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史续编卷十二
朝以武宗皇后珍格无子,不立其主,时巴延为首相,以为明宗母伊竒哩氏可配享,徽政院传太后防,以文宗母唐古氏当配享,巴延以问鲁曽曰:「先朝既以珍格皇后无子不为立主,今所立者当明宗母乎,文宗母乎?」对曰:「珍格皇后在武宗朝已膺寳册,则明文二母固皆妾,今以无子之故不得立主,而以妾母为正宫,是为臣而废其先君之母,为子而私尊其先父之妾,于礼不可。慕容垂追废母后而立其生母以配享先王,为万世笑,岂可复蹈其失乎?」集贤学士陈颢素疾鲁曽,出曰:「唐太宗册曹王明母为后,亦二后也,奚为不可?」鲁曽曰:「尧母帝喾庶母,尧未尝以配喾,大元天子不法尧舜而法唐太宗耶?」众服其议,而巴延亦是之,遂以珍格皇后配,擢鲁曽为御史】辛丑诏改元【诏改元统三年仍为至元元年,监察御史李好文言:「年号袭旧,于古未闻,袭其名而不蹈其实,未见有益。」因言时▯不如至元者十余事,不报】十一月庚戌,荧惑犯太微垣○十二月,禁私剏寺观【禁私剏寺观,僧道入钱五十贯给度牒方聼出家】
译朝廷因为武宗皇后真格没有儿子,没有为她设立神主,当时巴延担任首相,认为明宗的母亲伊实哩氏可以配享太庙,徽政院传达太后的命令,认为文宗的母亲唐古氏应当配享,巴延拿这件事询问鲁曾,说:“先朝既然因为真格皇后没有儿子而不为她设立神主,现在所立的应当是明宗的母亲呢,还是文宗的母亲呢?”鲁曾回答说:“真格皇后在武宗朝已经接受宝册,那么明宗、文宗两位母亲本来都是妾,现在因为无子的缘故不能设立神主,却把妾母当作正宫,这是作为臣子废黜先君的母亲,作为儿子私自尊崇先父的妾,于礼制是不可以的。慕容垂追废母亲皇后而立自己的生母来配享先王,被万世所嘲笑,难道可以重蹈他的过失吗?”集贤学士陈颢一向憎恨鲁曾,走出来说:“唐太宗册封曹王明的母亲为皇后,也是两位皇后,为什么不可以?”鲁曾说:“尧的母亲是帝喾的庶母,尧不曾让她配享帝喾,大元天子不效法尧舜而效法唐太宗吗?”众人信服他的议论,而巴延也赞同他,于是让真格皇后配享,提拔鲁曾为御史。辛丑日,下诏改年号。下诏将改元统三年仍作为至元元年,监察御史李好文言论说:“年号沿袭旧称,在古代未曾听说,沿袭其名而不实行其实,没有看到有什么益处。”于是陈述当时不如至元年号的十多件事,没有得到答复。十一月庚戌日,火星侵犯太微垣。十二月,禁止私自创建寺观。禁止私自创建寺观,僧道缴纳五十贯钱发给度牒才允许出家。
【乙亥】至元元年春二月,荧惑逆行入太微○以彻尔特穆尔为中书平章,诏罢科举【初,彻尔特穆尔平章江浙防行科举驿,请试官供帐甚盛,心颇不平。及入中书,首议罢科举。诏已书而未用寳,参政许有壬力争之。太师丞相巴延怒曰:“汝风防臣言彻尔耶?”有壬曰:“太师用彻尔在中书,御史三十人不畏太师而聼有壬,岂有壬权重于太师耶?”巴延意稍解。有壬乃曰:“科举若罢,天下人才觖望。”巴延曰:“举子多以赃败,又有假▯古色目者。”有壬曰:“科举未行时,防中赃罚无筭,岂尽出于举子?举子亦不可谓无过,但较之于彼则少。况议罢科举,御史吕思诚等列其罪状劾之,不聼乎?”巴延曰:“举子中可用惟参政耳。”有壬曰:“张梦臣、马伯庸、丁文苑軰可任大事,如欧阳▯之文章,亦岂易及?”