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捕临清逆匪纪略卷八

译着令立即查明十二日临清城外首先倡议逃跑的驻防兵、绿营兵各十多人，立即正法示众；其余已经溃逃的，也应查明后发往伊犁等处给兵丁为奴，不得稍有宽纵。这些都是善后事务，舒赫德等捕贼之事一完，就立即逐条妥善办理。至于现在捕获的贼犯，应挑出其中有名的贼目，先行严加审讯：王伦等因何起衅，根由是什么；正式同党约有多少人；有名号的头目有多少；有没有僭称伪号；经过各县邑村落时如何抢掠杀害；重要罪犯中被歼毙的有多少、现已捕获的有多少；以及首党要犯的家属应如何从重惩处，都要逐一详细奏报。王伦等所倡导的邪教煽惑了许多人，其传播的地方想来也不少，直隶、河南都是邻近地区，自然不能幸免。山东邪教的源流，着令舒赫德在剿贼之事完毕后，彻底妥善清查，不要再留下遗患。直隶、河南交给周元理、何煟，各自详细查访，不得让邪教重新滋生，再生事端。臣等谨按：官兵剿捕逆匪，首恶重要罪犯都已经围截。临清旧城，就像釜中的鱼、陷阱中的兽一样。杨景素近处控制西岸，周元理远处扼守油坊，何煟等分头堵截杏园一带，层层布置，贼众再也没有地方逃脱，于是 皇上的谋划周密，担心贼匪有的沿东岸逃到冠莘，有的泅水渡河。逃往邱县，并且 命令河南省协剿的将领和官员严密防范，仍然担心他们四散溃逃，沿河向 南方逃入丰沛境内，于是 又谕令髙晋：在徐州与山东接壤的地方派兵盘问捕捉，真是不亚于在荒野四周设置围栏和边界进行拦截。这样，贼党就应全部被擒获诛杀，不会有能够侥幸逃脱法网的。同日，周元理奏报说：据万朝兴、杨景素、玛尔清、阿派各营官员捕获的贼匪，以及地方文武官员后来捕获的逃贼，共三十一名，先后解送到臣这里。臣立即提审各犯，逐一严加审讯。其中王全、朱国祥、吴大名、陈让、范玉成、杨起、韩魁七名罪犯，都跟随贼匪入伙，沿途抢劫、杀人、放火，攻打城池，抗拒官兵。立即令各犯相互对质，确实是助逆之犯，都罪大恶极，不便稍有拖延而不公开处死。于是将这些罪犯绑赴市曹，凌迟处死，并枭首示众完毕。其余刘有德、初昌时、宋金、王夫、赵雨、孟士信、于文焕、孙柱、孙具、尹士俊、李万仓、李万良、孙六、王子亮、刘天成、常天生、张有年、刘元达、李大庸十九名，以及幼孩韩志发、于二小、王江、王三关、狗五名，反复审问，确实是临清州百姓，被贼匪带入旧城后，强迫他们剉草、磨面、煮饭，不服从就杀掉，防守十分严密，不让他们外出，并没有跟随贼匪抗拒官兵。后来听说大军聚集围剿，便趁势逃出，和百姓偷偷逃命；被捕后严加审讯，确实属于受胁迫逃出的乡愚百姓，没有丝毫隐瞒。臣即谨遵 谕令防范，等事情平定后，押回临清州安置，使他们恢复原业，现已奏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德、周元理、何煟说：周元理奏报审讯捕获的贼匪，请求释放刘有德等人，使其复业，办理得非常错误。这些贼犯都跟随贼匪同行，替他们剉草、磨面、煮饭，甘心服役，与贼匪有什么区别？怎么可以任意开脱？其中五名幼孩年纪尚未满岁，或许是跟随父兄同行，年幼无知，还可以宽释。至于刘有德等十九名罪犯，即使按普通盗案论处，也应减等发遣，不得只予以释放回籍。