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史续编卷十

译追求利益，屡次大兴土木，营建塔寺以祈求福佑，福佑从何而来呢！于是饥荒连年，却招募百姓缴纳粮食，盗贼同时兴起；设立法规招捕盗贼，百姓的疾苦日益加深，分派使者宣抚，宋本进言不被采纳，张珪上疏不被听从，这就是所谓根本不存在，又能怎么办呢？寿命不长，固然是他应有的结局，然而国势衰微削弱，也是从这时开始的。己卯日，大宁发生地震。○丙戌日，太白星侵犯轩辕大星。○八月，甲午日，同知枢密院事雅克特穆尔等人在京城起兵，逮捕中书平章额卜德哷勒等人下狱，派遣使者到江陵迎接怀王图卜特穆尔【起初，皇帝从晋王入居大统，道拉实把持国政，狡猾固执，刚愎自用，灾异屡次出现，而周王、怀王两位王爷流离迁徙于南北，人心思念他们。这一年春天，皇帝在柳林狩猎，因病返回宫中，诸王们都阿穆尔台等人与雅克特穆尔谋划，如果皇帝有不测，诸扈从者就逮捕诸王大臣杀掉，留在京城的就控制省台官员，宣告太子正式即位，传檄文守卫各关隘以及前往上都、中都等地。跟随雅克特穆尔与安西王喇特纳实等人留守时，额森鼐私自前往上都，与道拉实谋划对怀王不利。皇帝驾崩后，道拉实与梁王旺沁、辽王托格托结党危害朝政，人们都很愤恨。于是雅克特穆尔与安西王暗中结交勇士。八月甲午日，黎明时分，百官聚集在兴圣宫，雅克特穆尔率领额哩音特穆尔、博啰等十七人，都露出刀刃向众人喊道：‘武皇有两个圣子，正统都归于他们，有不顺从的就斩首。’于是亲手逮捕平章额卜德哷勒、巴延彻尔，分别逮捕左丞多岱、参政王士熙、参议托格托、吴秉道、侍御史特默格、丘世杰、治书托欢、詹事丞相王桓等人，都投入监狱。随即派遣前河南参政明埒栋阿等人快马加鞭到江陵迎接怀王，又秘密告知河南平章巴延准备军队迎接护卫。雅克特穆尔与安西王共同守卫内廷，又与右丞赵世延、翰林学士承旨伊拉齐、通政使哈沙等人分别掌管机要事务，调兵守卫居庸关及芦儿岭，征调各卫兵屯驻京城及白马甸、太和岭、迁民镇等郡县，制造兵器，拿出金帛犒劳军士。雅克特穆尔在禁中值宿，通宵不眠，一夜中有时更换两次住处，人们不知道他在哪里。雅克特穆尔是绰和尔的儿子，托格托呼孙巴延青哈的孙子，谨济尔的儿子】雅克特穆尔任命拜布哈为中书左丞相，达实哈雅为右丞相，苏苏为左丞，王布琳吉达为副使【雅克特穆尔又派遣萨里布哈迎接怀王，并且命令达实特穆尔假扮怀王的使者，扬言已经到达近郊，又命令奈曼假装从北方来，声称周王也整顿军队向南行进，听到的人都高兴。又征召宣靖王迈努、诸王雅克布哈到山东】雅克特穆尔派遣使者召见西台侍御史玛扎尔台、陕西平章特默齐，两人都没有到来【只有雅克特穆尔的儿子腾吉斯和他的叔父萨敦从上都逃来，于是命令这两人守卫居庸等关】雅克特穆尔自己担任知枢密院事，任命特默齐为御史中丞。○上都道拉实杀害诸王们都等人【诸王们都阿穆尔台、库库楚，平章玛噜，集贤学士乌鲁斯布，太常礼仪院使噶海齐等十八人共同谋划援助大都的事，道拉实杀了他们】陕西大旱【人吃人】雅克特穆尔派遣御史喇嘛凯巴等人招抚晓谕陕西，都被杀害。○河南行省杀害其平章奇噜，右丞拜特穆尔，参政图卜台。○甲辰日，怀王从江陵出发。庚戌日，到达汴梁【明埒栋阿到达，怀王于是从江陵出发，召见镇南王特穆尔布哈，威顺王库顺布哈，湖广平章特穆尔布哈前来护卫，逮捕右丞玛哈穆特送往京城，用博索代替他。命令河南省制造银符以授予有功的人，又命令拿出府库金子一千两，银子四千两，钞七万一千锭，颁赐给士人。有关部门制造车驾帐幕，于是提升平章巴延为左丞相，派遣军队守卫潼关。当时伊埒特穆尔住在汴梁，巴延假传圣旨起用他为本省参政，他推辞说：‘皇子北还，如果问参政受命于何人，我就无话可回答。’巴延发怒。而明埒栋阿曾经被伊埒特穆尔弹劾，于是劝说巴延逮捕他。丞相拜布哈也与他有嫌隙，于是将他编管安置在海南】阿克苏卫指挥使托格托穆尔从上都来归顺【命令他守卫古北口】上都派遣军队分路向南入侵，托格托穆尔与他们交战打败了他们，斩杀其将领奇彻，擒获奈曼岱【上都诸王及掌权大臣商议分路向南入侵，留下辽王托格托，太师多岱，左丞相道拉实，枢密院特穆尔图留守，命令诸王实喇，平章奈曼岱，詹士奇彻来交战。托格托穆尔抵御他们，斩杀奇彻，擒获奈曼岱，实喇战败逃走】丁巳日，怀王图卜特穆尔进入京城【丙辰日，雅克特穆尔准备法驾在郊外迎接。丁巳日，怀王入住大内，派遣苏苏宣谕朝廷内外，凡是金谷铨选，刑讼兴造，都由中书诸司决定。以及近侍敢有越级奏请的，以违制论处。听从监察御史纠察访查。又赏赐从上都来归的将士官吏钞物有差别】任命苏苏为中书平

