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捕临清逆匪纪略卷十二

译至于引人入教的高珍，也是贼中的小头目，现在不知下落。张祥就是已经捕获的张立祥，是贼中的探马。至于郭进美一犯，查阅东昌捕获的罪犯，其中有曹文科供称是跟随郭济美的人，已经中枪受伤身死，似乎就是郭进美；但他是否确实被枪击死，等曹文科解到后再严讯。又查马成龙一犯，先前曾捕获他的父亲马玉，据供马成龙已经中枪受伤身死，马玉也已经正法。至于王士爵、冀盘佑二犯，情节罪行都很可恶，现在臣杨景素已派精干文武官员前往查捕，理应先行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日〕 皇上得知。奏章呈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德、周元理、何煟、杨景素说：杨峻德不过是普通贼党，只须在当地斩决。至于解陶，是贼人的元帅；阎吉祥是贼人的义子；张立祥是贼人的探马，都属于案中的重要罪犯，仍应押解进京。又据王经隆等罪犯供称，国太是贼人的宣行，并且替贼人上京探听消息；山东口音把“国”读作“归”，似乎就是“归岱”。向李旺询问，据供国太是寿张人，年三十多岁，着令舒赫德、杨景素查访明确，立即捕获，一并解京审究。又据现在审问李旺所得供词，王经隆纠集众人入伙时，是萧连城替他纠约，张居仁替他记账，也着杨景素立即严加缉拿，从重办理。又据舒赫德奏报审理叶信一案，如果确如供词所说，似乎叶信当日一心为公，并不顾及家属；但恐怕他事后用借口推卸过错。朕想，叶信如果九月初五、初六没有回衙署，自然没有空闲照料家属；如果曾经回到衙署内，就不能说不是预先安置。着令舒赫德就近查明，并令何煟查问千总赵亮，究竟是与叶信商议过，还是叶信的家眷自行上船，令他据实供明回复。”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徳、周元理、何煟、杨景素说：杨峻徳不过是普通的贼党，只须在当地斩决。押解陶系贼元帅阎吉祥、陶系贼义儿张立祥、陶系贼探马都属于此案中的要犯，仍应押解进京。现在又据王经隆等罪犯供称，国太曾替贼人传布命令，并且替贼人上京探听消息；山东口音把“国”读作“归”，似乎就是“归岱”，应向李旺查问。据供，国太是夀张人，三十多岁。都交给舒赫徳、杨景素查访确实，立即捉拿归案，一并解送进京审讯。现在又据审讯李旺所得供词，王经隆纠集众人入伙时，是萧连城替他纠约，张居仁替他记账；着杨景素立即严加捉拿，从重办理。又据舒赫徳奏报审拟叶信一案，如果确实如供词所说，叶信当日似乎是一心为公，完全不顾家庭；但恐怕他事后会用托词推卸过错。朕想，叶信如果在九月初五、初六两日并未回衙署，自然没有空闲照料家属；如果曾经回到衙署内，就不能说不是预先安置。着舒赫徳就近查问清楚，并命何煟查问千总赵亮，究竟是否与叶信商议过，还是叶信的家眷自行上船；命赵亮据实供明，回复奏报。又据舒赫德奏报，直隶清河县绅士里民康仲叔等准备物资呈献，深明大义，十分值得嘉奖。着令传谕周元理查明情况，酌情给予奖励；其中倡导率领众人的人，还着令赏给匾额，以表示鼓励。又向来听说东省回民最为强悍凶狠、不守法度，而这次剿捕贼匪，回民十分出力，如洪印、洪全等率领回兵奋勇杀贼，白虎等人曾招募回民效力，都很能知礼奉公，也值得嘉奖。着令杨景素遵照谕旨，分别给予奖励，使他们更加知道受到劝勉。己丑。大学士于敏中等上奏说：查逆贼王伦纠集众人滋扰，罪大恶极，已经由大学士舒赫德等统领军队剿除。临清旧城被贼占据半月有余，居民迁徙逃亡，房屋、财物遭到焚烧抢掠，地方空虚，百姓不能安居作息，经营生产荒废已久，仰仗谕旨，我 皇上深切怜念百姓。特颁恩旨，命大学士舒赫德、巡抚杨景素等酌定善后事宜。将六条事宜具奏，奉 谕旨命令臣等会同迅速议定具奏。臣等谨慎地逐条详细核实，关于招集流亡人口、酌情发给房屋补偿、增加赈济口粮、缓征正赋、借给牛具，以及将逆匪产业没收入官后估价变卖以充公用等事宜，都应按照大学士舒赫德等所奏办理。奏章呈入，得到 谕旨，依照议定迅速施行。