哪有办理逆案反而不如盗案严厉的道理？朕不是不爱百姓，也不是一定要从严办理；但是百姓受到国家休养生息一百二十多年，深厚恩泽已经深入肌髓，怎么还应有跟随贼匪、抗拒官兵的事情？这都是奸顽之徒自取其罪，实在不能替他们曲意宽宥。周元理为什么还要施行他那种温情的私意？况且周元理所办理的凌迟七犯，为什么判以重罪？他所释放的十九犯，又为什么从轻处理？也没有据实详细说明。着传谕周元理，立即把已经释放的各犯迅速拘回，取得确实口供，另行从重办理；并传谕防范部门严加申饬，命其明白回奏。至于舒赫德现在查办跟随贼匪的各犯，何煟防剿逃贼、查办邪教，也都应以周元理为戒。己卯 舒赫德、拉旺多尔济、阿思哈、徐绩奏报说：臣等于二十六日带领官兵亲自前往旧城督促剿捕。居民房屋鳞次栉比，墙垣都极其高厚。临清是南北水陆交通要道，商贾云集，人口繁盛，所以马市街、钞关大街以及大寺一带的民房，都修筑坚固墙壁来防御盗贼、水火。逆匪一到临清，就同党羽分别盘踞各家宅院。南北两街周围五六里，街道狭窄，门户杂乱，其中小巷多达一百多条，纵横交错，只能容一个人行走，连马都不能转身。道路又处处相通，贼匪因此可以借此藏身，苟延时日。臣等随即督令官兵，就贼匪占据的一带房屋，一面放火焚烧，一面分头奋勇进攻。贼匪情势危急，到处迎面冲出扑击，又上屋顶投掷砖瓦，并手持红旗召集同党，各自拿着大刀、长枪等兵器抗拒。经我军炮轰枪击，歼灭一千多人；贼匪又逃入屋内不出来。侍卫音济图探得王伦确实居住的地方，带领前锋绷阿尔图等直入屋内，将王伦擒获。

译正在捆绑他时，两旁突然冲出十几个贼匪，一拥而上，持枪刺、挥刀砍。音济图猝不及防，身受刀伤，众贼立即把王伦夺走。他的绷阿尔图、塔堪、保准、得保、色楞、万挺、额尔登、保色尔、固美、乌尔固尔济等八人也同时受伤。当时天色已经晚了，便立即派春宁带领一百名士兵前往，代替音济图统率官兵堵截各个出口，防止贼人夜间逃脱。二十七日黎明，挑选勇壮满兵四十名、绿营兵八十名，命侍卫巴图保和将军王普分别带领，把火箭、鸟枪预先设置在屋顶上，以防贼人救援，直接进入屋内擒捉。但王伦所住的楼房已经被火烧着，没有发现贼首踪迹。这座宅院房屋深远，房间很多，便逐处挨查，并在附近分路搜捕，遇到的都是零散贼匪，随即歼杀，共一二百人，但仍没有王伦的下落。自二十三日进攻以来，废城内西北角的房屋已经烧毁过半；被杀的尸体填满街巷，人马行走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沿河一带浮尸遍布河岸，巷内贼匪的车辆一半都被烧毁，牛骡倒毙的很多。看这座城里的情形，贼党确实已经被扫荡干净，只有贼首还没有捕获，事情终究难以完结。酉时，那木札尔捕获了贼人杨佩，他是王伦的干儿子。据他供称：王伦所住的楼上起火时，我就趁空隙逃了出来。王伦以及他的母亲、妻子、两个弟弟和梵和尚仍然在同一处。王伦说：‘就在这里烧死，我是不出去的。所有在王伦这里的人，也都离不开。’这几天，王伦连饮食都得不到，只是在哭泣。王伦出来打仗时，手上受了伤，马的眼睛被枪打坏，手下的亲随也全都逃散了。臣等估计，逆酋除了困守等死之外，大概只能藏在所占据的店铺房屋里苟且偷生。臣等决定明日带领现有官兵，再增派直隶兵五百名，共三千多人，四面分路逐屋搜捕，务求一定擒获。