巴延曰:“科举虽罢,士欲求美衣食,自能向学。”有壬曰:“为士者初不事衣食。”巴延曰:“今科举取人,实妨选法。”有壬曰:“科举取士,岂不愈于通事知印等出身?今通事知印等天下凡三千余名,自四月至九月受宣者七十三人,而科举一嵗仅三十余人。太师试思之,科举于选法果相妨乎?不也。”巴延心然其言,而议已定不可中辍,乃温顔解慰有壬,且称有壬为能言。有壬曰:“能言何益于事?”时彻尔在座曰:“参政坐无多言。”有壬曰:“太师谓有壬风人劾平章,可共坐耶?”彻尔曰:“吾固未尝信也。”有壬曰:“宜平章之不信也。设有壬果风人言平章,则言之必中,岂止如此而已?”众皆笑而罢。翊日,宣诏特令有壬为班首以折辱之。有壬惧祸不敢辞,治书侍御史布哈诮有壬曰:“参政可谓过桥拆桥者矣。”有壬以为大耻,移疾不出。于是思诚等皆辞职去,独陈充夫以不署名留○评曰:古之人臣,患不能知贤才而用之以治天下,故设科取士,使懐才抱徳敦行者由之以进。若汉之乡举,里选察亷对防非一途也,然人之徳行难知,艺能易见。徳行者多自晦,艺能者多自▯。于是乎聼其所言以察其所蕴,即其所习以审其所向。故唐之明经进士,宋之制防词学,非一科也。犹以为有徳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徳,则又即其言以攷其实。若稽诸古典而夲于经,不失乎先圣人之防,则有取焉,非但取其言语之工,文藻之华而已也。元之用人大抵偏于国族勲旧贵防之子弟,故选举之法久而未行。仁宗延祐甲寅,遂决意行之。由此中华缝掖之士,仅得拔十一于千百。若谓科举遗贤才,则可谓科举妨选法,则非也。彼嫉其供帐之盛而请罢科举者,真悻悻然小丈夫哉】三月壬辰,河州大雪【大雪十日,深八尺,马驼牛羊冻死者十九,民大饥】罢髙丽媵女【防臣言髙丽首効臣节,而近年屡遣人徃取媵女,至使生女不举,女长不嫁,乞赐禁止,从之】以左丞王给参政许有壬兼知经筵。○夏四月,以布哈为中书参政,萨勒迪为御史大夫。○五月戊子,车驾幸上都。○遣使祠曲阜。○腾吉斯作乱伏诛【时萨敦已死,巴延独用事。腾吉斯忿曰:“天下本我家天下也,巴延何人而位吾上?”遂与其叔父句容郡王逹朗逹赉潜蓄异心,谋援立诸王鸿和特穆尔。上数召逹朗逹赉不至。郯王彻辰图发其谋。六月晦,腾吉斯伏兵郊外,率勇士突入宫。巴延及旺扎勒特穆尔等掩捕获腾吉斯及其弟塔喇海,皆伏诛。其党奔逹朗逹赉,逹朗逹赉即应之,杀使者以祃旗。上遣使者徃谕,又杀之。与华善等战不胜,奔鸿和特穆尔。追袭之,执送上都戮之。鸿和特穆尔自杀】秋七月丁巳朔,以阿恰齐为御史大夫。○壬午,右丞相巴延弑皇后巴约特氏【初腾吉斯事败被擒,攀折殿槛不肯出。塔喇海走匿皇后座下,后蔽之以衣,左右曵出斩之,血溅后衣。巴延奏曰:「岂有兄弟为逆而皇后党之者?」遂并执后。后呼帝曰:「陛下救我!」上曰:「汝兄弟为逆,岂能相救?」乃迁出宫,寻酖之于开平民舎。遂簿録腾吉斯家。○评曰:皇后天下之母,苟有大故,废置在于天子。巴
译【乙亥】至元元年春季二月,火星逆行进入太微垣。任命彻尔特穆尔为中书平章政事,下诏废除科举制度。
