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捕临清逆匪纪略卷十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剿捕临清逆匪纪略》卷十四 丙申 舒赫德、阿思哈、杨景素上奏说：馆陶县文生赵之枚、武生王建基等率领乡民杀贼，查明是林潘寨乡民二百一十六名、李官庄乡民二百五十二名，共计四百六十八名。臣杨景素已经命令馆陶县知县陈培敬遵照 奉旨动用库项，按姓名发给赏银，现合并奏明。奏折呈入后，获报。听闻。同日又上奏说：查临清城内药铺王伦被封为御医一事，臣等先前奉 旨即行查办，查出二闸口开药铺的医生迟玉津，现在故城，被臣杨景素派人缉捕押解到案，严加审问。据他供称：他住在临清土城内，平素从事外科行医。贼人到临清后，被带到卢家药铺，要他给贼人看伤。他便把药铺内所有膏药陆续给贼人贴上，后来乘机逃回。官兵进城杀贼时，他同原任千总程际林及街民林玉安等八人，在西夹道一间空房内捕获三个贼人，交到营中。当初贼人徐范说过要封他为御医，实在没有这回事，他也没有给王伦看过病，等等。臣等又传讯千总程际林及街民林玉安等人，并同捕获贼犯名册核对，册上注明程际林协同乡民迟玉津等捕贼三名，字样、姓名、数目全都相符。查迟玉津既已供认给贼人治伤，又曾有徐范说要封他为御医的话，便难以保证此事确实不存在；不能因为他逃回后曾协力捕贼，就仓促宽宥，应当押解进京质讯。至于程际林和林玉安，审问得知没有参与贼情，而且询问贼人也都不认识他们，似应减免释放。奏折呈入后，获报。听闻。同日又上奏说：臣等奉 旨查捕季国贞的妹夫马姓之人在油坊探听消息一事，随即审问季国贞的幼妹四儿。据她供称：有个姐夫马光德现在已经投到营中。臣等立即将马光德捕来审讯。据供称：他是四川人，父亲原任临清卫守备，已经去世。贼人进入土城后，他一直躲在家里，后来想逃走，季国贞带他从北水门出去，被贼人捕住盘问。他哄骗贼人说自己是来打探消息的，后来听说官兵到达，便立即逃出投到营中，并没有替贼人探听消息，等等。查马光德既确实是季国贞的姐夫，所供情节又只是单方面说法，实在难以凭信，因此一并押解进京，以便同李旺、季国贞两犯严加对质审问。奏折呈入后，获报。听闻。同日又上奏说：据临清州武生焦人杰等在直隶清河县苏家庄地方捕获逃贼张在立，押送到行营，并将同党姓名另列一单送阅。臣等立即命令将张在立发往临清州收禁，并将名单上有姓名的人犯司贞等二十五人陆续全部捕获。审问张在立，据供称：他是临清州人，被贼人裹挟而去，曾跟随贼营头目刘四到焦人杰家抢过东西，又替刘四把家眷搬到苏家庄居住，此后没有再回临清。至于司贞等二十五人，都是平日学习拳棒，实际上没有跟随贼人。刘四已经在雎家楼被官兵杀死，等等。又审问司贞、司图、王有礼等人，供词相同：只是学习拳棒，并没有入教跟随贼人。查张在立跟随贼人抢劫、参与叛逆，事实明显；虽因害怕获罪而潜逃，也应明正典刑，请 奉旨立即正法。至于司贞等人，虽然坚决供称没有入教等事，但毕竟不是安分守法的良民，应请各杖一百，流放三千里，以安定地方。又另行捕获徐海、徐五两犯，审得徐海跟随王经隆多次攻城；徐五在张四孤庄起事当天，便跟随贼人抢夺城池，又跟随梵伟在临清抵御官兵。这两犯都属于法律不能宽赦之人，应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两〕 奉旨正法。奏折呈入后，获报。听闻。同日又上奏说：恭敬奉 旨，王经隆供称王贵是带兵攻打新城的要犯，着令立即查捕，务必捕获押解进京审办。臣等查王贵一犯，在前次正法的一千二百名册中已有同名者三人；此前审讯东昌解来的杨富一犯时，他供称王贵是他的姐夫，昨天被枪打穿，大概已经死了，等等。此犯似乎就是李旺供出的王贵。只是杨富已经先被正法，臣等还将在审讯其他罪犯时随时确查。又奉 旨，王经隆供称焚楼时还有王宗尼和寿张县一个年轻人，也从楼上跳下来，被捕获。这两犯捕获后应当如何处置？查九月二十九日王伦焚楼自毙时，王经隆从山墙跳出，被捕之后，又有王经隆的侄孙王峻爱从楼上掉下。审讯后因受火伤，第二天死亡。