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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剿捕临清逆匪纪略五

钦定捕临清逆匪纪略卷四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19–23 段

圣天子恩威并用,简派劲卒,殱此小丑,行见克期扫除,聿昭宁谧【臣】愚以为,奸民之滋扰易制,而饥民之流聚堪虞。葢饥民视奸民之指挥以为啸应,奸民恃饥民之附和以为声援。如此案,以乌合之众,现有兖州镇及抚臣、河臣三处官兵,竟聴其号召,蔓延一呼百诺。夫无食流民,所在多有,饥寒之念迫,则盗贼之心生。臣闻目下近京西南一带,扶老携幼,迁徙逃亡,地方官着人于卢沟拦住,不令过桥北上。道途传言,固未足据,岂尽无因此等之人?既乏生计,轻去其乡,属在老弱枵腹待毙,情固可悯;若系少壮,救死不暇,焉能尽保其奉公守法?且直隶、河南毗连东省,万一奸民辗转煽诱,饥民伺间窃发,文武员弁狃于以有事为无事、化大事为小事之习,视同泛常,共相容隠,道路村庄骚然不靖,密迩。畿辅腹心重地,诚宜早图。伏见我皇上覆载为心,痌瘝时切,偶遇偏灾,不惜数百万金钱,出水火而袵席之,即勘不成灾,蠲缓者亦难以数计,此固天下臣民所共闻知者也。惟是料理于有事之后,不若绸缪于无事之先【臣】请勅下直隶河南山东督抚诸臣,严饬各该州县,勿存回防之见,勿蹈讳匿之愆。将所有被灾贫民,设法劳来,分别安辑,使之糊口有资,不致流离失所。再为之寛其徭役,给其籽种,俾得豫为来春之计。斯显以示其懐保之仁,即隠以弭其不轨之志,消兵于未兆,泯患于未形。亿万赤子,胥跻仁夀之域矣【臣】一隅之见,鳃鳃过计,是否有当,恭▯圣主训示施行奏入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徳、周元理曰:李潄芳所奏一折,实大不是。奸民敢于聚众叛逆,劫库杀官,无论其并非饥民,即饥民而敢于谋叛,亦为国法所不宥。乃李潄芳转代之饰词诿罪,止图为一已沽名,而置顺逆大义于不问,是诚何心?至所称山东被灾之説,殊不足信。今歳东省夏初虽有短雨之处,入伏以后均以次霑足,且系禹城、平原、徳州一带与夀张等县无涉。况贼匪所至需索村民米豆,若果歉收,各村庄何从得有粮食以供贼搜掠?又贼匪抢夺夀张、阳谷、堂邑三县,止劫库银,不动仓谷。若系饥民,岂有见仓粮不取之理?此皆足为非饥民激变之实据也。至所称西南近京一带扶老携幼迁徙逃亡,地方官着人于卢沟桥拦住不令过桥北上等语,亦属荒唐。河间、天津所属被有偏灾之州县,周元理早经奏闻,请拨通仓米十万石以备赈借。若地方官讳匿灾伤,又岂肯请发仓米?其防已颁发十日余,李潄芳必系见朕前防,始为此奏。至歉收地方男妇出外求食,乃北省之常。如直隶、山东贫民赴口外种地觅食,借以滋生者甚多。昨差福隆安进京挑兵时,往来俱见有男妇相携出口者,问之知系河间百姓因该处歉收,闻知口外年丰谷贱,欲往什巴里台等处觅亲就食。方今中外一家,间有贫民出口谋食,乃自然裒益之道。地方官非惟不必拦,亦不必讳。如果着人于卢沟桥拦住不令过桥,又安得有北往之民为福隆安遇见者乎?着周元理查明该地方官是否果有此事,即据实覆奏,并饬有司毋许拦阻贫民出口。即各州县留养局原以赡无资糊口之人,若系欲赴口外就亲觅食者,应各从其便,不必强为勒留。周元理亦即遵照妥办。李潄芳折此时防不可行,并不可宣。若宣发,是转▯惑愚民▯之从贼也。将原折封存,事定后另。办将此谕令舒赫徳知之。同日高晋奏言臣接奉谕防以贼首尚窜踞未获,恐东省追▯迫急,贼党逸入。隣境蔓延为害命【臣】将堵筑漫工事宜交与萨载帮同呉嗣爵在工催办,即速驰赴山东连界之徐属丰沛等处,密调官兵督率防▯,仰见圣主睿虑周详,无微不至。臣查漫工截至十三日,已进埽三十个。在工文武员弁咸知踊跃奋勉,现在昼夜赶办。若似此天气晴明,料物人夫应手,计期本月二十六七日间即可合龙。呉嗣爵于堵筑漫工本所谙悉,萨载在淮查办灾务,近日灾民业俱抚恤安插得所,驻工帮同督办甚为有益【臣】随一面将堵筑漫工事宜交明呉嗣爵、萨载办理,一面遵防即于就近徐属之河漕两标营内酌调兵一千二百名【臣】随路带往并于夀州镇标备调兵五百名狼山镇标备调兵三百名密饬豫为整备仍俟【臣】到徐后密探贼匪情形如需应用即飞调克日起程赴徐接应倘近境探有贼匪踪迹【臣】即带兵前往追擒务期▯捕净尽若东省业已平定逆案要犯全获【臣】仍即回工堵筑漫口不致顾此失彼奏入报闻庚午

译圣天子恩威并用,选派精锐士兵,消灭这些小丑,眼看就能按期扫除,立即彰显安宁。臣愚见认为,奸民的滋扰容易控制,而饥民的流散聚集却值得忧虑。因为饥民把奸民的指挥当作号召,奸民又依靠饥民的附和作为声援。像这件案子,凭乌合之众,现有兖州镇以及抚臣、河臣三处的官兵,竟然听从他们号召,蔓延开来,一人呼喊,百人应和。没有粮食的流民到处都有,饥寒的念头一旦逼迫人,盗贼之心就会产生。臣听说眼下京城西南一带,有人扶老携幼迁徙逃亡,地方官派人在卢沟桥拦住,不让他们过桥北上。道路上的传言固然不足为据,但难道全都没有这种人吗?既然缺乏生计,轻易离开乡土,其中老弱之人空着肚子等死,情形确实可怜;如果是年轻力壮的人,连救活自己都来不及,怎么能全部保证他们奉公守法?