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史续编卷八

译颐、张载、邵雍、司马光、朱熤、张栻、吕祖谦以及已故的中书左丞许衡，都配享祭祀于孔庙。○上都发生饥荒。○黄河决口【陈、亳、睢州、开封、陈留等地的百姓田地和房屋被淹没】。秋季七月辛卯日，白天出现太白星【乙未日、丙辰日再次出现，丁巳日横穿天空，八月戊午日再次出现】。○癸巳日，举行佛事【释放囚犯二十九人】。○八月丁卯日，皇帝车驾回宫。○大风，海水泛滥。○任命薛居敬为中书参政。○九月，任命谔勒哲掌管枢密院。○京城大旱并发生瘟疫【皇帝询问消除灾祸的方法，翰林学士程文海举出商汤在桑林祈祷的事例，皇帝嘉奖并勉励他】。○冬季十月，帝师多尔济巴勒去世【桑杰扎实继任，第二年又去世，衮噶诺尔布喇实嘉勒灿巴藏布继任】。○十一月，下诏实行科举制度【起初太宗九年因为耶律楚材的建议，命令刘中在各路考试选拔人才，以论、经义、词赋为三科，制定三天的日程，允许专攻一科，能兼攻的也录取，不违背文义的为中选，后来中途受阻，世祖时王鹗献计，许衡制定法规，都未能实行，至此中书省奏请取士之法，认为经学是实修治道的学问，词赋是藻饰的学问。隋唐以来，专门崇尚词赋，所以士人习气浮华。现在拟定专门设立德行、明经科。皇帝认为正确，于是下诏说：‘祖宗凭借神武平定天下，世祖皇帝征用儒雅之士，尊崇学校作为培育人才的地方，议定科举作为选拔士人的方法。我继承遗志述说事迹，以祖训为准则。考察前代，取士各有科目，应当以德行为首，经术为先，词章次之。虚浮华而不实，我不取用。于是命令中书省参酌古今，制定条令制度。就在明年八月，天下郡县推举贤能之人，充任赋役的官吏。次年二月，在京城会试，我将亲自监考。’于是确定在各色户籍内推举，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上，孝悌信义、经明行修的士人，以礼派遣应试。蒙古、色目人试两场：第一场四书经问五条；第二场策问一道，汉人、南人试三场。初场四书疑义两条，经义一条，随所治一经；中场古赋一篇，诏诰章表内科一道；终场策问一道。天下选取合格者三百人，蒙古、色目人五十人，汉人、南人各七十五人。参加会试者选取一百人，在二月初一、初三、初五日廷试，三月七日第一名赐进士及第，从六品；第二名以下及第二甲正七品；第三甲正八品，都赐进士出身。国子生及伴读愿意应试的听任。中选者在监学应得的资品上，从优铨选注授。廷试揭榜，进士谢恩，赐恩荣宴，上表谢恩，行释菜礼，刻题名于国子监】。○评论说：人的资质禀赋不同，造就也不同，所以敦厚品行的人未必都能写文章，擅长词章的人未必都能修养品行。因此汉朝取士，孝悌力田、贤良方正、孝顺廉洁的人居多，而制策次之；唐宋有能言极谏、茂材异等、召试馆职的名目，不专门在于明经策试。元朝的科举，虽然说以德行为首，经术为先，然而三场所试不过是文词，又怎么考察其德行呢？况且其立法，确定在各色户籍内推举孝悌信义、经明行修的士人，既然说是孝悌信义、经明行修了，那么本来就不需要考试。现在说考试，是要考察其孝悌信义呢？还是考察其修养品行呢？这两者都不是，疑义赋策所能考察的。用疑义赋策考察士人，不过可知其记诵的多寡，行文的生熟罢了。名义上是正确的，实际上是不正确的。所以自从延祐甲寅年到至正丙午年，五十多年间，孝悌信义、经明行修的士人虽然能在千百人中占十分之一，但豪杰出众的人才，终究不肯俯就以求中第，有司的规矩尺度，因此不免弃璞于荆山，遗珠于沧海，最终攀附龙鳞，依附凤翼，以成就我国朝兴王佐命的大业。

译【甲寅】延祐元年春季正月，任命刘正为中书平章，高昉为参政。○二月戊辰日，大宁发生地震【四月甲申日，又发生地震】图呼噜，高昉被罢免，任命阿萨尔为右丞相，赵世延为参政，铁木迭儿总录军国重事。○三月壬辰日，月亮掩食火星。己亥日，白色晕圈横贯天空并穿过太阳。○戊申日，皇帝驾临上都。○平章察罕退休【察罕在中书省主持纲纪，符合大臣的体统，晚年居住在德安白云山别墅，以“白云”自号，曾经入朝觐见，皇上远远望见说：“白云先生来了。”他受到的宠信就是这样】夏季五月，京兆设立鲁斋书院【京兆为已故儒臣许衡设立鲁斋书院，皇帝降下玺书表彰他】敕令从今以后内侍不再授予文官品阶【只授予宦官。○评论说：君王发布号令，怎么可以轻率呢？所以《尚书》说：“朕不食言。”又说：“命令发出只执行，不要反复。”仁宗敕令从今以后内侍不授文阶，大概是惩戒武宗封爵的泛滥，可以说是很好的了。