同时还有一人因楼板塌陷坠地，当场死亡，来不及审讯，似乎就是王经隆所供的王宗尼和寿张县年轻人中的一人。又奉 旨，审出帮助季国贞抢船、搭桥的罪犯有郭永敖、高珍、杨福金、韩福如、李之贵、杨树常、杨希叶、李达、皮之扬、徐士姚、王立松十二名，也都是此案要犯，必须捕获严加追究。查郭永敖等十二人，除李达已经正法外，杨福一犯，前次东昌解来的已正法罪犯中有杨富一名，后来又押解来杨福，是馆陶人。虽经严讯，他供称没有帮助搭浮桥之事，并说从未认识季国贞等人，但单方面供词难以凭信，应请与季国贞对质；他所说一同搭桥的杨福究竟是临清人还是馆陶人，即可据此获得确证。现在将杨福一并押解进京。韩福如一犯，前次东昌解来的罪犯中有韩付如，也已经正法在案；其余各犯应当严行查缉。又奉 旨，查王伦徒弟陈合璧以及石姓、褚姓等罪犯。查陈合璧此前已经由臣等派员到恩县查捕，尚无踪迹。褚姓、石姓两犯中，褚文供词里有同在堂邑逃回的褚致远，已经正法。名册中有清平县石元一名、临清石纯一名，是否是陈合璧招入教的人？现在各处访缉，务必取得确实证据。又奉

译旨，王经隆等供称，王伦的族侄王有庆负责办理食物，又从寿张带来厨子刘国安、阎二小两人，是否已经捕获？臣等此前于九月二十六日捕获张立祥等八人，其中有刘典安一犯，审得是从寿张县跟来的厨子，因为他不是要犯，便已经正法。刘典安是否就是刘国安？应当同王有庆、阎二小等一并严密缉捕。至于阎吉仁的儿子憨小儿，捕获时便立即正法。那个把银镯送给王伦的同党王登云，以及王得朋供出的赵忠、赵宣、窦柱、聂大成、张心智等，现在正分派官员一体严密捕拿，务必捕获。奏折呈入。谕旨说：“这些都是余波，即使漏掉一两个，想来也不能再滋生事端。但杨景素不可存有这种想法，仍要以严密捕拿、务必捕获为要。” 同日又上奏说：臣等恭敬奉 旨查周元理所奏贼犯曲六供出的刘法一犯。现在从各处捕获的罪犯中审问出，刘法供称是陈绪引荐他跟随贼人，曾劝曲六入教，并在马市街打仗等事；他与曲六所供的刘法情节相符，已经没有疑问。又据生员邢璘出首，他的侄子邢成德供称：他是临清州武生，贼人逼迫他跟随，把父母、妻子、儿女都搬进旧城，跟随贼人把守浮桥；他的兄弟邢复德因为跟随贼人，被叔父邢璘活埋。邢成德以武生身份跟随贼人，情罪较重，现在将刘法、邢成德押解进京听候审讯。奏折呈入后，获报。听闻。同日何煟上奏说：臣奉 旨查问千总赵亮是否曾与叶信商量把家眷搬上粮船一事。现在据赵亮供称：九月初六日申时，千总的粮船从临清开往卫辉，等待交兑。初七日早饭时，忽然听说贼匪来到土城骚扰残害，便急忙督率舵工、水手和差役防御贼匪，保护船只。当晚，尾船水手来报告说，有叶副将的家眷人口到船上躲避贼人；因为是上司的家眷，便听任他们住下。初八日早晨，见到叶信的大儿子叶宗屾，问明原由，又听说贼匪已经把副将衙署烧掉，只得把他们带到卫辉水边。在临清开船时，从未与叶信见面，也没有商量搬带家眷的事情，等等。又据叶宗屾供称：九月初三日，我父亲带兵剿贼，一直没有回衙署。初六日午时，有兵役来取令箭，说父亲半夜回到砖城防守仓库和城池。初七日听见外面叫喊，说贼匪杀进大街来了，我扶着母亲带领家眷沿河逃避，走了二里路左右，看见河里的粮船，想上船躲避，旗丁、水手们便任由我们上船，后来到了后面的官船上。那时不知道负责运粮的官员是谁。到了初八日，千总赵亮回到船上，我把事情原委告诉他，请求他一路带我们到卫辉，等等。现谨将各人的供词上奏覆明。奏折呈入后，获报。听闻。同日，嘉谟上奏说：“据海宁所千总谢恩在阿城盘查捕获逃犯滕山一名，供称是历城县人，因为前往寿张探望兄长，遇见王伦，便被胁迫一同前往阳谷、堂邑，后来到临清，被押令攻城，乘机逃脱。又据嘉兴帮千总王世伸在戴家庙盘查捕获逃犯陈湘一名。二人都是临清州人，住在城南仓上庄。同庄的郭大、郭三、郭七、郭浩等，都是白莲教徒。九月初七日，郭浩等带人到庄上把他抓去入伙，到了临清又押令攻城，初十日两次逃出，等等。”随即将这两犯就近发交东昌府，严加监禁。奏折呈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德、杨景素说：“据嘉谟奏报，临清有郭大、郭三、郭七、郭浩，都是白莲邪教徒，着舒赫德、杨景素立即严令查捕，务必捕获审明，照例办理。