臣等谨按：临清旧城是人口繁盛的地区，经逆匪肆意扰乱后，居民逃散，所受毒害实在深重。幸亏依靠 天子的军队奋力剿除，很快便扫荡清除；善良百姓得以安居故土。至于善后事宜，急需 布置我 皇上的恩德和抚恤，迅速而不超过时日，使流离失所之后的百姓很快获得安宁居所；招抚归来、赈济借贷，准备得极其周详。地方元气既已恢复，善良百姓也有获得新生的喜庆。深厚的恩泽和仁德，实在与覆盖承载万物的天地相称啊。同日，何煟上奏说：臣于十月初二日收到徐绩的咨文，称逆匪王朴供出，王伦的徒弟中有寿张县人张百禄，在河南遂平县传教；又收到姚立德的札文，称贼犯杨林供出，寿张县人张北鲁是逆犯王伦的义子，过去在河南裕州一带传教等。臣立即飞速发札给南汝道、南阳府、汝宁府，秘密查缉。现在又钦奉 谕旨，命令迅速查捕。臣又委派署理按察使周于智星夜前往，嘱咐他督同道、府及地方各官秘密迅速办理，不得稍有张扬。再查裕州距离遂平二百五十余里，张北鲁、张百禄都是寿张县蔡家楼人，读音又相近，是否为同一人？容臣确实查明审清后，再奏报回复。奏章呈入，传报。皇上得知。同日，舒赫德、杨景素上奏说：查山东临清一带地方，经过逆匪扰乱，仰仗 皇上的德威远播，不到十天，首犯和从犯就被剿灭；又仰仗 圣恩深厚，免除赋税、抚恤安置，无不周到。臣等仰体

译皇上的仁德，一定会尽心竭力，希望把事情办理妥善。只是东省大局还需要整顿，全靠大员主持办理。现在道、府官员中，如兖沂曹道松龄、兖州府知府福森布、东昌府知府季世法、曹州府知府李绛，都属于中等才干，办事也少有奋勉的气概。而且松龄、福森布、季世法都因本案有失察处分。臣杨景素因山东办事缺少人才，难以收到如臂使指的效果，便当面与臣舒赫德商议。臣舒赫德查有吏部郎中忠德，历任道、府，老成练达；刑部郎中赫绅泰，明敏能干而有才华，都是臣素来熟悉的人。又有随臣查办此案的军机处行走、兵部员外郎章棠，敏捷通达、精细周详；户部员外郎敷伦泰，在泰安办事详慎稳妥，而且深知本案原委。仰恳 皇上施加天恩，将这四名官员发往东省，交给臣杨景素差遣委办；如果他们能够胜任，就遇有紧要的道、府缺额时酌情补用，确实会对地方有益。奏章呈入。皇上对内阁说：“舒赫德等所奏非常正确。忠德、赫绅泰、章棠、敷伦泰都着令发交山东巡抚杨景素差遣委办，遇有紧要的道、府官缺，酌情补用。忠德、赫绅泰还着令立即起程前往。” 臣等谨按：平定贼匪以后，民气逐渐复苏，仰赖 皇上的德威荡涤，经营治理和抚恤安置已经无不周到；但仍因地方创伤刚刚 恢复，解除弊病、整顿事务必须依靠有才干能办事的人。特命更换道、府各官员，澄清整顿官场，抚慰安定凋敝的地方，用人安民的 办法还有什么能超过这个的吗？同日，舒赫德、拉旺多尔济、阿思哈上奏说：“这次剿捕逆匪，奉 皇上赏给东三省善于射箭的人五十名。他们自从到达临清以来，都竭力奋勉；除随同音济图擒拿王伦而负伤的各人已经遵照 谕旨分别赏给银两外，其余出力的人，应当把名单交给各该处，记名于应当升迁的职位上予以升用，以表示鼓励。奏章呈入，传报。皇上得知。同日，舒赫德、阿思哈、杨景素又上奏说：查王伦的义子共十八人，除王经隆一犯已经解送京城外，阎吉祥、李桐、李玉珍、艾得见、邵然、赵大坊、赵焕、杨佩八人都已经陆续捕获。赵玉佩一犯现已在直隶捕获，臣等提审，供词属实。又有直隶解送到的景淑一犯，也审问出是王伦的义儿。李得深现在从寿张捕获，是寿张县书吏，认王伦为义父。该犯虽没有跟随到临清，但先前寿张杀官时，他曾帮助守门的差役。若锦一犯，据捕获的他的儿子丁兴礼供称，在河边中枪身死。李赞一犯，据李桐供称，先被枪击受伤，后来被烧死。李士杰已经同王伦一起烧楼自杀。至于张百禄一犯，审问出在河南遂平传教，已经多次命何煟查捕。此外只有温炳、赵传二犯仍无下落，现在命令文武各员用力查捕，不使一人漏网。十八人之外，历次审问捕获的各犯都说还有郗举一犯，也是王伦的义儿，自应一并严密查访，务必捕获。李贵确实是王伦的干女婿，是帮助作恶的重要罪犯，臣等遵照 谕旨，将阎吉祥、李桐、李贵派健锐营署理前锋参领伯泰带领京兵三十名，于本日押解赴京备讯。至于监禁中的王伦等人的亲属和同党，现在分别拟定罪名办理。