况且直隶、河南与山东相邻,万一奸民辗转煽动诱导,饥民乘机暗中发作,而文武官员习惯于把有事看成无事、把大事化小,视为平常,彼此包庇隐瞒,道路和村庄都骚动不安,京畿腹心的要地,实在应当及早谋划。京畿腹心的要地,实在应当及早谋划。臣恭敬地看到,我 皇上以覆盖承载天下为心,时刻忧念百姓疾苦,偶然遇到局部灾害,便不惜数百万钱财,使百姓脱离水火而得到安居;即使查明并未构成灾害,给予免税、缓征的地方也多得难以计数。这本来就是天下臣民共同听闻和知道的。只是事情发生以后再料理,不如在没有发生事情以前预先筹谋。臣请求 敕令直隶、河南、山东督抚诸臣,严厉告诫各该州县,不要存有遮掩防范的想法,不要犯忌讳隐匿灾情的过错。对于所有遭受灾害的贫民,应设法招来安置,分别使他们安定下来,让他们有糊口的资财,不致流离失所。再为他们减免徭役,发给种子,使他们能够预先筹划来年春天的生计。这样,公开地显示出朝廷怀抱保护百姓的仁德,暗中也可以消除他们不守法的念头,在祸乱尚未显现以前消弭兵事,在灾患尚未形成以前消除祸患,亿万百姓都将进入仁德长寿的境域。臣这点偏见,只是过分忧虑,是否恰当,恭敬等待 圣主训示施行。奏章呈入后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德、周元理说:“李潄芳所奏的一折,实在大错特错。奸民竟敢聚众叛逆,抢劫库银、杀害官员,无论他们是不是饥民,既然饥民敢于谋反叛乱,也同样是国法所不能宽恕的。然而李潄芳反而替他们粉饰推卸罪责,只图为自己沽名钓誉,却把顺逆的大义置之不问,这究竟是什么居心?至于他所说山东遭灾的说法,很不值得相信。今年山东东部夏初虽然有些地方下雨短少,但入伏以后都逐渐得到充足雨水,而且发生在禹城、平原、德州一带,与夀张等县无关。何况贼匪所到之处都向村民索取米豆,如果果真歉收,各村庄哪里能有粮食供贼人搜掠?又贼匪抢夺夀张、阳谷、堂邑三县,只劫取库银,不动仓粮。如果是饥民,哪里有见到仓粮却不取的道理?这些都足以作为并非饥民激变的确实证据。至于所说京城西南附近一带有人扶老携幼迁徙逃亡,地方官派人在卢沟桥拦住不让过桥北上等语,也很荒唐。河间、天津所属有局部灾害的州县,周元理早已奏报,请求拨发通仓米十万石以备赈济和借贷。” 如果地方官隐瞒灾情,又怎么肯请求发放仓米?朕的谕令已经颁发十多天了,李潄芳一定是看见朕的谕令以后,才写了这份奏章。至于歉收地方的男女出外求食,本来就是北方各省的常情。比如直隶、山东的贫民到关外种地、寻找食物,借此得以繁衍生息的很多。昨天派福隆安进京挑选兵员时,他来回都看见有男女相互携带出关,询问后知道是河间百姓因为当地歉收,听说关外年成好、粮价低,想要到什巴里台等处寻找亲属、投亲就食。如今中外一家,偶尔有贫民出关谋生,正是自然的互相补益之道。地方官不但不必拦阻,也不必隐讳。如果真有人在卢沟桥拦住他们不让过桥,又怎么会有向北去的百姓被福隆安遇见呢?着周元理查明当地官员是否确有此事,查实后据实回复奏报,并命有司不许拦阻贫民出关。即使各州县的留养局,本来是用来供养没有资财糊口之人的;如果有人想出关投亲、寻找食物,也应当任其方便,不必强行留住。周元理也立即照此妥善办理。李潄芳的这份奏折目前谕令不可施行,也不可公布。如果公布下发,反而会惑乱愚民,驱使他们跟随贼人。将原奏折封存,事情平定后另行办理。把这道谕令让舒赫德知道。同日,高晋上奏说:臣接到奉行的 谕令,考虑到贼首还在逃窜、盘踞而未被擒获,恐怕山东东部追剿逼迫得急,贼党逃入 邻近的地方而蔓延为害 命令臣把堵筑漫口工程的事务交给萨载,协同吴嗣爵在工地催促办理,臣立即赶赴山东交界的徐属丰县、沛县等处,秘密调遣官兵,督率防守和剿捕。由此仰见 圣主的深谋远虑周密详尽,没有一处不考虑到。臣查截至十三日,漫口工程已经推进三十个埽。在工的文武官员都知道踊跃奋勉,现在昼夜赶办。如果像这样天气晴朗,物料、民夫都能及时到位,估计本月二十六、二十七日之间就可以合龙。吴嗣爵对于堵筑漫口工程本来熟悉,萨载正在淮河查办灾务,近日灾民都已经得到抚恤并得到妥善安置,他驻在工地协同督办十分有益。臣随即一面把堵筑漫口工程的事务交代清楚,由吴嗣爵、萨载办理,一面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六七日〕 谕令立即就近从徐属的河营、漕营两标中酌情调兵一千二百名,臣随路带往;并从夀州镇标准备调兵五百名,从狼山镇标准备调兵三百名,秘密命令他们预先整备。仍等臣到达徐州以后,秘密探查贼匪情形,如果需要使用,便紧急调他们限定日期起程,赴徐州接应。如果近境探知有贼匪踪迹,臣就带兵前往追捕,务必剿捕干净;如果山东东部已经平定,逆案要犯全部捕获,臣仍立即回到工地堵筑漫口,不致顾此失彼。奏章呈入后,皇上批示知道了。听闻。庚午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徳曰:「贼匪向各村庄需索米豆,立时供给,可见家有葢藏,并非俭歳。昨日李潄芳之奏,实不足凭。但徐绩或有办理不妥、讳灾匿报之事,舒赫徳一经访查明确,即据实密奏,毋稍隠饰【臣】等谨按:逆匪酿乱,由地方官缉捕邪教不密,致贼人觉而先发,实非饥寒驱迫而成。即如首逆与余党多有田产入官,而贼人所过村庄皆有葢藏供其捜索,则人非贫寠,歳非荒歉,可知。