第二年就授予宦官续元晖昭文馆大学士，以至于僧人沈明仁为荣禄大夫，司空严吉祥为大司徒，严吉祥为开府，名爵的泛滥，比起从前更加严重了。这就是元朝的治理不能恢复古制的原因】秋季八月戊子日，皇帝回宫。○罢免陕西行台。○冬季十一月，任命萧拜珠为中书右丞，达实密图呼噜掌管枢密院。○十二月，再次任命李孟为中书平章【皇上曾经与李孟讨论用人之道，李孟说：“人才产生的途径，不是单一的，科举选拔的人才最为兴盛，但也必须先德行而后文辞才可以。”皇上深深赞同他的话，再次任命他为平章，改封韩国公。○评论说：李道复（李孟）的出仕与隐退最难揣测，考察实际情况，不过是患得患失罢了。当仁宗监国时，李孟担任参政，增减各项事务，裁抑侥幸之人，当时君臣相得，李孟以一己之力承担天下重任，是可以的。等到武宗即位，李孟逃跑离去，不知去向，大概是担忧谗言畏惧讥讽，事先离开，在江湖之间，终身以此为乐，也是可以的。不久仁宗念及他的旧日功劳，用诡辩感动武宗，派遣使者搜访找到他，在许昌，当时李孟如果能像刘因那样接受任命前往拜职，可以推辞也可以。既然接受了枢密院的职务，中书省的任命，那么就应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是可以的。为什么接受任命不久，就请求退休？要挟君主则不仅踪迹高峻，不近人情。】而且进退轻浮急躁，不符合人臣的道义。况且他说：“我学习圣人的道，遇到尧舜这样的君主，却不能使天下成为尧舜的百姓，大概是想要效仿伊尹。然而太甲不明，伊尹始终匡正，没听说他逃避离去。”李孟既然退休，没有再起用的道理。不到两年又成为平章，那么他的出仕隐退，确实有不可理解的地方。以我推测，他起初逃跑，是畏惧武宗听信谗言而怀疑自己；他退休，是畏惧铁木迭儿专政而排挤自己。不久铁木迭儿罢相，虽然再次总录军国大事，李孟大概窥探到他的宠信逐渐衰落，不再顾忌，所以转而再次出仕吗？由此说来，不是所谓的患得患失吗】任命齐履谦为国子司业【起初，齐履谦与吴澄都在国学，教养有法。两人被罢免后，学制稍微荒废。至此再次任命齐履谦为司业，于是斟酌旧制，商议设立升斋积分之法。每季考核学业品行，按次序升迁。升到上斋，超过两年才参加私试。二月、八月考试经疑、经义，九月考试诏诰、章表、策论，古色目人考试明经、策问，辞藻道理都优秀的得一分，辞藻平庸道理优秀的得半分。年终累积到八分的列为高等，以四十人为名额。礼部、集贤院确定艺业及格者六人，充任岁贡。三年不通晓一经，以及在学不满一年的，一并黜退。皇上采纳了他的建议，从此人人振奋志气，多有文学之士。○评论说：从前伊川先生详细制定学制，请求罢免考试改为考核，以平息争竞敦厚谦让。齐履谦设立升斋积分等法，是诱导人们争竞高下，怎么能成为首善之地呢？史臣认为从此人人振奋志气，多有文学之士。文学之士多，那么德行之士就少，大概不用多说就显而易见了】

【乙亥】二年春季正月太白星白天出现【二月戊子日再次出现，癸巳日、丙午日经过天空】○乙亥日下诏派遣使者宣抚【分十二道询问民间疾苦，罢免或提升官吏，并赐予银印】○二月己卯日初一，任命李孟主持科举考试【元明善等人充任考试官】○晋宁宣德等地饥荒○三月乙卯日廷试进士，赐予都克托里、张起岩等五十六人及第、出身不等【先前至元乙酉年三月乙亥日，太史奏报文昌星明亮，文运兴盛，当时世祖驾临上京，第二天丙子日皇上生于儒州，这夜张起岩也出生，等到皇上即位开始设立科举选拔人才，而张起岩就成为第一，议论者认为这不是偶然。丞相铁木迭儿、平章李孟等奏请落第举人七十岁以上授予从七品流官退休，六十岁以上授予教授，来迟及不考试者依照落第例恩，分别制定为格例，皇上听从了】○张闾被罢免为江浙平章○乙巳日皇帝驾临上都【加封张留孙开府】夏季四月戊寅日初一发生日食○下诏免除天下拖欠的税课○五月再次设立陕西行台○乙丑日成纪县山移【这夜疾风雷电

译冰雹从北山向南移动，到了傍晚到达河川；第二天又移到平地，突起土丘，高的有三二丈，淹没民居。加封宦官续元晖为昭文馆大学士。江西、湖广发生饥荒。任命杨载为浮梁州同知。杨载博览群书，写文章有跌宕之气，四十岁未做官，被召为翰林编修，参与修撰武宗实录，调任万户府照磨。科举举行，杨载首先应诏考中，于是被任命为浮梁州同知。起初，赵孟頫得到杨载写的文章，极力推崇重视他，因此杨载的名声震动京城，他的著作人们多传诵。他写文章以气势为主，广博而敏捷，直率而不放纵，自成一家之言。曾对学者说：“写诗应当取法汉魏的才气，而音节则以唐代为宗。”自从他的诗作问世，一扫宋末的陋习。