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勦捕临清逆匪纪略卷六

译皇上谕告内阁说：直隶官兵这次堵截歼杀贼匪，使他们不能向西逃逸，将领和兵弁都奋勇出力，非常值得嘉奖。玛尔清阿，遇有总兵员缺，着令提名奏请升用。武灵阿交给吏部，遇有防守将领缺额，立即升补。兵丁穆维交给该督，遇有千总缺额，立即奏请补授。其他在这次战事中出力的兵丁，着周元理查明后酌量奖励，以示鼓励。该督周元理调度、督率得当，也着交吏部议叙。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德、拉旺多尔济、阿思哈、徐绩、周元理、杨景素说：这次直隶官兵奋勇出力，非常值得嘉奖，可见绿营兵并非全都没有用处，关键在于带兵将领统率得法，未尝不能发挥作用。已经分别加恩，予以升擢、议叙和赏赐。看来贼匪全体冲过桥去，一定是因为听到八旗劲旅声势很大，自知力量不能抵挡，想预先逃窜。料想河西的绿营兵未必精锐，便企图从那里冲过去，前往其他地方抢劫。现在遇到玛尔清阿等奋勇痛歼贼众，并杀死三名贼首，其余贼人都吓得魂不附体，逃回临清旧城，处境更加困窘，也再无办法可施。如今舒赫德等合兵分路夹攻，贼人自然无法逃脱。舒赫德务必将所有真正的贼人全部歼灭、擒获，不许一人漏网，并且应从重办理，不要稍有宽贷。至于万朝兴、玛尔清阿统领的直隶兵一千二百名，虽然在河西堵截桥路，原本是派令他们从临清西北方向防剿。现在贼人既然逃回旧城，桥已经没有用处，直隶官兵都应过桥，听从舒赫德调度。河上的所有船只和桥都应立即拆除，以断绝贼人的去路。剩下的空粮船都应移泊到远处，并令嘉谟派弁兵看守，以防贼人偷渡。杨景素现在已经到达临清，应当在河东岸驻扎；周元理也应带兵到西岸，与杨景素隔河相望，形成掎角之势。又查阅徐绩审问所擒贼人刘存礼、赵添富的供词，得知贼中有王姓、孟姓、归姓的大头目多人，都应迅速查明擒拿，并严究其家属。又，穆维杀死的贼首名叫杨垒，字样是贼人所称的伪总兵。由此看来，贼人一定还有僭越自称伪号以及种种不轨行为，都着令逐一严厉审讯，查明实情后据实具奏。臣等谨按：贼匪长期聚集在临清，一听说京兵南下，竟敢抢占粮船、搭建浮桥，谋划逃窜藏匿。如果堵截稍微迟缓，一旦有人逃脱，搜捕又会耽误时日。我 皇上神机先见，预先 命令周元理等督率兵马扼守桥口，奋力堵截歼杀贼匪，使他们不能向西逃回旧巢，处境困窘、力量耗尽；我军又乘胜防剿，扫清余下的祸乱，领兵大臣和督抚等都遵照执行。接受指示后迅速奏报，消灭这些小丑，成功之快，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的。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德说：“徐绩如果能够奋勇剿贼，还可以功过相抵；如果一格图肯二人在临阵时退缩，即使亲自擒获贼首，也不能抵偿他们的罪过。就像这次贼匪过桥逃往西岸，骚扰抢劫官兵营盘，经玛尔清阿等奋力抵抗，歼灭三名贼首，贼人才开始逃跑，仍然返回旧城贼巢。玛尔清阿所带的难道不是绿营兵吗？而且人数不过一千二百，并不算多。假使一格图肯也能像玛尔清阿那样率众御贼，他所统领的官兵怎么会有溃散的事？这样相比较，一格图肯的罪过更没有可以解释的余地。着令舒赫德在将一格图肯正法时，也把这一节审讯取得确实供词后具奏。” 同日，军机大臣奏称：臣等遵照 谕令，询问从山东贼营逃出后到京的杜安邦，并传给事中李潄芳一同看审。