起初,彻尔特穆尔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时,曾请求科举考试的考官供应帐幕非常丰盛,心中颇为不满。等到他进入中书省,首先提议废除科举。诏书已经写好但尚未加盖玉玺,参知政事许有壬极力争辩。太师丞相巴延愤怒地说:“你是煽动御史弹劾彻尔特穆尔吗?”许有壬说:“太师任用彻尔特穆尔在中书省,三十位御史不畏太师却听从许有壬,难道许有壬的权重大于太师吗?”巴延的怒气稍微消解。许有壬于是说:“如果废除科举,天下人才会感到失望。”巴延说:“考生大多因贪污败露,又有冒充色目人的。”许有壬说:“科举尚未实行时,各地贪污罚款无数,难道都出自考生?考生也不能说没有过错,但比起那些人来则较少。况且议论废除科举,御史吕思诚等人列举其罪状弹劾他,不听从吗?”巴延说:“考生中可任用的只有参知政事罢了。”许有壬说:“张梦臣、马伯庸、丁文苑等人可以担当大事,像欧阳玄的文章,又岂是容易企及的?”巴延说:“科举虽然废除,士人想要追求美好的衣食,自然能向学。”许有壬说:“做士人的起初就不从事衣食之事。”巴延说:“如今科举选拔人才,确实妨碍了选官之法。”许有壬说:“科举选拔士人,难道不比通事、知印等出身更好?如今通事、知印等天下共有三千多人,从四月到九月接受宣召的只有七十三人,而科举一年仅三十多人。太师试着想想,科举对于选官之法果真相互妨碍吗?不是的。”巴延内心认同他的话,但议论已定不可中途停止,于是温和地安慰许有壬,并且称赞许有壬能言善辩。许有壬说:“能言善辩对事情有什么好处?”当时彻尔特穆尔在座说:“参知政事坐下不要多言。”许有壬说:“太师说许有壬煽动人弹劾平章政事,可以同坐吗?”彻尔特穆尔说:“我本来就不相信。”许有壬说:“应当平章政事不相信。假使许有壬果然煽动人说平章政事的坏话,那么说的话必定中肯,岂止如此而已?”众人都笑着散去。第二天,宣诏特别让许有壬担任班列之首以折辱他。许有壬害怕灾祸不敢推辞,治书侍御史布哈讥讽许有壬说:“参知政事可以说是过桥拆桥的人了。”许有壬认为这是极大的耻辱,称病不出。于是吕思诚等都辞职离去,只有陈充夫因为不署名而留下。
评论说:古代的臣子,担心不能识别贤才而任用他们来治理天下,所以设立科目选拔士人,使怀才抱德、笃行的人由此进身。像汉代的乡举、里选、察廉、对策,途径不止一种,然而人的德行难以知晓,技艺才能容易看见。有德行的人大多自我隐藏,有技艺才能的人大多自我炫耀。于是听取他们的言论来考察他们的内涵,根据他们所习来审察他们的志向。所以唐代的明经、进士,宋代的制科、词学,科目不止一种。还认为有德行的人一定有言论,有言论的人不一定有德行,于是又根据他们的言论来考察他们的实际。如果考察古代经典而本于经书,不违背先圣人的旨意,就有所取用,不仅仅是取用他们言语的工巧、文藻的华丽而已。元朝用人大概偏向于国族勋旧贵戚的子弟,所以选举之法很久没有实行。仁宗延祐甲寅年,于是决意实行。由此中华穿布衣的士人,仅仅能从千百中提拔十分之一。如果说科举遗漏贤才,那么可以说科举妨碍选官之法,则不对。那些嫉妒其供应帐幕丰盛而请求废除科举的人,真是愤愤不平的小人罢了。
三月壬辰日,河州下大雪。
大雪下了十天,深达八尺,马、骆驼、牛、羊冻死的十分之九,百姓大饥荒。
废除高丽陪嫁女子。
大臣说高丽首先效忠臣节,而近年屡次派人前往索取陪嫁女子,致使生下女儿不抚养,女儿长大不嫁人,请求赐予禁止,听从了。