评论说：诗歌作为教化，根本在于温柔敦厚，可以兴起、观察、群聚、怨刺，其大要在于获得性情的端正罢了。想要获得性情的端正，除了《诗经》三百篇还有什么呢？后世能写诗的人并非不多，然而音节词气都萎靡了。元朝兴起，论诗的人推崇范梈、杨载、虞集、揭傒斯，虽然他们被一时推崇，但比起唐代诗人已望尘莫及，何况敢与他们相提并论呢？杨载说：“写诗应当取法汉魏的才气，音节则以唐代为宗。”取法汉魏的才气已经完备了，而唐代的音节又远远不及汉魏。所以杜甫称赞李白说：“清新如庾信，俊逸如鲍照。”又说：“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阴铿。”他自称则说：“熟精《文选》理。”又说：“续儿诵《文选》。”以李白、杜甫两位公独步唐人，而所说的话尚且如此，那么唐代的音节不足以作为宗法就可以知道了。如果说取法《诗经》三百篇，而音节以汉魏为宗，这才可以。唉！像杨载这样的人，难道可以说懂诗吗？秋七月，京城附近发生大水灾。八月，赣州百姓蔡五九造反。赣州贼人蔡五九造反，攻陷汀州宁化县，僭称王号。诏令江浙平章政事张闾讨伐他。己丑日，皇帝回宫。九月，蔡五九被杀。其余党众全部平定。冬十月丙子日初一，客星侵犯太微垣。任命郭贯为中书参政，特们德尔知枢密院事。加封特们德尔为太师。授予僧人沈明仁荣禄大夫、司空。十一月丙午日，客星变为彗星，侵犯紫微垣。彗星经过轸宿至壁宿共十五宿，二月庚寅日才消失。大赦天下。因星象变异而赦免天下，免除各路差税，程度不一。甲戌日，封皇侄和实拉为周王。和实拉是武宗长子，也就是后来的明宗。左丞相阿萨尔等人请求罢免政事，皇帝不允许。阿萨尔说彗星出现是因为宰执大臣没有才能，愿意避让贤路。皇帝说：“这是我的过失，你们继续任职。如果政事有过失，不要害怕改正。凡是能够安定百姓的，都全部说出来，希望上下共同修德，天象变异就可以消除了。”

译丙辰年，至元三年春季正月，任命玛鲁为枢密院知院。下诏免除三省自报田亩的租税两年。此前，平章政事张闾谈论土地清查之法，世祖曾推行过，但其中多有未能核实之处。有的将熟地报作荒地，有的因害怕徭役而分户，有的富户购买贫民田地却仍用旧名纳税，因此百姓困苦而赋税收入并未增加。于是派遣官员清查河南、江浙、江西三省，命令百姓将家中所有田地向官府如实申报，各王府及寺庙、学校等的财赋也一律如实自首，各自限期四十日。隐瞒漏报者，罪及流放，其田地收归官有。郡县官员失于查勘导致漏失的，论罪。统计三省自报的官民田地共二百五十五万六千余顷。然而期限紧迫，富户与狡猾官吏趁机作奸犯科，将无说成有，虚报入册的情况时有发生。百姓无法生存，盗贼并起，弊端反而比以前更严重。皇上考虑到他的话，因此有此诏令。当时汴梁总管塔海也陈述其危害，于是下诏河南自报田地每亩减半征收。直到泰定、天历年间才彻底革除虚增的数额，百姓才获得安宁。三月，皇帝驾临上都。太史令郭守敬去世。郭守敬的历法、水利知识得自家传，又与刘秉忠同窗。至元初年，因张文谦推荐被召见，陈述水利六事，被任命为提举诸路河渠，治理唐宋河堤，都恢复了原貌。后来与王恂等人修订新历，升任同知太史院事。王恂去世后，继任太史令。他所撰写的历书图式最多，都收藏在官府。开凿通惠河，陈述水利共十一件事，河成后，兼任提调漕运。至此去世。夏季四月，修缮殷比干墓、唐狄仁杰祠。敕令卫辉、昌平的守令修缮，每年按时祭祀。任命哈喇岱尔为枢密院知院。褒奖赐予淮东廉访佥事苗好谦。因善于督促农桑，赐衣一套。五月甲申日至戊申日，太阳红得像赭石。任命拜特穆尔、萧拜珠同为中书平章政事，鄂博哈雅为右丞，郭贯为左丞布哈为参知政事。六月，追封孟子父亲为邾国公。母亲为邾国宣献夫人。黄河在汴梁决口。封永隆特穆尔为保恩王。任命雅克特穆尔为枢密院知院。秋季八月，任命奇塔特为中书参知政事。乙卯日，皇帝回宫。九月，郭贯罢官，任命王毅为中书右丞。升缙山县为龙庆州。因皇帝生于此地，特意改称今名。癸丑日，白天出现太白星。丙寅日，太白星横穿天空。己未日，冀州、晋州发生地震。十月，壬午日，河南也发生地震。冬季十月，任命高昉为中书参知政事。任命赵孟頫为翰林学士承旨。皇上在东宫时，素来知道他的名声，即位后，召他担任集贤侍讲学士，至此拜为翰林承旨，恩宠待遇极厚，称呼他子昂而不叫名字。又曾将他比作唐代的李白、宋代的苏轼。有人不高兴，在皇上耳边进谗言，皇上都不听。有人上书说国史不宜让赵孟頫参与，皇上说：“赵子昂，是世祖所简拔的，朕以礼优待，安置在馆阁，让他主持著述。这些人喋喋不休，为什么呢？”曾敕令赐钞五百定。