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捕临清逆匪纪略卷九
同日,侍郎髙朴、袁守侗覆奏:带同给事中李潄芳、御史范宜宾至卢沟桥一带査访,并无截留灾民不令过桥之事。又由黄村、东坝等处遍查,亦无灾民在彼存聚。周行二百三十余里,与该科道所见相同。一折奏入。上谕内阁曰:山东奸民王伦等纠众不法一案,其滋扰寿张等处,虽事起仓猝,而倡兴白莲邪教,煽诱多人,已非一日。徐绩身为巡抚,地方是其职守,乃于邪教惑众之犯,平时置若罔闻,酿成事衅。及逆犯连扰三县,劫库戕官,又存畏怯,毫无措置。迨统兵捕贼,被围于临清城南,若非惟一引兵救援,几致为贼所害,更复成何事体?似此庸懦无能,本应罢斥治罪。但奸民敢作不靖,若因此罢一巡抚,恐长奸民之智,是以仍留徐绩在任,冀其奋勉自効。然料其事断非徐绩及緑营无用之兵所能办,因▯满洲劲旅前往,并命大学士舒赫徳往彼调度。舒赫徳至临清旧城,督率将士奋勇▯捕贼党。其最要党犯如王经隆、孟灿、和尚梵伟及王伦之弟王朴及有名贼目阎吉仁、吴清林、李旺等俱已就擒。虽据供王伦在楼自焚,而舒赫徳以贼供不足慿信,现仍▯兵尽力搜缉逆贼。若果尚未死,自难潜踪。但京兵未至临清以前,即有贼一二千豫行逃窜,虽经音济图截杀五六百,追杀百余,又经杨景素在河西堵截,鎗殱箭毙计二百余,生擒百人,通计未获之贼尚有千余,现俱逃往何处,必须切实跟究,实有下落,方能完事。阿思哈在彼未回,拉旺多尔济前往各村搜捉逸贼,致贼零星窜匿,阿思哈不能辞咎,然较徐绩尚轻。至徐绩以本省巡抚▯击逆贼,乃其専责,当贼匪穷窜之时,理应带兵追捕,思赎前愆。况旧城督兵剿贼之事,舒赫徳办理已属裕如,徐绩实无可襄助之处,乃安坐临清,若视拏贼为非伊分内事,实不称封疆之寄,朕亦不能为之再姑容矣。又据舒赫徳奏审讯贼党孟灿等,究其起事之由,据供因年岁歉收,地方官妄行额外加徴,以致激变等语。贼供实不足据,此必逆匪等自揣叛逆罪重,揑造此言,冀以能免,且其説流传四布,以致无知之李潄芳摭拾入告,妄云饥民聚众滋事,独不思朕临御三十九年,遇有水旱偏灾,不惜帑金蠲赈,并酌予缓徴带徴俾纾民力。若雨旸稍或不时,必多方询问以通民隠,何至有穷黎无告之事?即或一州一县讳饰灾祲,原可赴该上司呈吁,或上司仍置不办,并可赴京于部院衙门控诉,何患壅不上闻?今既为叛逆乱民,即果系饥寒所迫,亦难轻减。况其説造自贼口,本属诞妄,李潄芳何不察情理,转爲乱民设説?尚可谓之人类乎?所云额外加徴之语,无论年岁丰歉,皆不应有。朕屡饬督抚等实心察吏,若劣员果有额外加徴之事,徐绩徇匿不办,即当重治其罪,尤难轻恕。朕惟以爱民为念,即其説本无稽,既有所闻,亦不可不彻底查究。且歉收加▯均无难逐一稽考,着舒赫徳同新任巡抚杨景素即行详细确查,据实覆奏。徐绩着解任,交与舒赫徳差遣効力。再降谕防,山东巡抚员缺即着杨景素补授,杨景素不必来京请训,即在彼随舒赫徳查办歉收加▯虚实,并实力搜捕逆贼,毋任一人漏网。至李潄芳于夀张奸民一事外,并称闻近京一带亦有饥民扶老携幼迁徙逃亡,地方官着人于卢沟桥拦住不令过桥北上之语,彼时即曾查询,并无其事。且此等贫民多有纷纷出口覔亲就食者,若卢沟桥有拦阻之事,伊等何由得出古北口?况日前因周元理奏办偏灾赈借之事,谕拨通仓米十万石备用,是直▯地方并未遇灾也。乃范宜宾复踵其説,谓黄村、东坝、卢沟桥等处穷民挈眷覔食者甚多,皆因桥上不令放过,以致散处乞食等语,果尔殊不成事,则周元理亦当有罪矣。因特▯侍郎髙朴、袁守侗带同范宜宾、李潄芳前往各处查看,今据覆奏,并未见有乞食流民,该御史等所言全无慿据,诘之范宜宾、李潄芳惟称本属风闻等语。科道风闻言事,原所不禁,但既闻之后,亦须覆加体访,得实再行入奏,岂可肆意妄言?范宜宾屡请加厰,专为沽名取悦之事,已属不堪;而李潄芳之代奸民解説,其心术尤不可问。本应各治其罪,但念其所言闗系民事,朕岂肯以此责备言官,转令无识之徒借为口实?设各省遇有水旱,督抚讳灾,而言官又不以告,则所系者甚大,朕不肯为也。将此通谕中外,知之。【臣】等谨按:岁歉加徴,以致激变之説,出自逆匪妄行传播,冀免刑诛。言官不加审察,遽形奏牍。实则逆党起衅有由,而转徙流亡,毫无影响。向后遵防访查实,无激变之事。奸匪既无词可借,而良民咸得自安。所以不旬日间,乱弭而民志定欤?