又关于贼匪中有人封开药铺人为御医一事，查有二闸口开药铺的外科医生迟玉津，曾经替贼人看疮，因此立即派差役前往查捕。先将迟玉津的儿子迟太来拘捕到案，据他供称：贼人到临清那天，曾叫我父亲去看伤，父亲不肯去，贼人就要杀父亲，只好去看，但并没有跟随贼人，也没有受封为御医。后来大军到来，父亲便逃往故城县，我的大哥被故城县捕获，父亲现在去保他等。臣杨景素现已派官兵前往故城缉捕迟玉津，严讯实情，再行具奏。又先前据直隶开列送来的捕犯名单中有李忠一犯，现在交李桐辨认，李桐指认他是徐克明，原先替王伦看门、传达事务的官员，并不是孟灿供称被任为元帅的李忠。但徐克明也是重要罪犯，现在监禁，一并定拟办理。奏章呈入，传报。皇上得知。同日，周元理上奏说：臣连日审讯捕获的罪犯王得朋、张八等人。据王得朋供称，他受雇替王伦家种地；自从抢劫寿张起，该犯便赶着运送家眷车辆，后来又随同一路打仗攻城。据张八供称，他接受伪号，称为将军；从阳谷起伙，和逆匪一起杀人、抬绑县官。这两名罪犯罪恶凶逆，本应立即正法，但审问得知他们还认识王伦的逆党，理应解送京城听候质审。臣立即派守备李成楷带领勇干官兵，将这两名罪犯严密押解，迅速到京，以备提讯。至于臣审问王得朋、张八，供出张北鲁于本年四月前往河南白洋地方传教等情，已经飞速咨文何煟查捕，务必擒获。又据王得朋供称，王伦的义儿有赵忠、赵宣，干女婿有窦柱、聂大成、张心智五犯，现在命属员严加查捕。奏章呈入，传报。皇上得知。同日。

译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德、周元理、杨景素说：舒赫德等奏报捕获德州驻防兵新城一犯，立即正法，本应如此办理。至于溃逃的满汉兵丁，朕已经多次谕令舒赫德查捕，到今天已经很久，却只捕获新城一人，其余难道竟然一点踪迹也没有吗？着令传谕周元理、杨景素，迅速在所属境内加紧缉捕，务必捕获，不得任其长久隐藏、漏网。河南虽然距离山东稍远，恐怕有人潜逃到河南，也着令何煟一体严密侦捕。又王伦义子十八人中，尚有赵传、温炳二犯未获，着舒赫德、杨景素迅速严厉查捕，解送京城，不得让他们长久拖延而逃脱显戮。又据王经隆、李旺供称，随同季国贞前往抢船搭桥的还有郭永敖、高珍、杨福余、韩防、福如、李之贵、杨树常、杨希叶、李达、皮之扬、徐士姚、王立松十二人，也都是本案重要罪犯，着即捕获，从重究办。其中李达一犯，先前奏报已经捕获，不知作何办理？也着查明回复。又据梵伟供称，先前给王伦的银镯是寿张当铺伙计王登云所给，他也入教并跟随前往临清；这个人是否已经捕获？” 也着杨景素立即查捕，解送京城审讯。又据周元理奏报，王得朋供出的赵忠等五名罪犯，也着杨景素一并严加查捕办理。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德、杨景素说：“军机大臣等审问李旺，据他供称，有王贵一犯曾经带兵攻打新城，着传谕舒赫德、杨景素立即查捕，务必擒获解京审办。又据审问王朴所得供词，王伦的第四子王淑在逃跑时失散，恐怕还藏匿在某处，也着严加查捕，解京审办。又据王经隆供称，烧楼时有王宗尼和一个寿张来的年轻人一同下楼；这两个人被捕后不知下落如何。又供称有一个叫子正月儿的人带在临清旧城，后来不知道逃往何处。阎吉仁也供称有一个儿子叫憨小儿。这些罪恶深重的人，怎么能稍微留下余孽？也着舒赫德、杨景素迅速命令查捕，捕获时立即正法，不得仅仅按照缘坐办理。” 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德、周元理、杨景素说：“先前已经降旨将徐绩解任，交舒赫德差遣，已经属于格外施恩。所有查捕余党等事务，仍是徐绩职责范围内应当办理的事。何况他在山东任职多年，文武官员都是他的旧属。现在虽然解任，哪里会担心呼应不灵？着令将朕多次传谕舒赫德等应当缉捕的重要罪犯汇总开列一单，令舒赫德传旨转交徐绩，切实力求迅速缉捕。如果果真能够捕获重要罪犯，还可以稍微赎其罪过。徐绩更应当感念天恩、振奋精神，加倍努力，以求尽力自效。” 钦定《剿捕临清逆匪纪略》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