随后说：“中书常说国用不足，一定拿着不给，那就用普庆寺另外储存的钞给他。”他受宠信如此。起初，赵孟頫因程文海推荐，起家担任郎官。等到程文海任承旨告老离去，赵孟頫接替他的职位，先前往拜见其家门，然后才入院，人们认为是士大夫中的盛事。十二月，任命图呼噜为陕西左丞相。丁亥日，立皇子硕迪巴拉为皇太子。太子仍兼任中书令、枢密使。派遣周王和实拉镇守云南，和实拉不接受命令，逃往漠北。起初，武宗即位时，皇上为太子，命按次序传给周王。等到商议立储，丞相特们德尔想固位取宠，于是商议立皇子为嗣。硕迪巴拉既已立为皇太子，特们德尔又与太后宠臣实勒们在两宫前谗毁周王，浸染日久，计谋得以得逞。于是派遣和实拉镇守云南，驻扎延安。周王的臣下图呼噜及武宗旧臣喇实等人前来会合。有个叫嘉珲的人与众人谋划说：“天下是我们武皇的天下。出镇本非皇上本意，是由谗言构陷所致，请上报朝廷，或许可以杜绝离间。”于是与几名骑兵驰去，与陕西丞相阿斯罕、平章塔齐尔、西台御史大夫托里贝、中丞托欢等集结关中兵马，分道从潼关、河中府进入。不久塔齐尔袭击杀死阿斯罕，嘉珲王于是向西逃跑，到达金山。西北诸王察罕台等都来归附。评论说：天下之事，有理胜可以相争的，只有君父的命令不可与之相争。和实拉固然是武宗的嫡子，但仁宗在位，亲上是叔父，分上是君主。君父有命令，难道可以与之相争吗？虽然说有按次序相传的约定，出镇是兑现前言，但父亲虽不父，儿子不可以不子；君主虽不君，臣子不可以不臣。哪有不受命令而逃跑的呢？既不受命，又挟持藩臣集结关中兵马，分道入侵，那么背叛的迹象尤其明显了。人臣无将，有将必诛。败走金山，仁宗固然宽容而不讨伐。然而无君之人，终究不可再立于天地之间。后来文宗入继大统，只应当以大义正名而废黜他，不应当过分推让，以致自取篡弑的恶名。丁巳年

译四年春正月，任命旺札勒为云南平章。○壬戌日，冀宁发生地震。○任命近侍旺札勒布哈为翰林侍读学士。○三月，皇帝驾临上都。○任命拜珠为大司徒【拜珠是安图的后代】。夏五月，任命沁特穆尔、鄂博哈雅同为中书平章，奇塔特为右丞，高昉为左丞，和卓张思明为参知政事，额卜德哷勒被罢免。○六月，特们德尔、萧拜珠被罢免【开平人张弼家境富裕，张弼死后，他的奴仆索取民财未得，便驱赶致其死亡。审理案件的官员教唆奴仆牵连张弼的儿子一并审讯。丞相特们德尔收受六万缗贿赂，不主持公道。贺胜一向厌恶他的贪婪，虽住在同一条巷子却不与他往来。贺胜听说张弼之事，便告诉御史中丞杨多尔济，杨多尔济又告诉御史永隆特穆尔、徐元素，于是弹劾丞相，逮捕审讯其左右亲信，事情得到验证。皇帝也厌恶特们德尔，想诛杀他，他逃匿到太后宫中，太后为他求情，于是剥夺其印绶将其罢免】。任命阿萨尔为右丞相，王桂为参知政事，额卜德哷勒为平章。○秋七月，李孟被罢免，任命王毅为平章【李孟屡次以年老多病请求罢免，皇帝不得已听从他的请求，又任命他为承制翰林，每日侍奉宴饮闲暇，礼遇特别优厚】。乙丑日，成纪山崩【土石崩塌迁徙，毁坏农田庄稼和房屋，压死居民。监察御史马祖曾进言：“山是不动的物体，如今却动摇了，这是因为在野有应当任用而未任用的贤人，在官有应当进言而未进言的佞臣，所以如此。”奏疏呈入，大臣们都居家待罪】○八月丙寅日，皇帝回宫。○九月，任命博廸苏为中书右丞相，阿萨尔再次担任左丞相【阿萨尔奏事完毕，皇帝问说：“你们每天所做的事是什么？”回答说：“只是奉行诏令罢了。”皇帝说：“你们何曾奉行过我的诏令？即使是祖宗的遗训，朝廷的法令，都不遵守。法律，是用来辨别上下等级，安定民心的。自古没有法律不确立而天下能治理的。让君主制定法律，宰相能够遵守法律，那么百姓就知道畏惧回避，免于刑罚杀戮。如果法律松弛，百姓怠慢，怨恨咒骂一起兴起，想要治理好国家就难了。”阿萨尔于是说：“按照旧例，丞相必须任用蒙古功臣。如今我是回回人，不能使人满意，因此恳请辞职。”于是任命宣政使博廸苏为右丞相，阿萨尔仍然担任左丞相。博廸苏是齐拉衮的五世孙○评论说：宰相的职责，是恭敬地辅佐天地，调和阴阳，对上辅佐君主，对下统领百官，不仅仅是遵循祖宗遗训，遵守朝廷法令而已。法律就像秤杆秤锤一样，高低轻重取决于使用它的人。所以仅有善心不足以治理政事，仅有法律不能自动施行。如果把遵守法律当作尽职，那么曹参之类的人，就比皋陶、稷契、伊尹、傅说、周公、召公更高明了。阿萨尔只是以奉行诏令作为回答，本来就不了解宰相的职业操守。而仁宗责备他不能遵守法律，又怎能完全尽到任用宰相的道理呢】。京城出现嘉禾【一株十一穗】。岭北地震三日。○任命图们岱尔知枢密院事。