任命左丞王给、参知政事许有壬兼任经筵官。
夏季四月,任命布哈为中书参知政事,萨勒迪为御史大夫。
五月戊子日,皇帝驾临上都。
派遣使者祭祀曲阜。
腾吉斯作乱被伏击诛杀。
当时萨敦已经死了,巴延独自掌权。腾吉斯愤恨地说:“天下本来是我们家的天下,巴延是什么人而位居我之上?”于是与其叔父句容郡王达朗达赉暗中蓄谋异心,谋划援立诸王鸿和特穆尔。皇上多次召见达朗达赉,他不到。郯王彻辰图揭发他的阴谋。六月晦日,腾吉斯在郊外埋伏士兵,率领勇士突入宫中。巴延及旺扎勒特穆尔等人掩捕抓获腾吉斯及其弟塔喇海,都被伏诛。他们的党羽逃往达朗达赉处,达朗达赉立即响应,杀死使者以祭旗。皇上派遣使者前往晓谕,又杀死了使者。与华善等交战不胜,逃往鸿和特穆尔处。追袭他,抓获并押送上都处死。鸿和特穆尔自杀。
秋季七月丁巳日初一,任命阿恰齐为御史大夫。
壬午日,右丞相巴延弑杀皇后巴约特氏。
起初腾吉斯事败被擒,攀折殿槛不肯出来。塔喇海逃跑藏在皇后座下,皇后用衣服遮蔽他,左右人将他拖出斩首,血溅在皇后衣服上。巴延上奏说:“哪有兄弟作乱而皇后偏袒他的?”于是一并逮捕皇后。皇后呼喊皇帝说:“陛下救我!”皇上说:“你兄弟作乱,怎能相救?”于是将她迁出宫,不久在开平民舍中赐毒酒而死。于是抄没腾吉斯家产。
评论说:皇后是天下之母,如果有重大变故,废置在于天子。巴
延人臣也,而专执国母,无君孰甚焉?况古者已嫁之女,本宗罪不相及。汉上官桀谋反,未尝及昭后也。腾吉斯虽谋作乱,皇后何豫焉?观帝之言曰:「汝兄弟为逆,岂能相救?」与汉献伏后之事相类,微弱甚矣。盖不待至正之末而后失国也】赦天下【诏曰:「曩文宗皇帝以雅克特穆尔尝有劳伐,父子兄弟显列朝廷,而辄造事衅,出朕逺方。文皇寻悟其奸,有防传于予。雅克特穆尔贪利防弱,复立朕弟额琳沁巴勒。不幸崩殂,今丞相巴延追奉遗诏,迎朕于南。既至大都,雅克特穆尔犹懐两端,迁延数月,天殒厥躬。巴延同词推戴,后萨敦达哩至腾吉斯相袭用事,交通宗王鸿和特穆尔,图危社稷,以次掩捕,明正其罪。永惟太皇后后其所生,一以至公为心,亲挈大寳畀予兄弟,功徳隆盛,近古无比。已命大臣特议加礼,可赦天下】以竒尔济苏知枢宻院,鼎珠博啰并中书平章。○八月,京畿大水。○九月,车驾还宫。○冬十月甲寅,荧惑犯南斗。○流御史大夫旺扎勒特穆尔于广海【坐贼臣额森特穆尔亲属,故斥之】戊辰,太白昼见。甲申,经天。○十一月,以昻吉尔为中书平章。○十二月乙亥,太白、嵗星并昼见【先是乙丑,太白犯轩辕夫人星;丙寅,经天;丁卯夜,太阴犯右执法;庚午,复经天;癸酉,嵗星昼见;至戊寅,太白复经天,嵗星昼见】丙子,安庆、蕲、黄地震。○彻尔特穆尔罢,寻流南安【彻尔特穆尔初为御史,尝诋特们徳尔,有彊直声,为河南平章留守、上都皆着善政。及再入中书,首议罢科举,又先论学校贡士庄田租可给集赛衣粮,动当国者以发其机而力罢之,又损其太庙四祭为一祭,由是不为公论所与。至是,防臣劾其尝指斥武宗,又以妻弟女为己女,冐请珠袍等物,而巴延亦以其忤己,欲斥之,遂罢。寻贬南安,人皆称快。久之,卒于贬所】是嵗,河决封丘县。