如果是被火烧死，也一定寻找尸体，绝不敢稍有含糊。谨先将两日搜捕情形奏报。听候余下情形，待办理明确后再行驰奏。同日，何煟奏报说：本月二十六日午时，臣在直隶大名府途中，据河北镇总兵黄模、城守尉七十九禀报：职等带领满汉官兵，二十三日到达杏园，二十四日五更起身，督令官兵直抵临清，并命令沿途留心查捕逃出的贼匪。行至距临清十多里的地方，竟有贼匪向西逃窜，随即率领官兵当场擒拿；贼匪竟敢持械拒捕，被官兵杀死二人，活捉十一人，其中还有穿黄色、红色防衫裤，束黄红色带子的人。到达临清西南的土城后，一面在运河闸口用杉木搭架，督令官兵攀爬过去，一面用枪炮同时攻击贼匪；有的被枪炮打死，还有从河中浮水逃走的，也被枪炮打死在水中。现在臣亲自督率官兵在重要闸口堵截剿杀，务必斩草除根，不留遗患等情。臣已命该镇将所捕获的活口解送大学士舒赫德处查办，谨缮写奏折由驿站驰递上奏。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德、拉旺多尔济、阿思哈、周元理、何煟说：舒赫德等奏报，逆匪王伦已经被音济图擒住，却又被群贼抢走，实在可恨可惜。音济图这次很是奋勉，着仍赏给头等侍卫及副都统衔；并给绷阿尔图等八人各赏银一百两。但音济图搜捕王伦时，只带绷阿尔图等八人前往，人数本来就太少。当时如果选派几十名勇壮士兵一同前往，在院内堵截，两旁的贼匪怎么能够冲出来？舒赫德为什么不预先调度？现在当然应把搜捕王伦作为首要事务。巴图保等进入房屋时，王伦已经没有踪迹，或许已经先逃到别处藏匿，也未可知。应当加紧擒拿，不要让他拖延时间而漏网。奏报中说‘贼首未获，终难完事’以及‘不敢稍有含糊’等话，读后略感放心。朕前些日子看到舒赫德奏报搜捕贼首的事情，担心他想迁就敷衍了事，十分忧虑。这件事对舒赫德也关系重大，所以举出班衮的事明确告诫他，让他引以为戒。现在舒赫德在还没有奉到朕的谕令以前，就奏报切实搜捕贼首，不肯草率蒙混，这与朕的心意正相符合，说明舒赫德心中还有主见，不至于办错。只应加倍努力，务必捕获真正的贼首。据杨佩供称，王伦及其母亲、妻子、两个弟弟、梵和尚等都在一起。逆匪还聚集着几个人，而且带着家属，他们一旦转移很容易被察觉，追踪捕捉并不困难。妇女逃窜又不像男贼那样便利，更不用担心她们逃出重围。杨佩又供称王伦说‘就在这里烧死，我是不出去的’，这也许是逆匪的诡计，故意这样说，派杨佩出去传话，希望官兵信以为真、守株待兔，然后伺机潜逃，也未可知。舒赫德绝不可被他们欺骗。那里虽然说墙壁坚厚，但终究是普通房屋，搜寻并不困难。况且杨佩供称王伦近日连饮食都得不到，很难长久抵抗。即使他拼死拒守，也应设法搜捕。至于用火攻，最初包围时使用本来可以奏效；如今贼人困守宅院之内，只应设法擒拿。墙坚固，可以用枪炮轰击摧毁；房屋多，可以分兵掩捕。如果再次使用火攻，反而会使贼人的尸体混杂，难以查办，尤其不合适。舒赫德对此不可不慎。又据何煟奏报，总兵黄模等二十四日在临清十多里外追杀向西逃窜的逆匪一事，奏报很不清楚：黄模遇到的贼匪共有多少人？没有捕获的又逃往哪里？