译【戊午】五年春季正月甲戌日，懿州发生地震。○三月癸巳初一，发生日食。○修建鹿顶殿【建在文德殿后面】○抄写西天维摩经【给予黄金三千两，又抄写藏经给予黄金九百两，白银一百五十两】○三月戊辰日，在朝廷考试进士呼图克岱尔、霍希贤等五十人，考中及第授予出身各有差别。○夏季四月，安吉王奇塔特布济克去世。○任命迁努、史弼都担任中书平章，敬俨担任参政。○张思明被罢免。戊午日，皇帝车驾前往上都。○五月，任命伊拉齐担任中书右丞。○德庆路发生地震。○陇西县山体崩塌。○术士赵子玉被处死【当时卫王阿玛噶被贬至高丽，赵子玉对王府司马曹塔布台说：阿玛噶的名分应当图谋防备，于是暗中谋划准备兵器，渡海前往高丽接取阿玛噶。到达大都等待时机而〇行，驻扎在利津县事情败露，下诏处死赵子玉等七人】流放诸王伊实等到江南【布琳尼敦叛乱时，伊实与锡里济、卫士托迪巴图持两端态度不帮助官军进讨，敕令流放伊实到江西，锡里济到湖广，托迪到衡州，巴图到潭州】巩昌宁远县山体崩塌。○秋季八月，皇帝车驾回宫。○任命伊拉齐担任中书平章，高昉担任右丞，和卓担任左丞，提升音扎噶担任参政。○冬季十一月，任命忠嘉掌管枢密院。

【己未】六年春季正月戊寅日，月亮侵犯心宿【三月乙巳日侵犯明堂，甲戌日又侵犯心宿；七月壬戌日，八月丁巳日也像这样】二月丁亥初一，发生日食。○特别授予僧人从吉祥大司徒、文吉祥开府【起初，浮屠妙总统受宠，皇上敕令中书授予五品官，张思明坚持认为不可以。皇上大怒，召见严厉责备他。张思明回答说：选官之法是天下公器，捷径一开而来者杂乱众多，所以宁愿违抗旨意承受罪责，不忍心毁坏祖宗成法。皇上心里认为他的话对，但已经答应了他，于是说：你暂且给他，以后不要作为惯例。于是让他担任万亿库提〇，不给予散官。到这时张思明已经被罢免，于是越级授予从吉祥等人官职。○评论说：浮屠氏的教义，以脱离尘世绝俗，清净六根为事，即使自身尚且认为是虚幻，何况爵位俸禄？况且爵位俸禄是用来对待天下贤才，共同治理国家的，那些僧人，对国家无所作为，为什么要给他们官职呢？张思明说得恰当而且坚守牢固，可以说符合大臣的体统了。仁宗心里认为他的话对，却认为已经答应了他而给他。天下的事情，担心不知道什么是正确而陷入错误，担心不知道什么是善而陷入恶。如果知道是错误的与恶的，就迅速改正以从善罢了。所谓已经答应了他，暂且给他这样的话，就像知道乌喙足以杀人却坚持吃它，知道水火足以焚溺却坚持踏入，他的愚蠢也太严重了】三月，任命托克托呼担任御史大夫。○封伊噜特穆尔为恩王。○赐给大兴教寺钞二万锭。○夏季四月，任命特们德尔担任太子太师【先前，御史富珠哩翀说：皇太子位居正东宫，已经设立詹事院来总管家政，应当选择年高德劭，道义崇高的人为师保宾赞，使他们尽心辅导，以广布光明之学。制书批准，于是任命特们德尔担任太子太师。御史四十多人弹劾他徇私舞弊，难以担任师保之职，皇上不听】扬州发生火灾【烧毁官民房屋二万三千三百多间】六月，山东淮安各处发生大水。○秋季七月，全宁守臣擅自释放罪囚，敕令查办【皇姐僧格喇实公主做佛事，释放全宁府重囚二十七人，敕令查问其守臣阿从不法，仍然追回所释放的囚犯还狱】八月，任命张思明担任中书参政【左丞相阿萨尔辞职，皇上说：朕任用你不够专一吗？回答说：不是近臣有扰乱政事的人吗？说：没有。那么为什么辞职？回答说：臣自量才能微薄，恐怕耽误陛下大事。如果一定要任用臣，愿意推荐一人作为助手。皇上问：是谁？阿萨尔再次拜谢说：臣希望能得到张思明。当天再次拜张思明为参政】庚子日，皇帝车驾回宫。○伏羌县山体崩塌。○闰月，任命御史大夫布呼担任太师。○九月，任命徽政使多岱担任太傅，奇彻担任中书参政。○冬季十月，任命特穆尔布哈担任御史大夫。○庚午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十二月，让皇太子参与决断国家政务。○王毅被罢免【王毅因父母年老辞职，听从了他，仍然赐给他父亲币帛】追封宋儒周敦颐为道国公元【庚申】七年春季正月辛巳初一，发生日食【皇上斋戒居住服食，停止朝贺。台臣说：近来赐予布尔罕丹山〇旺扎勒布海舶税防，计算其钞都达数十万。确定诸王军民贫乏者，所赐不曾像这样。如果不节省，国库空虚耗尽，百姓更加困苦了。省臣进言说：台臣所说的确实正确。如果不整理朝纲，法度更加败坏。请求罢免臣等，选拔任用贤者。皇上说：你们不必说，各自恭敬地做好自己的事。癸未日，在大明殿接受朝贺】丁亥日，皇上身体不适。辛丑日，在光天宫驾崩【享年三十六，在位十年，谥号曰圣文钦孝皇帝，庙号仁宗。皇帝天性聪明恭俭，通晓儒术，妙悟释典。曾经说：明心见性，佛教为深；修身治国，儒道为切。又说：儒者可