译同日,侍郎髙朴、袁守侗复奏说:臣等带同给事中李潄芳、御史范宜宾到卢沟桥一带查访,并没有截留灾民、不让他们过桥的事情。又从黄村、东坝等处遍查,也没有灾民滞留聚集在那里。前后行走二百三十多里,所见同该科道官员相同。奏上一折。皇上谕令内阁说:山东奸民王伦等纠集众人违法作乱一案,他们在寿张等地滋扰,虽然事情突然发生,但倡导、兴起白莲邪教、煽动诱骗许多人,已经不是一天了。徐绩身为巡抚,地方事务是他的职责,却平时对邪教惑众的罪犯置若罔闻,酿成事端。等到逆犯接连扰乱三县、抢劫库银、杀害官员时,又畏怯不前,毫无安排。等到统率军队捕贼,被贼匪围困在临清城南,如果不是惟一带兵救援,几乎被贼匪害死,这成什么体统?像这样庸懦无能,本来应该罢职治罪;但奸民胆敢作乱,如果因此罢免一名巡抚,恐怕反而助长奸民的气焰,所以仍让徐绩留任,希望他奋勉自效。然而料想此事断然不是徐绩和无用的绿营兵所能办成的,因此派满洲精锐部队前往,并命大学士舒赫德到那里调度。舒赫德到临清旧城,督率将士奋勇剿捕贼党。其中最重要的党犯王经隆、孟灿、和尚梵伟、王伦的弟弟王朴,以及有名的贼目阎吉仁、吴清林、李旺等都已经擒获。虽然据口供说王伦在楼中自焚,但舒赫德认为贼人的供词不足为凭,目前仍派兵竭力搜捕逆贼。如果王伦果然还没有死,就很难隐藏踪迹。但是在京城派兵到临清以前,就有一二千名贼匪预先逃窜;虽然经音济图截杀五六百人、追杀一百多人,又经杨景素在河西堵截,枪杀箭毙二百多人,生擒一百人,总计尚未捕获的贼匪还有一千多人,现在都逃到哪里去了,必须切实追查,查明确实下落,才能完事。阿思哈在那里尚未回来,拉旺多尔济前往各村搜捕逃贼,导致贼匪零星逃窜藏匿,阿思哈不能推卸罪责,但比徐绩的罪责还轻。至于徐绩以本省巡抚身份剿击逆贼,本来就是他的专责;在贼匪穷途逃窜时,按理应带兵追捕,以求赎回此前的过错。况且在旧城督兵剿贼的事情上,舒赫德办理得已经很从容有余,徐绩实际上没有可以协助的地方,却安坐在临清,好像认为捉贼不是他的分内事,实在辜负了封疆大吏的寄托,朕也不能再姑息容忍他了。又据舒赫德奏报,审讯贼党孟灿等人,追问他们起事的原因,据供称是因为年成歉收,地方官擅自额外加征,以致激成变乱。贼人的供词实在不足为凭;这一定是逆匪等自知叛逆罪重,捏造这种话,想借此免罪,而且这种说法四处流传,以致无知的李潄芳拾取这些话上奏,妄称饥民聚众滋事。他们难道没有想到朕临朝三十九年,遇到水旱偏灾,从不吝惜国库钱财来蠲免赈济,并酌情缓征、带征,以使百姓减轻负担吗?如果雨水和旱情稍有不合时令,就必定会多方询问,以便了解民间隐情,怎么会有穷苦百姓无处申诉的事情呢?即使一州一县隐瞒灾情,原本也可以到所属上司衙门呈诉;如果上司仍置之不理,还可以进京到部院衙门控告,哪里担心壅塞不通、上情无法听闻呢?如今既然是叛逆乱民,即使果真是被饥寒所迫,也难以轻易减免罪责。何况这种说法出自贼人之口,本来就是荒诞虚妄,李潄芳为什么不察明情理,反而替乱民编造说辞?还可以说是人类吗?所说额外加征的话,无论年成丰歉,都不应有。朕屡次告诫督抚等务必实心查察属吏;如果劣员果真有额外加征的事情,徐绩却徇私隐瞒、不予办理,就应当重治其罪,更难轻易宽恕。朕一向只把爱护百姓放在心上,即使这种说法本来毫无根据,既然有所听闻,也不能不彻底查究。况且歉收时加派赋税,也不难逐一核查。着舒赫徳会同新任巡抚杨景素立即详细查实,据实复奏。徐绩着解任,交给舒赫徳差遣效力。再降谕令:山东巡抚员缺即着杨景素补授。杨景素不必来京请训,就在那里随舒赫徳查办歉收加派的实情,并尽力搜捕逆贼,不得让一人漏网。至于李潄芳所说夀张奸民一事之外,又说听闻近京一带也有饥民扶老携幼、迁徙逃亡,地方官派人在卢沟桥拦住、不让他们过桥北上的话,当时就曾查问过,并没有这回事。况且这些贫民中有很多纷纷出关寻找亲属、投亲就食;如果卢沟桥有拦阻的事情,他们怎么能够出古北口呢?何况前些日子因为周元理奏报办理偏灾赈济借粮之事,已经下谕拨通仓米十万石备用,这说明直隶地方并没有遭遇灾害。可是范宜宾又重复这种说法,说黄村、东坝、卢沟桥等处携带家眷寻找食物的穷民很多,都是因为桥上不让通过,以致分散各处乞食。果真如此,实在不像话,那么周元理也应当获罪了。因此特派侍郎髙朴、袁守侗带同范宜宾、李潄芳前往各处查看。如今据他们复奏,并没有看见乞食流民;这几位御史所说全无根据,责问范宜宾、李潄芳,他们只说原本是听来的传闻。科道官员根据传闻进言,原来并不禁止;但既然听闻之后,也必须再次实地访查,查得属实后再行上奏,怎么可以肆意妄言?范宜宾屡次请求增加厂役,专门为了沽名取悦,这已经很不堪了;而李潄芳替奸民解说,其心术尤其不可问。本来应当分别治罪,但想到他们所说关系民政,朕怎么肯因此责备言官,反而让无知之徒借此作为借口?假如各省遇到水旱灾害,督抚隐瞒灾情,而言官又不把情况报告上来,那么所关系的事情就非常重大,朕不愿这样做。将这些话通谕中外,使都知道。【臣】等谨按:年成歉收而加征赋税,以致激成变乱的说法,是逆匪肆意散布出来、希望免受刑诛的说辞。言官没有加以审察,仓促写入奏章。实际上,逆党起衅自有原因,而所谓流转迁徙、逃亡流散,完全没有这回事。以后遵照谕令查访属实,并没有激变之事。以后遵照防谕查访属实,并没有激变之事。奸匪既然没有可以借用的说辞,良民也都得以安居。所以不到十天,乱事就平息而民心安定了吗?
