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兰州纪畧卷十八

译照原拟一律 处以斩决，就会与王亶望、蒋全迪等首恶的罪名没有区别，不能稍微显示区别；程栋等着改为斩首监候，列入本年勾到的情实官犯中办理。现在各省官犯已经勾决，着派刑部侍郎阿扬阿骑驿马前往甘肃，会同该督李侍尧传旨晓谕，监视行刑。侵吞冒领银两一万两以上的闵鹓元、林昂霄、舒玉龙、王万年、杜耕书、杨有澳、李本楠、彭永和、谢桓、周兆熊、福明等十一名罪犯，以及冒领赈银不满一万两但任内有侵欺建仓银两的钱成均、王旭、陈金宣、宗开煌等四名罪犯，王大臣、科道等核议拟判斩首监候，列入本年秋审情实，虽然应当依议办理；但程栋既然已经从末等减为本年秋审情实，闵鹓元等也着从宽，免于立即列入本年秋审，仍然牢固监候。侵吞冒领银两从九千两至一千两以上的韦之瑗、尤永清、万邦英、丁愈、赵元德、顾汝衡、宋树谷、黄道煚、蒲兰馨、章汝楠、侯作吴、董熙、沈泰、墨尔更额、善达、华廷飏、贾若琳、厐橒、史堂、觉罗承志、李弼、申宁吉、谢廷庸、叶观海、麻宸、张毓琳等二十六名罪犯，都依原拟判处斩首监候，统一等到明年情实官犯勾到时，由刑部声明请旨分别办理。其余各犯都按所议结案。此前已经降旨说明，朕办理此案时不得不做得过于严厉。如今斟酌核定各人的罪情，仍不忍让他们一个个被处死，因此先从中把罪情最重的程栋等二十二名罪犯勾决。所谓不得不做得过于严厉，是因为吏治和民生关系重大，实在是不得不这样办理的苦心。此前后为办理此案所降的谕旨，着李侍尧向各属官员明确宣示，使他们触目惊心，共同知道贪赃侵吞的官吏是天理所不能容、国法也难以宽赦的，这样或许可以用刑罚制止刑罚，保全更多的人。把这些通谕天下内外，使他们都知道。臣等谨按：州县官有治理百姓的责任，维护大法、保持廉洁是本分。若借赈济为名，结党营私、共同作奸，全省都跟着效仿，竟没有一个人警醒戒惧，实在是历来未有的事情。甘省捏造灾情、冒领赈济的各犯，判词既已确定，按法律都没有可以宽免的余地。皇上斟酌核定各人的罪情，先把罪最重的程栋等依法处决，其余各犯也分别稍加区别，并命令该督向各属官员宣示，使他们触目惊心，惩戒过去的行为，禁止将来的犯罪。这是为吏治和民生筹划，考虑得极其深远而周备。同日。上谕内阁说：此前因为王廷赞、杨士玑等七名罪犯侵吞贪污、违法乱纪，已经降旨查明；这些罪犯的儿子革去官职，一律发往伊犁服苦役。如今阅看阿桂等查奏的各犯赃款数目清单，蒋重熹侵吞冒领银四万七千四百两，宋学淳侵吞冒领银四万七千二百两；又有詹耀璘侵吞冒领银三万四千五百六十两，另外还开销添建仓廒银六千二百五十两；陈澍侵吞冒领银二万五千七百两，另外还开销添建仓廒银一万八千四百六十两。核算他们侵吞冒领的银数，都在四万两以上，他们的儿子也应当照王廷赞等人的儿子一律办理。着交刑部查明这四名罪犯的儿子，如有官职，立即革去，并发往伊犁服苦役，以示惩戒警告。乙卯。上谕内阁说：此前已经降旨，停止甘肃、陕西两省收捐监生；所有乌鲁木齐、新疆的捐监，也一并停止。丁巳。

译上谕内阁说：甘省冒领赈济、侵吞国帑一案，全是王亶望任藩司时首先倡导、带头舞弊，以致全省各属把侵吞贪污看作寻常之事，互相效仿，毫无顾忌。如今程栋等二十二人的死，全是王亶望一人引导造成的，使他们陷入伏法境地；这同王亶望亲手杀死他们有什么不同？核查他的罪情和舞弊行为，即使将他寸磔，也不足以掩盖罪过。然而按法律只能斩决，无法再加重，实在觉得罪行超过了法定刑罚。因此此前已经降旨，将他的儿子王裘等三人一并革职，发往伊犁服苦役；其余八个儿子，等到年满十二岁时，再陆续发往。现在据山西巡抚雅德奏报，将王亶望的儿子们监禁在省城，恐怕外省官员彼此包庇，仍然会流于有名无实。着雅德立即将尚未发遣的王亶望诸子，派妥员小心押解交给刑部，严加监禁；等到他们年龄达到规定时，由刑部陆续发遣，并着刑部登记在案，即使遇到恩赦，也不得奏请援例宽宥、放回原籍。如果王亶望的儿子有在伊犁或押解途中逃脱的，一经在捕获地立即正法。这样办理，对首恶的罪情才大致足以相抵；那些大员中以侵吞贪污开创恶例的人，也会共同知道警戒。乙未，两广总督巴延三奏称：臣等将原任靖远县知县麦桓从原籍番禺提解到案，督同两司审讯。据麦桓供称：乾隆四十一年，他任河州州判时，靖远县知县托省城旧识翟二南转托兰州府蒋全迪，钻营请托王亶望，谋求补任县缺；司、府两级各答应给银四千两，又议定办理灾情的经费，司、府各四千两。等到奉文赴任时，蒋全迪立即预先填造实收六百张，勒令补盖印章，伪造捐纳收入列入季度报告，用来抵偿此前所欠的一万六千两。到任以后，计算两年报灾、办理赈济并冒充支销自己侵吞的，共银一万九千八百五十两。后来在四十三年以请求终养为名回籍等情。臣等恐怕其中还有不实、不尽之处，仍委派官员将麦桓押解回甘省归案办理，奏报上来。上谕内阁说：甘省收捐监粮一案，王亶望、蒋全迪等人明目张胆地共同舞弊，实在是历来未有的奇特贪污案件。麦桓任州判时，竟敢同王亶望、蒋全迪等人钻营说情，谋求官职，公然行贿。蒋全迪立即强令填造实收，并议定办理灾情的经费；这不仅冒领赈济、祸害百姓，又卖官鬻爵，目无法纪，竟严重到这种地步，尤其令人惊骇。麦桓一案，现在既然已经据巴延三等派员押解回甘，着李侍尧严加审讯追究，令其把钻营请托、行贿受贿的各项情节据实供认，不得稍有隐瞒粉饰。审讯明确后，另作为一案办理。至于甘省现在据阿桂等审定的侵吞冒领各犯，其中像这样纳贿营求的，恐怕还不少。除已经审明正法的各犯外，其余案件中的人犯，也着李侍尧严密审讯；如有类似情节，都着照麦桓一案另案定拟，使违法营私、卖官行贿的人知道警戒。丙寅，阿桂奏称：臣前次奉到各省营伍赏赐、加防银两，开销正项以及名粮裁减、增给养廉的谕旨。谕旨所显示的意思是 皇上的谋划深远宏大，不惜多费国库银两，以充足兵力、保卫百姓。只是国家经费每年有固定规制，有些事项不得不从全局统筹筹划。臣于乾隆十年任银库郎中时，曾详细查核：每年各省收入的地丁、关税、盐课、芦课、漕项等银，约三千余万两，灾荒赈济、蠲免缓征不在这个数目内；这就是每年收入、支出的大概情形。