译黄模是否亲自前往追捕，有没有捕获，都没有详细说明。何煟既然派该镇协助剿贼，就应当把机宜交代给他，怎么竟听任他冒昧前往，毫无安排？着令何煟明白覆奏。又，二十四日舒赫德已经在临清集结军队进剿，并据奏报说贼匪败退后仍追入旧城，那么闸口、土城等处怎么还会有贼匪留下供黄模擒杀？此事也着交舒赫德查明奏报。至于贼匪虽多次遭到歼剿，但预先逃出而未被捕获的仍然不少；况且此前被杀的杨垒就是逆匪伪总兵，恐怕有类似的人逃脱，尤其不可不留心查缉。一旦捕获，就审明后正法，不得稍有宽纵。这些人近的在直隶，远的在河南，隐藏姓名、藏匿踪迹，希望逃避刑罚，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此事是周元理、何煟的专责，务必逐处查访、秘密缉捕，不得容留丝毫遗患。如果不能斩草除根，数年后再次出现聚众作乱的事情，责任自有归属；这就像养痈纵患，不仅会贻害地方，实际上也是周元理、何煟自己给自己留下祸患。要警惕，要谨慎。又据说所捕获的贼犯中有系红黄色带子的，这些人必定是重要罪犯；如果还没有正法，着令何煟审明其中最重要的罪犯，选派妥当干练的官员押解进京候审。把这些话传谕给他们知道。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德、阿思哈、徐绩说：阅看舒赫德的奏报，近日剿捕贼匪的事情都是舒赫德一人办理，阿思哈、徐绩却没有办理任何事情，实在难以理解。朕派阿思哈同拉旺多尔济带兵前往，是因为拉旺多尔济骑射娴熟，杀贼勇猛，当然可以依靠；但筹划判断贼情，却不是拉旺多尔济的长处，所以必须让阿思哈一同前往调度。此前拉旺多尔济带兵搜捕各村的贼匪，阿思哈却不同行，已经很不对了。因此传谕严加申饬，并命其明白回奏。朕不是因为拉旺多尔济是额驸就稍加庇护，而是根据人的才能来使用，实在不肯要求人去做他不能做到的事。如果是福隆安带兵在那里，就不能同拉旺多尔济相比，一切调度他都能胜任；假如他也像阿思哈一样安坐在临清，那么他所获的罪责会比阿思哈更大，朕难道还会因为他是额驸而宽免他吗？况且从京城派去的人，如春宁等，本来就是供舒赫德驱遣指挥的；即使拉旺多尔济想让他们历练成才，也应听从舒赫德调度。至于阿思哈是以军机大臣身份奉命前往，协助舒赫德办理各项事务，他应当分担责任，难道也要等舒赫德督办吗？再着令阿思哈明白回奏。至于徐绩是山东巡抚，各处地方都是他的责任；凡是偏僻村落，哪怕只有一两个贼匪藏匿，也同他有关。如今舒赫德正在督率军队擒捕贼首，徐绩就应亲自前往各村庄搜捕逆贼，不让他们逃脱而长期逍遥法外；这是他分内应办的事情，没有可以推诿的。即使是邪教传播的地方，徐绩也应特别留心访查，不让邪教留下根芽；而被贼匪扰害的地区，也应酌情加以安抚整顿，使善良百姓得到安宁，这样才不辜负封疆大吏的职责。况且徐绩在山东不能治理地方、查访盘问奸邪，导致邪教纠集民众作乱，他的罪责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宽免的了；如今还不想努力自效，实在不知道他想要自取什么罪责。徐绩着传谕严加申饬，并命其明白回奏；同时把这些话传谕舒赫德知道。庚辰 国泰奏报说：臣于九月二十六日傍晚迅速抵达恩县，查问许文明供出的教师李萃。