据杜安邦说：“我是夀张县人，因为报捐兵马司吏目，回家办理起文赴选，五月间回到家。八月二十八日夜间，贼人突然进城，挨家抢劫杀人。我向他们抵抗，背上被贼人砍了一刀，随后被捆起来，拴在牛车上，拉到临清。我趁机逃出来，到了夀张县。四五月间，雨虽然稍微来迟，后来接连下了透雨，确实有六七成收成。各村庄大多堆积着粮食，米面价格也不贵。本地从未听说有饥民缺粮，也没有人呈报灾情。这次聚众骚扰，确实是邪教和奸民，并不是饥民。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不敢说谎。夀张县官是读书而诚实的人，百姓大多说他好，并没有隐瞒灾情的事。至于贼人怎样挑起事端，以及邪教怎样传播，我实在不知道。”等语。奏章送入，皇上阅览并下令知悉。阅悉。同日，何煟奏称：“臣于九月二十日接到山东巡抚的札文，得知九月二十四日将进兵剿捕。臣立即命河北镇总兵黄模前往东省，带兵协同剿捕。查该镇现在已经带兵八百多人，臣又从所带驻防兵和本标官兵中拨出三百名，令该镇与同城守尉七十九于二十一日从内黄带领前进，并当面详细指示协同剿捕的机要事宜。臣查豫省北境与直隶大名相接，大名又与东省相接，虽然距离临清二百八十里，但内黄县一带是从东省进入豫省的重要边界。那里濒临卫河，船户和水手都是无所依靠之徒，容易窝藏贼匪。而且豫省河北一带向来存在邪教，曾经严厉惩办，近年来颇知悔改，并没有心怀不轨的人。只是东省贼匪如鬼如蜮，地界相连，不能保证他们暗中互相煽惑，因此不可不多方查察。臣现在严令督率内黄一带的弁兵切实力行防剿：一方面擒捕向南逃窜的贼匪，另一方面杜绝勾引贼匪的奸徒。仍严令地方文武各官留心稽查，凡是交通要道、集镇、偏僻村庄以及漳河、卫河渡口，遇到从东省来到豫省的人，不论是过客还是行商，只要面貌陌生可疑、来历不明，都要严密盘查，不让逆贼辗转勾连、乘机滋事。” 奏章送入后，皇上阅览并下令知悉。阅悉。

译同日，周元理又奏称：二十三日巳时，据中军副将玛尔清阿派出的把总孙魁报告，藩司杨景素到营中与该副将共同商议拆桥事宜。玛尔清阿于二十三日五更后，率领督标游击、都司、备弁，带兵六百名直奔桥船所在处。将近天亮时，桥东以及船上约有数百名贼人进行堵御，用炮向我军轰击，官兵便在堤坝后躲避，随后用大炮向贼人轰击，打死许多贼众。贼人又聚集起来，连续用炮向我军射击，只听见响声，却没有铅弹。我军又连续用枪炮轰击，贼众退回。那里的浮桥中间使用大船，两端都用小船。我军搬取高粱秸秆，放火将桥船焚毁。当时兵丁穆维和另外四五名兵丁乘机抢过浮桥到东岸，夺取贼人的炮位两座，又抢回西岸。桥船全部烧毁，这条道路已经断绝。这天夜里听见临清东面枪声不断，想来一定是舒赫德带兵已经到达；探得确实消息后，我军就可以协同剿捕，扫除贼巢。奏章送入。皇上谕告内阁说：穆维开枪击毙贼首，已经加恩准许以千总即补。如今又抢炮焚桥，奋勇超过众人，非常值得嘉奖。穆维着赏赐“奋勇巴图鲁”称号，照例赏银一百两，仍赏给蓝翎，以示奖励。随同前往的四五名兵丁，也着周元理查明，遇有把总缺额，立即奏请补授。臣等谨按：贼匪占据旧城，听说官兵从四面合围歼灭，声势威猛而行动迅速，于是想渡河向西逃逸，希望众贼能够舍命突围，首要逆贼便可以接连逃窜。我 皇上洞察了贼人的奸谋，命周元理派勇敢能干的将领扼守要害，严密防范；杨景素烧毁桥船，断绝了他们的退路，贼众吓得魂飞魄散，只能躲在巢穴里等死。臣舒赫德等得以遵照 皇上的睿智谋略，迅速剿除贼匪；至于记录功劳、优先升擢，褒奖屡次加给，而兵丁穆维因奋勇出众，破格升为千总，赐给称号并赏赐 蓝翎，超过常格。