又查康熙六十一年部库所存银两，只有八百余万两；到雍正年间，逐渐积至六千余万两。但自西北两路用兵以来，动用了一大半。我 皇上即位初年，户部库银不过二千四百万两。自乾隆四十六年以来，并没有增加赋税，而府库却充实、国用富足，部库增至七千余万两。皇上以使财富留在百姓手中为念，先后三次普遍免除天下地丁钱粮，两次普遍蠲免各省漕粮；又遇到灾害便赈济，以及河工、海塘、历年各地用兵，凡是为保卫民生而支出的费用，又何止万万？皇上原本一点也不吝惜，但这些临时动用的费用还不能同经常性经费相比。经费突然增加，起初不觉得多；如果每年都要支出，就难以继续。从前开拓新疆二万余里，每年所需费用，就是从陕甘兵额饷银中裁移添补，并没有增加国家总支出。现在奉 谕令陕甘各营斟酌增加兵额一万二千七百余名。西安增设满兵二千五百名，京营增兵四千九百名。他们的马步粮饷，加上各省兵丁的赏防红白银两，遵照 谕旨开销正项，估算每年支出已经有一百余万两；如果又把武职名粮改为发给养廉银，那么扣除的兵马挑补实额，核算每年还需约二百万两。以每年增加三百万两经费计算，统计二十多年，就必须用到七千万两。况且武职所得的名粮、马干由来已久，营员本来不至于困窘；现在 谕旨说改照文员的例子一体议给养廉银，固然是核实办理；但所扣的兵饷似乎不必全部挑补实额。臣思考，滇、黔等地控制边疆，兵力不宜单薄；四川在平定两金川之后，内地兵丁移驻新疆，未免不足以守御；其他闽、广海疆也同样重要，都应查明增加兵额，以资弹压。陕、甘两省已经增添满、汉兵一万五千余名，此外各省都属于腹地，所扣的名粮均可不必挑补实额。近年以来，满、汉兵制中裁减、增添、改动、调移的情况很多，每年所需经费是否同从前大致相同，敬请 皇上敕令交给户部，把每年固定的收入和支出银两数目从全局核算，并把增加兵饷和养廉银三百万两以后，每年是否仍有结余一并查核；各省兵额中哪些地方不必一律挑补实额，也交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详细妥善议定，奏报上来。

译上谕内阁说：大学士、公爵阿桂复奏各省武职名粮裁减、增加养廉银及挑补实额一折。国家经费本来应当量入为出；但为了充足兵力、保卫百姓、为万年长远作打算，又不能稍存吝惜的想法。阿桂现在掌管三库，他所奏康熙、雍正年间收支的大数，通盘筹划，作为大臣为国家筹谋，本来就应如此。不过朕认为，钱财本是流通之物，财散于民则民众聚集，圣人训示得很明白。与其把财富集中在上面，不如把它分散到下面；况且官府多得一分，百姓就少得一分，这是显而易见的。朕即位初年，户部库银不过三千万两；如今四十余年以来，仰赖 上天嘉祥保佑，五谷丰收，财赋充足。期间普遍免除天下地丁钱粮三次，蠲免漕粮两次；又有各省偏灾赈济，以及新疆、两金川所花费的银两，何止万万？而赋税并没有增加，并不是像汉武帝 任用桑弘羊、唐德宗任用裴延龄那样，以聚敛盘剥为业，才使府库充盈。现在户部库银还存有七千万两，朕又怎么肯稍有吝惜呢？即使按每年支出突然增加三百万两计算，到乾隆六十年归政时，所用不过四千余万两；再加上每年收入中保存下来的银两，到那时库藏同朕即位时相比必然仍有结余，又何必对此事斤斤计较？从前海望在户部任职时，不肯明说银库的实际数目，他的意思似乎是怕外人听见；朕当时就认为不对。国家只有正当赋税收入，收支每年都有固定经制，本来极其公开正当，又何必遮掩、不让人知道？至于明朝末年的金花聚敛，甚至户部请求发用内帑也不肯发放，那种鄙吝就更加可笑了。即使只论内帑，朕记得乾隆初年，内务府大臣还曾奏请拨发部库银两备用；如今裁减浮费、清理积弊，不仅不需要奏请拨款，而且每年还命令将内务府库银拨归部库，动辄以百万计，又何必担心部库不足以支付每年支出呢？至于每年收入方面，只有米豆关税这一项，初年曾经免税，本来是想使市场价格逐日平稳；但实行日久，价格并没有降低，实在不合朕意。后来因安宁奏请恢复征收，经过户部议定准许实行。至于遇到地方歉收、粮价昂贵的年份，原来已有降旨特别免除米豆过关税额的规定，是为了随时调剂；或者商贾多运粮食前往，也算是救济灾区粮价上涨的一种办法。如今阿桂既然筹划到这些，不过朕的意思终究是增加兵力、不惜经费才是对的。在朝诸臣自然各有确切见解。阿桂所奏原折，以及朕这道谕旨，一并发抄，使朝廷内外都知道朕的意思；并着大学士、九卿、科道详细妥善议定后具奏。臣等谨按：自古以来设置军队是为了保卫百姓，可以百年不用兵，却不能一天没有防备。我 皇上考虑深远周详，多增加兵额，是为了充实武备、振奋 国威，确实是巩固国家、使其坚如金汤的好办法。至于马步粮饷以及营武官兵的赏银，防银都 谕令从正项国帑中开销，计算每年支出已经不低于一百余万两；又把武职名粮一体改发养廉银，每年经费总共增加到三百万两。臣阿桂担心每年收入不足，未免过于斤斤计较。皇上明确地降旨说明，丝毫不存吝惜的想法，只专心谋划长远。《易经》说：“减损上面而增益下面，就叫作益。”难道只是普遍蠲免钱粮、增加赈济，来使财富留在百姓手中吗？戊辰，吏部将甘省缒城递折案中的候补县丞姚起彪带来引见。见奉 谕旨：姚起彪着发往陕西，交给毕沅以县丞任用，并加恩赏给银一百两。同日，李侍尧奏称：监粮灾赈案中，所有私自收取折色、冒充支销赈粮等弊端，经过臣奉旨会同大学士公阿桂查办，已分次具奏。臣恐怕首府发放银两一事仍有弊端没有全部查出，随即命藩司福崧再次确查，现已详细复奏。臣查原任兰州府知府杨士玑任内发给各县的实收，有的县尚未捐纳却捏报已经捐纳；有的县所捐银两竟被另一个县挪用；又有的县已经捐纳的银两被另县挪用，却仍把所报捐纳粮数列入赈济案件开销。当时本来就是任意挪转、辗转侵用，等到杨士玑被贼杀害，一切弊端来不及掩饰，事情真相于是全部暴露。查乾隆四十五年共发实收四万三千二十五张，另有四十四年年底存留未捐的实收八千八百零一张，合计实收五万一千八百二十六张。除四十五年捐纳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张、四十六年又捐纳一千二百七十七张外，尚余实收一万七千七百八十一张。此前因查出监粮灾赈的各种弊端，臣即命藩司福崧将尚未填报捐纳的实收全部提回。