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徳、阿思哈、杨景素曰:首犯王伦无实在下落,虽讯据王经隆供有曾劝王伦不肯下楼,及王峻爱供王伦尚死守楼上等语,贼匪狡诈百出,所供实不足慿。舒赫徳不肯含糊将就完事,深得大臣实心任事之道。至王伦眷族义子及小头目等颇多,王伦母妻是否在内,应行确查具奏。其义子及小头等情罪均属重大,当详加严讯,应解京者即委员妥速押解,其余即于地方处决。至国泰所奏髙唐州获贼王四供系王经隆之子,二十五日在临清州打仗逃走,可见临清尚有逸出之贼,不可不及早搜捕,致留余孽。杨景素已补授山东巡抚,其办事自胜于徐绩,所有善后事宜及应查办之事,即着随同妥协办理。至直▯河南现有周元理、何煟带兵防截,且据杨景素屡次所奏,贼匪并无过河之人,是羣贼窜匿只在山东境内,杨景素务当设法尽力搜擒,毋使逸贼一名漏网,以副委任至意。同日,舒赫徳又奏言【臣】接奉」谕防随传叶信到来,见其面色较前已好,惟两腿尚肿,行动起跪未能照常,兼患气喘,尚须调养。该员亦自称再加调理可望复元等语【臣】查叶信汉仗人材,虽不能出色,尚可为中等总兵。惟此时兖州镇甚属紧要,叶信病尚未痊愈,刻下恐未能即得其力。且查副将衙门向在旧城,叶信于九月初三日经抚【臣】徐绩调赴夀张▯贼,嗣闻堂邑有失,逼近临清,即于初五日带兵赶回。而贼于初七日始扰临清,叶信回时因旧城倾圮太甚,竟弃之而専守新城,亦属未合。目下兖州镇员缺未便久悬【臣】已遵防令玛尔清阿补授,令其统率山东弁兵至武灵阿【臣】素知,向在西路出兵行走尚好,人亦明白。
今此次西岸堵御,更能射中贼目,洵为得力之员【臣】亦已传防令其补授,徳州城守尉带领徳州驻防满兵,理合奏闻。奏入。上谕内阁曰:山东夀张奸民聚众滋扰一事,兖州镇惟一、徳州城守尉格图肯各带本标緑营及驻防满兵前往▯捕。惟一初于邓家庄遇贼时,因徐绩被围带兵救出,朕即加恩赏戴花翎,以示奬励。及在临清城外,惟一、格图肯与贼打仗,经贼众冲突,既不能约束兵丁勿令轻动,并不知驰入新城协同守御,乃竟畏葸不前,退回东昌,临阵退避,实为军法所不宥。因降防令舒赫徳将惟一、格图肯即在彼处传防,革职拏问,讯明情节,于营前正法示众。所有兖州镇总兵,即着在临清西岸奋勇杀贼之玛尔清阿补授;徳州城守尉,即着射中贼目之武灵阿补授。朕于臣工功罪,惟视其自取,从不稍存成见。况事关军务,赏罚必信,纪律綦重,尤不肯丝毫假借。将此通谕中外知之【臣】等谨按:赏功诛罪,贵乎不爽,权衡而在师中为尤甚。
译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徳、阿思哈、杨景素说:首犯王伦没有确实的下落。虽然从王经隆的供词中得知,他曾劝王伦下楼而王伦不肯,以及王峻爱的供词说王伦还在楼上死守,但贼匪狡诈多端,供词实在不足凭信。舒赫徳不肯含糊敷衍、草率结案,深得大臣实心任事的道理。至于王伦的眷属、义子和小头目等人数很多,王伦的母亲、妻子是否在其中,应当确实查明具奏。他的义子和小头目等,情节和罪行都很重大,应当详细严加审讯;应当解送京城的,立即派员妥善迅速押解,其余就在当地处决。至于国泰奏报高唐州捕获的贼人王四,供称是王经隆的儿子,二十五日在临清州作战后逃走,这可见临清还有逃出的贼人,不能不及早搜捕,以免留下余孽。杨景素已经补授山东巡抚,他办理事务自然胜过徐绩,所有善后事宜以及应当查办的事项,立即着他随同妥善办理。至于直隶、河南现在有周元理、何煟带兵防守截击,而且据杨景素多次奏报,贼匪没有渡河的人,可见群贼窜匿只在山东境内。杨景素务必设法尽力搜捕,不得让一个逃贼漏网,以符合委任他的本意。同日,舒赫徳又奏说:【臣】接到奉发的谕旨,随即传令叶信到来。」 看他的面色比以前已经好些,只是两腿还肿,行动和起跪不能像平常一样,又患有气喘,还需要调养。他本人也说,再加以调理,有希望恢复等语。【臣】查叶信的汉仗和人材,虽然不能算出色,还可以担任中等总兵。只是现在兖州镇非常重要,叶信的病还没有痊愈,目前恐怕不能立即发挥作用。又查副将衙门一向在旧城,叶信于九月初三日经巡抚【臣】徐绩调往夀张剿贼,后来听说堂邑失守,逼近临清,就在初五日带兵赶回。但贼人到初七日才侵扰临清,叶信回来时因为旧城倾圮得太厉害,竟然放弃旧城而专守新城,也不合适。目前兖州镇员缺不便长期空缺,【臣】已经遵照谕令 下令让玛尔清阿补授,命他统率山东弁兵到武灵阿。【臣】一向知道他在西路出兵行动时表现尚好,人也明白干练。这一次在西岸堵截防御时,他更能射中贼人的眼睛,确实是一名得力的将领。【臣】也已经传令 让他补授徳州城守尉,带领徳州驻防满兵,理应奏报皇上。奏章呈入。上谕内阁说:山东夀张奸民聚众滋扰一事,兖州镇惟一、徳州城守尉格图肯各自带领本标緑营兵和驻防满兵前往剿捕。惟一最初在邓家庄遇到贼人时,因为徐绩被包围,带兵将他救出,朕当即加恩赏赐花翎,以表示奖励。后来在临清城外,惟一、格图肯同贼人交战,遭到贼众冲击,既不能约束兵丁使其不要轻举妄动,也不知道赶入新城协同防守,竟然畏缩不前,退回东昌,临阵退避,实在是军法所不能宽宥的。因此下谕令舒赫徳就在当地传令,将惟一、格图肯革职拿问,审明情节后,在营前正法示众。兖州镇总兵一缺,着在临清西岸奋勇杀贼的玛尔清阿补授;徳州城守尉一缺,着射中贼人眼睛的武灵阿补授。朕对于臣工的功罪,只看他自己所作所为,从来不稍存成见。何况事情关系军务,赏罚必须取信,纪律十分重要,更不肯有丝毫宽纵。将这些话通谕中外,使都知道。【臣】等谨按:赏功诛罪,贵在不失公允;权衡功罪,在军队中尤其重要。