又，王伦的老师张既成，坟墓、尸体、棺材已经查验明白并剉毁；关于张既成的老师袁公漙，已经传旨查捕，为何还没有上奏回复？此人是创立邪教的首犯，决不可任其逃脱，务必迅速命人追踪捕获，押解进京审明严办，不得稍有拖延。” 丁酉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德说：“这次办理剿捕贼匪各项事务，舒赫德确实尽力勤勉，调度妥当。现在正值冬季寒冷，着赏给御用貂尾冠一顶、黑狐马褂一件，由驿站发往，供你御寒，以表示特别优厚的眷顾。” 同日 皇上谕令内阁说：“据舒赫德等奏报，这次带往山东共同办理事务的司员、内阁侍读永保、刑部员外郎苏楞泰、塔琦，都属于奋勉出力之人。永保、苏楞泰、塔琦均着交部议叙。”同日，舒赫德、阿思哈、杨景素上奏说：“本月十四日，莘县监生周曰璜投到临清自首，供出他的儿子周振东跟随本庄王君弼练习拳术、入教，约定十月二十八日起事，并列出莘县、朝城、阳谷等县各庄共同谋划者的姓名。臣等反复诘问，他只说：‘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害怕将来受到牵连，所以前来自首。’臣等私下考虑，周振东如果属于王伦一教，那么此前王伦滋事时，本应同恶相济、约定一起起事，为什么要等到十月二十八日才动手？似乎不是与王伦同一件事。但亲生父亲出首，亲生儿子按情理又确实可信。看来周振东是一个游手好闲之徒，平日学习拳棒，招朋引类，聚集起来做坏事；或者想看看王伦起事的情况再作举动，所以约定日期较晚。也可能周曰璜本来就是党内的人，因为官兵查捕严紧，害怕将来自己犯下重罪并连累全家，所以提前呈告，这也不能确定。

译不如先把周振东以及名单上列为首领的罪犯捕获，一经严加审讯，就可以弄清此案内幕。臣等当夜便秘密派遣文武各员带兵分赴各路，约定时间立即捕拿首犯，迅速押送临清审讯。那一伙人即使有阴谋，若事先将其擒获，也自然可以一举捆绑拿下。但如果此事确实存在，今后办理必需兵力，而京兵已经撤回，难以再次调回。查现存兵数，还有京兵二百七十名、青州满兵六百名、山东绿营兵二千余名，西河岸的直隶、河南兵各二百名，都尚未起身，暂时留驻，合计还有三千余名。如果有需要，即可调拨。臣又一面秘密通知周元理、何煟，命令各自秘密准备兵一千名，选派大员统领，暂驻临清、馆陶，以备调遣接应。至于此案根底，等捕获首犯后，详细审讯，便可斟酌情势办理。奏折呈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德、阿思哈、杨景素说：据奏，莘县监生周曰璜首告他的儿子周振东，与同县王家庄的王君弼等人以及朝城、阳谷、冠县等地的人结党谋反，约定十月二十八日起事，并列名单呈报。王伦一案刚刚剿灭，惩罚已经不可谓不严，却又有不怕死的人，胆敢制造动乱，自取诛灭，实在出乎情理之外。现在舒赫德等一听到首告，立即派员分四路擒拿，等要犯捕获后，严加审讯，自然可以真相大白，很快得到实情。至于所需带兵的大员，仍派伊琳、那木扎尔前往，并增派鄂兰、苏崇阿；又传谕春宁，将带回东三省的善射手，仍迅速带领他们骑驿马赶赴山东东部，听从舒赫德调遣。此时要犯想来已经被擒，必不至于再次酿成事端。如果能够不动声色，确实审讯、严厉惩处，就更为妥善。至于周曰璜忍心首告自己的儿子，父子之间本有天性，如果不是深明大义、为了灭亲而这样做，怎么能够出此举动？况且据审问，周曰璜的妻子并不是后娶的，怎么忍心使自己的儿子陷入凌迟重罪？或许他们家庭之间另有暧昧情节，等各犯一经捕获，不可不详细质讯，以形成确实可信的判决。” 同日，署天津镇总兵永昌上奏说：“查天津各营兵八百名，调往东省进剿，以及臣带领的兵四百名，在故城、景州一带堵截逆贼，已经 上奏明白在案。臣遵照督臣周元理的调遣，移驻郑家口防范堵截。后来贼众突然来到河西，冲击官兵驻扎的地方，经督臣周曰理奏请，派臣前往油坊一带相机接应，仰仗 皇上的天威，逆匪已经剿灭。考虑到败残贼众可能泅水向西逃窜，臣又带兵前往临清西岸，与督标、正定官兵分布在河岸，合力堵截擒拿。