现在查出四十五年所捐实收中，漳县、宁夏、武威、山丹四县共八百六十五张并未填报捐纳，却突然捏报已经捐纳，于当年赈济案件中把虚报的粮食拨款支销，折合监银四万七千五百七十五两、粮三万五千零三十四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五千三十四石〕 又杨士玑经手发给的监银，并不按照捐监的州县发放。例如平番、狄道、河州、宁夏、张掖、西宁、碾伯、金县等八州县应填实收却尚未捐完，杨士玑竟把其他县所捐的监银借来使用，共挪借银一十万七千零四十九两有余。已经捐纳的州县，如安西、玉门等二十州县现在没有款项归还；山丹、宁夏、平罗、漳县、华亭等五县因所捐银两被其他县挪用，竟把所报捐纳粮数列入上年赈济案件拨款支销。这样，监银已经无从追回，虚报的粮食又已经报销，实在是弊端中的弊端。但这些州县都属于本案拟判重罪之人，财产也已经抄没，确实没有可以追赔的着落。漳县等捏报未捐的实收八百六十五张现已停止捐纳，应立即责令藩司详细查核，提回注销。至于各员虚报粮石、私自挪用而无法追回的银一十万七千零四十九两有余，容臣查明详细数目后，统一归入捏造灾情、冒领赈济案件办理。奏报上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十万七千四十九两〕

译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李侍尧说：实收改归首府管理，全是王廷赞违法营私、杨士玑勾结捏报冒领造成的，以致各种弊端丛生。各州县把国库银两看作私财，任意挪转，辗转侵蚀，实在是历来未有的奇事。但王廷赞已经正法，杨士玑也被贼杀害，他们二人的儿子都已经发往伊犁服苦役，按法律无法再加惩处。至于所有挪用监银、将虚报粮食开销入己的事情究竟发生在何人任内，自应详细查实。着传谕李侍尧，将挪用、虚报入己的各州县详细查核。其中已经在前案定拟、分别办理的有多少人，尚未定拟的，也着李侍尧按照实际入己赃数，仍遵照此前谕旨分别定拟具奏。十月庚午。上谕内阁说：昨天据副都御史汪承霈条奏甘肃监生一折，请求准许他们用原来的姓名在户部另行捐纳，发给执照，免除停止科考资格的处分，并请限定两年报捐；如果过期不捐，即使扣满三科，也不准参加考试。像这些监生一心逐利，急于求进，只想省费报捐，如果一概剥夺资格，原本也不算过分。如今按照户部议定，统一限期二年，准许他们用原名在户部另行捐纳，进入考场应试，已经属于格外的恩典。但想到这些学生人数众多，从前在甘省捐纳时，都是王亶望等人引诱他们犯法，并不全是这些学生自己的过错。何况他们此前已经出过钱，如今又一概命令重新捐纳，其中贫寒而有才学的人未免求取功名心切，但力量达不到，情形很值得怜悯。着加恩：从前在甘肃报捐的监生，准许他们申明情况，按照在户部捐监的数额补足缴纳，立即发给执照，允许参加科考。至于限定二年，期限稍近，恐怕外省边远地区一时不能普遍知晓；等到他们遵照规定远道而来，期限已经过去，未免只能失望。着再加恩宽限三年，总限期以五年为准，使这些学生可以从容报纳，取得进身的阶梯，以符合朕宽宥过失、推施恩惠、培育人才的深切心意。辛未，李侍尧奏称：前任兰州道、参革的四川川北道熊启谟，现在已经押解到案，臣严加审讯。据熊启谟供称：任甘肃驿传道时，郑陈善送过寿礼银四百两；后来因丁忧离任，陆玮送过奠仪盘费银五百两。又有从口外押解到案的前任宁夏同知、已升任镇西府知府的伍诺玺，据供称：署理宁夏任内，乾隆四十年办理赈济银八千八百七十余两，实际发放银七千三百两，余银一千五百七十两；四十一年又办理赈济银五万九百九十余两，实际发放银四万一千四百五十两，余银九千五百四十两。又前任秦州直隶州知州奇明供称：四十年在灵州任内，办理赈济银二万三千九百余两，实际发放银一万九千三百两，余银四千六百两；四十一年到秦州任职，办理赈济银八千一百两，实际发放银六千五百两，余银一千六百两；四十三年办理赈济银一万三千三百两，实际发放银一万一千二百余两，余银二千一百两。查伍诺玺侵吞冒领银款在一万两以上，请照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上的条例，拟判斩刑，监候秋后处决，列入情实。奇明请照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上的条例，拟判斩刑，监候秋后处决；熊启谟请照监临官勒索所属财物一千两以下杖流的法律，从重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奏报上来。上命原先议拟的大臣重新议奏。不久军机大臣奏称：伍诺玺、奇明都应当照该督所议定的罪拟办，仍请遵照此前奉 谕旨，等到明年秋审情实官犯勾到时，将这两名罪犯一并交刑部 声明，请 旨分别办理。又原任兰州道熊启谟，虽然据该督审讯没有侵吞冒领情节，但他附和同谋、捏造结案，又收受属员银九百两，自应按律定罪拟办。不过查这些捏造结案的道、府官员，现在正陆续押解到甘省；其中有的在属员办理灾赈案件中捏造结案，有的在折收监粮案件中捏造结案，也有灾赈、监粮两案都捏造结案的。此外他们是否收受属员银两，情节轻重各不相同。应当请令李侍尧等捏造结案的官员全部解到后，一并汇案查明实际罪情，按法律分别定拟具奏，以求处理划一。奏报上来，得到 谕旨：依照所议办理。十一月己酉，李侍尧奏称：查监粮灾赈案中，已经离开甘省、由各地押解到案的参革原任泾州知州陈常、原任武威县知县朱家庆、原任平凉县知县布瞻、原任合水县知县成德、前任渭源县知县兼定边县知县吕应祥、原任东乐县丞李立、原署巴燕戎格通判佛保等七名罪犯，臣随即率同藩、臬两司逐一审讯。查陈常侵吞冒领赈银三万八千两，另有捐监盈余银二万两；朱家庆侵吞冒领赈银三万两，另有捐监盈余银一万两。应请将这两名罪犯照侵蚀钱粮一千两以上的条例拟判斩刑，请 旨立即正法。布瞻侵吞冒领银七千余两，成德侵吞冒领银四千三百余两，吕应祥侵吞冒领银三千五百余两，李立侵吞冒领银二千四百余两，佛保侵吞冒领银一千七百余两。以上五名罪犯都请照侵蚀钱粮一千两以上的条例拟判斩刑、监候，统一列入明年秋审情实，请 旨定夺。再查陈常、朱家庆两人的赃款在四万两以上，他们的儿子陈光第、陈于丰、陈于范，以及朱家庆的儿子朱声琨、朱声玮等，应请发往伊犁服苦役。若准许，臣一面移文各旗籍查明，押解到甘省发遣。奏报上来。上命三法司核定拟议，迅速奏报。不久刑部等议称，应当照该督所 奏报的意见办理。