这种特别的恩典尤其足以使人产生自我激励之心。乙亥。皇上谕告内阁说：夀张县候选吏目杜安邦因回籍起文赴选，正好遇到贼匪骚扰，被贼人砍伤捆绑，乘机逃脱后到京城首告贼匪的情况，情形还值得怜悯，着加恩以吏目即用。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德说：“今天再次询问，据杜安邦称，逆贼沿途抢劫村庄，掳掠妇女，并用牛车围绕贼人居住其中等情节，与该抚等分次奏报的大致相同。又说，贼人在杏园庄与官兵交战时，贼首仍然是王伦，他所说的相貌也与徐绩访闻的情况没有不同。至于徐绩昨天奏报的贼首朱兆龙一说，杜安邦在贼营时没有听到过，必定是王伦自知罪大恶极，为神人共同憎恨，所以嫁祸于他人，假托明季以后之名，借机煽动诱惑愚民。舒赫德等必须严厉查问，不要让他逃避掩饰。”又说：“贼人在上村的房屋中抵抗官兵时，那里还有几名女贼，腰缠红绸；有一名老妇在前面持刀呼喊；又有一个和尚手持红旗骑马来往，随意指挥，众人都称他为梵元帅。此外还有称为孟元帅的人等。这些人究竟是谁？一定是贼党中最为狡猾凶恶的人。捕获贼犯时，必须严厉审讯，迅速办理，务必彻底追究，不许漏网。至于牛车所载的妇女，据说大多是掳掠而来，舒赫德等应查明这些妇女若是逆犯家属，就立即分别从重办理；如果确实是被掳者，就交地方官查明住址，释放送还家中。” 皇上又命军机大臣秘密传谕舒赫德说：“夀张县奸民以邪教煽惑、聚众骚扰一案，徐绩身为巡抚，平日全无稽查，事后又没有处置，本来有应得的罪过。但奸民罪大恶极，如果因此就罢免退职巡抚，恐怕反而增长奸民的智谋。或者徐绩在东省不太合适，又不便过分迁就。着令舒赫德访察徐绩在任时的优劣，东省百姓是否爱戴他；即使是道路上的传言，也一定有可以采纳的公论，应立即核实后秘密奏报。” 同日，杨景素、万朝兴奏称：“臣杨景素命副将玛尔清阿带兵焚毁拆除临清船桥，随后在西岸堵截逃逸的贼匪。考虑到临清有三岔河，仍然容易向西渡河；那里洪观营的回民屡次与贼匪交战，向来以强壮著称。臣等于是于今日派忠顺营都司张世富带领能办事的回兵白虎，酌情拨派马兵一同前往堵截，并令白虎用大义晓谕回民。洪印、洪全等人都愿意出力，召集了二百多人，与都司张世富率兵堵截歼杀。现在该都司禀称：二十三日奉命带领白虎等一百人到三岔河口堵截歼杀贼匪，走到河口时，看见对岸约有一千名贼人，河中有大船三只、小船一只。都司便向对岸发射鸟枪、弓箭，贼人乘小船全都渡到大船上抵抗。都司随后发射大炮，将船打破；被弓箭、鸟枪射伤和打死的有二百多人，沉水淹死的约三四百人，逃回去的约数百人。三只大船全部烧毁，船内烧死的约一百人，擒获活口二十七人，杀获首级九个，现一并飞速报告。” 上述情况，臣谨此驰送奏折具奏。奏章奏入。皇上谕告内阁说：都司张世富带领回兵白虎，晓谕回民洪印、洪全等，剿击并烧毁贼船，杀死许多贼人，非常值得嘉奖。张世富，待事情平定后交吏部议叙；回兵白虎交给该督周元理，遇有把总缺额时奏请补授。参与此事出力的弁兵以及回民洪印、洪全等，也着杨景素就近查明，酌量奖励，以示鼓励。臣等谨按：这次歼灭贼匪，实在是由满洲劲旅率先带动，各路官兵勇往直前，所以能够成功。迅速剿捕本来就不必借助回民的帮助，何况回民习性一向凶悍，如果专门依靠他们的力量，更会导致他们骄纵而难以驯服。即使随营立有功劳，原本也可以奖励，应当一视同仁。所以前一次徐绩请求令把总中的回人王万青率领回民进入贼巢诱敌剿捕，便奉到 谕令将其撤回，但徐绩已经派他前往，最终没有取得成效。至于这次都司张世富带领回兵白虎等人杀贼烧船，杨景素的奏报送到后，立即分别予以赏赐，足见我 皇上处置时机和措施都很合宜，确实充分斟酌了情理，恰到好处。