乃李潄芳辄以饥民激变为词,凟陈。圣聪是直,为乱民卸罪,且几▯惑愚民,其何以惩奸靖?患乎我皇上洞烛其沽名喜事之褊心,与夫捕风捉影之陋习。将原奏封存不加谴责仍谕【臣】舒赫徳:密访诸县有无灾伤,抚【臣】有无讳饰,以闻。及【臣】舒赫徳亲莅体察,知潄芳所言悉属虚妄,嗣复钦差大臣防同府尹及该给事中亲厯畿甸,周巡数日,并无一夫一妇如所奏迁徙逃亡者,于是乎邪喙始息,仰见圣主料事之得其正,爱民之出于诚,固非瞽见呓语所能惑诬者也同日,舒赫徳奏言【臣】查贼匪困守已阅旬余,万一别生诡计,转难集事。因于十七日飞札迎催京兵,并令拉旺多尔济、阿思哈将前此在徳州截留马数百匹,令兵丁更换趱行。近又传闻贼匪有欲离临清之説。臣念贼人现据临清城外之大寺、杏园一带,携带妇女辎重,抢掳附近村庄市集,以资口食,其意颇为得计。且山东是其生长之处,宗族戚友同教之人多在于此,尤易暗通消息。若一经挪动,胁从者自必星散,其势转孤,固未必遽肯舍此而转入直境。第或因京兵声势甚大,贼度万不能支,欲思窜逸逃命,亦属事理。所有如果闻信溃散,东奔西逸,即不能一鼓聚殱【臣】昼夜思维,若俟京兵全到始行进▯,恐致坐失事机。因查沧州满兵二百名已到徳州,天津兵八百名现亦到有五百名,业令于十七日即速起行。臣即拟尾随进发,正在筹画间,适拉旺多尔济、阿思哈带领头起京兵于本日到来,并知第二起亦于十九日可到。臣定于明日即带领现到各兵先行前进,并随时探聴贼信。如无他窜之意,即知照周元理、徐绩,仍照原定三路进攻。若贼人欲离临清属实,臣同拉旺多尔济、阿思哈即迅带现兵防同徐绩惟一等随后尾追。贼在仓皇窘迫之时,正可乗机进杀,兼之直、豫两省俱有官兵堵截,亦可夹击集事。至第三起京兵续到徳州时,即令布政使国泰更换疲乏马匹,支领口食,星速赶赴,亦不致于迟误。」同日,拉旺多尔济阿思哈奏言【臣】等于本月十七日途次献县,接准大学士舒赫徳札称,徳州现有马匹可敷更换,即迅催京兵遄行,以便克期防▯【臣】等当即行知第二、三起带兵领队各员,加紧赶行【臣】拉旺多尔济阿思哈并先行遄发,于十八日午刻已到徳州【臣】等所领头起官兵,亦于本日晩间可到,其第二起十九日可到,第三起十九日晩间可到,二十日必能齐集,均可赶早一日至一路,兵行俱甚安静,并遵。防沿途酌量步行,马力尚皆可用,谨此奏。闻奏入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徳、拉旺多尔济、阿思哈、徐绩、周元理、何煟曰:舒赫徳等拟于十九日即率领现兵起程,沿途侦探贼人消息,酌量办理,所筹深合机宜。至周元理、何煟均当时刻留心探聴,协力防堵,以成掎角之势。至前此谕令阿思哈、永昌带领官兵间道迎遇徐绩等合兵防▯之防,未知何日接到,阿思哈等能否于进兵之前与徐绩防合?着舒赫徳迅速具奏,以慰厪念。同日,姚立徳、徐绩奏言【臣】等探得十五、十六、十七等日,贼匪并不攻城,每日仍有数十人及百余人在近城地方呐喊骚扰。青州营防将文坛带领官兵并火绳、铅弹、蜡烛等项,于十七日进临清州城,协同防守【臣】等传谕临清城内官兵,坚心固守,无懈。现准舒赫徳密札知防,定期二十四日防▯卫河,虽搭浮桥,今河西清河一带已有直隶官兵堵截,贼匪难以西奔【臣】等探闻各处庄民所言,贼匪连日止于附近四乡殷实之家索要粮草,且青州营防将文坛得以带兵入临清州城,是逆匪并无逺探,其智短谋穷,已可槩见。又于九月十七日,据馆陶县禀称:九月十五日,在李官庄巡缉有贼匪四五十人,明火执械,飞驰而来,大肆叫喊,令助车辆口粮,不从即放火杀害。随即督令文生赵之枚、乡民赵培元等二百余人,各执枪刀棍锄,上前围敌,砍死逆犯一十八人,皆头裹红白布,亦有腰缠红白布者,年俱二三十歳,遗有枪刀杆棍等物,余俱逃窜无踪等情。除将该生等奬励外,谨此一并奏。」闻奏入

译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德说:“贼匪向各村庄索取米豆,村庄立即供给,由此可见各家都有储藏,并不是荒年。昨天李潄芳的奏章,实在不足为凭。但是徐绩或许有办理不妥、隐瞒灾情不上报的事情,舒赫德一经访查明确,就应据实秘密奏报,不得有丝毫隐饰。臣等谨按:逆匪酿成祸乱,是因为地方官查缉邪教不严密,导致贼人察觉而先行发作,实在不是饥寒驱迫形成的。比如首逆和余党有许多田产被官府没收,而贼人经过的村庄都有储藏来供他们搜取,由此可以知道百姓并不贫困,年成也不是荒歉。可是李潄芳竟然把饥民激变作为说辞,冒犯地陈奏。圣上明察,却替乱民开脱罪责,而且几乎惑乱愚民;这样怎么能够惩治奸邪、安定 祸患呢?幸而我 皇上洞察了他沽名钓誉、喜欢生事的偏狭心态,以及捕风捉影的鄙陋习气。将原奏封存,没有加以谴责,仍然 谕令臣舒赫德:秘密访查各县有没有灾情,抚臣有没有隐瞒掩饰,奏报上来。等臣舒赫德亲自到当地察看,知道李潄芳所说全是虚妄,后来又 命钦差大臣会同府尹以及该给事中亲自巡历京畿地区,周遍巡察数日,根本没有一个男子或妇女像奏章所说的那样迁徙逃亡,于是邪妄的言论才停止。由此仰见 圣主料事恰当,爱护百姓出于真诚,本来不是盲目所见、梦呓般的言语所 能够迷惑、诬蔑的。同日,舒赫德上奏说:臣查贼匪困守已经十多天,万一另生诡计,反而难以成功。因此于十七日紧急发札迎接、催促京兵,并命拉旺多尔济、阿思哈把先前在德州截留的数百匹马交给兵丁更换,以便加速前进。近来又听说贼匪想要离开临清。