译同日，李侍尧又奏称：臣查甘省实收归首府管理以后，有未捐却捏报已捐、并把虚报粮食开销、冒领折色的四员：武威县知县李元椿捏造捐纳实收四百二十三张，计银二万三千二百六十五两；山丹县知县万邦英捏造捐纳实收二百零八张，计银一万一千四百四十两；宁夏县知县宋学淳捏造捐纳实收二百零三张，计银一万一千一百六十五两；漳县知县孙元礼捏造捐纳实收三十一张，计银一千七百零五两。有虽已经填报捐纳，但所捐监银被别县挪用、又冒支虚报粮食和折色的二员：平罗县知县李耕书，计银一千七百二十五两；华亭县知县华廷飏，计银一千零六十二两。至于尚未填报捐纳，却先挪用其他县监银的八员：狄道州知州郑陈善挪用银一万六千四百余两；宁夏县知县许山斗挪用银一万七千余两；西宁县知县詹耀璘挪用银一万二千二百余两；碾伯县知县陈韶挪用银八千八百余两；河州知州周植挪用银二万零四百余两；署平番县知县周兆熊挪用银一万零六百余两；张掖县知县麻宸挪用银一万余两；署金县知县王万年挪用银一万一千四百余两。臣查这些罪犯捏造灾情、冒领赈济，已经任意浮支、侵吞、欺罔国法；又把尚未捐纳、尚未领取的虚报粮食开销，冒领折色，实在是弊端之中又生弊端，罪行情节更加可恶。至于挪用其他县监粮银的罪犯，虽然只是私下相互挪用，并没有捏造开销、冒领等弊端，但所挪用的是监粮正项，便同侵盗钱粮没有区别。除周植此前因河州被贼攻陷而自缢身死，郑陈善、李元椿、宋学淳、许山斗、詹耀璘、陈韶已经正法，应无需再议外；王万年、杜耕书、周兆熊三犯，原已在冒赈案中拟判斩刑、监候。现在查王万年原侵吞赈银一万七千一百一十两，另挪用监银一万一千四百余两；周兆熊原侵吞赈银一万七千零四十两，另挪用监银一万零六百余两。这两犯侵蚀银两二万两以上，应照原拟拟判斩刑，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七百五两、一千六十二两、一万七千四十两〕 旨立即正法。万邦英原侵吞赈银八千五百九十七两，又冒支虚报粮食、折色银一万一千四百四十两；杜耕书原侵吞赈银一万五千八百两，又冒支虚报粮食、折色银一千七百二十两；麻宸原侵吞赈银一千三百一十两，又挪用监银一万余两。以上三犯请照侵蚀银一万两以上拟判斩刑、监候，归入秋审情实。华廷飏一犯原侵吞赈银三千四百三十二两，又冒支虚报粮食、折色银一千零六十二两，应请仍照侵蚀银一千两以上拟判斩刑、监候。至于孙元礼一犯，查明是告病回籍，现在已经发文提拿，但尚未押解到甘省；该犯在办理灾情案件中已经有侵吞欺骗的事项，应等他押解到案后合并严审，从重定罪拟办。奏报上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六十二两〕 上命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院核定拟议，迅速奏报。不久军机大臣等 议复说：应当照所奏办理。上谕内阁说：王万年、周兆熊、陈常、朱家庆侵蚀银两二万两以上，都着照程栋等各犯的例子补行勾决。侵吞冒领一万两以上的万邦英、杜耕书、麻宸，都列入秋审情实，仍然严密监禁候决；侵吞冒领不满一万两的华廷飏、布瞻、成德、吕应祥、李立、佛保，都依照拟议应判斩刑、监候，统一等到明年情实官犯勾到时，由刑部说明请旨，分别办理。其余依议办理。同日，李侍尧又奏称：据藩司福崧、臬司福宁查得，甘省全案中冒领赈济的官员，已经病故的共十二名。虽然各犯侵吞冒领的确数无法查讯，但各人名下办理过的灾赈银粮总数都有案可查，请照此前奏议，按其中二分计算侵吞冒领数，作为这些罪犯入己赃款论处。现在查得原任泾州知州张何衢、河州知州周植两犯，核算侵吞冒领赃数在二万两以上，罪应请 旨立即正法。原任会宁县知县李巨源、河州知州叶中、肃州知州康基渊三犯，侵吞冒领赃数在一万两以上，罪应拟判斩刑，列入情实。原任武威县知县林德基、环县知县何朝炳、安化县知县刘甫岗、碾伯县知县曾道中、西河县知县胡兆龙、正宁县知县薛佩兰、沙泥州判杨士模七犯，侵吞冒领赃数在一万两以下。查已故的张何衢、周植两犯，虽然赃数不足四万两，但都属于请 旨立即正法的罪犯，如今已经侥幸逃脱公开处死，应请将这两犯的儿子发往伊犁服苦役。李巨源、叶中、康基渊三犯，虽然赃数不足二万两，但也拟判斩刑、列入情实，请查明这些罪犯的儿子，如有官职立即革去。其余林德基、何朝炳、刘甫岗、曾道中、胡兆龙、薛佩兰、杨士模七犯，赃数在一万两以下，应无需再议。奏报上来。上命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奏。不久军机大臣等议称：应当照该督所奏办理，将张何衢、周植两犯的儿子发往伊犁服苦役；又将李巨源、叶中、康基渊三犯的儿子革去官职，以示惩戒警告。查叶中的儿子叶椿，是捐纳的通判，在四库馆行走，先于九月内从京城逃回原籍，经刑部奏请革职，命令安徽巡抚查拿，后来由农起拿获押解进京，等押解到达时，交刑部另行办理。康基渊的儿子康仪钧，由举人捐纳中书，先前经吏部奏请将中书革职；次子康文铎，是甘肃捐纳的监生，已经据江西巡抚郝硕将监照追夺并缴销；其余都应照所奏办理。奏报上来，得到 谕旨：依照所议办理。钦定《兰州纪略》卷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兰州纪略》卷十九。丙辰，李侍尧奏称：各省咨文押解到甘省、因捐监冒赈而被参革的官员，包括西安府同知、原任平凉县知县赵杭林，前任镇西府知府崧柱，原任镇番县知县王梦麟，前署碾伯县知县、笔帖式景福，原任洮州同知顾芝，前署环县知县、捐升光禄寺署正陈严祖，原任抚彝通判博敏，原任固原州知州郭昌泰，原任陇西县知县广福，清水县知县王璠，原任庄浪县丞闵焜，原任安西州州判朱兰等十二犯到达兰州。