译同日，何煟奏称：九月二十二日，臣调来陈州营兵二百名、汝宁营兵六十名、襄城营兵三百名，共五百六十名，立即派令汝宁营防将福昌阿于二十三日带领前往馆陶一带，接应总兵黄模的兵力，并当面嘱咐他根据情况前进。如果贼人仍占据旧城，就从四面攻击，合力剿捕；如果贼人转移到其他地方，就令他随同大军尾随追杀。臣又发札命令黄模等，并严令各处防截的弁兵，遇到解开辫子、挽结头发的人，就是贼人，必须尽力包围擒拿，不许一个贼人逃脱。到二十四日，各路进兵防剿的消息传来，之前已经接到山东巡抚徐绩的札文，臣随即诚恳嘱咐镇臣黄模领兵赶往临清西南的馆陶一带，合力剿杀，限期消灭这些丑类。按路程计算，二十二日可以到达馆陶，不会耽误防剿期限。奏章送入后，皇上阅览并下令知悉。阅悉。同日，国泰奏称：“此前大学士舒赫德奏请截留福建、山东新买马匹，在德州喂养备用，钦奉 谕令准许施行。近日健锐、火器两营以及索伦兵丁陆续换马赶赴临清，共使用马三百九十八匹。其余马匹，臣于二十二日接到大学士舒赫德的札谕，命令把截留的马匹解送到附近的恩县、夏津军营，听候拨调。臣遵照札文，随即选派能干的人员，多带夫役，押送到恩县、夏津两处，交给地方官特别喂养，仍听大学士舒赫德就近拨用。又，臣于本月二十一日访知德州州民张倎形迹可疑，当日派令守备孟大勇协同该州知州李燕，带领兵役秘密前往擒拿张倎以及他的家属、邻居和保甲等人，审讯得知他们平日练拳念咒，拳咒传自平原人许文明，所供情况明显都是奉行邪教的罪犯。现在仍命令严厉缉捕许文明到案，审讯取得确实情形后，另行奏报。” 同日，国泰又奏称：本月二十一日二更时分，防军统领春宁带领索伦兵赶到德州，当即照例换给马匹，发给盐菜和口粮，于二十二日五更出发，前往恩县。又，兵部员外郎玛尔札等押送箭二万枝，工部主事图桑阿等押送火药、铅弹共一万一千五百斤，也于二十二日一同抵达德州，当即酌情配给车辆和马匹，拨派兵力护送，并于当天出发，按期二十三日即可解送到军营使用，不会耽误。至于官兵骑乘马匹所需的饲料、豆料和草束，最为紧要。近日大军云集，限期进攻剿捕，恐怕贼匪四散奔逃，官兵随后追赶，到达何处尚难确定，似乎应当在附近各军营预先设法储存，以备随时急用。臣此前已命令平原、禹城等十五州县购买储备饲料、豆料和草束，原本是为了协助供应德州一带。现在京兵马匹都有余而无缺，足够官兵返回使用，因此命令各州县迅速运到临清附近军营所在的高唐、夏津两处储存备用，并命令各处准备几辆大车，以便随时装运。其余附近的东昌州县，也命令把草料解送到东昌府城收贮，这样可以有备无患，源源不断地接济。奏章送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国泰说：“国泰所奏访获的张倎，平日练拳念咒，一定不是善类。向他传授拳术和咒语的平原人许文明，自然是邪教同党。国泰必须把这个犯人迅速缉捕到案，严厉审讯确实情形，具奏。至于另一折所奏筹办草料一事，虽然是应办的事情，却未免过于张皇。这次办理的不过是剿捕贼匪，并不是出兵作战，不应当按照军需的方式办理。把这些话传谕让他知道。” 同日，高晋奏称：“山东夀张贼匪聚众骚扰，现在正在剿捕，臣敬谨遵照 谕令，立即从老坝口漫工出发，赶往徐属；沿途经过的宿迁、邳州一带都与山东接壤，便顺路查勘，将各州县城内以及水陆要隘处增派官兵协同防守。