译尚，是因为他能够维持纲常之道。平日穿着用度朴素，淡泊没有欲望，不从事游猎，不喜欢征伐，不崇尚货利。侍奉皇太后终身没有违背，对待宗室亲戚和功臣旧臣始终依礼相待。他勤勉治国，完全遵循世祖的既定法度。甲辰日，博廸苏被罢免。太后任命特们徳尔为右丞相。二月壬午日，任命赫噜为中书平章。杖责中书参议吹斯戬【因卖官，刑部依法应当杖责。太后命令鞭打他。太子说：不可以。法律是天下公器，最终纠正了他的罪行。○评论说：省臣卖官，依法本应杖责。杖责是为了羞辱他。鞭打与杖责都是羞辱，即使遵从太后的命令，哪里损害了法律呢？况且刑不上大夫，中书参议，是执政大臣的副手。杖责羞辱他，不是轻视朝廷吗？不如贬官斥退他，才能保全国家的体面】沁特穆尔、托欢被罢免【沁特穆尔被罢免，平章托欢被罢免，大夫一并担任集贤大学士】任命赵荣为中书平章，茂巴尔为右丞，張思明为左丞。和卓被罢免。惩治妖僧沈明仁的罪【先前，省臣上奏，沈明仁强夺民田二万顷，欺骗引诱愚昧百姓十万人，私自贿赂近侍，妄受名爵，已经奉旨追夺，请求淘汰他的徒众，归还所夺民田，其他不法事宜，命令追究审问。仁宗说：“朕知道这人奸恶，要严加审讯。”不久，江浙平章赫噜说，沈明仁擅自度僧四千八百人，获得钞四万余锭，已经认罪。现在派遣他的徒众沈崇胜赴京行贿求援，请求逮捕他到江浙，一并惩治他的罪行。听从了。到了这时，才判定了他的罪行，那些冒名度僧的人登记为民】削夺李孟的官爵【剥夺他平章、国公的制命，推倒他祖先的墓碑】额卜徳哷勒、鄂博哈雅被罢免【额卜徳哷勒担任甘肃平章，鄂博哈雅担任湖广平章】特们徳尔杀害前中书平章萧拜珠、御史中丞楊多尔济【起初，楊多尔济辅佐仁宗平定内乱有功，李孟曾经称赞他是侍从人才第一，以刚直闻名，拜为侍御史中丞。特们徳尔再次担任丞相时，萧拜珠担任平章，稍微牵制他。楊多尔济又以纠正他的罪行为己任，于是〇张弼的案子。仁宗震怒，因此几天不饮酒，于是全部诛杀了他的大奴和同党数人。特们徳尔逃匿抓不到，多尔济坚持更加紧迫。近臣以太后旨意召多尔济到宫门，责备他违背旨意，多尔济回答说：“担任御史，奉行祖宗法律得罪人，不敢违背太后旨意。”仁宗不忍心严重伤害太后的意思，只是罢免了他的相位而已。到了这时，仁宗驾崩，特们徳尔再次入朝担任丞相，于是宣示太后旨意，召萧拜珠、楊多尔济与徽政使图勒们、御史大夫拖克托呼责问他们。多尔济说：“中丞的职责，恨不能立即斩你以谢天下，如果违背太后旨意，你哪有今天呢？”特们徳尔于是又引用同时期的两位御史证明他的罪行，多尔济唾骂他们说：“你们充任风宪官员，做这种狗猪的事吗？”都惭愧低头，于是逮捕两人载到国门之外杀了。这天风沙昏暗，都城人惊恐不安，路上人们互相以眼神示意】任命旺札勒布哈为湖南宣慰使【司农寺卿旺札勒布哈说，先帝赐给各位臣子的土地，都应当归还官府。太子问赐给谁，回答说：“阿萨”】尔得到最多，太子说：“你在先朝曾经请求海舶的税，因为阿萨尔上奏而停止，现在你所说的又是私怨，不是公议。”于是将他外放到湖南】三月庚寅日，皇太子即位，大赦。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特们徳尔进升开府，上柱国太师。乙未日，日晕连环。贬李孟为集贤侍讲学士【全部剥夺他所受的制命】罢设行省丞相【于是河南丞相額森特穆尔，湖南丞相多尔济迪音，都降为本省平章，只有征东丞相高丽王不降】征收整理在京钱谷【命令平章王毅征收整理在京仓库亏欠的钱谷，总共粮食七十八万石，责令仓官及监临出纳者偿还，币帛有错误的，责令本处经手官吏偿还】任命拜珠为中书平章【拜珠为人宏大深远端正刚亮，很有祖风，起初袭任宿卫长，升任太常礼仪院使，太子听说他贤能，召见他，拜珠推辞说：“嫌疑是君子所谨慎的，拜珠长宿卫而私下侍奉东宫，拜珠固然得罪，也不是太子的福气吧？”最终没有去】近臣进献七宝带，拒绝【有人进献七宝带，通过近臣进献，皇上说：“朕登上大位，没听说你们进贤，却为人进献带子，是用利诱朕，退还。”○评论说：君主的德行，没有比轻视货物而重视德行更大的，克制自己以听从劝谏，然而如果不是出于内心的至诚，就会开始勤勉最终懈怠，先得到后失去，无法成就他的德行，留下美名于无穷。英宗初立，责备近臣不进贤而为人进献带子，听从张养浩的劝谏而罢免元夕张灯，如果出于内心的至诚，进而不止，他的盛德，哪里可以衡量呢？不久就以制作珠衣工慢为由杖责他的将作院使，这就不是真的能轻视货物而重视德行了。因为劝谏造寺而杀御史观音保等，这就不是真的能克制自己以听从