臣考虑贼人现在占据临清城外的大寺、杏园一带,携带妇女、辎重,抢掠附近村庄、集市来取得粮食,他们这样做颇为得计。况且山东是他们生长的地方,宗族亲戚、朋友和同教之人很多在这里,尤其容易暗中互通消息。如果一旦移动,受胁迫跟从的人必定四散,他们的势力反而孤单,本来未必立即肯舍弃这里而转入直隶;但也可能因为京兵声势很大,贼人估计万不能支撑,想要逃窜保命,这也合乎情理。如果果真听到消息后溃散,向东奔逃或向西逃逸,就不能一举聚歼。臣昼夜思考,如果等京兵全部到齐才进剿,恐怕会白白错过战机。因此查得沧州满兵二百名已经到达德州,天津兵八百名中现在也已经到达五百名,已经命令他们于十七日迅速起行。臣正打算随后进发,正在筹划之间,恰好拉旺多尔济、阿思哈带领第一批京兵于当天到来,并得知第二批也将于十九日到达。臣定于明日立即带领现已到达的各路兵员先行前进,并随时探听贼人的消息。如果没有逃窜的意图,就通知周元理、徐绩,仍按原定三路进攻。如果贼人想离开临清的消息属实,臣就与拉旺多尔济、阿思哈迅速带领现有兵员,会同徐绩、惟一等随后追赶。贼人正在仓皇困窘之时,正可以乘机进攻杀戮;加上直隶、河南两省都有官兵堵截,也可以夹击而成功。至于第三批京兵继续到达德州时,就命布政使国泰更换疲乏的马匹,领取口粮,星夜迅速赶赴,也不会因此耽误。” 同日,拉旺多尔济、阿思哈上奏说:臣等于本月十七日在献县途中,接到大学士舒赫德的札文,说德州现有的马匹足够更换,已经迅速催促京兵快速前进,以便按期会合剿捕。臣等当即通知第二、第三批带兵领队的各员,加紧赶路。臣拉旺多尔济、阿思哈也先行快速出发,于十八日午时已经到达德州。臣等所带领的第一批官兵,也于当天晚上可以到达;第二批十九日可以到达,第三批十九日晚上可以到达,二十日一定能够全部集齐。都可以提早一天到达各自的路线,行军十分安静,并遵 谕令沿途酌情徒步行进,马匹的体力还都可以使用。谨此奏报。听闻。奏章呈入后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德、拉旺多尔济、阿思哈、徐绩、周元理、何煟说:“舒赫德等拟定十九日就率领现有兵员起程,沿途侦探贼人的消息,酌情办理,所筹划的很合时机。至于周元理、何煟,也都应时时留心探听,协力防堵,以形成彼此牵制、相互呼应的态势。至于先前谕令阿思哈、永昌带领官兵从间道迎接徐绩等合兵会合剿捕的谕令,不知何日收到,阿思哈等能否在进兵以前与徐绩会合?着舒赫德迅速具奏,以慰朕的忧念。” 同日,姚立德、徐绩上奏说:臣等探知,十五、十六、十七等日,贼匪并没有攻城,每天仍有几十人以及一百多人在近城地方呐喊骚扰。青州营防将文坛带领官兵以及火绳、铅弹、蜡烛等物,于十七日进入临清州城,协同防守。臣等传谕临清城内官兵,坚定心志,固守城池,不得松懈。现在接到舒赫德的密札,得知定于二十四日会合剿捕卫河一带;即使贼人搭有浮桥,如今河西清河一带已有直隶官兵堵截,贼匪也难以向西奔逃。臣等探听各处庄民所说,贼匪连日只在附近四乡的富裕人家索要粮草;而且青州营防将文坛能够带兵进入临清州城,可见逆匪没有派人远处侦察,他们见识短浅、计谋穷尽,已经可以完全看出。又于九月十七日,据馆陶县禀报:九月十五日,在李官庄巡逻缉捕时,有贼匪四五十人,举着火把、拿着器械,飞驰而来,大声叫喊,命令村民帮助车辆、供应口粮;不听从就放火杀人。随即督促文生赵之枚、乡民赵培元等二百多人,各自拿着枪、刀、棍、锄,上前包围敌人,砍死逆犯十八人。他们头上都包着红、白布,也有腰间缠着红、白布的,年龄都是二三十岁,遗留下枪、刀、杆、棍等物,其余全部逃窜无踪。” 除将该生等予以奖励外,谨此一并奏报。” 听闻。奏章呈入后

上谕内阁曰:「赵之枚等深明大义,保村杀贼,甚属可嘉。赵之枚着加恩赏给教谕衔,如再有出力之处,另行奏闻録用。其乡民赵培元等,并令徐绩即速查明,赏给银锞,以示奬励。至两次赶杀贼匪之事,俱系馆陶县士民,而此次并系该县督率,该知县自属能事,着该抚即查明馆陶县知县现系何人,先将姓名奏闻,仍于事竣后送部引见。至该学文武生员俱能奋勉杀贼,亦由该教职督课有方,所有馆陶县教谕训导,并着该抚查明,于事竣后咨部议叙。东省虽有奸民煽播邪教,纠众逞逆之事,而衿士细民尚能合力拒殱贼众,可见闾阎良善具有天良,足为嘉慰。着徐绩等遍行晓谕:『以现今选派京兵前往▯贼,自可即日扫除逆党,以靖地方。倘贼势穷蹙,或有一二窜匿村庄,冀逃显戮者,防不可轻宥。百姓等如能出力擒杀贼匪,赴该地方呈报騐明,转禀该抚具奏,当量其殱获贼犯多少轻重,分别优加赏録,俾乡曲士民益知观感奋勉。』将此通行宣谕知之。」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徳、拉旺多尔济、阿思哈、徐绩、周元理、何煟曰:昨阅舒赫徳奏到进兵之图,觉西面安邱县、馆陶一路不免空虚,已谕令舒赫徳妥协筹办。今贼人两次至馆陶村庄需索,俱被村民打死,可见杏园庄一带与馆陶相近,故贼人得以常出滋扰,不可不留心堵截。想舒赫徳自必已妥为布置,即直▯威县、平乡地界,周元理务宜留心防堵,并派委勇干将弁带兵赴馆陶等处▯御,勿使贼人得以窜逸。至现在分路攻▯,恐贼匪当穷蹙之际四散奔逃,防不可容其漏网,而贼首尤为紧要。周元理一路固不待言,即何煟探知舒赫徳到临清之信,亦当饬属加紧追捕,总期彼此合力妥办,迅速集事。