惟一、格图肯遇贼畏葸退避不前,业经传防讯明正法,不稍寛贷,而兖州镇、徳州城守尉二缺,即以奋勇出力之玛尔清阿、武灵阿补授,悉视其人之自取。恩威并用功罪昭然使承命者倍知感凛且仰见圣明大公至正之心云上又谕内阁曰:「临清协副将叶信于贼匪攻扰临清新城时,协同徳州防将乌大经、署知州秦震钧守御,杀贼颇为出力,是以降防加衔,以示鼔励。临清新城衙署仓库所在,守卫理所宜然。但旧城独非临清之城乎?况其地颇富庶,何以不行保御,竟致逆贼得以占踞扰害?则叶信不但无功,抑且罪有应得。但念其守防新城,究有微劳,姑免一死。叶信着革职拏问。朕于臣下功过,必期轻重分明,从不肯颟顸混过。如守御临清新城,在调赴协防之防将乌大经及署知州秦震钧,可谓有功;而副将叶信系旧城専驻大员,乃弃而不顾。其守新城之功,不能抵其弃旧城之罪。予夺权衡,一秉大公至正,朕实无所容心于其间也。」将此通谕知之。同日,周元理奏言:查现在临清▯捕之事将竣【臣】即于九月二十九日辰刻驰回故城,查审续获各犯,恪遵。圣训从重严办所有敕交【臣】查办邪教各案,亦必严宻捜拏,以尽根株,断不敢稍存姑息。再【臣】前所请从寛各犯,尚在羁禁,俱未释放,今【臣】遵防将周振乐等三犯觧京,其刘有徳等及幼孩各犯即行讯取确供另行办理理合遵防先行奏覆奏入报闻上谕内阁曰:杨景素昨已降防,补授山东巡抚,令其不必来京请训,即在东省搜查逆贼余党,并随舒赫徳办理善后诸事。所有直东交界处所,查拏逆贼周元理,现在该处,自应妥速缉擒,勿使漏网。仍俟办毕归途,将直属应行查办之事切实经理,再行回省。至天津、河间等属,有应办灾赈事宜,前经降防拨运通仓米十万石以资赈济,必须大员实力董办。单功擢已陞授藩司,伊在东省并无専办之事,着即回直省办理地方赈务,俾偏灾之地贫黎早遂安恬,以副轸念。该部即遵谕行。同日,舒赫徳、拉旺多尔济、阿思哈、徐绩奏言:查逆首王伦虽经逰击刚塔往捕,见其在汪宅小楼正坐,忽然楼屋火起焚烧,并讯据贼目王经隆亦坚称王伦实在被焚等语。但【臣】等念王伦即使自焚,检验枯骸甚难慿信,必得该犯有随身附带不能烧化之物取为证验,其事方有可据。【臣】等因细讯王经隆二十九日在楼情事,据称二十九日同王伦及伊义子李士杰等数人俱在楼上,见官兵跳上围墙欲入擒拏,我随劝王伦下楼,王伦説寕可烧死,断不下楼,随将堆积乱纸壊木放火。我因受不得烟气,即由楼上小窻内钻出,当被官兵拏住等语。再楼上被焚时,因楼板塌坠,又获有王经隆之侄孙王峻爱,讯知火势炎烈时,王伦须髪已经焦灼,仍坐楼不动等语【臣】等又诘以王伦腰间有何佩带之物,据王经隆称,王伦带有无鞘剑一把,又梵伟供:我有扁银镯两个,曾给王伦,王伦未带手上,见其装入所带瓶袋内各等语【臣】等当令侍卫巴图、保游击刚塔等即到被焚屋内查检,见一尸傍果有剑一把,银镯两个,并有大刀一口【臣】等随令王经隆、梵伟、孟灿细认,俱称即系王伦之剑,其银镯据梵伟称即系我所给王伦之物,其大刀一口则众供系王伦义子李士杰所用者,且云李士杰甚为骁勇,平时亲随王伦不离左右【臣】等即亲赴汪宅楼下查验,见有死尸一具甚大,秪烧去下身,上身尚可认识,据王经隆、梵伟认系李士杰之尸,其余各俱已焚枯,竟不能辨别【臣】查王伦尸骨既枯,诚难取证,惟该犯所带之剑镯现据伊同伙各犯佥云识认确凿,并合之王经隆等所供目覩火起情节,又平时亲随之李士杰尸身及大刀同在一处,是王伦之自焚身死实属无疑【臣】等深知此事闗系甚重,不敢冒昧轻信自。贻后患,惟现在验之。贼首身佩物件,质之众匪,目击情形,既有可慿谨据实缮折具奏。同日,舒赫徳又奏言:查山东夀张奸民王伦纠众谋逆,残害临清一州、夀张、堂邑、阳谷三县,实属枭獍为心,罪大恶极。皇上以【臣】稍谙军务特命统率八旗劲旅,速事殱除,以安良善。乃【臣】围▯贼巢七日,虽将逆党中之济恶有名头目俱行擒获,而于逆首王伦,初则就擒免脱,继则焚楼自毙,笼鸟槛兽,未能生获,寸磔彰。国法而快人心,实由【臣】调度无方,庸懦无能所致。上负圣主倚任之恩,日夜惭恧,几无生地。伏乞皇上重治臣罪,以为办理不善者戒。奏入。