臣到徐州后，又将铜山以及丰沛、萧、砀等县与山东相连的峄县、单县、金乡、鱼台一带地方增派员弁带兵分头防守，并张贴告示晓谕百姓，使他们知道集结兵力原本是为了保护百姓，士民都明白并感颂 皇上的仁德，各自安居从业，不至于惊慌。由江南经东面大道、泰安一带向北的人，照常安静通行，行旅往来也没有阻隔。至于臣原先调集的漕河各标兵一千二百名，以及从夀春镇标调来的兵五百名、从狼山镇标调来的兵三百名，现在河标中营和漕标兵中的二百五十名已经到达徐州。夀春镇标兵两三日内也可以陆续到来。只是狼山镇相隔较远，尚未重新调动。臣从本标选调精壮兵二百四十名来到徐州。核计所调各兵，除分派各处防守外，现在徐州仍有一千多名驻兵。又从督、提所辖漕河各标的将备中，选择勇猛熟悉军务的人，飞速调派数员到徐州任用。又调庐凤道栋文、淮徐道巴灵阿随营办事。各处要隘都设置了台站驿递，公文又派可靠能干的员弁前往山东巡抚徐绩、河臣姚立德处，探听贼匪情况，以便上下策应、互通消息，也可以随时邀击截捕。臣私下想到，贼匪本来就是乌合之众，如今听说东省官兵已经把贼众围困在临清，又奉 皇上挑选派遣京兵和驻防满兵 特意命大学士舒赫德等带领前往防剿，不难按期消灭。如果有余党逃窜到南方，或者附近探查到贼匪踪迹，臣立即带领官兵前往追捕，务必将其歼灭擒尽，不留下丝毫余孽，以免贻害地方。奏章送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高晋说：“高晋调来的兵力达到二千多人，未免过多。着令高晋酌情留下够用的一千多人，其余全部裁减撤回本营，不要让他们过多耽误时间。至于该督既然前往山东边境，防截贼匪逃窜，就应到丰沛一带的交界处督率调度兵力，不应专门停留在徐州府城。把这些谕令让他知道。” 钦定剿捕临清逆匪纪略卷六。《史部，纪事本末类，钦定剿捕临清逆匪纪略》。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剿捕临清逆匪纪略卷七。丙子。舒赫德、拉旺多尔济、阿思哈、徐绩奏称：臣舒赫德、拉旺多尔济于二十二日接到周元理的札文，得知贼匪侵犯河西直隶境内营盘，当即命令 乾清门侍卫音济图带领京兵二百名迅速前往接应，臣等随后快行，并飞札给臣阿思哈、徐绩，也立即派兵前往援助。臣舒赫德、拉旺多尔济于二十二日半夜从夏津统兵出发，午时将要抵达临清城外，远远看见旧城内烟火冲天。恰好臣阿思哈派章京前来迎接探问，据他说，阿思哈于二十二日申时在魏家湾遇见徐绩，恰好接到臣舒赫德的札文，随即商议派出青州满洲兵二百名、山东绿营兵七百名，命副都统伍什布 由乾清门侍卫伊琳带领，先行出发；臣阿思哈、徐绩随后继续进兵。伍什布等带领的一千名兵于二十三日辰时便到达临清。贼匪早已在旧城外东南聚集五六百人，排列成迎战抵抗的阵势。我军立即施放枪炮，贼匪退回群山般的废城土冈上站立，时而躲避，时而出来，正在相持时，恰好臣阿思哈、徐绩带兵赶到，一同掩杀。当时杀死贼人几十名，其余全都逃入城内。伊琳、伍什布以及署理翼长福住等立即带兵冲入，分头进入各巷口，遇到贼人便歼杀；一面又多派绿旗弁兵分头放火焚烧房屋，并抢出大炮一门，把旧城内东南角居住的贼人大半赶往西北。臣舒赫德担心侍卫音济图带领的二百名兵力还不够，又派 乾清门侍卫巴图保带领京兵一百名接应。随后探得音济图在塔湾遇到很多贼人，现正前往迎战。又派遣 御前侍卫春宁带领善于射箭的士兵三十名前往协力擒剿。臣等一面带领官兵驰赴阿思哈处协力进攻。春宁到达那里后，看见贼匪约有一二千人，正与音济图相互抵抗。