译章，曹立被任命为右丞，张友谅被任命为参政，巴延被任命为御史大夫，赵世延被任命为中丞，特穆尔布哈掌管枢密院，伊苏岱尔同知枢密院事，额森鼐被任命为宣徽院使。○上都的军队攻入迁民镇和管州【上都诸王额森特穆尔、平章图们岱尔从辽东率兵攻入迁民镇，巴特玛等人率领所属军队攻入管州，进行杀戮和掠夺。】官吏和百姓【制造兵器，征调马匹【制造兵器十万件，其中浙江、江西、湖广六万件，内都四万件；派遣使者分赴京畿、河南等地拘捕并征调民间马匹】赏赐镇南王等人金帛【镇南王特穆尔布哈、威顺王库春布哈、宣靖王迈努，各赏赐黄金五十两、白银五百两、币三十匹】任命明埒栋阿、库库岱同为中书平章○九月，上都军队攻打碑楼口，进逼崞州，雅克特穆尔督率军队抵御○处死中书平章额卜德哷勒特默格，将左丞多岱、参政王士熙等人流放到远州○上都皇太子即位【改年号为天顺】壬申日，怀王雅克特穆尔在京师登基为皇帝，大赦天下【九月丁卯日，雅克特穆尔率领诸王大臣请求怀王早日登上大位，怀王推辞说：“长兄在北方，我怎敢扰乱天序。”图卜特穆尔说：“人心向背，时机不容迟疑，一旦错失，后悔莫及。”怀王说：“如果不得已，必须向天下明示。”壬申日，怀王在大明殿即位，下诏说：“从前世祖之后，成宗、武宗、仁宗、英宗以公天下之心相传，都遵循祖训。至于晋邸，已有盟书，愿意守藩服，却与贼臣特克实等人同谋，冒犯宝位，至今六年，灾异迭现。权臣道拉实刚愎自用，疏远功臣旧臣，废弃忠良，改变祖宗法度。大行皇帝宾天，利于立幼专权，把持国柄，以成就其奸谋。宗王大臣认为宗社重任，统绪属于我。我以浅薄的德行，应当等待长兄，多次固辞，大家都说天下不可一日无主。周王远在朔漠，百姓惶恐，恳请迫切，我暂且听从所请，恭敬地等待长兄到来，以实现固辞的初心。已在致和元年九月十三日即皇帝位，改今年为天历元年，大赦天下。○评论说：拥有天命而得到天下的人称为天子，天命不在，不能强行获取；天命所在，不能苟且逃避。从前舜避让尧的儿子，禹避让舜的儿子，最终都登上帝位，是因为天命所在。项羽对抗秦王，王莽篡夺汉朝，最终覆灭，是因为天命不在。哪有今天暂居其位，明天就要辞位，像下棋一样不定的呢？元朝的文宗既然听从雅克特穆尔等大臣的推戴即位并改元，下诏天下，却说暂且听从所请，恭敬地等待长兄到来以实现固辞的初心。既然已经践天子之位，那么日后就没有降为人臣的礼节。既然已经改元天历，那么日后就没有削去纪年的道理。即位改元，是天下的大事，怎么可以轻率呢？况且和实拉在当时，虽然是武宗的世嫡，但在前朝，则是文宗的罪人。他逃避君父的命令，背负背叛的诛戮，逃窜到漠北。按照春秋的法度，他不可以君临天下，也很明显了。文宗既然不明白这个道理，暂且以推让为辞，又不诚心，最终以杀害获罪。难道不是所谓为人君父而不通春秋之义，必然蒙受首恶之名的人吗？】封雅克特穆尔为太平王，派遣将领率兵攻打辽东军【以太平路为食邑，赏赐黄金五百两、白银二千五百两、钞一万贯，定平江官地五百顷】任命雅克特穆尔为中书右丞相，掌管枢密院。加封巴延为太尉。○曹立被罢免，任命伊实通斡为中书右丞，张思明为右丞，多尔济为江浙左丞相，阿尔斯南为南台大夫。○乙亥日，上都军队偷袭攻破居庸关，雅克特穆尔率军驻扎在榆河【旺沁军队偷袭攻破居庸关，○士兵都溃散了。丙子日，军队到达大口，雅克特穆尔率军驻扎在榆河。皇帝出齐化门视察军队。丁丑日，雅克特穆尔来见皇帝说：“皇帝一出，人心必定惊慌，军旅之事，臣请以身承担。”皇帝于是当天回宫】雅克特穆尔等人与上都军队交战，击退他们【雅克特穆尔与上都军队在白浮野外交战，在阵前亲手斩杀七人，击败敌军。托克托穆尔与辽东军队在蓟州的檀子山交战，恰逢大雾，旺沁等人逃跑，抓获他们颁布诏书及征调辽东军队的使者，全部处死】任命拜布哈圗勒噶特穆尔、雅格布琳同为枢密院知院【拜布哈不久加封太保】上都军队攻入古北口，雅克特穆尔出战击败敌军，擒获驸马博啰特穆尔等人，斩首【旺沁收集败兵再次来战，在白浮以西列阵，到了夜晚，萨敦、托克托穆尔前后夹击，敌军败逃，追至昌平，斩首数千级，投降万余人。旺沁单人匹马逃跑，萨敦追赶不及而回。不久又分兵攻入古北口掠夺石槽，雅克特穆尔派遣军队加倍赶路向前掩击。大军既到，转战四十多里，到达牛头山，擒获驸马博啰特穆尔、平章古达实特穆尔、院使苏尔达珲，全部斩首示众，投降者万人，其余都奔逃。又派遣萨敦出古北口追击，托克托穆尔又在蓟门南与辽东军队交战，杀获无数】京师戒严【起初招募京师丁壮千人守城，又调遣河南军队老弱五万增守京师丁壮，守卫直沽，调遣临清运粮军三千五百人并御河分守山东丁壮万人守卫各处海港，居庸

译在关隘堆积石头以加固防御，代州的雁门关、崞州的阳武关、岚州的天涧口和皮库口、保德州的塞底、天桥、白羊三关、石州的坞堡口、汾州的向阳关和乌门关、吉州的马头关和秦上岭二关、灵石县的阴地关，都命令挖掘壕沟、垒砌石墙，征调青壮年男子守卫。