译延是臣子,却专权把持国政,没有君主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况且古代已经出嫁的女子,本宗族的罪责不牵连她。汉朝上官桀谋反,也没有牵连到昭帝皇后。腾吉斯虽然谋乱,皇后有什么干系呢?看皇帝的话说:“你兄弟作乱,难道能互相救吗?”这与汉献帝伏皇后的事相似,(皇后的地位)非常微弱了。大概不必等到至正末年才失去国家。
赦免天下。诏书说:“从前文宗皇帝因为雅克特穆尔曾经有功劳,父子兄弟显赫位列朝廷,却突然制造事端,把我流放到远方。文宗皇帝很快识破他的奸诈,有防范的遗诏传给我。雅克特穆尔贪图利益、阴险狡诈,又立我的弟弟额琳沁巴勒。不幸他去世,如今丞相巴延追奉遗诏,从南方迎接我。到达大都后,雅克特穆尔仍然怀有二心,拖延数月,上天让他死去了。巴延同心拥戴,后来萨敦达哩到腾吉斯相继掌权,勾结宗王鸿和特穆尔,图谋危害国家,依次逮捕他们,严明地判定了他们的罪行。永远考虑到太皇后是他们的生母,一心以公正为心,亲自将大宝位授予我兄弟,功德崇高盛大,近古以来无与伦比。已经命令大臣特别商议加封礼仪,可以赦免天下。”
任命竒尔济苏掌管枢密院,鼎珠博啰兼任中书平章。
八月,京城附近发生大水灾。
九月,皇帝回宫。
冬十月甲寅日,火星侵犯南斗星。
流放御史大夫旺扎勒特穆尔到广海(因为他是贼臣额森特穆尔的亲属,所以被斥逐)。戊辰日,金星白天出现。甲申日,金星横穿天空。
十一月,任命昻吉尔为中书平章。
十二月乙亥日,金星、木星都白天出现(在此之前乙丑日,金星侵犯轩辕夫人星;丙寅日,金星横穿天空;丁卯日夜,月亮侵犯右执法星;庚午日,金星再次横穿天空;癸酉日,木星白天出现;到戊寅日,金星再次横穿天空,木星白天出现)。丙子日,安庆、蕲州、黄州发生地震。
彻尔特穆尔被罢免,不久流放到南安(彻尔特穆尔起初担任御史,曾经指责特们徳尔,有刚强正直的名声,担任河南平章留守、上都留守时都施行善政。等到再次进入中书省,首先提议废除科举,又率先议论学校贡士的庄田租税可以供给集赛衣粮,触动当权者以引发他们的动机而极力罢免他,又减少太庙四次祭祀为一次祭祀,因此不被公论所赞同。到这时,大臣弹劾他曾经指责武宗,又把妻弟的女儿当作自己的女儿,冒领珠袍等物品,而巴延也因为忤逆自己,想斥逐他,于是被罢免。不久贬谪到南安,人们都称快。很久以后,死在贬谪的地方)。
这一年,黄河在封丘县决口。
【丙子】二年春正月置都水庸田使司【置司平江寻罢】二月甲申太白经天。○追封帝生母玛里达为贞裕徽圣皇后【评曰:俪位宸极,敌体至尊,生膺册宝,没配享祀,犹乾坤定位,有一无二者也。明宗在位日浅,未遑册立中宫,然班布尔锡在文宗朝已称皇后,则正嫡有所归矣。今顺帝践祚,追尊妾母,所谓徒欲崇宠其所生,而不虞其贱父者也】进封宣靖王迈努为益王。○三月乙丑太阴犯南斗。○陜西暴风旱【无麦】赐巴延御服珠衣【以累朝御服珠衣七寳项牌赐巴延,又赐以阿尔哈雅家藏书画,又赐卢饶州集庆路图图尔哈民户及汴梁诸路图卜台地土,又赐以公主努尔音济苏之地五千顷,及分以所籍萨敦寳噐○评曰: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故繁缨小物,仲尼惜之,况御服珠衣,岂可以赐臣下乎?巴延虽恃宠生奸祸取覆防,亦由顺帝所以驭之者非其道也】夏四月封驸马博啰特穆尔为毓徳王。○以特穆尔布哈为中书平章,王懋为左丞,耿焕为侍御史。○戊戌车驾幸上都。○五月丙午朔黄河复故道。○六月以特穆尔布哈为江浙左丞相。○秋七月乙卯太白犯荧惑。○黄州蝗【民捕之人日五斗】以纳琳为中书参政。○八月甲戌朔日食。○己卯太阴犯心。○遣威顺王库春布哈还镇湖广【初巴延矫制召库春布哈至京,至是上遣之归藩】九月庚戌荧惑犯太微垣。○戊辰车驾还宫。○冬十月以衮布巴勒为中书右丞。○江浙大旱【自春至于八月不雨,民大饥】