译惟一、格图肯遇到贼人畏缩退避、不肯前进,已经传令审明后正法,不稍加宽贷;而兖州镇、徳州城守尉两个缺额,就用奋勇出力的玛尔清阿、武灵阿补授,一切都看他们自己的表现。恩威同时施用,功罪明白,使奉命办事的人更加知道感激和敬畏,也可以看出圣明、公平、正直的心意。恩威同时施用,功罪明白,使奉命办事的人更加知道感激和敬畏,也可以看出 圣明大公至正的心意。就是这个意思。上又谕内阁说:临清协副将叶信在贼匪攻扰临清新城时,会同徳州防将乌大经、署知州秦震钧守御,杀贼颇为出力,因此下谕加衔,以示鼓励。临清新城是衙署、仓库所在,守卫本来是理所当然的。但旧城难道不是临清的城池吗?何况那里相当富庶,为什么不加以保卫,竟使逆贼得以占据、侵扰、残害?这样看来,叶信不但没有功,反而罪有应得。但念在他守卫防守新城,究竟还有一点功劳,姑且免他一死。叶信着革职拿问。朕对于臣下的功过,必定要求轻重分明,从来不肯含糊混过。像守御临清新城的防将乌大经和署知州秦震钧,他们是奉调前往协防的,可以说有功;而副将叶信是专门驻守旧城的大员,却抛弃旧城不管。他守卫新城的功劳,不能抵偿他放弃旧城的罪过。对于任用和罢免的权衡,完全依据大公至正,朕在其中实在没有任何私心。将这些话通谕中外,使其知晓。同日,周元理奏说:查现在临清的剿捕事情将要结束,【臣】就在九月二十九日辰时赶回故城,查问审讯后来捕获的各犯,谨慎遵照 圣上的训示从重严办。所有奉敕交给【臣】查办的邪教各案,也一定严密搜捕,以彻底铲除根株,绝不敢稍有姑息。再者,【臣】先前请求从宽处理的各犯,还在拘禁之中,都没有释放。如今【臣】遵照 谕令,将周振乐等三名犯人解送京城;刘有徳等人以及幼孩等各犯,立即审讯取得确供,另行办理,理应遵照 谕令,先行奏报回复。奏章呈入,报告 上闻。上谕内阁说:杨景素昨天已经降谕,补授山东巡抚,命他不必来京请训,就在山东搜查逆贼余党,并随舒赫徳办理善后各事。所有直隶、山东交界的地方,查拿逆贼周元理;他现在就在该处,自然应当妥善迅速缉捕,不得让他漏网。仍等事情办完,在回程中把直隶所属应当查办的事情切实办理,然后再回山东。至于天津、河间等属有应办的灾赈事宜,先前已经降谕拨运通仓米十万石,用以赈济,必须由大员切实督办。单功擢已经升任藩司,他在山东没有专门办理的事务,着立即回直隶办理地方赈务,使遭受偏灾的地方贫苦百姓早日得到安定,以符合朕的忧念。有关部门立即遵谕办理。同日,舒赫徳、拉旺多尔济、阿思哈、徐绩奏说:查逆首王伦虽然曾经由游击刚塔前往捕拿,看到他正坐在汪宅小楼中,忽然楼屋起火焚烧;又从贼目王经隆的供词中得知,他也坚称王伦确实被烧死了。但是【臣】等想到,即使王伦是自焚而死,检验焦尸也很难凭信,必须找到该犯随身携带、不能烧化的物品作为证据,这件事才有依据。【臣】等因此详细审问王经隆二十九日在楼上的情形。他供称:二十九日,我和王伦以及他的义子李士杰等几个人都在楼上,看见官兵跳上围墙要进来捉拿,我就劝王伦下楼。王伦说,宁可烧死,决不下楼,随即把堆积的乱纸、坏木材放火焚烧。我因为受不了烟气,就从楼上的小窗钻出去,当即被官兵抓住。再者,楼上被烧时,因为楼板塌落,又捕获了王经隆的侄孙王峻爱。审问得知,火势猛烈时,王伦的胡须、头发已经烧焦,他仍然坐在楼中不动。【臣】等又追问王伦腰间佩带了什么东西。据王经隆说,王伦带有一把无鞘剑。梵伟又供称:我有两个扁银镯,曾经给王伦,王伦没有戴在手上,我看见他把它们装在自己携带的瓶袋中。【臣】等当即命侍卫巴图保、游击刚塔等到被烧毁的屋内查检,看见一具尸体旁边果然有一把剑、两个银镯,还有一把大刀。【臣】等随即命王经隆、梵伟、孟灿仔细辨认,他们都说那就是王伦的剑;银镯,梵伟说就是我给王伦的东西;那把大刀,众人供称是王伦义子李士杰所使用的,并说李士杰十分勇猛,平时亲随王伦,片刻不离左右。【臣】等又亲自到汪宅楼下查验,看见一具尸体很大,只烧去了下身,上身还可以辨认。据王经隆、梵伟辨认,是李士杰的尸体;其余尸体全都烧成焦骨,已经无法辨别。【臣】查王伦的尸骨既已烧焦,确实难以取证;只是该犯随身携带的剑和银镯,如今据他的同伙各犯都说辨认确凿,再结合王经隆等供述亲眼看到起火的情形,以及平时亲随王伦的李士杰的尸身和大刀也在一处,王伦自焚身死确实毫无疑问。【臣】等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不敢冒昧轻信,以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石〕 留下后患,只是现在已经有实物可以检验。贼首身上所带的物件,向众匪审问核实,亲眼目睹的情形也有凭据,谨据实撰写奏折具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九日〕 同日,舒赫徳又奏说:查山东夀张奸民王伦纠集众人图谋叛逆,残害临清一州以及夀张、堂邑、阳谷三县,实在是凶残如枭獍,罪大恶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皇上认为【臣】稍微熟悉军务,特命【臣】统率八旗精锐部队,迅速把他们歼灭,以安定良善百姓。可是【臣】围剿贼巢七天,虽然把逆党中恶行昭著的有名头目都捕获了,但对逆首王伦,起初已经擒住却让他逃脱,后来他焚楼自毙,像笼中鸟、槛中兽一样,没有能够生擒,未能将其寸磔示众。使国法得到彰明、使人心称快,实在是由于【臣】调度无方、庸懦无能所造成的。臣上负圣主倚重任用的恩德,日夜惭愧,几乎没有活下去的脸面。恭请 皇上重重治臣之罪,把臣作为办理不善者的警戒。