上都的军队攻入紫荆关，进逼涿州。诸王呼喇台等率领的军队攻入紫荆关，将士们都溃散了，行院官布延乌德美和指挥使伊苏岱尔率兵救援，又派遣托克托穆尔率领四千士兵前往救援，最终向南撤退，掠夺百姓。保定同知阿里舒以及故平章张珪的儿子张景武等人率领百姓手持木棒击杀敌军数百人，恰逢额森鼐的军队赶到，杀死了阿里舒以及张景武兄弟五人。呼喇台的游骑进逼南城，于是命令每户出壮丁持杖参军，士兵登上城墙，各门排列大瓮储水以防火攻。托克托穆尔、章吉与额森鼐合力在良乡南面攻击敌军，转战至卢沟桥，呼喇台受伤于是逃遁离去。

召云南左丞相额尔吉纳，他没有到来。评论说：泰定帝在位五年，曾经立皇太子，天下人心已经有所归属和期望了，如今他去世，皇位有归属，按理没有可疑之处，然而京城发生兵变，怀王入宫即位，事态异常，这大概是额尔吉纳所以不来的原因吧？再次召见仍不来，怀疑似乎有作为的样子，于是进不能为泰定帝效力，退不能保障一方，最终被图卜沁布哈等人驱逐，他的忠诚和智慧都不值得称道了。

西台大夫额森特穆尔率领军队进入河中府，河东的官吏都弃城逃跑。

雅克特穆尔与阳翟王太平在林作战，击斩了太平。

西防抓获诏使送上都。使者到甘肃颁布即位诏书，行至陕西，行省官员涂毁诏书，给使者戴上刑具送上都。

任命托克托穆尔、额布勒二人为知枢密院事，伊拉齐为御史大夫。

图们岱尔再次攻入古北口，北雅克特穆尔击退了他。

齐王伊埒特穆尔等围困上都。道拉实等人出降。齐王及元帅布哈特穆尔等围困上都，道拉实等人捧着皇帝宝玺出降，梁王旺沁逃跑，辽王托克托被杀，天顺帝不记载其最终结局。

冬季十月丁未日，在南郊举行祭告。当时富珠哩翀以太常佥院的身份充任礼仪使，详细记录行礼的节文在笏板上，遇到至尊不敢直书，用两个圆圈标记，皇上偶然拿起笏板看说：“这是皇帝字吗？”于是大笑，把笏板还给他，翀因此受到重视，曾经称呼他的儿子翚而不叫名字。

达实哈雅被罢免，任命奇彻台为中书平章，伊埒布哈为御史大夫。

陕西的军队到达巩县，占据虎牢，守将溃逃。储备的武器全部被缴获，又夺取武关，守将杨克忠等人的军队也溃败。

罢免内郡及行省的军队。

任命布哈特穆尔为知枢密院事。雅克特穆尔辞谢知院任命，他的叔父布哈特穆尔代替他。

元帅伊苏岱尔抓获湘宁王巴拉实哩押回京师。巴拉实哩，是泰定帝的侄子，秉承上都的命令起兵攻陷冀宁，回师驻扎在马邑，被抓获，所俘虏的男女千人，全部释放回家。

毁坏显宗的庙室。升顺宗附祀右穆第二室，成宗右穆第三室，武宗左昭第三室，仁宗左昭第四室，英宗右穆第四室。评论说：显宗、顺宗两位君主都是裕宗的庶孽，未曾一天君临天下，只是因为武皇继承统绪而追封顺宗，泰定帝入宫即位而推尊显宗庙，考察典礼则两座庙都不应当设立，衡量人情，顺宗的庙如果不可废除，那么显宗的庙也不应当毁掉。何况泰定帝从英宗那里得到国家，未曾干预武宗的统绪，文宗为什么深仇大恨呢？日后顺帝撤去文宗的庙主，难道不是所谓出自你者必反于你者吗？

加封雅克特穆尔达尔罕的称号。诏书晓谕群臣说：“如今臣僚中只有丞相雅克特穆尔、大夫巴延允许兼任三职署事，其余都一并减省。”

盗贼杀死太尉布哈。起初，布哈趁乱率领众人掠夺居庸关以北，百姓都被他骚扰，至此盗贼进入他家杀死他，兴和路捕获盗贼判处死刑，部议认为布哈不道，众人所闻知，幸遇盗贼杀死而本路隐瞒他的罪恶，只判处盗贼死于法不当，中书省上报，皇上嘉许并听从。

十一月，额森鼐的军队到达武安，额森特穆尔率军投降。于是河东郡县全部杀死他所署任的官吏，陕西的军队正逼近，汴梁等地听说后也解围离去。

废黜泰定皇后巴拜哈斯，让她居住在东安州，不久将其杀害。

苏苏有罪，杖刑流放。因受贿，杖一百七，流放到襄阳，因母亲年老又留在京师。

亲自祭祀太庙。评论说：祭告南郊，亲自祭祀太庙，都是人君即位之初的事，古所谓告嗣天子王矣者也，然而还以推让为辞，天地祖宗岂可欺骗呢？

派遣使者到漠北迎接皇兄周王和实拉。

皇子宝宁改名为太平讷。命令在大司农敏珠尔家抚养。

任命敬俨为中书平章，伊埒布哈为左丞，彻尔特穆尔为右丞。

癸未日杀死道拉实等人。道拉实被车裂尸体于市，旺沁被赐死，茂穆苏、宁珠萨、题勒密实、额森特穆尔都被弃市。评论说：道拉实虽然专掌国柄，然而仍然尽心于所事，兵败力屈，理当一死，如今出降，于是遭受显戮，失大臣之道了。然而文宗杀降也不对。