臣率同两司逐一审讯：赵杭林冒领赈银一万七千九百余两，另有捐监盈余银九千两；崧柱冒领赈银一万四千九百余两，另有捐监盈余银六千四百余两。以上二犯赃款在二万两以上，应照侵蚀钱粮一千两以上的条例拟判斩刑，请 旨立即正法。王梦麟冒领赈银三千零五十余两，另有捐监盈余银六千四百余两；景福冒领赈银六千二百余两，捐监盈余银四百余两；顾芝冒领赈银四千二百余两，另有捐监盈余银二百两；博敏冒领赈银二千余两，另有捐监盈余银二千二百两；郭昌泰收受属员银三千五百两，另有捐监盈余银六百余两；陈严祖冒领赈银二千七百余两，另有捐监盈余银一千余两；广福冒领赈银二千八百五十余两，另有捐监盈余银八百两；王璠冒领赈银二千六百两，另有捐监盈余银九百两；闵焜冒领赈银一千一百余两，另有捐监盈余银一千三百余两；朱兰冒领赈银一千二百余两，另有捐监盈余银七百五十两。以上十犯都应照侵蚀钱粮一千两以上的条例拟判斩刑、监候。但是查景福、顾芝、郭昌泰、王璠、朱兰在原籍和京城中狡猾供述，押解到甘省后经臣再三严厉诘问，才各自供认，应遵照 谕旨：对于不肯供出实情、审讯后才查明的，从重治罪。请将这五犯列入 秋审情实。奏报上来。上命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院核定拟议，迅速奏报。不久军机大臣等 议称：应当照所奏办理。上谕内阁说：赵杭林、崧柱侵蚀官项在二万两以上，着照程栋等人的例子补行勾决。侵吞冒领一千两以上的王梦麟、博敏、陈严祖、广福、闵焜，都依照拟议应判斩刑，监候秋后处决。景福、顾芝、郭昌泰、王璠、朱兰五犯，侵吞冒领虽然不满一万两以上，但押解审讯时不立即供出实情，尤其狡诈，都依照拟议应判斩刑、监候，列入秋审情实办理。其余依议办理。壬戌，李侍尧奏称：江苏押解到案的参革原任平番县知县何汝楠、原任凉州府知府吴鼎新、原任红水县县丞史载衡三犯，臣立即率同两司审讯。据何汝楠供称：冒领赈银五万余两，另有捐监盈余银一万五千余两；吴鼎新供称：冒领赈银八百余两，另有建仓请销银七千九百余两、捐监盈余银四千余两，并收受永昌县知县林昂霄银一千两；史载衡供称：冒领赈银八千六百余两，另有捐监盈余银四千二百两。应请将何汝楠、吴鼎新二犯照侵蚀钱粮一千两以上的条例拟判斩刑，请 旨立即正法；史载衡一犯照侵蚀钱粮一千两以上的条例，拟判斩刑、监候，列入秋审情实。再查何汝楠赃款在四万两以上，他的儿子也应发往伊犁服苦役。奏报上来。上命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院核定拟议，迅速奏报。不久军机大臣等 议复说：应当照该督所奏办理。上谕内阁说：何汝楠侵蚀银两在二万两以上，着照程栋等各犯的例子补行勾决。侵蚀银两在一万两以上的史载衡，依照拟议应判斩刑，列入秋审情实，仍严密监候。其余依议办理。丙寅，湖广总督舒常、湖北巡抚郑大进奏称：甘肃折收冒赈案中，原任甘肃靖远县知县麦桓由广东押解回甘，在十月十五日押解进入湖北蒲圻县境。现在据黄陂县知县陈士凤禀报，麦桓押解到该县滠口地方，于二十一日因病去世。臣等随即命代理臬司事务的盐法道张廷化等迅速前往验尸。据复禀验明，确实是因病死亡，绝无其他弊端。又把该员差役等带到省城，臣等再次加以审问，没有异样；随即移文通知陕甘总督、广东巡抚查照。奏报上来。皇帝谕告内阁说：“麦桓是押解到甘肃审办的要犯，中途死亡，不能保证不是因为畏罪服毒自尽。这件事不可不严加查究。着刑部堂官选派能干的司员，带领熟悉验尸事务的仵作，乘驿站车马赶往，详细检验，不得草率行事。” 十二月壬寅日。皇帝谕告内阁说：先前据陈辉祖查抄闵鹓元原先借存的财物，他家中只剩银子三两，实在令人惊骇。姑且不论闵鹓元在甘肃任同知、知县期间侵吞帑项多达千累万，他运回家中的财产也不应只有这些；即使闵鹗元长期任巡抚，所得养廉银很优厚，难道忍心让他的胞弟贫困到这种地步吗？不是陈辉祖查办时听任委员隐瞒欺骗、随意开报，就是闵鹓元的家属听到风声后预先替他寄存了财产。闵鹗元在江苏，离他的弟弟原先借存财物之处很近，难道会毫无耳闻吗？却任凭他私自隐藏，企图事后安享，实在是蒙混欺骗。朕曾降旨严加申饬，命他明白回奏。如今据闵鹗元覆奏，请求把他名下原籍和任所的财产一并恭敬地缴入官府，并请求革职交部治罪等语。何必说这种不合情理、过分的话呢？甘肃自王亶望任藩司以来，首先倡导这种做法，与全省属员捏造灾情、冒领赈济，串通一气。此案中的人犯现在已经审明，侵吞银两的多少，按律定罪拟办。查抄各犯家产，是由于这件事很早就被发现；隐匿、寄藏财产的，也不只是闵鹓元一人。而且从全案来看，有王亶望丧心病狂地侵吞冒领，闵鹓元事后藏匿财产也就不足为怪了。

译陈辉祖、闵鹗元彼此隐瞒欺骗，反倒不值得一笑。朕曾说过“不可做得太过分”，正是指这件事。然而朕不得不明白揭出他们的私情，是怕他们竟以为朕容易欺骗。封疆大臣理应公正忠诚、以国家为重，诚心办事，不得稍有欺瞒粉饰。如今闵鹗元对于他的弟弟违法营私的种种事情，既不能在事前管教，事情被发现并查抄以后，又任凭他事后隐匿侵骗。即使他上折自我陈述，也难以免罪。试问他在清静的夜里扪心自问，是否也知道惭愧、知道害怕呢？至于所请求的革职治罪以及呈缴家产等事，朕终究不愿做得过分，全部加恩宽免。把这些通谕中外，使他们都知道。甲戌日，工部侍郎德成上奏说：【臣】奉 命于十一月初七日抵达兰州，与总督李侍尧一同逐一详细勘察，查得兰州大城一座，东西南三面都有外城，周长二千六百六十七丈五尺。据阿桂等原奏，因山高于城，枪炮可以从山上射到城内，拟将西面一带外城全部拆去；正南一带离山更近，拱兰门南北两段城墙也拟拆去，仍保留东西两段城墙，在中间不相连接之处新筑一段城墙，并把拱兰门移建在那里。大城西南角与外城不连接的地方，另增筑一段新城。东面外城东西长而南北窄，拟向南北拓宽，增筑两段城墙，将原有东西两段城墙拆去。大城西门外增建一道瓮城。