译谏诤的人啊。《尚书》说：“德行专一，行动没有不吉祥的；德行二三不一，行动没有不凶险的。”英宗德行如此二三不一，怎能不遭遇南坡之祸呢？戊辰日，皇帝驾临上都。○夏季五月，特们德尔杀害上都留守贺胜【贺胜是贺仁杰的儿子，曾跟随世祖征讨纳延，皇帝夜间乘车出行，脚受寒之苦，贺胜脱下衣服用身体温暖它。一天狩猎归来，伶人防护采衣装扮成狮子迎接皇帝，车驾上的大象受惊狂奔无法控制，贺胜投身挡在大象前面，得以割断缰绳，放纵大象，车驾才安定下来，因此受到亲近宠信。他代替父亲担任留守，阿萨尔奇彻因为贺胜在张弼案件中的表现而怨恨他，于是诬陷贺胜迎接诏书乘坐赐车不敬，将他杀害】阿萨尔奇彻被罢免【阿萨尔担任岭北行省平章，奇彻担任集贤学士】任命拜珠为左丞相，鼐喇固、达实哈雅都担任平章，济尔哈朗担任参政○杀害岭北行省平章阿萨尔，中书省平章赫噜，御史大夫托克托呼，徽宗使实勒们【有人告发阿萨尔等人与已故约苏穆尔的妻子伊埒萨巴谋划废立皇帝，拜珠请求审讯实情，皇帝说：“他们如果以太皇太后为借口，怎么办？”命令全部诛杀他们，抄没他们的家产○评论说：废立皇帝，是大事，没有众人的议论不容易实行。有人告发宰相谋划废立，那么一定有协助他们的人了，没有查清实情就擅自诛杀，可以吗？如果担心他们以太后为借口而先诛杀以灭口，也是不对的。假使这件事确实出于太后，诛杀这些人而不查明真相，太后的心一定不能安定。如果太后本来没有这个阴谋，诛杀这些人而不追究他们的罪状，那么太后的心更加不安定了。况且大臣受到诬陷，国家滥用刑罚，都是危亡的事情。英宗初年政治如此，他不能善终，是理所当然的】任命特们德尔为中书省平章○六月，京城发生瘟疫○任命喀喇托克托为御史大夫，特穆尔、布哈奇彻都担任枢密院知院○鼐喇固被罢免，任命廉恂为中书省平章○给太皇太后上尊号【尊号为：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全德大宁福庆徽文崇祐太皇太后】黄河以南地区发生饥荒【皇帝询问原因，群臣都无法回答，皇帝说：“这完全是因为我的治国之道未能和谐，你们又不尽心履行职责，阴阳不和，灾害接连到来，从今以后各自务必勤勉谨慎，以顺应天心，不要让我们的百姓再次陷入困境】在延春阁修建秘密佛寺○下诏让上书言事的人直接呈报【特们德尔等人上奏：“近来下诏让内外臣民直言得失，现在呈递奏章的人有的直接到达御前，请求让我们先开视再上奏。”皇帝说：“言事的人应当直接到达御前，如果是平民诉讼则禁止他们○评论说：特们德尔想要先开视群臣的奏章，与魏相请求去掉副封不同，他的意图不过是想堵塞君主的视听，以便肆意施展奸恶罢了。英宗能够察觉他的奸诈，也可以说是明哲的君主，然而厌恶奸恶却不除掉，理应遭遇祸难】翰林学士和塔拉都尔默色翻译进献《大学衍义【皇帝说：“修身治国，没有超过这本书的”赏赐钞五万贯】秋季八月，下四川行省平章赵世延入狱【特们德尔因为赵世延曾经弹劾他的奸恶，仁宗去世，就派遣使者逮捕他，诬陷他不敬，下狱，请求杀他，并追究治罪省台各位大臣。皇帝不允许。有一天，皇帝驾临凉亭，从容地对近侍说：“近来特们德尔一定要置赵世延于死地，我素来听说赵世延忠良，所以每次上奏都不采纳。”左右都称万岁。赵世延因此得以幸免】赏赐女巫巴约特钞一万五千缗。○益津县下雨降黑霜。○九月，建造寿安寺【拨给钞一千万，指定丞相拜住督工】冬季十月，杖责将作院使伊苏【因为督造珠衣迟缓获罪】戊午日，皇帝回宫。○乙亥日，驾临大防国仁王寺。○大赏赐诸王百官【因为登基的缘故，计算黄金五千两，白银七十八万两，钞一百二十一万一千贯，丝织品五万七千三百六十四匹，绢帛四万九千三百二十二匹，木棉九万二千六百七十二匹，布二万三千三百九十九匹，衣服八百五十九套，鞍勒弓矢各有差别】十一月，下诏各郡建立帝师殿【用来供奉帕克斯巴，其规制比孔子庙还要高】高昉被罢免。○十二月乙巳日初一，下诏改元【下诏将明年改为至治元年】庚戌日，铸造铜佛像。○任命库春贝为枢密院知院。○茂巴尔被罢免，任命济尔哈朗为中书省右丞，薛处敬为参政。○江浙行省平章巴延彻尔，江西行省平章白萨敦有罪被免【都因贪污获罪免官】

译元史续编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元史续编卷九

明 胡粹中 撰