拜布哈被罢免。

四川平章囊嘉特反叛。囊嘉特自称镇

译西王任命其行省左丞托克托为平章政事，任命前云南廉访使杨静为左丞，诛杀平章政事科绰等人，烧毁断绝栈道。乌蒙路教授杜岩肖劝他停止战事入朝觐见，囊嘉特认为他胡说八道，杖责一百七下，将其禁锢。十二月，在大明殿、延春阁、兴圣宫、隆福宫以及万寿山，都命令僧侣举行佛事。将额森鼐流放至南宁。追赠诸王图们等人的爵位和谥号：追赠图们为果王，阿苏玛特为毅王，库库楚等十七人一并赐予功臣号以及官阶、爵位和谥号；阿尔辉特穆尔等六人在上都谋划南归未能成功而死，诏令一并追赠谥号并抚恤其家属。再次派遣治书侍御史萨题等人奉迎周王。改封安西王喇特纳实哩为豫王任命彻尔特穆尔为中书右丞，伊埒特木尔为左丞，赵世安为参知政事。敕令蒙古、色目人若愿意为父母亲丧守孝的，准许其依礼行事。【评论说：子女出生后三年才能脱离父母的怀抱，所以三年的丧期是天下的通例。蒙古、色目人并非生于空桑，难道没有父母之爱吗？况且自天地开辟以来，先有父子然后才有君臣，如果君主教导臣下以无父为是，那么臣下日后必然会导致无君。起初，道拉实因为色目人是疏远之族而将其排除在三年丧期之外，文宗即位后首先革除了这一弊政，是恰当的。】加封巴延为太保，布哈特穆尔为太尉，香山为司徒。再次派遣使者召见额尔吉纳，但他没有到来。陕西大旱饥荒：自泰定二年不下雨，到这一年发生大饥荒，人吃人。河北、山东丰收。这一年全国赋税的数额：黄金二万四千四百三十两，白银七万七千五百一十八两，铜二千三百八十斤，铁九十二万四千五百四十三斤，课钞一千八百七十五锭四十八两，铅一千七百九十八斤，锡、丹、矾、磏、粉等课钞三千四百一十锭，竹木课钞一万二千九百六十锭，盐二百五十六万四千引，折合课钞七百六十六万一千锭，茶课二十八万九千二百一十一锭，酒醋课五十四万一千九百五十锭，钱二十万一千一百一十七索，商课九十九万八千三百锭，历日钞四万五千九百八十锭，契本钞九千一百一十四锭，河泊、山荡、窑冶钞六万一百一十锭，房地门摊三万八千九百五十二锭，池塘、蒲苇、荻柴、柳竹、姜漆、山查等课钞六千七百五十五锭，抽分、撞岸、牙例五百三十八锭，食羊、乳牛、鱼苗、羊皮、曲酵等课钞二千三百二十六锭，煤炭、磁课二千六百七十二锭，总计为钞九百六十七万六千一百五十八锭。另外，包银、差发钞九百八十九锭，钱一百一十三万三千一百一十九索，丝一百九万八千八百四十二斤，绢三十五万五百三十匹，绵七万二千十五斤，布二十一万一千二百二十三匹。又印造钞三十四万一千四百一十锭，夏税钞十四万九千二百七十三锭，秋粮一千二百十一万四千七百石，其中海运的数量为三百二十一万五千四百石。