【臣】按例核算，得出新筑城墙一千一百三十六丈五尺，需要工料银十万一千三百三十二两有余；拆除旧城二千七十一丈，拆卸、刨运、平整、铺垫地基，需要工价银一万九千二百九十两有余；砖砌瓮城一道以及门楼、城台、马道等项目，需要工料银二万八千二百五十五两有余；合计工料共需银十四万八千八百七十八两有余。至于原奏所说在华林山增建营堡、移驻官兵一事，查得督标右营有六百零六名士兵，需要兵房一千二百间；官弁十九员，需要衙署房屋一百四十一间，共核算工料银五万八千三百六十一两有余。至于城堡一项，查甘省土城很多，似乎没有必要修建砖城，以免徒然增加费用，拟建土城一座，周长三百八十一丈四尺，底宽一丈六尺，顶宽一丈二尺；南面接近高岗，东西北三面各建门楼一座，另设角台四座，共核算工料银五万二千七十七两有余。又按原奏，在华林山以东龙尾一带的险要处所设置墩台四座。【臣】依照原定地盘处所建造空心大墩四座，估计需要工料银三万三千四百六十两有余。以上各项工程的工料，合计约需银二十九万二千七百七十八两有余。至于华林、龙尾二山蜿蜒起伏，直逼兰城西南两座外城门，有从高处俯视压迫城池的忧患，所以原议拆去两面外城并向外拓宽。现在华林山已经建城设营，龙尾一带又连续增设墩台，两山声势相连，紧急时可以相互呼应，环护城池应当不会有忧患，似乎不必再改动原来的规划。如果外城门楼等处有残缺，也不过略加修整，需要银一千七百三十三两有余。此前军民守城时，曾拆取大城砖块用来攻击贼人，许多地方已经残缺不全，也应立即修整，以壮观瞻并资助防守。共估计需要工料银一万六千四百五十二两有余。这样办理，内外两城都可以完整，也不过用银一万八千一百八十五两有余，可以节省银十三万零六百九十二两有余。【臣】谨将实际应办的情形核定拟议后具奏，伏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万六百九十二两〕 皇上训示遵行。奏入。皇帝命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不久军机大臣等议称：应当按照所奏办理，只把内外城残缺毁坏的地方修缮完整，其余一切仍沿用旧制。至于华林山营堡，虽然据该侍郎勘察估算只需筑土城，但自然不如砖砌城墙坚固。而且砖城虽然比土城花费更多，但统算无需改建的各项工程，仍然可以节省很多。应交给李侍尧，将营堡改用砖砌所需银两核实勘估后具奏。奏入，得到 皇帝谕令按照议定意见办理。庚辰日，李侍尧上奏说：四川、贵州委员押解到甘肃的捐监冒赈案中，有被参革职的原任直隶肃州知州王汝地，以及前任河州知州、现升任黎平府知府的杨赓飏两名犯人。【臣】立即率同两司逐一加以审讯。据王汝地供认，侵吞冒领赈银四万四千六百余两，应照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上的条例拟判斩刑，请 皇帝谕令立即正法。杨赓飏供认侵吞冒领赈银六千余两，查得该犯在贵州并未如实供认，存心狡辩掩饰，应请依照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上的条例，拟判斩刑，监禁候审。皇帝谕令从重拟定，列入秋审情实。又王汝地贪赃在四万两以上，他的儿子应发往伊犂充当苦差；长子王锡葵捐纳盐大使，分发福建；次子王锡蕃现在原籍。【臣】已经飞咨各该省，将他们解送甘肃发遣。奏入。皇帝命该部核实拟定，迅速上奏。不久刑部上奏说：“应当按照该督所奏办理。” 按理应当如此。皇帝谕令 王汝地侵蚀银两在二万两以上，着照程栋等犯人的先例补行勾决。侵蚀银两在一万两以上的杨赓飏，着依照拟定罪名判斩，列入秋审情实，仍然牢固监禁候审。其余依议办理。壬午日，李侍尧上奏说：【臣】先前因为吴鼎新一案捐监、捏造结案、冒领赈济，又收受属员银两，并且再次冒请建仓，所以从重定罪拟办，请 皇帝谕令立即正法。后来接到刑部咨文复议，详细核查此案，认定最终应以冒领赈济、捐监为重。吴鼎新除冒报建仓之外，所有侵蚀银数在一万两以内，应照侵蚀钱粮一千两以上拟判斩刑，监禁候审；又有冒请建仓一项，应遵照 皇帝谕令从重定罪拟办，列入明年秋审情实。奏入，奉报。听到了。

译丙戌日，李侍尧上奏说：甘省只有捐监生，并没有办理赈济。各员中有冒请建仓的赵明旭、邵维贤、郭之屏、刘坰、田志苍五名犯人。除田志苍、郭之屏已经得到直隶、江西督抚咨文说明，二犯已经病故，其捐监建仓银两应从查封家产中赔偿抵缴外，现อยู่甘省的赵明旭、邵维贤二犯，建仓银数都在一千两以内。【臣】拟定发遣新疆。具 奏后经部复议批准。只是刘炯一犯，先前经顺天府上奏移交刑部，等待甘省定罪办理。【臣】查该犯在徽县任职期间，捐监一百名，应赔银八百两，既然已经查抄家产赔偿抵缴，此外无需议处；但其冒报建仓、虚销银三千八百余两，应照侵蚀钱粮一千两以上的条例，拟判斩刑，监禁候审，秋审时请 皇帝裁定。奏入。皇帝命该部议奏。不久刑部上奏说，应当按照该督所奏办理。刘炯拟判斩刑，监禁候审，秋后处决。至于刘炯长子刘士銮，在查抄家产时把土地红契偷偷带在身边，企图隐匿，经计算所隐匿契约的银价为七百二十两有余，应将刘士銮革去廪生，杖一百，徒刑三年。又次子刘士锋以副榜身份就职州判，加捐后分发河南试用；五子士锟在甘肃捐监，都是刘炯任徽县职务期间的事。刘士锋除中式副榜一项不必议处外，所捐授的州判职位应咨报该部予以革除，并将刘士锟革去监生，追缴并照例注销。奏入。皇帝谕告内阁说：刑部审议拟定的甘肃侵吞冒领案件中，原任河州知州叶中的儿子、捐纳通判叶椿，已经革职，不必再议。又原任徽县知县刘坰拟判斩刑、监禁候审，他的儿子刘士銮等分别杖责、徒刑、斥革，这两份奏折实在错误。叶中任知县时，折收冒领赈济钱财，数额累累，本应拟判斩刑、监禁候审，列入情实犯人，因他死亡而侥幸逃脱公开处决。他的儿子叶椿在馆中充任誊录，因其父事情败露，先行逃出京城藏匿；被捕到案后，又以母亲患病、回籍探望为由托称尽孝，巧言支饰，尤其可恶，自然应发遣伊犂。刑部却只听该犯一面之词，仅仅革去叶椿官职，不再置议。甘省此案上下勾结，侵吞国帑、剥削百姓，数额达到千累万，是历来未有的奇异大贪案。案中各犯都属于法律不能宽赦的罪犯，其中酌情从宽减免的，实在是朕法外施加的仁恩。