又贼人现占临清旧城,其地居民稠密,今官兵各路防▯攻打时,自难复别莠良,但以除暴安民之事,或至玉石俱焚,朕心实有所不忍。着舒赫徳、徐绩等于进兵前再行宣谕旧城百姓,以愚民为贼逼胁、恋土难移,尚可原恕。今大兵云集,四面围攻,鎗礮所至,立成虀粉,殊属可悯。如该处百姓有能设计将贼擒献者,竟予免罪;即或懦弱之人不能与贼相抗,及早投出,仍穿本身服色,并不从贼记号者,均准照胁从防治。若宣谕之后仍然避匿不出,即系甘心从贼,雷轰电击,皆其自取,即欲矜全,亦无如之何矣。如此晓谕之后再行进▯,尤属仁至义尽。舒赫徳等当妥为之。又贼匪现在旧城堵截攻围,自难得脱,即或一二人窜匿,亦必蹑迹追擒。至其眷属尤难逸出,着舒赫徳等▯平旧城贼众后查防各贼眷口,其系王伦亲属,不分男妇大小,尽行处斩;其逆党济恶之眷口应行缘坐者,亦即查明照例办理。【臣】等谨按,逆匪占据临清旧城,居民被其逼胁,恋土难移,其情固为可原,而其罪已难末减,乃防圣心轸念颛愚,曲加矜卹,命【臣】舒赫徳及徐绩先期宣谕,反覆开导,俾投出者概予生全,迷锢者始行诛戮,此实法外。鸿慈仁之至而义之尽矣同日,舒赫徳奏言:「本月十八日接奉」。上谕:昨选京兵一千,皆系满洲劲旅,训练有素,自为得力。如尚不敷用,即着舒赫徳据实奏明,以便挑选发往。钦此。伏查么防乌合,本属不成事体,总以起事之初办理未善,兼以驻防緑营兵丁无用,以致蔓延滋害。今以临清城内文武各员守御坚固,贼即无所施其伎俩,不过迫胁抢掳为事,暂尔偷生。日见穷蹙,转虑其各处奔窜。臣等现统率八旗劲旅一千,及调集满汉各兵,军威已极壮盛。又徐绩惟一等所领官兵亦已不少,并河西一带有周元理派兵截杀,三面合攻,定可一举集事,无庸再行添派京兵。奏入。上谕内阁曰:前因夀张奸民王伦传习邪教,纠众滋扰,罪大恶极,不可不及早▯灭,以靖地方。因山东緑营兵殊不足恃,特派满洲劲旅千人前往,克期殄贼,安良。复念兵多则成事愈速,因谕询舒赫徳酌量情形,如尚需添派京兵,即速奏请,再派一千续往。今据舒赫徳覆奏:现今军声壮盛,么防乌合,定可立即擒▯毋庸再添京兵等语。所有直▯各站照例豫备车马应付之处,俱着即停撤,以示体恤。至事竣后,京兵回程临时均可缓站安行,不必早为备办,也将此通谕知之。

译上谕内阁说:“赵之枚等深明大义,保护村庄、杀灭贼人,十分值得嘉奖。赵之枚着加恩赏给教谕衔,如果以后还有出力之处,另行奏报,予以录用。他的乡民同伴赵培元等,也命徐绩立即查明,赏给银锞,以表示奖励。至于两次追赶杀戮贼匪的事情,都是馆陶县士民所为,这一次又都是由该县督率,那个知县自然是能干的官员。着该抚立即查明馆陶县知县现在是谁,先将姓名奏报,仍于事情办完后送部引见。至于该县在学的文武生员都能奋勇杀贼,也是因为该教职督促教导有方;馆陶县教谕、训导,着该抚一并查明,事情办完后咨报吏部议叙。山东东部虽然有奸民煽动传播邪教、纠集众人逞凶作逆的事情,但士绅、读书人和百姓尚能合力拒击、消灭贼众,可见乡里的良善百姓都具有天良,足以令人欣慰。着徐绩等通行晓谕:‘现在已经选派京兵前往剿贼,自然可以当日扫除逆党,使地方安定。如果贼势穷困窘迫,有一两个逃窜藏匿在村庄中,希望逃避公开诛戮,谕令不可轻易宽宥。百姓等如果能够出力擒拿、杀死贼匪,前往当地呈报,经查验属实后,由当地转报该抚具奏;朝廷将根据所歼获贼犯的多少和罪行轻重,分别优厚地加以赏赐、录用,使乡里的士民更加知道相互观感,奋勇效力。’ 把这道谕令通行宣示,使众人知道。”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德、拉旺多尔济、阿思哈、徐绩、周元理、何煟说:“昨天阅看舒赫德送到的进兵图,发现西面的安邱县、馆陶一路不免空虚,已经谕令舒赫德妥善筹办。如今贼人两次到馆陶村庄索取物资,都被村民打死,可见杏园庄一带与馆陶相近,所以贼人能够经常出来骚扰,不可不留心堵截。想来舒赫德必定已经妥善布置。至于直隶威县、平乡地界,周元理务必留心防堵,并派勇敢干练的将领、官兵带兵前往馆陶等处剿杀御敌,不要让贼人得以逃窜。至于现在分路攻剿,恐怕贼匪在穷困窘迫之时四散奔逃,谕令不可容许他们漏网,而贼首尤其重要。周元理一路自然不必说;即使何煟探知舒赫德到达临清的消息,也应命所属加紧追捕,总要彼此合力妥善办理,迅速成功。又贼人现在占据临清旧城,那里的居民稠密,如今官兵从各路防守、剿捕、攻打时,自然难以再区别善民和贼人;但这件除暴安民的事情,或许会发展到玉石俱焚,朕心里实在有所不忍。” 着舒赫德、徐绩等在进兵前再向旧城百姓宣谕:百姓是被贼人逼迫胁从,又眷恋故土、难以迁移,尚且可以原谅。如今大军云集,四面围攻,枪炮所到之处,立即化为齑粉,实在令人怜悯。如果当地百姓有人能设法擒获并献出贼人,就全部免罪;即使是懦弱之人不能与贼人抗争,只要及早出来投降,仍穿着本人的服色,并且没有佩戴从贼标记的,也都准照胁从者办理。宣谕之后仍然躲藏不出来,就是甘心跟从贼人;遭受雷轰电击,都是自己招来的,即使想宽宥保全,也无可奈何了。这样宣谕之后再进攻,也就完全做到仁至义尽了。舒赫德等应当妥善办理。又,贼匪现在被堵截围攻在旧城内,自然很难逃脱;即使有一两个人逃窜隐藏,也一定会循迹追捕。至于他们的家属尤其难以逃脱,着舒赫德等攻平旧城贼众后,查明各贼的家属;凡是王伦的亲属,不分男女老幼,一律处斩;其余逆党中罪恶深重者的家属,凡应当缘坐的,也立即查明,照例办理。