据该县知县黄栻当面禀报：前些日子因为贼党蔓延，查访得知县民李萃，以及郭景顺、褚文，都是学习拳棒的人，便立即秘密逮捕到县，严加刑讯。李萃、郭景顺都已经死在狱中，现在有褚文以及李萃的弟弟李照、李智的妻子董氏可以审讯。臣当即提审各犯，严加讯问。据褚文、李照等供称：李萃所传的邪教来自临清的李浩然；八月二十日李浩然曾到恩县，指引李萃接应。后来由于李萃死亡，便无人纠集等。臣又分别派员弁前往李萃家中搜出刀剑两把、绫轴一副，绫轴中的语句含混可疑，轴中姓氏恐怕是羽党，也一并交给恩县查捕，谨此奏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德、国泰说：恩县知县黄栻查访的邪教犯李萃、郭景顺二人，已经死在狱中，也是他们自作自受。该县认为案件重大，急于取得口供，刑讯后死于狱中，也可以不必再议。至于查出李萃家中的绫轴诗句，认为是隐语；它也可以解释为平常的俗语俚句，也可能并不是本案紧要关键。如果执着于此加以追究，反而不能得到确实证据。只应将案中各犯严加审讯，务必查出邪教传播的根源，不要任凭他们狡辩掩饰。挑选其中关系紧要、情节重大的犯人，派妥当官员押解进京审讯。其余案中确实有牵连的人，也应从重究治，不得稍有姑息；但也不能在案外株连无辜。把这些话传谕国泰，并命舒赫德知道。钦定《剿捕临清逆匪纪略》卷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剿捕临清逆匪纪略》卷九 冬十月辛巳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德说：音济图此前在四川军营不能奋勉，因此革去了他的头等侍卫及副都统衔，降为二等侍卫。如今在剿捕山东逆贼一案中，音济图直接进入王伦的楼屋将其捆绑擒获，突然被贼众用刀砍伤，十分奋勉出力。音济图着加恩恢复为头等侍卫，并赏给副都统职衔。绷阿尔图、塔堪保、准得保、色楞、万挺、额尔登、保色尔、固美、乌尔固尔济等八人协同进入贼匪住处擒捕王伦，因而都受了伤，也很值得怜悯，着加恩同音济图各赏银一百两。即着舒赫德传谕，赏给他们；对于受伤、阵亡人员，也着查明后送交吏部，照例议叙。同日，姚立德、徐绩奏报说，前日奉到 谕令，查询馆陶县知县是谁，先将姓名奏报。臣等查明，现任馆陶县知县是陈培敬，广东举人。事情完毕后，臣徐绩遵 谕发给咨文送交有关部门引见。又见，臣徐绩于二十一日接奉 谕令，今年考试武科由李中简办理，外场监箭由登州镇李夏攀龙办理。如今新任登州镇李奉尧已经于二十八日到达省城，臣徐绩已经遵 谕移文命李奉尧接办。又，臣等于二十四日接奉 谕令，闸口的贼匪剿退后，就督促回空的各帮粮船首尾相接地前进。臣姚立德查明，临清州运河就在旧城之内，如今旧城的贼匪已经剿清，闸口已经疏通，回空漕船可以迅速通行。臣等一面通知防守嘉谟督押回空漕船南下，一面严令沿河文武官员加紧协同催促，使各帮船只及早抵达交兑地点。奏入报告。听闻 同日，国泰奏报说：臣于二十六日晚上抵达恩县，二十七日听说髙唐州捕获逃贼王四一名，供称是王经隆的儿子，于是将他拘提到案严加审讯。据供称：我二十五岁，是堂邑县人。我的父亲王经隆传教已经七八年，我在贼营中担任头目，手下管有一百多人。贼首是王伦，长胡须，四十多岁。