现在奉大学士舒赫德传令进剿，官兵陆续返回营地。臣仍在故城、景州、郑家口直隶东部交界地方酌情派兵，命附近协营官兵巡查缉捕逃匪。所有原先派往进剿和防守接应的兵丁，于十一月十一日分批带领返回各自营地。奏折呈入。” 皇上谕令内阁：署天津镇总兵永昌带兵在油坊一带接应，并前往临清西岸堵截擒拿贼匪。他所统领的天津镇官兵，经大学士舒赫德带领，办事得力；永昌这次办事也还算奋勉，着照万朝兴等人的例，交部议叙。戊戌 何煟上奏说：查张百禄在遂平传教一事，此犯是王伦的义子，又是孟灿的外甥，实为河南倡导邪教的贼首。现在既已捕获此犯，他在遂平收下的十五名徒弟以及孟灿的女婿，都可以追查下落。臣在捕获张百禄时，先行飞檄陈州府知府孙栝，审问收留张百禄的堂叔张洪功。据供称，乾隆三十六年七月间，张百禄的舅父孟二前往遂平，路过太康，张洪功曾投拜他为师，学习八卦拳，并接受运气口诀。又供出太康人李天木是张百禄的徒弟；另有遂平人张成章、张荣章、张大章、赵云防，都跟随张百禄学习拳棒，已经被各县先后捕获等情。臣查孟二是否就是孟灿，现在正命有关部门确查。孟二曾于三十六年到河南传教，近年以来张百禄又往来其间，招收徒弟、聚集民众，情形真假复杂。臣现命南汝道、南阳府、汝宁府带领妥当能干的官员，会同营员在各交通要道和交界处不动声色、谨慎秘密地堵截。凡有供出逆党以及确属邪教的人犯，即按姓名指名捕拿，不留下余党，以不辜负 圣主反复训诫的深切用意。同日又上奏说：私下按照东省贼人王伦肆虐扰乱一案，河南与山东接壤，恐怕有逃窜的贼人潜藏在境内。此前已经捕获东省逃匪孙敬等人，禀报送到臣处；臣立即提审罪犯到省，严加查办。现在据署布政使荣柱审讯，孙敬供称：孙敬是寿张县的快役，被派在南门巡查；王伦等人拥众进城时，他躲入城濠，被逆匪和尚广标搜出，胁迫他充当探马巡城，乘机逃出，约同堂弟孙羊儿，又和东阿县李大成一起到泌阳投奔他的兄长孙秀儒，躲藏起来，等等。又据刘甫贵供称：他住在临清瓜查庄，九月初八日跟随贼人进城，贼首王伦在礼拜寺点名，将他拨给贼目杨进忠管束，给他一杆枪，带他一起攻城，又派他在头闸把守；到二十三日，他和同村的萧利连夜逃走，萧利往直隶方向去了，等等。查刘甫贵一犯已经供认跟随贼人，毫不隐讳，并查出同庄顺从贼人的李法玉、赵士秀、赵士英、姜二小、欧七、赵新，以及同守闸口的寿张贼匪王振海、王振江、徐何、王六等人的姓名。孙敬也是先前曾跟随贼人、后来又逃脱的人，情节和罪行已经十分重大。但贼匪行踪诡秘，遂平等县现在有张百禄传教回到河南，又有他前往河南的传闻。孙敬一犯恰好是在泌阳地方捕获，而且曾充当贼营探马出城，怎么知道不是王伦派来勾引同党前往接应？必须彻底防范、追根究底。臣现在星夜迅速回省，督同有关官员亲自审讯究办。至于各犯供出和尚广标等罪犯，现在已飞檄通知山东、直隶督抚臣，一体查究。奏折呈入后，获报。听闻。

译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德、阿思哈、周元理、何煟、杨景素说：要犯张百禄已经由河南省捕获押解进京，关于此犯供出的案内各犯，也应命所属立即查捕审讯。如果河南捕获的孙成功之类，属于邪教一流，何煟现在准备如何办理？至于河南捕获的寿张县孙敬、临清刘甫贵两犯，自应审明后照例严办。各犯供出的山东各县人犯，何煟已经飞檄通知山东各县，两省分别缉捕，务必加紧捕获，不得任其漏网。就目前供出的各犯而言，和尚广标胁迫孙敬入伙，以及刘甫贵供出的贼目杨进忠，着舒赫德等查明；如果尚未擒获，也着严密缉拿归案，从重审究。此外还有孙敬供出的同逃东阿县李大成，以及刘甫贵供出的同村顺从贼人的李法玉、赵士秀、赵士英、姜二小、欧七、赵新，都是临清瓜查庄人；还有一同守闸口的王振海、王振江、王六，都是寿张县人。以上各犯均着舒赫德、杨景素等立即按姓名严密捕拿，务必捕获，分别审办。” 另外，刘甫贵同庄的萧贵，于二十三日一同逃走前往直隶，也着周元理加紧严密缉捕审究。同日，舒赫德、阿思哈、杨景素上奏说：此前据高唐、汶上等州县捕获的人犯，臣等提到临清审讯。