臣等恭谨按语:逆匪占据临清旧城,居民被他们逼迫胁从,又眷恋故土、难以迁移,这种情形固然可以原谅,但他们的罪行已经难以减免,然而防【疑为衔接或脱文】圣上怜悯愚昧的百姓,特别加以宽恤,命臣舒赫德和徐绩提前宣谕,反复开导,使出来投降的人一概得以保全性命,至于执迷受困的人才加以诛戮,这实在是超出常法的宽恩。这是仁慈达到了极点、义理也尽到了极点。同日,舒赫德奏称:“本月十八日接到奉行的【原文止于此,疑有脱文】。” 上谕:昨天选派京兵一千人,都是满洲精锐部队,训练有素,自然能够发挥作用。如果还不够使用,就着舒赫德据实奏明,以便再行挑选发往。钦此。我查,么防【疑为“乌合”或其他词,原文不明】的乌合之众,本来就是成不了事的;总是由于起事之初办理不善,加上驻防绿营兵丁没有作用,才导致祸患蔓延。如今临清城内文武各员防守坚固,贼人无从施展伎俩,不过是以逼迫、抢掠为事,暂时苟且偷生。他们日益困窘,反而担心向各处逃窜。臣等现在统率八旗精锐一千人,以及调集的满汉各兵,军威已经十分壮盛。徐绩、惟一等所率领的官兵也已不少,再加上河西一带有周元理派兵截杀,三面合攻,必定可以一举成功,不必再增派京兵。奏报送入。上谕内阁说:此前因为寿张县奸民王伦传习邪教,纠集众人滋扰,罪大恶极,不能不及早剿灭,以使地方安定。因山东绿营兵很不可靠,特意派满洲精锐一千人前往,限期消灭贼人、安抚良民。又想到兵力越多,事情就会越快成功,因此下谕询问舒赫德斟酌情形;如果还需要增派京兵,就赶快奏请,再派一千人接续前往。如今据舒赫德覆奏说:现在军威壮盛,么防乌合【原文如此,疑有讹误】,一定可以立即擒获剿灭,不必再增派京兵。所有直隶各站按例预备车马供给的事项,一律立即停止撤除,以表示体恤。至于事情办完后,京兵回程时临时都可以缓行经过各站,不必预先办理车马预备,也把这件事通谕知悉。

同日,山东登州镇总兵夏攀龙奏言【臣】于本月初九日已刻准抚臣徐绩咨称,现在带兵赴东昌府进▯逆贼,恐贼人四散逃匿,令【臣】酌派将弁,抽调马步兵六百名,亲身率赴潍县、安邱县一带分布严防【臣】正在调拨间,复于本日亥刻准抚臣徐绩咨,因兵数尚不敷用,调马步兵六百名兼程速赴东昌府拨用,并以省城无统兵大员,令【臣】酌量带兵亲往防守【臣】随即差檄调拨,胶州营马步兵二百名専委都司彭文林督领,莱州营马步兵二百名专委防将马文俊督领,即墨营马步兵二百名专委署防将李进忠督领,星夜兼程飞赴东昌府聴▯抚臣差捕,并将潍县、安邱县一带派赴官兵,檄委胶州营副将卢光裕统领分布督缉外【臣】随挑拨标兵四百名,并选派都守、千把管领,于初十日自登州起程,亲带驰赴省城。至贼匪情形【臣】因逺隔不能深悉,未敢冐昧具陈奏入报。闻同日,何煟奏言:河北镇总兵黄模已于十五日过卫辉【臣】札令裹带半月口粮,即赴内黄边界听▯定地防▯【臣】亲身带领驻防满兵四百名,緑营标兵三百四十名,率同署按察使周于智、城守尉七十九等于九月十六日寅刻渡河,前赴东省连界处所堵▯。查滑县、濬县、封邱县皆系豫省北路边界,与临清相距不逺,应行添派官兵于各县要路堵御【臣】前奏调南阳镇兵一千四百名,内派兵六百名分赴三县防守,其余八百名饬令派官带领前赴内黄县接应。再归徳府属之考城、商邱、虞城等县,紧接山东曹、单二县,为贼人逃窜后路【臣】饬令南阳镇许时中添派二百名,亲身带往考城一带,督同归徳营官兵防守,以为江南徐州府掎角,并札令沿河渡口严行堵截,务使一贼不得漏网,以快人心。奏入报。闻同日,徐绩奏言【臣】现在▯杀逆匪,虽不日殱除,然安抚事宜尚需料理,不能即回省城。本年十月初间例应考试武闱【臣】难以兼顾,可否委令臬司孙廷槐代办其外场监箭,并委现在省城防守之登州镇臣夏攀龙协同办理?谨请。防遵行奏入上谕内阁曰:「夏攀龙既在省城,所有武闱外场自应就近委令监看。至内场事务,现在省城止有孙廷槐一人,未便令其入场。向来各省巡抚有奏令学政入武闱阅卷者,此次山东武闱即着李中简代办内场事务。该部即遵谕行。」

钦定▯捕临清逆匪纪略卷四

译同日,山东登州镇总兵夏攀龙奏称:臣在本月初九日巳时收到巡抚徐绩的咨文,说现在正带兵前往东昌府进剿逆贼,恐怕贼人四散逃匿,命臣酌情派遣将弁,抽调马兵、步兵六百名,亲自率领前往潍县、安丘县一带分别布置严密防守。臣正在调拨时,又于当天亥时收到巡抚徐绩咨文,因兵数还不够,调马兵、步兵六百名兼程赶往东昌府听候调用,并因省城没有统兵大员,命臣酌情带兵亲往防守。臣随即发文调拨:胶州营马步兵二百名,专门委托都司彭文林督领;莱州营马步兵二百名,专门委托防将马文俊督领;即墨营马步兵二百名,专门委托署防将李进忠督领,连夜兼程飞赴东昌府,听候巡抚调遣捕贼;又将派往潍县、安丘县一带的官兵,发文委托胶州营副将卢光裕统领,分别布置并督促缉捕。臣另外选调标兵四百名,选派都守、千把管领,于初十日从登州起程,亲自带领,驰赴省城。至于贼匪的情形,臣因为相隔遥远,不能详细了解,不敢冒昧陈奏。奏报送入。听闻。同日,何煟奏称:河北镇总兵黄模已经在十五日经过卫辉。臣发札令他携带半个月的口粮,立即前往内黄边界听候指定地点防守、剿捕。臣亲自带领驻防满兵四百名、绿营标兵三百四十名,率同署理按察使周于智、城守尉七十九等,于九月十六日寅时渡河,前往东省交界处堵截剿捕。查滑县、浚县、封丘县都是河南省北路边界,同临清相距不远,应当增派官兵在各县要道堵截防御。