译己巳日，文宗皇帝天历二年春季正月己未初一，设立都督府以统领左右钦察卫及龙翊等卫。任命特穆尔布哈为中书左丞相，王毅平章政事，竒彻台知枢密院事，雅克特穆尔为御史大夫，重新起用史惟良为御史中丞。齐王伊埒特穆尔去世。再次派遣中书左丞伊哷特穆尔去迎接周王。丙戌日，周王和实拉在和宁以北即皇帝位。当初皇帝刚即位时，曾下诏天下说：“恭敬地等待大哥到来，以成全我坚决辞让的心意。”派遣哈克繖萨题等人相继前往迎接，朔漠地区的各位亲王都劝周王南返，于是周王率领北边诸王阿齐台、元帅图烈讷、万户玛噜等率兵跟随，旧臣博啰、尚嘉努、哈巴尔图随至金山以北，行省平章普尔普、武宁王彻辰图、佥院特穆尔布哈都前来迎接。正月己酉日，萨题等人一同到达，在行营帐中见到周王，以皇弟的名义劝进。丙戌日，周王于是即帝位，仍然命令萨题回去报告。下诏招抚谕告囊嘉特。当初，御史台奏报囊嘉特抗拒命令的罪行不可宽恕，应当全部追回授予他的制书命令。省臣说现在刚准许他改过自新，那么御史的话应当暂且不要实行，皇帝听从了，于是派人招抚谕告。囊嘉特攻打播州，诱骗其弟陕西元帅布哈台，布哈台不从。囊嘉特向镇西武靖王吹巴勒请求援军，吹巴勒派兵把守关隘，于是囊嘉特攻打播州猫儿垭，宣慰使杨雅尔部哈打开关隘接纳他，又派人招抚其弟布哈台，布哈台不从，斩杀了使者，囊嘉特于是焚烧鸡武大桥，又焚烧栈道。中书省奏请节省费用。中书省奏报赏赐不得滥及无功之人，鹰鹘狮豹过去支给肉价二百多锭，现在增加到一万三千八百锭；控鹤官过去只有六百二十八户，现在增加二千四百户；佛事每年费用以现在与过去相比，多花费金一千一百五十两，银六千二百两，钞五万二千六百锭，币帛三万四千多匹，请求全部削减淘汰，皇帝听从了。中政院又说皇后日常所需钞十万锭，币五万匹，绵五千斤，下诏钞给予所需的一半，币给一万匹。赐予潜邸说书刘道衡等人官职。刘道衡等四人升为从七品，薛允等十六人升为从八品，汴梁州县官随从护卫的三十四人，一并提升官阶品秩。陕西发生大饥荒。各路饥民共一百二十三万四千多口流民，又有数十万。二月庚寅日，雅克特穆尔再次担任右丞相。派遣宣靖王迈努前往皇帝所在之地。辛卯日，京师册立皇后鸿吉哩氏。皇后名布达实哩，是驸马鲁王多阿克巴拉的女儿。派遣使者祭祀曲阜。派翰林侍讲学士曹元用前往祭祀。追尊皇妣伊奇哩氏、唐古氏都为皇后。伊奇哩氏谥号仁献章圣，唐古氏谥号文献昭圣。己酉日，火星侵犯井宿。合肥县发生地震。囊嘉特占据金州，分兵逼近襄阳。陕西省督军抵御，又命令湖广省臣托欢、薛博啰以及郑昂霄等人率兵进讨，仍令萨题勒密实率领本部蒙古军防守，与镇西武靖王等同进，仍调发河南、山东、江浙、江西军队进讨，播州土官杨雅尔部哈来投降。设立奎章阁学士院。设在兴圣殿西侧，命令儒臣进献经史书籍，考察帝王治国之道，官秩为正二品，任命和塔拉、都哩默色、赵世延为大学士，萨勒迪、虞集会并为侍书学士。三月戊午初一，皇帝车驾从北漠驻扎在格根察罕。辛酉日，京师派遣右丞相雅克特穆尔北上迎接皇帝车驾。派遣雅克特穆尔捧着皇帝玉玺前往皇帝所在之地，又派遣知院图勒嘎特穆尔、中丞巴济拉、翰林直学士马哈穆特、兴瑞院使嘉珲、宣微副使章吉、中政佥院托音、中政院使诺海、太医院使吕廷玉给事中约罗、中书断事官呼鲁固尔、右司郎中巴哩珠、左司元外郎王德明、礼部尚书巴勒噶齐等人随行，携带金一千五百两，银七千五百两，准备赏赐。于是皇帝又告诫朝廷大臣说：“玉玺既然北上，今后国家大事应当派人向皇帝所在之地报告。”更改皇帝潜邸所临幸郡县的名字。建康改称集庆，江陵改称中兴，琼州改称干宁，潭州改称天临。皇帝所在之地派遣伊哷特穆尔返回京师。谕旨说：“我到达上都，宗王大臣都必须来朝见，有关部门应当准备供帐。听说上都积存的物资已经被道拉实耗费，大都府库听说也空虚，如果有不足，可以用御史台、大司农司、宣微院、宣政院等院所贮存的物资来补充。”云南发生动乱，驱逐其左丞相额尔吉纳。云南诸王达实布哈与图卜沁布哈以及平章玛苏库等聚集数万人，列举丞相额尔吉纳专权十大罪状，将要杀他，额尔吉纳逃入八番，达实布哈等人仍然假意任命官吏。丁亥日，下雨，尘土弥漫。夏季四月，癸巳日，雅克特穆尔在皇帝所在之地拜见皇帝，下诏加封他为太师，任命哈巴尔图为中书平章政事，巴延特穆尔知枢密院事，博啰为御史大夫。雅克特穆尔奉上玉玺，皇帝告诫他说：“凡是京师百官，我弟弟所用的人，都仍保留原职。”将此意告知他，雅克特穆尔于是奏道：“陛下君临万方，国家大事所委任的，只有省、院、台而已，应当选拔人才担任这些职位。”

译皇帝认为他的话说得对，于是选拔任用武宗旧臣哈巴尔图等人，又设立行枢密院，命令昭武王和硕兼领，赛因不花、迈努共同掌管枢密院事务。

这一天，皇帝在行殿宴请诸王大臣，从容地对近臣说：“太祖曾有训诫，美色、名马，人们都喜欢玩赏，但内心一旦有所牵累，就能败坏名声、丧失德行，你们也曾想到这一点吗？”

世祖初立御史台，命令塔齐尔、巴特嘉勒二人协助管理其政事。天下国家好比一个人的身体，中书省是右手，枢密院是左手，左右手有病，用良医来治疗，所谓的良医，就是御史台。因此省、院的缺失，必须由御史台来纠正。凡是诸王百官违法越礼，一律听任御史台举劾。风纪严明则贪官污吏畏惧，就像斧斤沉重则砍入木头深一样。朕有缺失，你们也应当上报，我不会责怪你们。

又命令索罗传达旨意告诫省、院诸臣说：“世祖设立省、院、御史台及百司庶府，职掌有既定制度，汇集律令章程作为万世之法，成宗以来，历代皇帝无不恪守成法。如今我继承皇位，凡是百司庶政，询问谋划都取得一致意见，标译所奏报的告知，军务枢密院应当立即上报，不要分白天黑夜，其他事情必须先经过中书省，不得越级陈请，倘若违背我的旨意，必定惩罚不赦。”

丁酉日，行在任命特穆尔图为上都留守。

行在派遣使者到京师，立皇帝为皇太子。

癸卯日，派遣左丞相特穆尔布哈代理在郊庙社稷祭告即位，又派遣武宁王彻辰图及哈巴尔图到京师，立即立皇帝为皇太子。

评论说：文宗自去年九月壬申日登基，今年四月癸卯日，已经过了八个月，纪元天历已经两年，诏令所颁布的，遍及海内，大概居于天子之位，行使天子之事，已经很久了，而又祭告郊庙，得以在上下神祗面前显现，册立皇后共同承奉宗庙社稷，哪有再成为皇太子的道理呢？骑在老虎背上的人，形势上不能下来。明宗贪图那个宝座，而不审察事理形势上不可能，这是理所当然的。

行在任命彻尔帖木尔为中书平章，奇尔济苏为右丞。

又任命齐喇济尔噶朗为甘肃平章，呼喇台为江浙平章，诺海为岭北平章；护送宝物的官吏升秩一等，随从的人赏赐币帛。

行在下诏申饬御史台纲纪。

御史说：“岭北是国家肇基之地，方面重任，岂可轻率任命？从前平章塔奇济奴侍奉道拉实崛起骤迁，今年已经七十岁，昏花严重；左丞茂穆苏本是晋王府小民，因为女儿嫁给道拉实，于是得以进用；郎中罗里也是市井小人，图噜忽从卫卒起家，都应当罢斥。皇帝说：‘御史的话很好，一并罢黜他们。’于是告诫近臣说：‘从今以后应当说话的人不要有所畏惧，如果被弹劾的人营求伸诉，我必定治罪。或者廉洁不符合实际，不要擅自上报。’”