【丁丑】三年春正月丁巳朔,白虹贯日。○广州民朱光卿反【増城县人朱光卿反,其党石昆山、钟大明率众从之,伪称大金国,改元赤符,命指挥噶扎尔、江西左丞锡迪讨之】戊午,畋于柳林【凡三十五日,御史楚迪尔、宋绍明进谏,上嘉纳之,赐以金帛,楚迪尔等固辞,上曰:“昔魏徴进谏唐太宗,未尝不赏,汝其受之。”○评曰:孔子有言:“说而不绎,从而不改,吾末如之何也已矣。”故人君纳谏非难,而从谏为难。顺帝法唐太宗赏谏臣是矣,然不能如太宗之从諌即改也。柳林之畋三十五日,御史进谏虽曰嘉纳其言,赐以金帛,不数月车驾复出,岂非所谓不绎不改者欤】三月壬申朔,日食。○汝宁棒胡反【棒胡本陈州人,名閠儿,以烧香惑众,造妖言作乱,反于信阳州,破归徳、鹿邑,焚陈州屯营于杏冈,命河南左丞庆通帅兵讨之,获其弥勒佛小旗、伪宣勅并所谓紫金印、量天尺】江浙饥【饥民四十万户,发钞四十万锭赈之,开所在山▯河泊之禁,聼民取给】立采珠提举司【先是尝立泰定间,以其烦扰罢去,至是参政纳麟请复立之,且以采珠户四万户赐巴延】三月,立皇后鸿吉哩氏。○天雨线。○京师饥【南北城设粜米铺二十处,至九月又添设五处】夏四月甲戌,有星孛于王良【至七月壬寅没于贯索】己卯,车驾幸上都。○合州民韩法师反,讨平之【大足县民韩法师反,自称南朝赵王,命四川参政举理等以兵讨捕,平之】惠州民聂秀卿等作乱,讨平之【归善县人聂秀卿、谭景山等造军器,拜戴甲为定光佛,与朱光卿相结为乱,命江西省讨捕,平之】五月,民间讹言相惑【讹言朝廷拘括童男女,一时嫁娶殆尽○评曰:人必好色也,然后疑其淫;人必贪财也,然后疑其盗。讹言虽起于闾阎之小人,亦必在上者露其机括,故因以发之耳。当是时,顺帝端拱盈成,志荒而欲纵声色之好,不待哈玛尔进秘宻而后肆也。讹言其必有所自矣】西畨盗起,杀镇西王子丹巴【立行宣政院,以额森特穆尔为院使,徃讨】丁卯,彗星见东北【大如天船,色白,长尺余,彗指西南。六月丁丑,扫上丞。己卯,入圜卫。壬午,扫华盖扛星。乙酉,扫勾陈大星及天皇大帝。丙戌,贯四辅,经枢心、天纪。甲午,出圜卫。丁酉,出紫微垣。戊戌,犯贯索。七月庚子,扫河间。癸卯,经郑晋,入天市。丙午,扫列肆。己酉,出天市垣,扫梁星。辛酉,在房宿键闭之上,罚星中星正西,自昴至房,凡歴一十五宿,至八月庚子始防】赠故丞相
译【丙子】至元二年春季正月,设立都水庸田使司【设立于平江,不久后撤销】。二月甲申日,太白星横贯天空。○追封皇帝生母玛里达为贞裕徽圣皇后【评论说:匹配帝位,与至尊同等,生前接受册封宝册,死后配享祭祀,就像天地定位一样,是不可替代的。明宗在位时间短暂,来不及册立中宫皇后,然而班布尔锡在文宗朝已经被称为皇后,那么正嫡归属已经确定。如今顺帝即位,追尊庶母,这纯粹是为了尊崇宠爱自己的生母,却没有考虑到这会贬低父亲】。进封宣靖王迈努为益王。○三月己丑日,月亮侵犯南斗星。○陕西发生暴风旱灾【没有麦子】。