臣前次奏请调南阳镇兵一千四百名,其中派兵六百名分别前往三县防守,其余八百名命令派官带领,前往内黄县接应。再者,归德府所属的考城、商丘、虞城等县,紧接山东曹县、单县,是贼人逃窜的后路。臣命南阳镇许时中增派二百名,亲自带往考城一带,督同归德营官兵防守,以同江南徐州府形成掎角之势;又发札命令沿河渡口严密堵截,务必使一个贼人也不能漏网,以快人心。奏报送入。听闻。同日,徐绩奏称:臣现在剿杀逆匪,虽然不久就能消灭,但安抚事宜还需要办理,不能立即回到省城。本年十月初按例应当举行武闱考试,臣难以兼顾。是否可以委托臬司孙廷槐代办外场监箭,并委托现在省城防守的登州镇臣夏攀龙协同办理?谨此请示。奉命遵行。奏报送入。上谕内阁说:“夏攀龙既然在省城,武闱外场自然应当就近委托他监看。至于内场事务,现在省城只有孙廷槐一人,不便让他进入考场。过去各省巡抚有奏请令学政进入武闱阅卷的,这次山东武闱就着李中简代办内场事务。该部立即遵照上谕办理。” 钦定《剿捕临清逆匪纪略》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捕临清逆匪纪略卷五辛未上谕内阁曰:「前任临清州知州王溥,现交吏部▯防议处,自有应得处分。今据呈闻,有夀张奸民滋扰,情愿回东协同印官帮办等语。王溥准其前往山东,交与大学士舒赫徳,令伊自备资斧,聴▯差遣。事竣后,视其如何出力,再行奏闻请防。」同日,杨景素奏言【臣】于十八日同末起官兵住宿任邱县之新忠驿,领兵侍卫音济图接准大学士舒赫徳劄,催当经【臣】与之商议,将马防之物酌添飞车,立即兼行趱程,二十日已出直▯景州界,本日可到徳州。又【臣】于十九日子刻在献县途次接奉军机处传单,内开奉防挑派吉林索伦等精娴弓箭兵丁五十名令。御前侍卫春宁带往山东【臣】即星飞,分传上下各站遵。照豫备不致有误奏入报闻同日,周元理奏言【臣】于十八日钦奉」。上谕饬【臣】于直境与临清交界处所择其最扼要者自行驻劄,其余则令总兵永昌、万朝兴、道员单功擢分驻防守【臣】查直▯与山东接界之处俱系平原旷野,在在可通。现今贼匪占踞临清,其聨界最近州县如清河、威县、故城、景州尤闗紧要。兹探闻贼人于临清城外西北运河搭成浮桥渡河抢劫附近临清之西仓集、王家浅各村庄,仍即回住临清。是贼人不敢逺离巢穴【臣】思此时大兵未齐,若遽一面拆桥捕▯,贼必抵死抗拒,设有疎虞,恐擒捕转难迅速。是以【臣】仍令正定镇总兵万朝兴驻劄清河县之油坊一带,将所带官兵密为劄营堵截,并令【臣】标中军副将玛尔清阿带领本标官兵一同驻守,共兵一千二百名。俟京兵齐集东省舒赫徳知防到日,即由临清西面同时并力合攻截杀,自可一举扫荡。即有四散余匪窜入【臣】已于附近州县地方添设兵役截擒,即官兵亦不难追捕。现在天津镇永昌带兵已到【臣】即令驻劄郑家口一路临时相机协应。清河道单功擢令赴大名一带防同大名协副将带兵防截南路逸贼。清河、威县一带现有正定镇万朝兴在彼防▯,并令广平府谢洪恩协同照料【臣】于最要之故城县驻劄调度,既与山东紧接信息易通,又可接应清河油坊,并可北卫徳州、景州。已知防舒赫徳意见相同。至东省来往之人恐有奸匪改装匿迹【臣】已劄知道府并严饬州县将弁密察查拏【臣】又于经过州县时择其中勇干捕役带有数十名于沿河往来跴探侦缉奏入报。闻同日,姚立徳、徐绩奏言:查贼踞旧城,居民逃匿居多,其中当铺、米铺多被抢劫,每日复向四乡索取米麪豆草,不应者即行杀害,村庄亦即烧燬。目前贼众口粮似渐缺乏【臣】徐绩同惟一伍什布率领满汉兵丁二千名,即从梁家浅往临清南路进兵。又恐其于运河西岸南窜,复派拨防将尚维宝、都司洪哲燕、协领伊承保、都司彭文林等,于【臣】徐绩所带兵二千名内拨给满汉兵八百名,由孔家集、栁林等处邀截,遇有贼匪即行截杀。如遇大众贼匪逃窜,即飞报【臣】徐绩等,以便进▯。如无贼匪逃窜,尚维寳等亦即直往临清进发,统约于九月二十四日进兵,以期一举扫平,不留余孽【臣】姚立徳督兵防守东昌府城,仍与【臣】徐绩声息相通,缓急策应。至东省有应行知防直▯河南之事【臣】等俱遵。防随,时咨行劄,致由驿驰递,不敢疎略,奏入报。闻同日,舒赫徳、拉旺多尔济、阿思哈奏言【臣】舒赫徳等前定三路进攻之局,即恐徐绩等一路于调度弹压之事未能妥协,临时稍有失挫,于防▯全局大有闗系【臣】等正拟奏派【臣】阿思哈前赴梁家浅一带,防同徐绩带兵进▯,适奉到谕防仰见圣明指示筹计周详,查徐绩惟一处现有满兵一千名,汉兵一千五百余名,除劄商于清平、高唐之间,派拨兵三四百名防备,使贼匪不能东窜外,现在尚余兵二千余名,其数已不为少。今【臣】等公同商酌,即于现到京兵内选派三百名,沧州驻防兵二百名,天津緑营兵一百名【臣】阿思哈带领于二十一日由高唐州前赴梁家浅至临清一带,与徐绩防合一处,并派乾清门侍卫伊琳随往,其应派之东三省健勇人二十名,俟一到,即令赶赴。至【臣】舒赫徳等现带满汉兵,除派去五百名外,尚存一千七百名,亦可敷用【臣】等现在探聴逆匪将车辆塞住街口,似欲为固守之计,是传闻欲离临清之説未确,自应仍照前所定三路进攻,始能尽殱贼众【臣】等拟暂住恩县夏津之间,俟京兵陆续到来,即行前进,一面探聴贼匪消息,如有移动之信,仍即防程追杀。至贼人胆敢抢占粮船于临清北水闗外,搭葢浮桥,其意显欲便于奔窜,若能设法占住,将来进▯时,既不虞其北走,而东岸亦便于▯捕。