春宁立即拔箭射中一名贼人，随即有一名贼人用刀直刺音济图，善射手发箭将其射中，其余各兵也同时放箭，贼匪受伤者无数，于是逃入村中躲避。春宁、音济图等追到村外，见那里人员众多、道路交错，便没有立即轻率进军。当时臣舒赫德、拉旺多尔济已经率兵赶赴旧城东南角，与阿思哈、徐绩等防守会合。见贼人严密守卫城内，已经不敢出城交战，臣等便将土城空缺的地方增派许多弁兵把守，遇到逃出的贼人便开枪击毙。一面派满、汉官兵数百人，并从临清新城内调出汉兵三百名，令委署翼长保伦等带兵进入旧城协同进攻。各处官兵四处搜剿，杀死许多贼人。只是临清旧城本来就是居民密集之地，街巷狭窄，房屋鳞次栉比，寺庙很多，零散贼匪四处潜藏；又正值黄昏，难以搜寻，而且担心我军不熟悉道路，反而发生疏漏，于是将各路兵全部撤出，密集布置在土城墙周围，督令将领和弁员小心巡逻警戒。臣等也彻夜坐守，严密防御，并令侍卫纳穆札带兵二百名，在北门一带的要冲堵截贼人的去路。计算这一天之内，臣等围攻临清旧城，歼灭、烧死的贼人约有数百名，抓获活口一百多人，并缴获骡马、刀械等物品，数量无法计算。其中抓获的活口有确实属于贼党、已经无法再审讯的，立即依法处决。此外，老弱、妇女和儿童将来应当连坐的，都严行拘押，等审明情节后分别办理。又在臣等到达以前，旧城贼众听说畏惧我军声势而预先逃窜的，约有一二千人。至于贼首王伦以及余下的数千名贼人和家属、辎重等，臣等将擒获的逆党严加审讯，据供称都藏在旧城内。臣等于二十四日辰时，命令伊琳、保伦带兵一千名入城擒剿，随即捕获正犯拉旺多尔济；同时带兵前往四处村庄搜捕、杀戮逃散的贼众，绝不使其留下任何余孽。又侍卫音济图、巴图保二人所带的兵，于二十四日才回到营盘，又生擒贼匪一百多人，夺回炮一门，缴获军械很多。他们在二十三日从辰时到晚上交战三次，杀死匪徒五六百人。夜间又带善射手三十多人追击五六十里，再射死一百多人。此刻各处庄民纷纷擒获贼人前来献交，臣等都当面加以奖励；又广泛命令各州县张贴告示晓谕，有能擒获并献出贼人的，必定给予奖励。查明逆匪中的真正党羽本来就不多，自从肆意抢劫以后，各处被胁迫跟从的人，又把从旧城抢来的当铺、衣物、米粮等物随处分给，于是导致很多人聚集起来；实际上不过是一群小丑猖狂作乱，成不了大事。看他们听说大军将到，已经先行惊慌；等臣等率兵搜剿时，也没有见到他们像先前传闻那样能够挥刀跳跃。加上八旗精锐勇敢奋战、率先登城，即使山东绿营官兵也都受到感召，奋勇前往出力。连续多日痛加歼戮，贼党所剩无几，已经土崩瓦解、四散逃亡，必定能够迅速擒获凶首，消灭这群丑类，使东省百姓共同安定地生活，以慰 圣上的心。至于临清河西岸贼人搭建的船桥，已经被总兵万朝兴烧断，余下的贼人就更不会有逃患了。关于向西逃逸一事，今早接到周元理的札文，称万朝兴等所带的兵可以就近调遣。臣等考虑到此时各处正在扫除贼众，兵力越多越好，于是立即飞札通知周元理，听凭他酌情拨出数百人渡河协助，其余仍留在西岸防守。同日，姚立德、徐绩奏称：查堂邑所获男犯以及历次所获男女犯人，共七十四名，已经由国泰审明，应当正法的二十六名，应当释放的四十八名，臣等已经核办完毕。后来捕获的犯人周曰德、刘成等共十四名，臣姚立德多次严加审讯；关于首逆的内情、邪教向远近传谕之事、主谋和策划，以及帮助逆党的人员多少，这些犯人都不能确切了解，反复追问并施以刑讯，他们始终不改口供。查这些人有的入教助逆，有的是被胁迫而潜逃，臣等仔细审查核实，应正法的四名、应释放的十名，也已经随时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