其中姜防、杨怀礼、赵珠、李玺、郝之广、公振山、张兴、陈兴、魏宗彦等九犯，审得是跟随范伟、孟灿、王圣如等打仗杀人、把守关口，并替贼人购买食物、抢掠草束，情节罪行都十分可恶，应当立即正法。姜防是寿张营兵，仍在本营枭首示众，使绿营兵丁知道畏惧。至于周释、徐桐、张五、刘宣、滕有生、李君禄等六犯，虽审问得知只是替贼人喂马、做饭，没有打仗杀人的情事，但替贼人服役，也不能轻易放纵，应发往极边烟瘴之地充军。奏折呈入后，获报。听闻。同日又上奏说：查藩司国泰等审取贼犯殷文等七人的供词，抄录上报。臣等又亲自加以查讯。据殷文供称：他是临清州人，被贼人裹挟，得到一把腰刀，曾在杏园打仗。又据赵有供称：他是堂邑县人，曾经入教，从堂邑跟到临清杏园打仗，又两次攻打过临清城，等等。以上二犯情节罪行可恶，应请 奉旨立即正法。赵功、赵玉、王大力、陈洪先、李成等五犯，都供认替贼人服役，应请发往黑龙江宁江塔等处，赏给披甲人为奴。奏折呈入后，获报。听闻。同日又上奏说：此前奉 旨命令将旧城街巷清理整顿妥当，足以看出我 皇上考虑周全、体恤百姓疾苦的深切用意。臣等连日派遣官员前往，将所有街道、巷口以及焚烧后残存的墙屋逐一检查，并在城外空地挖掘大坑，将贼尸全部投入其中。现在土城中的街道都已经清理干净，过去流散的百姓也陆续回来，逐渐恢复原状。现据副将乌大经禀报：从初三日起至十五日止，回来的人户共查有七千七百七十九户，男女老幼共四万零七百人。奏折呈入后，获报。听闻。臣等谨按：临清旧城自逆匪被剿灭以后，境内安定，躲避贼人而远逃的良民，都得以各自安居故宅。皇上深切挂念百姓不受伤害，时时以哪怕一人失去居所为忧虑，屡次 命令清理道路，抚恤、安置流亡百姓，招徕归来、安抚聚集的办法纤悉完备。因此才十天左右，恢复产业的几乎达到万户；茅屋土灶依然存在，百姓重新聚居，编入户籍的民众都感念皇恩。深厚的仁德没有穷尽，难道只是这一时的感动便能完全浸入肌肤、深入骨髓吗？同日又上奏说：“查王伦的家属，先前已经就地捕获；据捕获各犯审讯明确属实，拟定按缘坐法治罪，奉 旨批准在案。只是贼匪聚集党徒肆意作恶，到处胁迫百姓入伙，所以自从搜捕以来，所捕获的妇女、孩童又有五百五十二口。自然应当区别办理。臣等共同商议：凡是王伦的义子、接受伪官封号者、有名号的头目，以及杀害官员、抢劫船只的各犯，情节罪行重大，其家属自应按例缘坐。现在审得阎艾氏等三十五口，或是逆匪家属，或是贼目嫡亲，都应照例赏给功臣之家为奴。又阎吉仁的儿子憨小儿，先前奉 旨同王经之的儿子正月儿一起，在捕获时立即正法；后来因为 王正月儿年仅二岁，奉 旨交刑部监禁。现在憨小儿年仅七岁，似乎也应照例交刑部 监禁。如果奉旨 批准，臣等当同应当缘坐的罪犯一并押解进京办理。此外，还有被诱骗入伙、听从贼人指使而家属目前被拘押的人，以及确实是平民、全家被贼人掳去、事后自行逃出并被官兵捕获的人；他们的妇女、孩童共五百一十六口，均已审明不是要犯的妻子儿女，应请一概释放。奏折呈入后，获报。” 听闻。同日又上奏说：此前据原任抚臣徐绩等陆续押解到来的各犯，臣等再次加以审核。徐、王柱、王有德、郭延正、郭延继四犯，都是紧要的有名贼人，自然应当押解进京听候审讯。此外，王楷、王林都是王伦有服的兄弟，虽然没有跟随入伙，但起事以后没有告发；范宗孔跟随梵伟打仗，被授为校尉；官庞立入教跟贼人打仗杀人；徐本道从阳谷跟到临清，跟随贼人时间很久；刘得是开城引贼的人；刘焕是郭延正的堂弟，并且曾跟随贼人打仗。以上六犯都属于法律不能宽赦的人，立即正法。刘大信、吕实、陈宗武、杨瑞吉四犯，虽然都是被贼人胁迫而从贼，没有跟随打仗，但已经替贼人服役；郭延禧是贼中的伪官，又是郭延正的兄长，也不能轻易宽宥，均应发往极边烟瘴之地充军。苏小五一名于九月初六日被贼人裹去，初七日便逃出，没有替贼人服役的情事，应予释放。奏折呈入后，获报。听闻。