刑部是执掌法律的衙门，仍应按律定罪拟办；如果确有情节可以原谅，就应说明情况，请朕酌量加恩，怎么能徇私宽纵，以博取宽厚的名声？看来该堂官等因为英廉现在出差，竟然喜欢姑息迁就，以博取宽厚的名声，实在大错特错。叶中的儿子叶椿着发往伊犂充当苦差。刘坰虽然只是捐监、没有办理灾赈，但有冒报建仓、虚销银三千余两，是拟判斩刑、监禁候审的犯人。他的儿子刘士銮在查抄家产时，竟敢私自隐匿土地契约的价银，情节非常可恶，刘士銮着一并发往伊犂充当苦差。刘士锋中式副榜，一并革除，以示惩罚警戒。对于所有在定罪拟办时宽纵犯人的刑部堂官，都着交该部严加议处，其余依议办理。同日，李侍尧上奏说：浙江、山东委员押解到甘肃被参革职的前任张掖县知县陶士麟、前任漳县知县孙元礼两名犯人。【臣】立即率同两司审讯。据陶士麟供认，侵吞冒领赈银一万二千一十六两，捐监盈余银七千两。又据孙元礼供认，侵吞冒领赈银九千两，共领实收四百五十张，其中有尚未捐监却捏报已经捐监的，即在赈案中开销侵蚀银一千七百零五两。查陶士麟、孙元礼收入己有的赃私都在一万两以上，应照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上的条例拟判斩刑、监禁候审，列入明年秋审情实。奏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七百五两〕 皇帝命该部议奏。不久刑部等议称，应按照所奏办理；得到谕令，照议定意见施行。丁亥日。皇帝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李侍尧说：“兰州外城西南两面紧接华林、龙尾山麓。阿桂等议定拆去这两面的外城，使城脚离山稍远，不至于有从高处俯瞰、压迫城池的忧患，原本是为了保卫城池。但现在既然增建了营堡、墩台，移驻重兵，两山声势相连，可以环卫大城。何况工程已经建成而没有毁坏，何必再多费国库银两，拆去原有土城重新修缮？而且西南两处关厢民居密集，如果一概命令迁移、拆除房屋，小民恐怕多有不便。即使所议扩建的东城关厢，也未必能安置那么多住户，自然不如一切仍按原样办理。先前德成勘察估算上奏时，朕已经早早谕告过。至于营堡一项，军机大臣等议定用砖砌筑，更加坚固长久，着交该督另行核实勘估。不过华林诸山冈阜相连，其中出产的虎皮石料一定很多。如果就用这种块石叠砌钩连，不仅取运较为方便，工程也更加牢固。但当地采办石料是否方便？与烧砖相比，哪一种工价更节省？着传谕李侍尧查明实情，确实核算后具奏。” 乾隆四十七年正月庚子日。

译皇帝谕告内阁说：甘省自王亶望任藩司以来，与蒋全迪等串通一气，侵吞国帑、贪污受赃，种种违法行为，是历来未有的奇异贪案。内外各位大臣都隐忍不言，竟没有一人揭发上奏。而陈辉祖、闵鹗元的胞弟，更是案中犯人，他们平时家书往来，必定有确切消息。朕多次降旨询问追究，他们却始终掩饰支吾，不肯奏出实情。等到严厉切实地追问，如果再像以前那样巧言搪塞，不仅要把他们交刑部审讯，朕还必亲自审问。现在才据陈辉祖、闵鹗元等分别上奏说：他们的弟弟贪赃舞弊，从前也有所听闻，并且有家书往来，只因一旦上奏，恐怕弟弟必遭重罪，所以隐忍徇私，以致涉及欺骗掩饰，请交部严加治罪等语。这就是两人知道实情却不举发，他们都已经自行供认，口供好像出自一张嘴，看来应当是真实情况。至于此案尚未被发现以前，朕早已有所听闻，因为案情重大，犹豫迟疑已经数年。去年因苏四十三的事情，派大学士阿桂等统兵前往剿灭，他们的奏折中常说连续得到雨水，朕于是降旨询问：该省向来年年报告旱灾，为什么今年唯独雨水特别多？其中必定有捏造虚饰的弊端。于是层层追问，终于显露出端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阿桂、李侍尧也知道事情难以掩盖，于是把全部实情托盘说出。朕思考此事，不能因为涉案人数稍多就置之不问，但朕深深以自己不能用道德整齐礼法，使他们端正内心为可愧；至于用刑法整肃他们，更是不得已的苦心。陈辉祖、闵鹗元、毕沅都是读书人，应当明白礼义，难道不知道朕办理此案的始末吗？不论陈辉祖、闵鹗元各有弟弟在甘省，他们彼此串通、混淆舞弊的一切事情，朕早就知道他们必定有确切的音信往来。即使毕沅长期任陕西巡抚，并且两次在甘省代理总督印务，对于该省各州县侵吞冒领官帑、历年累积的弊端，也不可能不知道，竟敢巧言支饰，难道是想在朕面前试探吗？五伦中没有比君臣、父子更重要的，儿子替父亲隐瞒尚且算合乎情理；古代有纯正忠臣大义灭亲，甚至父亲也有不能替儿子隐瞒的情况，何况兄弟呢？如果因为弟弟贪赃违法，担心直接揭发会使弟弟获罪，便替他隐瞒忍让，这只是知道有手足之间的私情，却不知道君臣之间的大义，颠倒昏乱，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而且陈辉祖等如果在事情败露以前早早上奏，朕一定会赞许他们公正，不但不会加罪，还一定特别褒奖，用来激励满朝那些缄默不言的大臣；甚至减轻他们弟弟的罪，也未必不可能。这就是他们两人的弟弟陷入重罪，是他们两人造成的。他们既然甘心在事前隐忍，等到朕降旨询问，事后仍企图掩盖，隐约闪烁其词，还希望日子久了有人怜悯他们两人因弟弟而受委屈，难道还可以说他们有天良吗？此时即使将陈辉祖、闵鹗元革职，交刑部治罪，他们也没有什么可辩解的。但朕绝不肯因为他们弟弟的关系就牵连他们，仓促施以重刑；况且本案内外大臣都知道却不举发，又为什么唯独归罪于陈辉祖、闵鹗元二人？现在督抚一时缺少人选，陈辉祖、闵鹗元还算能办事，着加恩免除治罪，仍照毕沅的先例降为三品顶带，各自留任；他们应得的官俸、养廉银，永远停止发给，以示惩罚。今后陈辉祖、闵鹗元、毕沅都不许进呈贡物，即使是平常土贡，也一律停止。陈辉祖等务必各自反省惭愧，洗心革面，清白自持、奉公办事，这样或许可以稍微赎回以前的罪过。如果有人因为停止养廉俸禄而借口索取，造成器物不整、贪污不守法的事情，王亶望就是前车之鉴，朕一定加倍从重治罪，不能再曲意宽贷。辛酉日，李侍尧上奏说：【臣】先前因捕获逆回韩阿浑，据他供认，苏四十三进攻河州时，命他留在后方纠集人员接应，后来被循化官兵和老教回民截杀冲散等语。