评论说：申饬御史台纲纪，固然为治理的一个方面，但是当时明宗大位虽然正统，銮舆未回，人心怀疑的还多，归附的不稳固，而接连任命宰辅申饬御史台纲纪，锋芒于是显露了。权奸猜忌，于是兴起邪谋，所以导致翁果察图之变吗？

皇太子封博啰布哈为镇南王。

河西旱灾蝗灾。

山东、河南、河北饥荒。

饥民共六十七万六千余户。

皇太子派遣使者赦免囊嘉特罪，囊嘉特听从命令，蜀地全部平定。

五月丁巳日初一，皇太子赐予雅克特穆尔先墓碑。

后来追赠其曾祖巴图彻尔为溧阳王，祖图图尔哈为升王，父绰和尔为扬王。

车驾驻扎在都尔伯珍。

皇太子派遣翰林承旨额哩音特穆尔、鄂尔多相继前往迎接。

皇太子建造大承天护圣寺。

给予储庆司所贮金三十定，银一百定，皇后也资助银五百两。

壬申日，车驾驻扎在图都尔哈。

封琳沁巴勒为柳城郡王，任命巴济拉为西台大夫，众嘉努为中丞；选用潜邸旧臣以及扈从士受制命的八十五人，六品以下二十六人。

丁丑日，皇太子从京师出发。

太子亲自迎接车驾，镇南王特穆尔布哈、益不花、赉布哈、多尔济巴勒、巴颜额布根等诸王驸马库库楚以及百官都跟随。

六月丁未日，太白星白天出现。

浙东饥荒。

绍兴、庆元、台州、婺州饥荒，民十一万八千九十户。

秋七月丙辰日初一，日食。

丁巳日，皇太子驻扎在上都。

癸亥日，太白星经过天空。

八月乙酉日初一，车驾驻扎在翁果察图。

丙戌日，皇太子入见。

庚寅日，皇帝崩。

丙戌日，皇太子入见，在行殿宴请。庚寅日，皇帝突然崩逝，皇太子入哭尽哀。雅克特穆尔奉皇后命令将皇帝宝玺授予太子，于是返回。

评论说：听故老说，雅克特穆尔奉上玺绶的时候，明宗随从官员有不向他行礼的，雅克特穆尔既怨恨又恐惧。不久皇帝崩逝，雅克特穆尔听到哭声，立即奔入帐中取宝玺，扶文宗上马向南奔驰。本史却说皇太子入哭尽哀，雅克特穆尔奉皇后命将皇帝宝玺授予太子，其说法不合。难道是宋太宗烛影斧声的意思吗？当时忌讳有不敢明言的吗？

壬辰日，皇太子南还，驻扎在博啰察罕。

任命巴延为中书左丞。

译相，奇彻台、阿尔斯兰、哈雅、赵世延一同担任平章政事，多尔济担任右丞，阿荣、赵世安一同担任参知政事，达实特穆尔掌管枢密院，特穆尔布哈、特穆尔特一同担任御史大夫。○诛杀囊嘉特【因为他曾经指责皇帝，犯下大逆不道的罪行，被处死并抄没家产。○评论说：囊嘉特发动军队背叛君父，罪当大逆，不仅仅是指责皇帝而已。现在既然已经赦免了他的叛逆之罪，又因为他曾经指责皇帝而诛杀他，这是失信于民、刑罚失当，难道足以安抚那些心怀异志的人吗？这就是斯图卜沁、布哈等人之所以连年用兵而不肯解散的原因】。己亥日，皇太子再次在上都即皇帝位，大赦天下【诏书说：太祖开创基业，历代圣君相继传承，到了世祖统一天下。裕皇上天不给予他长寿，成宗入继大统才十余年。我的皇考武宗接受大宝，志向不存私心，因为仁庙居东宫，于是继承皇位。刚即位不久，上天降下灾祸于我家，晋王违背盟约，占据神器。上天显示谴责警告，最终使他丧命。于是宗室大臣共同谋划举义，正名讨罪。考察统绪，属于我身。我念及大兄流离迁徙于北方沙漠，以贤德和年长，历数应当归他，极力推让多次。群臣认为皇位久虚，则众志不固，恐怕毁坏大业，虽然顺从请求而临朝执政，秉持初志不变。因此固让的诏书刚颁布，奉迎的使者就派遣，恭敬献上宝玺，在途中迎接。在途中接受宝玺即位，就授予我皇太子宝玺，于是率领臣民北迎大驾。而先帝跋涉山川，冒犯霜露，道路遥远，从春到秋，车马不慎，屡次违背节宣。八月一日，驻扎在翁果察图。我兼程前进，相见之时，悲喜交集。没想到几天之间，而宫车晏驾？国家多难，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诸王大臣因为先帝付托之重，天命所在，确实不可违背，请求即正位以安定九州。于是于八月十五日在上都即皇帝位，可以大赦天下。自天历二年八月十五日昧爽以前，罪行无论轻重，全部赦免。派遣奇彻台先回京师，处理各种事务。雅克特穆尔、阿荣留在上都监督发放恩赏金币】。在建康建立龙翔集庆寺【命令阿荣、赵世安等人督工，派遣大臣监造。于是南台御史上奏章说：‘臣听说役使百姓要顺应农时，役使臣下要依循礼制。陛下潜龙建业时，居民困于供给，幸而得以目睹今日，无不翘首盼望非常之恩。现在夺取农时，毁坏民居来创建佛寺，台臣表率百官委任监造，这难道是礼制吗？昔日汉高祖恢复丰沛两县，光武帝免除南阳税三年，现在不致力于此而隆重佛教，何以安慰百姓的期望？况且佛教慈悲方便，现在尊崇佛氏而伤害生民，岂不是违背其教义吗？’奏书呈上，于是免除大夫监役】。设立艺文监、群玉内司【艺文监专门校勘儒家书籍，用国语翻译，秩从三品。任命宋本为大监，欧阳某为少监。其下属有艺林库、广成局、群玉内司，秩正三品，掌管图书宝玩。凡是皇帝御用之物，设置监司、司尉、亚尉、佥司、丞，由礼部尚书库库兼任监司，并兼领奎章阁学士院】。丙午日白天昏暗【从庚子日到这天，都是白天有雾晚上晴朗】。封雅尔鼐实哩为辽王，科绰肃王。○任命玛扎尔台为上都留守【玛扎尔台以前担任西台侍御史，因在路上毁坏诏书获罪，因为他的哥哥巴延有功，所以特别授予官职】。己酉日，皇帝离开上都。○将拜布哈安置在集庆【台臣弹劾拜布哈以前因贪赃被罢免，天历初年因人成功，于是位居相位，既矫诏将玛噜家产赐给平章苏苏，又与苏苏私下召请占卜者推测圣算，现在奉诏宽宥，应当流放到海岛以杜绝奸邪萌芽。皇上说：‘流放到海岛，朕所不忍，连同妻子儿女。’安置在集庆】。加封张留孙为上卿大宗师真君。○九月初四，皇帝进入京师。○达实特穆尔被罢免【台臣弹劾他阿附道拉实，又与旺沁举兵侵犯宫阙，现在既然对他不予处死，而又将兵权交给他，不便，下诏罢免他】。额森鼐伏诛。○冬十月，上谥号给已故皇帝【谥号为翼献景孝皇帝，庙号明宗】。大宁路发生地震。○免除中书左丞张思明的官职【台臣说张思明在仁宗朝阿附特们德尔，离间两宫，仁宗明察其奸，已经执行贬降。到了英宗朝，特们德尔再次为相，又授予右丞，积恶不改，最终因罪被废。现在又冒居此官，应当屏除斥退，下诏免除官职】。召还多岱王士熙等十二人，让他们回归乡里。○重新授予乳母丈夫鄂尔多大司徒印【鄂尔多，是明宗乳母的丈夫。武宗时任命他为大司徒，仁宗收回他的印信。至此，雅克特穆尔为此进言，皇上于是命令归还给他。○评论说：乳母的丈夫，是亲近宠幸之人，而授予大司徒印，轻视名器，侮辱朝廷甚矣。武宗在前面已经失误，文宗又在后面失误，这不是用来掩盖前人过错的方法】。十一月，任命多尔济伊都呼为河南左丞相【中书上奏近制行省不设丞相，皇上说：多尔济是先朝旧臣，不应当受惯例拘束】。任命库春贝掌管枢密院【地位在所有知院之上】。湖广徭蛮侵犯边境【共二百八十余处，命令