奏章呈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上谕内阁说:明代末年山东徐鸿儒兴起白莲教,扰害城邑居民,蔓延长达二十年。如今王伦之乱,经过朕简选派遣京兵,命舒赫徳前往剿捕,一个月就把群贼全部歼灭。舒赫徳本来应当议叙,但王伦罪大恶极,没有生擒依法处死,以致如今焚楼自毙,幸而逃脱了寸磔之刑,不能使人心称快、伸张国法。舒赫徳以调度无能自行陈奏请罪,固然可以不必如此,但他办理此事确实有未能尽善之处。比如音济图探知王伦确实居住的地方,想前往擒拿,当时舒赫徳本应选派勇敢干练的兵士一百多人同往,却听任他轻率前去,致使逆犯即将在被擒拿押解之时,贼党从两边突然冲出,向前抢夺音济图,使他猝不及防;同绷阿尔图等八人也都受伤,逆犯又被抢走。音济图等奋勇出力,已经施恩提拔赏赐;而舒赫徳不能预先多派人前往捕拿,实在是疏忽。又如游击刚塔看到王伦正坐在汪宅小楼中,忽然楼屋起火被烧,王伦也死在里面。虽然取得众犯供词作为证验,尚且有据可凭,但办理终究还不周详。最初缉捕贼匪时,或许会遇到贼众死守、人力难以施展,固然非用火攻不可;等到贼势窘迫、藏匿偷生,本来应当预先防备他们畏罪自焚。旧城靠近运河,取水十分方便,如果准备汲水桶、麻搭来扑灭,也不是难事;即使看见贼人已经放火,也可以派善于攀登的人上去扑救,不让逆贼自行投身烈焰。舒赫徳不是没有经历、熟悉各种事务的人,为什么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舒赫徳在这些细节上确实不能推卸责任。念在他已经将同案逆贼王经隆以及逆党孟灿、梵伟等重要犯人全部捕获,姑且从宽免罪,但交给有关部门仍着传令申饬。至于王经隆等犯人,等押解到达后审明严办,再行降谕。将这些话通谕中外,使都知道。
上谕内阁曰:「明季山东徐鸿儒兴白莲教,扰害城邑居民,蔓延至二十年之久。今王伦之乱,经朕简发京兵,命舒赫徳往▯,弥月即将羣贼尽行殄灭。舒赫徳本当议叙,但王伦罪大恶极,未能生擒伏法,致今焚楼自毙,幸逃寸磔之诛,不足以快人心而申国法。舒赫徳以调度无能,自陈请罪,固可不必然,伊办理实有不能尽善者。即如音济图访知王伦实在住处,欲往擒拏,彼时舒赫徳自应选▯勇干百余人同往,乃聴其轻率前往,致逆犯于被擒就防之时,匪党从两厢突出,向夺音济图猝不及备,同绷阿尔图等八人均各受伤,逆犯复为抢去。音济图等奋勇出力,业已施恩擢赏,而舒赫徳不能豫▯多人往捕,实属疎略。又如游击刚塔见王伦在汪宅小楼正坐,忽然楼屋火起被焚,王伦亦毙其内。虽取众犯供词证验尚有可据,而所办究未周详。在初时缉拏贼匪,或遇贼众死守,人力难施,固非火攻不可;及贼势窘蹙,匿迹偷生,原当豫防其畏罪自焚之事。旧城濒临运河,取水甚便,若备有汲桶麻搭扑灭,亦非所难;即见贼已放火,亦可遣善縁者攀登扑救,勿使逆贼得自投烈焰。舒赫徳非不经练诸务者,何竟见不及此?舒赫徳于此等节目,实不能辞咎。念其已将同案逆贼王经隆及逆党孟灿梵伟等要犯俱已擒获,姑从寛免,其交部仍着传防申饬。所有王经隆等犯,俟觧到日审明严办,再降谕防。将此通谕中外知之。」同日,阿思哈奏言【臣】与徐绩带兵于九月二十二日黎明抵临清城外,见旧土城外有贼六七百名,排列势欲迎敌,即经官兵▯杀数十人,贼既败走,仍据土冈之上,我兵直进,又杀二三十人,贼始纷纷败走,由城基各缺口逃入藏匿,官兵追进城内,一面寻贼▯杀,一面放火,并▯官兵将缺口把截,正在搜捕间,舒赫徳带兵由夏津前来,至北水门外塔湾地方,有贼排列,亦即▯音济图带兵▯杀,而舒赫徳随带兵到城,又▯官兵一齐攻杀堵截,并令春寕带兵帮助音济图,续又▯绷木扎尔带兵截击迎杀,约共杀贼数百人,余皆星散逃命,器械随路丢弃。次早,有附近村民纷纷拏贼送营。二十四日,拉旺多尔济以塔湾附近一带恐有▯杀未尽处,欲带兵往搜,随酌带官兵前往,将藏匿之贼搜杀数人,此外并无余贼,即带兵回营。窃念【臣】阿思哈与拉旺多尔济同系奉▯之人,乃听其独自前行,实属昏愦糊涂,不胜惶愧交集,无地自容,惟乞将【臣】交部严加议处,谨据实明白回奏。奏入得防该部严察议奏
钦定▯捕临清逆匪纪略卷九
译同日,阿思哈奏说:【臣】与徐绩带兵于九月二十二日黎明抵达临清城外,看见旧土城外有贼人六七百名,排列阵势,似乎准备迎战。当即由官兵剿杀数十人,贼人败走后仍占据土冈,我军直进,又杀二三十人,贼人才纷纷败逃,从城基各处缺口逃入城内藏匿。官兵追进城内,一面寻找贼人剿杀,一面放火,并派官兵把守截住缺口。正在搜捕之间,舒赫徳带兵从夏津赶来,到了北水门外塔湾地方,那里有贼人列阵,也立即派音济图带兵剿杀;舒赫徳随即带兵到城,又派官兵一齐攻杀堵截,并命春宁带兵帮助音济图,随后又派绷木扎尔带兵截击迎战。大约共杀贼数百人,其余都四散逃命,武器沿路丢弃。第二天早晨,附近村民纷纷抓住贼人送到军营。二十四日,拉旺多尔济认为塔湾附近一带恐怕还有没有剿杀干净的地方,想带兵前往搜查,于是酌量带领官兵前去,将藏匿的贼人搜出杀死数人,此外没有其他贼人,便带兵回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八人〕 我私下想到,【臣】阿思哈与拉旺多尔济同样都是奉命派来的人,却听任他独自前往,实在昏昧糊涂,惶恐惭愧交集,简直无地自容,只请求将【臣】交给有关部门严加议处,谨据实明白回奏。