，就是子弟结党附贼，经过当面对质，证据确凿，都没有疑义，应立即依法处死，以彰明 国法。马复才的兄长马进朝已经抓获并押解到省，在狱中病死，立即戮尸。至于在唐家川等处搜获的缘坐妇女九十五口，以及后来在循化搜获的撒拉尔逆回妇女三十口，共一百二十五口，应发往伊犁，赏给厄鲁特、索伦、察哈尔兵丁为奴。在唐家川等处搜获的缘坐幼男四十名，以及后来在循化搜获的撒拉尔幼男二十五名，共六十五名，应发往云南普洱、广西百色极边烟瘴地区充军。奏报上去。” 皇帝依从了他们的奏请。同日，阿桂、李侍尧又奏称：臣等遵照 谕旨查勘甘肃各案增建仓廒的情况，其中只有永昌、抚彝、张掖三处粮食较多，因而派军机司员敷伦泰前往勘验。现在据禀报称，这些州县增建的仓廒，都已经改造完成。但查永昌县增建仓廒七十间，只有五间储存粮食，其余都空闲；张掖县增建二百八十间，现在空闲一百三十二间；抚彝府增建八十间，只空闲十九间，准备开征时使用等语。臣等考虑，建仓原本是为了储粮。如今永昌县建仓七十间，竟有六十五间空闲，说明原有仓廒已经足够储存，何必增建？张掖县虽然查出有粮四十余万石，但空闲仓房有一百三十余间，那么乾隆四十五年该县又何必增建二百余间？显然是借储粮为名，企图暗中侵吞公帑。应请将这两案按照西宁等处二十三案的先例，一概不准开销银两，责令具详请建的官员以及各级上司分摊赔偿。至于抚彝府增建的八十间、张掖县四十一年增建的八十间，已经查明确实储有粮食，并非虚设；只是工料比原估数额多有偷减，容臣李侍尧在盘查各属时另行核减后报部。” 至于历年详细请建仓廒的各州县，就是现在审明折收、冒领赈款的官员，归案时一并从重定罪拟判。只有成县知县谭可则任内并未捐监办理灾赈，只是擅自请求建仓，也属于舞弊混乱，应请 将该员革职，限一年赔缴仓费，以此警戒那些借端捏造、冒领赈款的人。如果不能按期限缴清，仍依法律治罪。奏报上去。皇帝命令有关部门知道此事。九月庚子日。皇帝谕告内阁说：甘肃捏造灾情、冒领赈款、侵吞监粮一案，自乾隆三十九年以后，全省官员串通一气，分割侵吞公帑。经大学士公阿桂等在甘肃查办，分批审讯记录取得确实供词，奏请将这些官员革职拿问，并请将他们任所、原籍的财产一并查封，用以抵偿官项，已经下旨准行。这种风气是王亶望、蒋全迪等首先倡导，因而全省官员纷纷效仿，串通舞弊。各州县竟把侵吞官项看成惯例，竟没有一个人洁身奉公；如果连那些在平庸官员中稍有突出的人也不治罪，还谈什么整饬贪腐吏治？如今既已查办属实，就不能因为惩罚会牵涉多人而置之不问。朕此前下旨说‘办理此案实出于不得已’，正是指此而言。朕既不能用道德教化他们，就不得不以刑法整治他们，而那些无耻之徒仍然希望侥幸逃脱。世道人心浅薄到这种地步，朕对此非常惭愧。现在直隶各省的督抚遵旨查对各官员家产，陆续列单具奏。但想到此事发现已经很久，案中人犯早先听到王亶望被拿问的消息，知道事情已经败露，预先隐藏、寄存财物，确实不能保证完全没有这种情况。各督抚查办这些贪官时，自然不敢违法徇情、自取罪责；但如果因为查抄严密，有意株连拖累、苛刻追究，另生枝节，以致外间无知之人妄加议论，那就是各督抚没有深刻体会朕的意思。况且这些人贪得的赃物，按理不可能长久享用；即使此时有所隐藏，他们的子孙也不可能安稳地坐享其成。这正是天道昭彰、不会出错的道理。朕办理此案，权衡审慎，只是想让贪污营私的官员受到明显警戒，从而足以振作官场常规、整肃法纪，并不是真要把财物逐枚登记没收来抵偿官项。所谓‘不为已甚’，就是不把事情做得过分；朕办理政务，始终期望遵循的就是这个意思。把这些话通谕中外，令大家知道。” 臣等谨按：甘肃大小官员侵吞国库、分肥私分，肆意贪污冒领，他们贪得的赃款，即使把家产全部没收，也不足以抵偿。我皇上办理此案，重点只在于整饬法纪、使官员有所畏惧，让贪官都知道警戒，并不是借此抵偿官项，同时又担心各省督抚不能正确体察圣意。圣上的心意，或许会导致有人故意苛求，株连滋扰。皇上再次谆谆告诫，始终不把事情做得过分，力求去除过度之处，更可见其权衡处理十分恰当。以上记述。同日，副都御史汪承霈奏称：“臣私下查得，自乾隆三十九年以后，各省赴甘肃报捐监生的不下二十余万人，现在奉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