译同日又上奏说：臣等自九月二十三日围剿逆匪以来，所搜获的物件，除劈山炮一位、鸟机枪二杆、鸟枪四十一杆，已经归营备用外；长枪、义斧、钩镰、铁尺、棍等物二百零七件，大大小小的刀三百三十七口，现在交署临清州知州李涛存放在库内。另有马三十五匹、骡六头、衣服杂项等物一百八十一件，臣杨景素派员核实估价变卖，将银两归入赈恤项下支用。奏折呈入后，获报。听闻。己亥 舒赫德、阿思哈、杨景素上奏说：臣等屡次奉 圣谕，查究奸匪起事的原因，查问是否有歉收、加收、加征等事。臣舒赫德随时留心探问，已经知道王伦确实是邪教徒，图谋不轨。后来在捕获贼营要犯并审讯时，他们都供称：王伦从乾隆十六年起，跟随张既成加入邪教；邪教不敢公开名称。后来因为他的父亲去世，无人管束，从三十六年间便开始收徒，到现在已经三年。凡是入教的人相互招引，各处乡村的愚民有很多被他煽惑。到今年八月十五日前后，王伦得知游击赶福、知县沈齐义将派人严密缉捕邪教，心中害怕，于是宣扬八月以后有四十五日的大劫难，跟随他的人都可以免灾。二十五日，他派孟灿到王经隆处传话，召集人起事，并说二十八日会有风雨，那时正好动手。到二十七日，王伦在党家庄已经有几百人，王经隆在张四孤庄也聚集了五六百人。二十八日黑夜，梵伟、阎吉仁先带六七十人，同城内入教的书吏、差役等约定打开城门入城，杀害知县。二十九日，王伦进城，王经隆也来会合。”}], 这两天恰逢风雨，所以人们更加信服，所经过的地方被胁迫归附的人一天天增多，诸如此类的话。这些都是向曾经犯法的人核实后由其供出的，彼此无不吻合；这正是王伦因邪教败露、害怕被捕而起事的缘由。此前孟灿供称，由于年成歉收，地方官额外加征赋税，因而激成变乱，这一说法【臣】等在审讯其他犯人时已经详细询问过，从来没有人供出此事。【臣】杨景素命属下严加查访，也查明没有这回事。实在是孟灿非常痛恨地方官查拿严厉，想嫁祸于人以发泄私愤，所以在被捕之日便胡乱供认。至于山东的年成，德州以北今年初夏虽然有些地方雨水略少，但入伏以后也逐渐得到充分雨水，而且与寿张等县无关。寿张等县实际有八九成收获，先前逆匪抢掠各乡，米、豆和粮食到处都有，这就是明证；所谓饥民酿成事端的说法，全属荒唐。【臣】等恭敬地思考…… 国家承平一百几十年，休养生息，对各方面无不周全。即使地方偶尔遭遇水旱偏灾，我…… 皇上发放国库钱财赈济粮食，免除和缓征赋税并行施行，天下海内的茅屋百姓，都知道感戴拥护。何况今年山东并没有歉收荒年，小民都有天良，又怎么敢借口倡乱？至于加征钱粮一说，正值纲纪严明之时，即使有不肖官吏，也断不敢任意妄为。这件事尤其完全没有根据。【臣】等现在奉…… 谕令防查：山东如果确有歉收而加征钱粮的事情，自然应当早日上报，严加办理。如今审讯所得的贼犯供词，经过众人核实，公论无不认为贼匪等是因为探知官府要查拿邪教而起事，因此这件事确有确凿证据。【臣】等谨据实覆奏。奏章呈入。皇上谕告内阁说：此前因为舒赫德奏报，审讯贼党孟灿时，他在山东供称今年歉收、地方官额外加征，因而激成变乱。贼犯的供词本来不足为凭，但既然有这种说法，就不能不彻底查究，所以特地下令，命舒赫德会同新任巡抚杨景素立即详细确查。如果他说的果然属实，就一并重治徐绩的罪。如今据舒赫德等覆奏称：贼匪王伦起事的缘由，实在是邪教图谋不轨。此前孟灿所供年成歉收、加征钱粮导致变乱的说法，经详细查访，完全没有根据；而且其他犯人也从来没有供出过此事，实在是孟灿痛恨地方官查拿严厉，想嫁祸于人以发泄私愤，所以胡乱供认。况且今年夏天德州以北虽然有些地方雨水略少，但与寿张等县收成八九成的情况无关。先前逆贼抢掠各乡，米豆粮食到处都是；所谓饥民酿成事端的说法，实属荒唐，等等。舒赫德、阿思哈都是钦差大人，杨景素又是新任巡抚，他们对于山东歉收和横征钱粮之事，本来没有必要替回护。况且徐绩已经被解任，他们还有什么情面需要隐瞒徇私？舒赫德等既经查访，又负有查办责任，难道肯稍加粉饰，替徐绩承担罪过吗？朕临朝统治三十九年，遇到水旱偏灾，从不吝惜多费国库钱财，广泛免除赋税、发放赈济，希望不使一个人失去生计。又因为海防长久安定，人民繁多，我考虑要把财富留给百姓，使他们更加富裕，特意普遍免除天下钱粮两次，普遍免除各省漕粮一次，数目几乎不下数千万。朕爱护百姓、安养百姓的心，几十年如一日，这是天下臣民共同知道的。地方雨旸稍有不合时令，朕便日夜忧虑，一定多方询问，以使民间隐情能够上达。各省旱涝不一的事情，如果督抚上报稍有迟延，朕查访得知实情后，轻则申斥，重则议处，都有档案可以查考。从来没有因为督抚隐瞒灾情，认为他们能替国家节省费用而特意加以任用的人，这也是天下臣民共同知道的。就如今年夏天山东得雨较迟，朕曾多次传旨询问，经徐绩分次奏报各州县得雨日期，直到各处雨水透足为止；而且他所报得雨的时期，有的经邻省奏报验证，有的由总河奏牍证明，全都吻合，也断没有能够伪饰的道理。那么，舒赫德等今天奏称山东并非荒歉，就更加可信。又如河南省秋收丰稔，而何煟以信阳、光山两州县的水田独遭旱灾，奏请确查妥善办理，这确实不过是一处偏灾；何煟尚且不敢隐瞒不上报，朕也立即为此温谕批答。