奏章呈入,得到 谕令:有关部门严加审察,议定后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二十二日、十人、二三十人、百人、二十四日〕 臣私下想到,臣阿思哈与拉旺多尔济同为奉命出征之人,却听任他独自先行,实在昏聩糊涂,惶恐惭愧交集,无地自容。只求将臣交由有关部门严加议处,臣谨据实明白回奏。奏章送入后,得到的批示是:防止有关部门严察议奏。防止有关部门严加审察后议奏。钦定《剿捕临清逆匪纪略》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捕临清逆匪纪略卷十癸未舒赫徳奏言【臣】前奏贼匪畏惧官兵有一二千人豫行逃窜一节,系【臣】等初至临清传闻之説。现今讯问获犯,据供二十三日贼人知官兵两路进攻,因于旧城外东面派人五六百抵御,经官兵杀退回城。又城北塔湾一带贼豫派人千余在彼迎拒【臣】舒赫徳所带之兵,此项派出之人并未回城等语。是贼匪一二千豫窜之説,原属风闻。今按贼所供,则所谓豫逃各贼,即系塔湾迎拒之众。经春宁、音济图先后杀死五六百人外,杨景素在西河截擒百余人,并合乡民觧送三百余人,此时陆续擒献者尚在未止,但亦难保无漏网之贼。现在各处乡民执贼觧送【臣】等已传谕四乡加紧查拏邀赏。又查旧城外塔湾一带为贼匪占住安营,二十三日经音济图击杀之后,尚有余匪盘踞未浄。拉旺多尔济于二十四日言欲带兵往捕,并于附近村庄巡▯杀贼五人【臣】舒赫徳彼时以拉旺多尔济不过于就近巡捕,并非迎贼打仗,且离营不过数里,是以未令阿思哈同往。至贼匪车辆原以装载家口辎重,后从杏园搬入旧城,即用以堵塞各巷口,并有安放一处者,酌计大小车辆实有数百之多。经官兵放火焚烧后,轮辕破折,悉皆残燬不全,纵横满地,因非要务尚未办及。再查王伦并未充当马兵,现询之兖州府知府福森布,据称并无其事,即讯之现获各犯,亦未有王伦曾充马兵之供,所言自属确实。至朱兆龙名目,再四诘讯贼营各犯,亦称实无其人,且佥供逆首确系王伦,其为王伦自知罪重,希图揑名混脱,实无疑义。又惟一格图肯所带满汉各兵,敢于临阵奔逸,自应严行缉拏,将首先倡逃者即行正法,以示惩儆【臣】等现俟搜▯事毕即行查办。再徳州满兵中有新城一犯脱逃,经故城县具报拏获【臣】令解送。徳州监禁事竣后,提讯办理,并将未知下落满汉各兵一体严查,不敢稍有姑息。再查,音济图擒防王伦时,持械出拒之贼,系被前锋蓝翎长哲森保射杀。又有一贼挺鎗来刺,复被前锋珠尔杭阿射毙,理合附折奏。闻奏入上谕内阁曰:前锋蓝翎长哲森保、前锋珠尔杭阿,俱属奋勉,着加恩,交与该处,遇有应陞之缺,即行陞用。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徳、阿思哈、杨景素曰:阅舒赫徳等奏,到孟灿供单内称,二十八日子时,阎吉仁同梵伟等带领七八十人去攻夀张。有入道之夀张衙役刘焕带领二十个人爬城进内,开门放进众人等语。刘焕身充县役,乃敢引贼爬城戕官害民,甚为可恶,断不可令其漏网。着舒赫徳查已获众犯内有无此人,如尚未就获,即严宻查拏到案,讯取确供,立即凌迟示众。又供有王伦将呉清林、李忠放为元帅领兵之语。吴清林已在昨日获解各犯内,其李忠曾否同获,未据声明,亦即查明,如尚未弋获,立行严拏解京审讯。看来临清从贼之人,谅必不少,当就已获各犯追求拏究。至旧城所有居民店户,若官兵到时尚与贼同居,此时贼败经官兵拏获者,不可作胁从轻宥,即讯无助贼抗拒情由,亦当遣发新疆及烟瘴等处安揷,不当复留内地。又孟灿供称探得官兵到来时,众人商量▯五百人在东门外迎敌,又▯千余人往北门外打仗,并据舒赫徳奏豫逃各贼即塔湾迎拒之贼等语。计贼一千五百余,经春宁、音济图先后杀死六七百,杨景素殱擒二三百,又乡民擒觧三百余,此外贼匪尚有二百余,难保无窜脱之事。且前奏冲桥而过者,即有伪总兵杨垒之名,其余尚有受贼伪官者,俱未可定。着舒赫徳同杨景素严切查拏,凡系逆贼伪官,尤不可任其幸免。又据奏朱兆龙名目诘讯贼营各犯,均称实无其人,必是王伦自知罪重,希图揑名混脱无疑等语。果不出朕所料,自可无庸再究。至音济图往拏王伦,已经擒住,欲缚被两厢突出十余贼,音济图猝不及备,身受刀伤,其绷阿尔图等八人亦俱受伤。伊等出力之处,朕已加恩奬赏。但音济图前往拏贼,谅不止随带八人,当贼众抢夺逆犯时,岂无人攩防,竟容匪众伤人抢犯,着舒赫徳查明,如有彼时在场并未得伤,不行救防者,即行奏闻究治。此次逸出之贼,不可不按数查拏,勿使幸逃法网。阿思哈尚应带兵各处搜拏,务获毋任逺飏,但须妥协详办,不可使乡僻小民稍有惊扰。其惟一格图肯原带溃逃之满汉兵丁,尚有未知下落者,应即查拏从重办理。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剿捕临清逆匪纪略》卷十。癸未。舒赫徳奏称:臣先前奏报贼匪畏惧官兵,有一二千人预先逃窜一事,是臣等刚到临清时听到的传闻。