臣担心跟从叛逆的匪徒一旦被冲散，逃窜潜藏，导致余党漏网，于是严厉命令文武官员，派遣精干兵役在险要关隘侦察缉捕。昨天据臬司福宁禀报，听说碾伯县所属东湾、鳌头等处有回匪马三十九等潜藏在那里，传习念经，已经秘密派遣干练差役前往侦访核实，并谕令会同当地文武增派兵役协同捕拿。不久据报捕获马三十九、马满防、马三十七、马胡子等四名犯人，押解到省。【臣】率同司、道严加审讯，马三十九等分别供认附从马满防传习新教。【臣】查考，逆匪已经剿除，先前受其煽惑诱导的人，本应都知道畏惧；即使原来属于新教，只要改归旧教、悔过守分，也不妨允许他们有自新的道路。可是马三十九、马满防仍敢自称掌教阿浑，又保留新教名目；马三十七、马胡子也跟着附和念经，实在是怙恶不悛，自应迅速置于刑典，以昭 国法。【臣】随即于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将这些犯人绑赴市曹处斩，并把首级传示西宁、碾伯等处，使各地回民看见后警醒，都知道畏惧法律。至于各犯家属现在已经捕获，等押解到达后，照例分别发遣。奏入，奉报。听到了。

译同日，李侍尧上奏说：查甘省捏造结案的各道、府、直隶州官员共五十三人，都已陆续押解到达。【臣】率同两司确实逐一审讯。除蒋全迪、陆玮、宋学淳、黎珠、崧柱、王汝地六名犯人已经正法，魏椿年、杨士玑、德明、汪世琳、李承瑞、博赫、张何衢、康基渊八名犯人已经死亡，李本楠、侯作、吴谢、桓董、熙宗、开煌、奇明、周人杰、朱兰、吴鼎新九名犯人都在冒赈案内拟判斩刑外，又有郭昌泰一犯，因捐监侵蚀并收受属员银两，又因狡辩掩饰供词，从重拟判斩刑、监禁候审，列入情实。又赵明旭一犯，因冒报建仓另行拟定发遣新疆。此外，刘光昱、文德奎、明王、曾翼、永龄、程国表、福明安、彭永年、彭时清、观亮、郭照兴、德励、学沂等十三员，在监粮、灾赈方面都曾捏造结案。又秦雄飞、观禄、黄元圯、姜兴周、富斌、诺明阿等六员，是在折收案件中捏造结案。以上共十九员，审明并未收受属员馈送银两，只是捏造结案的官员，已经革职并查抄家产，应不必再议处。只是查得陈之铨、熊启谟、潘时选、张金城、汪臯鹤、陈庭学、钟赓起等七员，都收受属员馈送银两。【臣】又逐一审问，据各员供认不讳。查陈之铨收受馈送银五千三百两，潘时选收受馈送银四千六百两，张金城收受馈送银二千五百两，熊启谟收受馈送银一千八两，汪臯鹤收受馈送银一千四十两，都在一千两以上；虽然审明没有与属员勾结舞弊、侵盗分肥的事情，但他们所收银两本来就是监粮、冒赈之银，应照侵盗定罪拟办。请将陈之铨、潘时选、张金城、熊启谟、汪臯鹤依照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上的条例，拟判斩刑、监禁候审。陈庭学收受馈送银一千两，钟赓起收受馈送银五百两，都在一千两以下，应依照侵盗钱粮一百两以上至一千两的杖流律，从重改发新疆效力赎罪。又彦方先前代理秦州和平番县职务期间，虽然审明没有办理过灾赈，也没有收受属员银两，但捐监一千三百名都属于折捐，将银两折抵粮食后移交给接任者；该犯在京城供称买谷入仓，实属捏造掩饰，应照奉 律：审理、推问案件，向上级报告却不据实者，杖八十，徒二年。按律，彦方杖八十，徒二年；他是旗人，解送刑部鞭责后发落。奏入。皇帝命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不久军机大臣等议称：应当按照所奏办理。得到谕令 按照议定意见施行。同日，李侍尧上奏说：云南、福建、广东委员将前任永昌县知县郑科防、前任渭源县知县陈起防、现任高州府知府、前任西宁县知县周人杰、前任漳县知县刘治传、前任循化同知升任知府张春芳等五名犯人押解到甘肃。【臣】立即率同两司逐一审讯。据郑科防供认，侵吞冒领赈银一万四千余两，捐监盈余银六千六百两，请求增建仓廒而虚报银七千余两。陈起防供认，侵吞冒领赈银一万三千五百余两，捐监盈余银四千一百两。周人杰供认，侵吞冒领赈银七千两，捐监盈余银一千五百两，收受属员馈送银五百两。刘治传供认，侵吞冒领赈银七百两，捐监盈余银二百五十两。张春芳供认，侵吞冒领赈银七百两。查郑科防侵吞冒领银两二万两以上，又有冒报建仓银七千余两，应照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上的条例拟判斩刑，请 皇帝谕令立即正法。陈起防侵吞冒领银两一万两以上，应照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上的条例拟判斩刑、监禁候审，列入本年秋审情实。周人杰侵吞冒领银两虽然在一万两以下，但该犯先前在广东审讯时不吐露实情，存心狡辩掩饰，应照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上的条例拟判斩刑、监禁候审，从重列入本年秋审情实。刘治传、张春芳二犯侵吞冒领银两都在一千两以下，应照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下的条例，杖一百，流三千里。奏入。皇帝命该部核实拟定，迅速上奏。不久刑部议称：应按照所奏办理。皇帝谕告内阁说：郑科防侵蚀银两在二万两以上，着照程栋等各犯的先例补行勾决。侵吞冒领一万两以上的陈起防，着列入秋审情实，仍然牢固监禁候审。侵吞冒领不满一万两的周人杰，着依照拟定罪名判斩刑、监禁候审。统一等本年情实官犯勾决名单下达时，由刑部说明请示，分别办理。其余依议。同日 皇帝谕告内阁说：甘省折收冒赈案件中侵吞国帑、捏造结案的各员，已经据李侍尧审明，分别定罪拟办并具奏。至于臬司福宁，他先前任平庆道时，协同捏造结案，本应革职并查抄家产。只是考虑到该员首先供出此案舞弊的实情，并且在搜捕安定等处逆首马明心的家属党羽时还算出力，福宁着革职，从宽留任，等到八年内无过错，才准许开复原职。钦定《兰州纪略》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