【辛酉】英宗皇帝至治元年春季正月，在玉德殿举行佛事，召高丽王王章入朝。○开始亲自祭祀太庙【开始穿戴衮冕，亲自祭祀太庙，左丞相拜珠担任亚献，知院库春担任终献。于是诏告群臣说：“一年只有四次祭祀，派人代替，不能表达如同亲自在场的诚意。从今以后，必须亲自祭祀直到我去世。”朝廷大臣有人说祭祀完毕应当大赦，皇上说：“恩惠可以经常施予，赦免不可屡次颁布，如果杀人者得以免罪，那么死者有什么罪过？”○评论说：祭祀完毕就大赦，大概起源于近代，并非古代圣明君王的典章制度。先王所赦免的，只是过失错误和愚昧无知的人罢了，并非故意释放有罪之人。英宗在庙享礼成后不肯大赦，他懂得这个道理吗？但他却说：“恩惠可以经常施予，赦免不可屡次下诏。”大概一年两次赦免，善良的人就会沉默不语。他说“赦免不可屡次下诏”，确实是正确的。至于“恩惠可以经常施予”，则是不对的。有功的人赏赐，无功的人不赏赐，那么受赏的人会感激他的恩德，不受赏的人知道努力的方向。如果不问功劳的有无，一概施予赏赐，不仅有功的人不认为这是恩德，无功的人也不会受到鼓励。元朝历代君主往往滥赏横施，病根正在于“恩惠可以经常施予”，所以最终导致恩惠泛滥而威严不振，以至于国家覆亡。唉】停止在宫中元宵夜张灯【皇上想在元宵夜在宫中张灯，中书参议张养浩进谏，皇上立即命令停止，说：“有这样的臣子，我还担忧什么？从今以后，我凡是有过错，难道只有御史台的臣子应当进谏，人人都可以进言。”赐给张养浩尚服局的金币以表彰他的正直】甲辰日，火星、金星、镇星、辰星、星宿聚集在奎宿。○二月，杀监察御史观音保等人【御史观音保、索约勒哈达默色以及成珪、李谦亨进谏建造寿安山佛寺，皇上发怒，杀了观音保等三人，杖责李谦亨、成珪，流放尼噜罕】辛酉日，金星侵犯火星。○任命僧人法洪为司徒，释源宗主。○三月，举行进士廷试，赐台哈布哈、宋本等六十四人中第出身，各有差别。○辛巳日，皇帝驾临上都。○派遣使者取佛经【派遣咒师多尔济前往牙济班卜国取佛经，又派遣使者赐给西番萨斯嘉地的僧人黄金二百五十两，白银二千二百两，袈裟二万件，币帛幡茶等各有差别】制作皇帝穿的珠饰袈裟【评论说：〇有句话说：“穿尧的衣服，说尧的话，做尧的事，这就是尧罢了。穿桀的衣服，说桀的话，做桀的事，这就是桀罢了。”袈裟，是佛徒的衣服。以堂堂天下之主，舍弃十二章礼服而穿袈裟，这是要成为天下的君主呢？还是要成为一个佛徒呢？英宗在这方面不能像君主，已经很明显了】任命特克实为御史大夫○夏季四月，江西饥荒○建造象驾金脊殿○赐予特们德尔先墓碑○五月，将亲王图卜特穆尔迁往海南【图卜特穆尔，是武宗的次子，周王的弟弟，中政使约尔珠、托欢彻尔等人与他勾结，于是将他迁徙到海南】六月癸卯初一，发生日食○敬俨被罢免为西台中丞○辛酉日，金星经过天空【冬季十月甲午日，再次经过天空】禁止妄议时政【赵宏祚等人因议论政事被勒令归乡，仍然禁止妄议时政】任命济尔哈朗为中书平章○秋季七月，盩厔僧人圆明作乱【派遣枢密院判章台讨伐捕杀】郃阳道士刘志先谋反【刘志先用奸邪之术谋乱，又派遣章台捕杀他】京畿内地山东大水【大都、保定、真定、大名、济宁东平、东昌、永平、高唐、濮、曹等州发生水灾】八月，特穆尔图被罢免○驻扎在兴和【左右侍从因寒冷请求返回，皇上说：“众人以牛马为重，百姓以庄稼为本，我迟迟停留是想让马匹得以放牧，百姓得以收割，一举两得，何必计较寒冷呢】丁未日，月亮侵犯心宿○九月，返回皇宫○达实哈雅因罪被免【因受贿杖责免职】冬季十月，僧人圆明伏法○河南平章鼐智密鼎因罪被免【因残忍的缘故】十一月，派遣雅克特穆尔巡视边疆○命令特克实统领左右阿克苏卫○己亥日，驾临大防国仁王寺○树立故丞相安图碑【树立在保定新城，丞相拜珠奉旨亲自前往立碑，当时特们德尔久称有病，听说拜珠将要出京处理政务，进入庙宇到内门，皇上派遣苏苏赐给他酒，并且说：“您年老应当自爱，等到新年入朝也不晚。”于是怏怏不乐地返回，然而他的党羽仍然遍布朝廷，每件事必定禀报他家】十二月，册立皇后伊奇哩氏○制作寿安山寺佛像【熔铸铜五十万斤】这一年，开府上卿知集贤院张留孙去世

【壬戌】二年春季正月京畿内地山东河南饥荒【发放米三十九万五千石赈济】在柳林建造行殿。○以西僧罗卜藏为司徒。○二月赐予特克实先墓碑。○任命奇彻玛鲁为中书平章，王居仁为参知政事，薛处敬被罢免。○建造流杯池行殿【用太庙服役的军队建造】免除河间河南陕西十二郡民租的一半【因为春旱秋涝百姓饥饿的缘故】恢复张珪司徒职位。○三月在东平建立故太师鲁王穆呼哩祠。○停止岁赐【因为国库空虚停止诸王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