如今审问捕获的犯人,据供称,二十三日贼人得知官兵分两路进攻,便在旧城外东面派五六百人抵御,被官兵杀退,逃回城中。又在城北塔湾一带,贼人预先派一千多人在那里迎击臣舒赫徳所带的军队;这批派出的人没有回城。这样看来,贼匪有一二千人预先逃窜的说法,原来只是传闻。现在按照贼人的供词,所谓预先逃跑的贼人,就是在塔湾迎击官兵的那批人。春宁、音济图先后杀死五六百人,杨景素在西河截住并擒获一百多人,加上乡民解送的三百多人;此时陆续擒获并解送的还没有停止,但也难保没有漏网的贼人。现在各处乡民捕获贼人解送,臣等已经传谕四乡加紧查捕并给予奖赏。又查旧城外塔湾一带曾被贼匪占据扎营,二十三日音济图击杀后,仍有残余贼匪盘踞,尚未肃清。拉旺多尔济二十四日说要带兵前往捕捉,并在附近村庄巡查剿杀贼人五名。臣舒赫徳当时认为,拉旺多尔济不过是在附近巡捕,并不是迎击贼人作战,而且距离营地不过几里路,所以没有命令阿思哈一同前往。至于贼匪的车辆,原本是用来装载家属和辎重的,后来从杏园搬入旧城,就用来堵塞各巷口;还有的集中安放在一处,估计大小车辆确有数百辆之多。经官兵放火焚烧后,车轮、车辕折断,全部残破焚毁不全,横七竖八地满地都是,因为不是当前要务,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再查王伦并没有充任马兵。现在询问兖州府知府福森布,据他说并没有这回事;又审问目前捕获的各犯,也没有供称王伦曾充任马兵,所说确实如此。至于朱兆龙这个名字,再三审问贼营各犯,他们也都说确实没有此人,而且众犯都供称逆首确实是王伦。王伦自知罪重,企图捏造姓名混淆脱罪,实在毫无疑问。又,惟一格图肯所带的满汉各兵,竟敢在临阵时逃跑,自应严行缉捕,将首先倡导逃跑的人立即正法,以示惩戒。臣等现在等搜捕之事完毕后,立即查办。再者,徳州满兵中有一名新城人逃脱,经故城县报告后已经捕获,臣已命令将其解送来。待徳州监禁事务办完后,再提审办理;对于下落不明的满汉各兵,也一并严加查究,不敢稍有姑息。再查,音济图擒捕王伦时,持械出来抵抗的贼人,是被前锋蓝翎长哲森保射杀的。又有一名贼人挺枪前来刺杀,又被前锋珠尔杭阿射死。此事理应附在奏折中报告。听到奏报送入。皇上谕告内阁说:前锋蓝翎长哲森保、前锋珠尔杭阿,都很奋勇勤勉,着加恩赏,将他们交给有关地方,遇有应当升任的缺额,立即升用。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舒赫徳、阿思哈、杨景素说:朕阅看舒赫徳等人的奏报,孟灿供单中称,二十八日子时,阎吉仁同梵伟等带领七八十人去攻打夀张。有一名夀张衙役刘焕,是本地人,他带领二十个人爬城进入城内,开门放众人进来。刘焕身为县役,竟敢引贼爬城、杀害官员和百姓,十分可恶,绝不能让他漏网。着舒赫徳查问已经捕获的众犯中有没有此人;如果还没有捕获,就立即严密查捕到案,审取确实供词,立即凌迟示众。又供称王伦曾将吴清林、李忠放为元帅,领兵作战。吴清林已经在昨日捕获解送的各犯之中,李忠是否一同捕获,奏报没有说明,也立即查明;如果还没有捕获,马上严行捕捉,解送京城审讯。看来临清跟从贼人的人想来一定不少,应当就已经捕获的各犯继续追查捕究。至于旧城所有居民和店户,如果官兵到达时还与贼人同住,那么现在贼人败亡、被官兵捕获的这些人,不可作为胁从而从轻宽宥;即使审讯后没有发现帮助贼人抵抗官兵的情由,也应发遣到新疆以及烟瘴等处安置,不应再留在内地。又据孟灿供称,探知官兵到来时,众人商议派五百人在东门外迎敌,又派一千多人到北门外交战;舒赫徳也奏称,预先逃跑的贼人就是塔湾迎击官兵的贼人。估计贼人一千五百多人,经春宁、音济图先后杀死六七百人,杨景素歼灭并擒获二三百人,乡民又擒获并解送三百多人;除此之外,贼匪还剩二百多人,难保没有逃脱。并且先前奏报冲过桥去的人中,就有伪总兵杨垒这个名字;其余接受贼人伪官职的人,还有哪些,也不能确定。着舒赫徳会同杨景素严密查捕,凡是逆贼和伪官,尤其不能任其侥幸逃脱。又据奏报,审问贼营各犯关于朱兆龙这个名字,众人都说确实没有此人;一定是王伦自知罪重,企图捏造姓名混淆脱罪,毫无疑问。果然不出朕所料,这件事自然无需再追究。至于音济图前往捕捉王伦,已经将王伦擒住,正要捆绑时,两边突然冲出十多个贼人,音济图猝不及防,身受刀伤;他的绷阿尔图等八人也都受了伤。他们出力的地方,朕已经加恩奖赏。但是音济图前往捕贼,想来不只是带了八个人;贼众抢夺逆犯时,难道没有人负责阻挡防护,竟让匪众伤人并抢走犯人?着舒赫徳查明,如果当时在场而没有受伤、却不施救护防卫的人,立即奏报,依法究治。这次逃脱的贼人,不能不按数目逐一查捕,不能让他们侥幸逃脱法网。阿思哈仍应带兵到各处搜捕,务必捕获,不许任其远逃;但必须妥善周详地办理,不可使乡僻小民受到丝毫惊扰。至于惟一格图肯原先带领的溃逃满汉兵丁,仍有下落不明的,应立即查捕,从重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