前据周元理劄称,已调总兵万朝兴带兵五百名就近往彼烧燬【臣】等进兵时,仍留心察看地方形势,如可分兵,或烧或拆,务当尽心办理,奏入。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剿捕临清逆匪纪略》卷五。辛未。上谕内阁说:“前任临清州知州王溥,现在交给吏部听候议处,自有应得的处分。如今据呈报得知,寿张县奸民滋扰,他愿意回山东协助办理等语。准许王溥前往山东,交给大学士舒赫德,命他自己准备资财,听候差遣。事情办完后,看他如何出力,再行奏闻请示。” 同日,杨景素奏称:臣于十八日同末起的官兵住宿在任丘县新忠驿,领兵侍卫音济图接到大学士舒赫德的札文,催促办理。臣同他商议后,将马匹防护等物酌情增添到飞车上,立即兼程赶路;二十日已经出了直隶景州边界,今天可以到达德州。臣又于十九日子时在献县途中接到军机处传单,内称奉【原文止于此,疑有脱文】命令挑选派遣吉林、索伦等处精通弓箭的兵丁五十名。由御前侍卫春宁带往山东。臣立即星夜飞驰,分别传达给上下各站遵照。按照预备事项办理,以免发生差错。奏报送入。听闻。同日,周元理奏称:臣于十八日恭敬接奉【原文止于此,疑有脱文】。” 上谕命臣在直隶境内与临清交界的地方,选择最险要处自行驻扎,其余地方则命总兵永昌、万朝兴、道员单功擢分别驻防。臣查直隶与山东交界之处都是平原旷野,到处可以通行。如今贼匪占据临清,和临清接界最近的清河、威县、故城、景州尤其关系紧要。最近探听到贼人在临清城外西北面的运河上搭成浮桥渡河,抢劫临清以西的仓集、王家浅等村庄,仍然返回临清居住。由此可见贼人不敢远离巢穴。臣考虑此时大兵还没有全部到齐,如果立即一面拆桥、一面捕剿,贼人必定拼死抵抗;一旦有疏漏,恐怕反而难以迅速擒捕。因此臣仍命正定镇总兵万朝兴驻扎在清河县油坊一带,将所带官兵秘密扎营堵截;并命臣标中军副将玛尔清阿带领本标官兵一同驻守,共有兵一千二百名。等京兵聚集东省,舒赫德知道后到达之日,就从临清西面同时合力进攻截杀,自然可以一举扫荡。即使有四散的余匪逃入附近州县,臣已经在各处增设兵役截击擒拿;即使是官兵,也不难追捕。现在天津镇永昌带兵已经到达,臣就命他驻扎在郑家口一路,临时相机协助。命清河道单功擢前往大名一带防守,并同大名协副将带兵防截向南逃逸的贼人。清河、威县一带现在有正定镇万朝兴在那里防剿,又命广平府谢洪恩协同照料。臣驻扎在最重要的故城县,负责调度;既同山东紧密相连、消息容易互通,又可以接应清河油坊,还可以向北防卫德州、景州。已经知道舒赫德的意见与臣相同。至于担心东省往来的人中有奸匪改装藏匿,臣已经发札通知道府,并严令州县将弁秘密察访捉拿。臣又在经过各州县时,选择其中勇敢干练的捕役,带数十人沿河往来踩探侦缉。奏报送入。听闻。同日,姚立德、徐绩奏称:查贼人占据旧城,居民大多逃散隐藏,其中当铺、米铺多被抢劫;贼人每天又向四乡索取米、面、豆、草,不答应的就杀害,村庄也随即烧毁。目前贼众的口粮似乎逐渐缺乏。臣徐绩同惟一、伍什布率领满汉兵二千名,从梁家浅向临清南路进兵。又担心他们从运河西岸向南逃窜,便再派防将尚维宝、都司洪哲燕、协领伊承保、都司彭文林等,在臣徐绩所带二千兵中拨给满汉兵八百名,由孔家集、柳林等处拦截;遇到贼匪就立即截杀。如遇大批贼匪逃窜,就飞报臣徐绩等,以便进剿;如果没有贼匪逃窜,尚维宝等也立即直往临清进发,约定在九月二十四日进兵,以期一举扫平,不留下余孽。臣姚立德督兵防守东昌府城,仍同臣徐绩保持联系,缓急相互策应。至于东省有应当通知直隶、河南的事项,臣等都遵照办理。随后随时以咨文、札文办理,通过驿站快速传递,不敢有丝毫疏忽。奏报送入。听闻。同日,舒赫德、拉旺多尔济、阿思哈奏称:臣舒赫德等此前制定三路进攻的部署时,就担心徐绩等一路在调度、弹压方面不能妥善协调,临时稍有失误挫败,便会对剿捕全局关系重大。臣等正打算奏请派臣阿思哈前往梁家浅一带,协同徐绩带兵进剿,恰好接到【原文止于此,疑有脱文】谕旨【原文有残缺,语义不完整】;由此可见。圣明的指示和筹划十分周详。查徐绩、惟一一处现在有满兵一千名、汉兵一千五百多名,除发札商议在清平、高唐之间派三四百名兵防备,使贼匪不能向东逃窜外,现在还剩二千多名,人数已经不少。如今臣等共同商议,就在现已到达的京兵中派三百名、沧州驻防兵二百名、天津绿营兵一百名,由臣阿思哈带领,于二十一日从高唐州前往梁家浅至临清一带,同徐绩会合一处,并派【原文止于此,疑有脱文】乾清门侍卫伊琳随同前往;应当派遣的东三省健勇二十名,等一到达,就命令赶赴。至于臣舒赫德等现带的满汉兵,除派出五百名外,还剩一千七百名,也足够使用。臣等现在探听到逆匪把车辆堵塞在街口,似乎打算固守,因此传闻他们要离开临清的说法并不确实,自然应当仍按此前所定的三路进攻,才能把贼众全部消灭。臣等打算暂住在恩县、夏津之间,等京兵陆续到来,立即前进;一面探听贼匪消息,如果有移动的消息,仍立即兼程追赶截杀。至于贼人竟敢在临清北水关外抢占粮船,搭建浮桥,显然是想便于逃窜;如果能设法占据此桥,将来进剿时,既不用担心他们向北逃走,东岸也便于捕剿。此前据周元理发札称,已经调总兵万朝兴带兵五百名就近前往焚毁。臣等进兵时,仍留心察看地方形势;如果可以分兵,就或烧毁、或拆除,务必尽心办理。奏报送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