译又在秋季，江南外河老坝口因黄水上涨冲溃堤工，山阳等四县田地房屋被水淹没，朕立即命该督抚迅速堵筑堤坝，特别用心地抚恤防护，希望临水受灾的百姓早日安居。曾因伊龄阿奏报受水情形，朕用朱笔批示询问地方官办理赈济、防护的事情是否妥当，是否有蠹役借机牟利，眼下贫苦百姓的情况又如何，命其详细迅速奏报。到了今天，伊龄阿的覆奏恰好送到，奏折就在这里，不妨拿来同众人一起看；难道能说朕把民事看得重吗？还是不把民事看得重吗？朕是想让督抚稍微隐瞒灾情吗？还是不许他们隐瞒灾情？李潄芳一听到王伦叛逆的事情，便妄称饥民聚集闹事，这是反而给乱民制造借口的开端，实在不知道他是什么心肠。当时如果早早把这种说法公布出去，只会增长逆匪的智慧，而且恐怕因此诱惑良民，他造成的错误更不知道会到什么地步。等到贼党要犯被捕解送京城，朕命军机大臣会同九卿、科道在刑部公开审讯，听说御史蒋良骐当面询问贼犯是否因为灾荒而起事，没有一个人以灾荒作为回答。朕又在紫光阁召集众人亲自审问，命李潄芳亲自询问贼匪，也没有人以灾荒回答；这样，李潄芳前些日子的妄奏，众人的疑虑应当都可以释然了。至于所说直省也有饥民，地方官在卢沟桥拦截他们，不让他们到别处去，范宜宾又沿袭这种说法上报。今年天津、河间等地本来有偏灾，经周元理奏报后，朕立即下令拨出通仓米十万石，准备赈济和借贷之用，这能说是隐瞒灾情吗？如果说卢沟桥拦截饥民，朕立即派侍郎高朴、袁守侗带同李潄芳、范宜宾前往良乡以及黄村、东坝各处查看，并没有看见成群结队乞食的流民；这是李潄芳等亲眼所见，又有谁替他们隐瞒了呢？假如确有其事，朕难道肯包庇周元理而不治他的罪吗？朕爱护养育这些百姓，时时刻刻都怀着如同受伤般的谨慎之心；不仅饥荒灾害常常挂在心上，近来逆贼王伦竟敢作乱，杀害良民，受伤的人不少，而被胁迫的人还没有来得及招抚晓谕，首先告发逆贼的人在剿贼时也免不了玉石俱焚，朕每每为此感到悲悯。朕多次下令加恩优恤，而民间百姓都具有天良，例如清河县士民到舒赫德军营送来牛羊等物慰劳军队。临清旧城百姓躲避贼人后重新回来的人有七千多户、七万多口。听到有抚恤安置的诏令，无不感激得流泪。这些乡野愚民尚且知道仰体皇上诚心求取民情、保全民众、爱护百姓的至意，而李潄芳在逆贼刚开始倡乱时，编造毫无根据的言论，反而想替贼人掩饰、推卸罪责，实在不能再把他视为人类。即使以袒护贼人、蛊惑众人的罪名治他，也是他应得的。但朕不肯因为科道官谈论民间隐情一事而加罪于他。只是李潄芳的见识如此，心术如此，如果让他再任职于言路，实在足以危害世道人心。李潄芳着改任部属官员，并命将舒赫德等分次奏折、朕今日的谕旨，以及自五月以来询问徐绩的谕旨和他的覆奏，周元理、何煟等查办偏灾的奏折和伊龄阿的覆奏，一并令九卿、科道阅看，并把这些内容通谕中外，使大家知道。【臣】等谨按：关于保全赤子、诚心求取民情的隐情…… 圣明的皇帝勤勉体恤民间疾苦，本来没有一时一事不上挂圣心。即使天气旱涝稍有失常，水灾旱灾偶尔发生，受灾地方不过是一隅，皇上却周遍询问，言辞恳切，不止一次；免赋、赈济频繁施行，唯恐来不及，实在是亘古未有。山东恰逢年成灾害，断无容许隐瞒粉饰之理，而且寿张等县都查明有八九成收成，又怎么会有饥民酿成事端的事情？正如…… 王师所到之处，士民争着先行慰劳献物，一听到…… 诏令安抚整治，便感激得流泪。凡是有血气、有思想的民众，无不仰望而看见皇上日夜忧劳的深切心意，正如…… 天地无私地覆盖、承载万物一样，而奸民推卸罪责的诡辩和言官搜罗拼凑的…… 浮泛言辞，自然可以立即辨明其为诬蔑。