译行省平章脱欢招捕。高丽王焘请求将王位传给他的儿子桢。焘因为生病不能朝见，请求任命他的儿子桢继承王位。任命揭傒斯为奎章阁授经郎。傒斯早年就有文名，大德年间游历湖湘，程文海、卢挚都器重他。文海于是把堂妹嫁给他，并向朝廷推荐他。到这时提拔他为授经郎，用来教导勋戚大臣的子孙。皇上当时驾临奎章阁有所咨询访问，傒斯奏对符合心意，皇上曾经直呼他的字曼硕而不叫他的名字。每当中书省奏请任用儒臣，皇上必定问：“他的才能怎么样？像揭曼硕那样吗？”任命萨勒迪为中书右丞。下诏让百官陈述时政的得失。十二月，以西僧年扎克策喇实嗣为帝师。帝师到达时，命令朝臣一品以下都在郊外迎接，大臣俯伏进献酒觞，帝师不为所动。只有国子祭酒富珠哩翀举杯站立进献说：“帝师是释迦牟尼的信徒，是天下僧人的老师。我是孔子的信徒，是天下儒人的老师。请各自不行礼，帝师笑了并站起来，举杯饮尽，众人为之肃然起敬。翀起初名思温，字伯和，跟随临江的萧克翁学习。克翁先前夜里梦见大鸟停在他住所，翅膀覆盖在屋檐外，出来看它，冲天而去。第二天翀到来，克翁因此给他改名为现在的名字，字子翚。后来又跟随京兆的萧防游学，学问更加广博。姚燧写信给萧防说：‘我见过的人多了，学问文章没有足以和子翚相提并论的。’于是萧防把女儿嫁给他。翀于是成为一代名臣。评论说：人们常说，势力大力量强，道理到了自然信服。元朝的帝师，起初用妖术迷惑世人，欺骗国人，习以为常，所以即使是万乘之君向平民屈服也不以为辱，于是王公卿相，纷纷尊敬，甘心屈居下位，不敢质问，而帝师于是傲视一世了。富珠哩翀独自用片言折服他，不向他屈服，不仅浩然之气，正大刚直，足以抑制他方强的势力，也因为言辞道理都到位，有以服其心，使他不知不觉地笑而起。从前许衡曾经在宴见世祖时，正与帝师并坐，衡拜见世祖，奏事而不向帝师行礼，帝师有不悦之色。世祖知道了，于是问衡说：‘孔子和佛的道，哪个更尊贵？’衡说：‘佛的道，是金玉宝贝；孔子的道，是五谷布帛。’帝师沉默不语。故老相传如此，而史书缺载。唉，像衡、翀，难道不是能以理服人的人吗？改封镇南王特穆尔布哈为宣让。当初，镇南王图卜布哈去世，儿子博啰布哈年幼，下诏让特穆尔布哈继承他的封爵。博啰布哈长大后，特穆尔布哈请求将王爵归还给他，皇上嘉奖他有谦让之德，特别改封他。任命伊埒布哈为御史大夫。命令江浙行省印刷佛经二十七藏。陈益稷去世。益稷从世祖朝来归附，遥授安南王，居住在汉阳府，到这时去世，谥号忠懿。这一年户部年收入的数量：金三百二十七定，银一千一百六十九定，纸币九百二十九万七千八百定，布帛四十万七千五百匹，丝八十八万二千四百五十斤，绵七万六百四十五斤，粮食一千九十六万五十三石。