从张四孤庄起事，到寿张、阳谷、堂邑以及在柳林交战，我都参加了。二十五日在临清交战时，看见官兵人多势大，便骑马向东逃跑，走到高唐州地方被人捕获。臣查明，王四已经被髙唐州割断腿筋，又经过多次严刑审讯，气息奄奄，恐怕不能等到公开处死；审讯清楚后，便在德州正法并枭首示众，奏入报告。听闻 同日，舒赫德、拉旺多尔济、阿思哈、徐绩奏报说：自二十三日防剿贼匪以来，因为逆首王伦及有名的党羽尚未擒获，臣等每天从早到晚督率官兵，分头搜捕，逐户严查，连地窖、水沟等低处也没有不遍加搜寻的；竟然有贼党藏在其中，连续多日活捉、杀死的贼匪无数，自行焚烧、上吊而死的也到处都有，但始终没有发现王伦的踪迹。二十九日，侍卫巴图保探得王伦仍在汪宅大楼后面的小楼里，经巴图保带兵直接前往擒获。审问之下，该犯自称是王伦；让已经捕获的犯人辨认后，他们却说是贼营伪元帅孟灿。又，游击刚塔看见汪宅被焚烧时，楼房旁边紧贴着一座楼，里面有几个人，中间一人正坐着，穿紫色袍子，面有长胡须，怀疑是王伦；因楼房很高，又没有梯子可以上去，于是带兵包围，喝令下楼。这个贼匪始终不理，只从楼上投掷砖瓦，官兵用枪射击，他便把楼门紧紧关闭。官兵看到四面有烧剩的残垣可以攀登，便一齐上去，想跳到贼人所居的楼上拆毁房屋擒拿，忽然看见楼内起火，有七八个人从窗户跳出，都被捕获。其中一人审问得知是王圣如，也就是在张四孤庄起事的王经隆；据他说，他和王伦在一起，曾劝王伦下楼，但王伦不肯。过了一会儿，楼板被烧塌，一个贼匪掉下来，审问得知是王经隆的侄孙王峻爱；他也说王伦还在楼上拼死防守。同时又有一人告发，说和尚梵伟、伪元帅吴清林二人藏在一处。臣等立即命青州副都统伍什布带兵前往，立即将他们捕获。贼营中的元帅阎吉仁、宣行李旺、王伦的弟弟王朴，也都被官兵搜捕后押送到这里。臣等查明，首犯王伦虽然据王经隆等供称是情急之下自焚，但这是贼党所供，实在难以凭信。臣等现在一面剖验尸骸，一面仍然严加搜缉，总要确实查到逆首的下落，不敢稍存迁就、敷衍了事的想法。现已捕获的孟灿、王经隆、梵伟、阎吉仁、吴清林、李旺、王朴等，都是贼匪中有名的重要罪犯，理应遵 谕令，派侍卫那木札尔、伊林委署防守领海龄带领满兵五十名迅速押解进京候审。至于捕获的王伦家属、义子及小头目等很多人，现在正逐一查清；如果有应当解送进京的，另行押解。同日，舒赫德又奏报说：臣同徐绩过去从未见过面，这次奉 命前往山东防剿逆匪，多次奉到 谕令，命臣考察徐绩为官如何，秘密写成奏折上报。臣到德州后，时时留心访察，仔细了解百姓情形。虽然没有听到百姓感激爱戴的言语，但也没有听到怨恨之言。后来到临清，面对面见到这个人，他性情粗直，没有轻浮虚饰的习气，才干也还能够办事；只是对于匪类滋事这一案件，事前疏于察觉，事后又过于张皇，实在是办理不善。这次逆匪扰害，寿张、阳谷、堂邑三县都遭到残破，而临清人口繁盛的地区竟然变成一片荒地，正需要安抚整顿。如果立即把徐绩治罪，诚如 圣谕所说，恐怕容易增长奸民的气焰，而山东又会失去一名熟悉事务的巡抚。臣现在随时观察，如果徐绩不知道感奋自效，难以继续留任，臣一定据实奏报，不敢稍有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