同日，舒赫德、阿思哈、杨景素奏称：“十七日申时，据……” 原派出的文武各员，将周曰璜原呈中列出的各犯全部捕获解送到案后，【臣】等立即提审周振东。周振东供称：周曰璜是我的父亲，一向喜欢赌博，欠债很多，把家里的粮食大多拿去抵账。近日又欠了李贵等人的账，约定本月十五日偿还，还要把家中剩下的粮食卖掉。我祖母不答应，父亲便在十一日晚上骑驴出门。家里派雇工到四处寻找，没想到他竟然来到这里首告谋反。我实在没有这回事。王君弼是本庄的保正，我没有跟他学过拳，哪里有什么十月二十八日起事的说法？总是因为父亲和我母亲不和，祖母又因父亲好赌不许他卖粮还债，想来父亲以为是我在里面挑唆，所以拿这些没有根据的事情来告发我。只求把我祖母、母亲叫来一问，就明白了，等等。【臣】等思考，周曰璜如果是因为债务怀恨而诬告，也应当只涉及索讨欠债的李贵等人，为什么要首告自己的儿子来图谋泄愤？况且他所告的事情关系重大，涉及人数也多，其中情节不能不彻底查究。现在正把捕获的各犯逐一隔离审问，同时派委员立即拘传周曰璜的母亲和妻子到案，以备对质。至于委员等到各庄捕获呈单所列各犯时，都是到达即捕，没有抗拒情形；并且查看各犯家中，也没有不法物件。【臣】等看来，这些犯人即使有滋事之处，如周曰璜所首告的那样，现在为首的各犯都已经捕获，自然不用担心再生其他变故。奏章呈入。

译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德、阿思哈、杨景素说：此前据舒赫德等奏报，莘县周曰璜首告其子周振东谋反一案。当时正因为逆犯王伦的事情刚刚受到严厉惩办，即使有不顾死生的人，也未必敢再次蠢动；或者王伦诈装焚死，已经潜逃，并煽惑诱骗愚民，那就不得而知了。朕曾命舒赫德等妥善查办。如今据舒赫德等奏报，周振东以及各为首犯都已经捕获到案。审讯时，周振东供称：他的父亲周曰璜性好赌博，卖粮抵债，祖母不答应，便怀疑是我在其中挑唆，于是骑驴出门。我没有卖粮买马以及跟王君弼学拳的事情。呈单所列各犯都是到达即捕，没有抗拒情形；各犯家中也没有不法物件，等等。这件事实在非常奇怪。如今周曰璜的母亲已经拘提，等到案一审，自然可以查得实情。看来周曰璜竟是一个极其荒唐的人，这次告发完全没有根据。前些日子派去的那木扎尔等四人，以及春宁带去的墨尔根等人，现在已经通过驿站以六百里加急行文，命令他们停止前往。所有舒赫德暂时留在山东境内的直隶、河南兵丁，现在既然没有需要使用的地方，而且天气渐渐寒冷，应立即命令他们各自返回本省原营当差。舒赫德审明此案后，立即前往寿张，追赶福叫唤所调来的兵，事情办完后，再前往德州查办格图肯所带的溃逃驻防兵，分别严加捕拿，重办究治。德州一案办完，舒赫德立即起程回京。同日，舒赫德、阿思哈、杨景素奏称：“臣奉……” 谕旨：普洱镇总兵萨灵阿的家属租住在临清，被杀伤过半，实在值得怜悯。如今他的儿子广宁和三个女儿还在，如果是刘文学设法保护，那么他的家人也值得嘉奖，就应当查明后给予赏赐。【臣】等立即传来萨灵阿家人李正，他说：‘我家主人原任临清协副将，升任后因为路远，家眷没有随任，住在临清土城内。九月初七日贼人进城，我家主母说妇女没有地方逃避，不久自然会有官兵来除害，所以始终没有离开。到了二十四日，忽然有许多贼人打进门来，主母便高声骂贼，被贼人把主母和婢女们都抓走。我赶去抢夺，被贼砍了一刀，当时昏倒，不知道主母的下落。刘文学不是我家的人，只是因为住在同一院落，所以认识。那时家里没有男人，刘文学背着小主人逃走，遇到官兵便报告说是萨总兵的家人，带着他家的女人；后来在街上找到主母的尸首，才知道她被贼杀害。至于小主人和小姑娘，一向跟着小女仆；贼人进来时，小女仆说：“这是我的儿子、女儿。”贼人便没有动手。’ 以上这些话。查明萨灵阿的妻子因骂贼而被害，深明大义；李正的妻子又能保护主人家的子女，实在是天良可嘉。【臣】杨景素已经酌情加以赏赐，奏报呈入，得到…… 谕令：刘文学也应酌情赏赐。钦定《剿捕临清逆匪纪略》卷十四。《史部，纪事本末类，钦定〈剿捕临清逆匪纪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