译元史续编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元史续编卷十一

明代胡粹中撰

【庚午年】至顺元年春季正月，任命赵世延等人编纂《经世大典》。○任命巴延特穆尔为辽阳行省左丞相。○云南诸王图沁叛乱，攻打中庆路，将其攻陷【图沁及万户布呼阿哈集赛等人叛乱攻陷中庆，杀害廉访司官员，拘捕右丞锡都等人】任命萨敦掌管枢密院，蔡文渊、和尚均为中书省参知政事。○二月壬午日初一，任命史惟良为中书省左丞，赵世安为御史中丞。○册封皇侄额琳沁巴勒为鄜王【他是明宗的儿子】皇帝与皇后一同受持佛戒。○任命鄂博哈雅为中书省平章政事，阿尔斯兰哈雅为南台御史大夫，多尔济被罢免【御史台臣上奏说多尔济扰乱官员选拔，贪污腐败之事为人所知，皇帝下诏罢免他】任命巴延掌管枢密院【皇帝下诏谕示中书省说：过去世祖曾任命一名宰相总领各项政务，所以政令出于统一，现在雅克特穆尔担任右丞相，巴延既然掌管枢密院事务，左丞相一职就不要再设置了】允许百姓缴纳粮食以补授官职【当时内外发生旱灾，雅克特穆尔请求实行纳粮补官的命令，于是规定江南地区缴纳一万石粮食者授正七品官，陕西地区一千五百石，河南地区二千五百石，江南地区五千石授从七品官，其余品级有所差别，在茶盐钱谷官员中按序任用，四川地区有能输送粮食到江陵者，同河南地区一样对待，不愿做官而请求封赏父母的听任其便，僧道缴纳自己粮食者加二字至六字的师号】敕令将赃罚所得的银钞拨给大禧宗禋院【因为御史台查获赃罚银钞一万锭、金一千两、银五千两，交付大禧宗禋院用于祭祀○评论说：古代天子诸侯亲自耕种籍田，以供给宗庙祭祀用的谷物，王后夫人养蚕缫丝以制作衣服，凭着天下国家的富足，贡赋收入，难道不足以供给祭祀之事，而一定要这样做，是因为恭敬到了极点。元文宗敕令御史台用赃罚银钞供给宗庙祭祀，怠慢且不敬到了极点。水名叫盗泉，孔子不喝，贪官的贿赂却用来进献给上下神灵，神灵会享用吗】奎章阁学士和塔拉都尔默色萨勒迪、虞集辞职，皇帝下诏不准【诏书谕示他们说：过去我的祖先睿智聪明，对于治理的道理，天生就知晓，我因为早年政治涉及艰难险阻，既缺乏天生的明智，又对治国大体懵懂无知，所以设立奎章阁设置学士员，每天将祖先的明训、古今治乱得失陈述在我面前，使我乐于听闻，你们应当推行所学以符合我的心意，不要再推辞】图沁自立为云南王【伪授布呼为丞相，哈呼喇呼为平章，署理设置其余官吏。派兵攻打晋宁州，建立城栅，焚烧仓库，以抗拒朝廷命令】三月，下诏册封皇子喇特纳达喇为燕王【迁徙吴王普尔普为济阳王，济阳王纳济为吴王】举行进士廷试，赐予图烈图王文等九十七人及第出身，等级有所不同。○命令豫王喇特纳实哩等率领军队讨伐云南【任命河南平章彻珠为云南平章，八番顺元宣慰使特穆尔布哈为右丞跟随豫王从八番道进军讨伐】群臣上尊号【尊号为钦天统圣至德成功大文孝皇帝】夏季四月壬午日初一，命令西僧在仁智殿做法事【从此日到十二月结束停止】辛丑日，明宗皇后班布尔实去世。○乌蒙土官禄余等人叛乱依附于图沁【禄余杀害乌撒宣慰司官吏，投降给布呼，罗罗各蛮族都叛乱，与布呼呼应。平章特穆尔布哈遇害。禄余又率领蛮兵抵达乌撒顺儿边界，设立关卡据守。重庆五路万户军队到达云南边境，遭遇罗罗蛮族一万多人，战败。千户祝天祥率领残余部队逃回】五月，赐予已故四川平章科绰等人赠官谥号【科绰及廉访使和塔拉扬阿克都被囊嘉特杀害，一并赐予赠官谥号。榆次县主簿台布特穆尔、河中府通判塔塔尔都被辽东军队杀害，一并加赠褒扬】戊午日，下诏改年号【将今年天历三年改为至顺元年】罗罗斯土官萨斯嘉等人叛乱依附禄余【萨斯嘉及阿漏土官、阿剌里州土官德益都叛乱依附禄余】下诏发动各道军队讨伐云南【江浙、河南、江西三省调兵两万，命令诸王约苏图卜特穆尔及枢密院判洪涞率领，与湖广平章托欢会合军队进军讨伐。四川行省也进军到乌〇】戊辰日，皇帝车驾前往上都。○任命伊拉齐为中书省平章政事。○设立云南行枢密院【任命彻尔特穆尔掌管院事，特默齐为同知，嘉珲为副使。调发朵甘思、朵思麻及巩昌等地军队一万三千人，每人配备马匹三匹。彻尔特穆尔等从四川，嘉珲等跟随豫王从八番分路进军】黄河在大名府泛滥。○处死掌管枢密院的库春贝托克托穆尔等十二人【库春巴托克托穆尔及通政使济尔哈、翰林承旨嘉珲达巴延、额布根、燕王宫相嘉珲达乌鲁斯、中政使尚嘉努托噶台、右阿克苏卫指挥使诺海齐拜珠等人痛恨雅克特穆尔权势崇高显赫，想要谋害他，伊德默色图们将变故告发，审问后一并斩首示众，抄没其家产】秋季七月，任命额尔吉纳掌管枢密院【评论说：额尔吉纳先前担任云南丞相，不能端正自身、纠正事物，以致叛乱，群下驱逐他，逃入八番，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