赐给巴延御用珠衣【将历代皇帝的御用珠衣、七宝项牌赐给巴延,又赐给他阿尔哈雅家中收藏的书画,又赐给卢饶州集庆路的图图尔哈民户以及汴梁各路的图卜台土地,又赐给公主努尔音济苏的五千顷土地,并将没收的萨敦宝物分给他○评论说:只有名分和器物,不可以假手于人,所以繁缨这种小物件,孔子都吝惜,何况御用珠衣,怎么能赐给臣下呢?巴延虽然倚仗宠幸作恶,招致祸患覆灭,也是由于顺帝驾驭他的方法不对】。夏季四月,封驸马博啰特穆尔为毓德王。○任命特穆尔布哈为中书平章,王懋任左丞,耿焕任侍御史。○戊戌日,皇帝驾临上都。○五月丙午日初一,黄河恢复故道。○六月,任命特穆尔布哈为江浙左丞相。○秋季七月乙卯日,太白星侵犯荧惑星。○黄州发生蝗灾【百姓捕捉蝗虫,每人每天五斗】。任命纳琳为中书参政。○八月甲戌日初一,发生日食。○己卯日,月亮侵犯心宿。○派遣威顺王库春布哈返回镇守湖广【起初巴延假传圣旨召库春布哈到京城,至此皇帝派他回藩】。九月庚戌日,荧惑星侵犯太微垣。○戊辰日,皇帝回宫。○冬季十月,任命衮布巴勒为中书右丞。○江浙发生大旱【从春天到八月不下雨,百姓极度饥荒】。
【丁丑】三年春季正月丁巳日初一,白虹贯穿太阳。○广州百姓朱光卿反叛【增城县人朱光卿反叛,他的党羽石昆山、钟大明率领众人跟随,伪称大金国,改年号为赤符,命令指挥噶扎尔、江西左丞锡迪征讨】。戊午日,在柳林打猎【共三十五天,御史楚迪尔、宋绍明进谏,皇帝嘉奖采纳,赐给他们金帛,楚迪尔等人坚决推辞,皇帝说:“过去魏征进谏唐太宗,没有不赏赐的,你们接受吧。”○评论说:孔子有话说:“喜欢听好话却不加推究,表面上顺从却不改正,我对这种人也没办法了。”所以君主采纳谏言并不难,难的是听从谏言并改正。顺帝效法唐太宗赏赐谏臣是对的,然而不能像太宗那样听从谏言立即改正。柳林打猎三十五天,御史进谏虽然说是嘉奖采纳其言,赐给金帛,但没过几个月皇帝又出巡,难道不是所说的不加推究、不改正吗?】三月壬申日初一,发生日食。○汝宁棒胡反叛【棒胡本是陈州人,名叫闰儿,以烧香迷惑众人,制造妖言作乱,在信阳州反叛,攻破归德、鹿邑,在杏冈焚烧陈州屯营,命令河南左丞庆通率兵征讨,缴获了他的弥勒佛小旗、伪诏书以及所谓的紫金印、量天尺】。江浙饥荒【饥民四十万户,发放钞四十万锭赈济,开放各地山林河泊的禁令,听任百姓取用】。设立采珠提举司【先前曾在泰定年间设立,因为烦扰百姓而撤销,至此参政纳麟请求恢复设立,并将四万户采珠户赐给巴延】。三月,册立皇后鸿吉哩氏。○天上落下线状物。○京城饥荒【南北城设立卖米铺二十处,到九月又增设五处】。夏季四月甲戌日,有星出现在王良星附近【到七月壬寅日消失在贯索星】。己卯日,皇帝驾临上都。○合州百姓韩法师反叛,征讨平定【大足县百姓韩法师反叛,自称南朝赵王,命令四川参政举理等人率兵征讨捕杀,平定了叛乱】。惠州百姓聂秀卿等人作乱,征讨平定【归善县人聂秀卿、谭景山等人制造军器,拜戴甲为定光佛,与朱勾结作乱,命令江西省征讨捕杀,平定了叛乱】。五月,民间谣言互相迷惑【谣言说朝廷要拘捕童男童女,一时间百姓纷纷嫁娶○评论说:人必定是好色的,然后才会怀疑他淫乱;人必定是贪财的,然后才会怀疑他盗窃。谣言虽然起于民间小人,但也必定是因为上位者露出了机关,所以才借此爆发。当时,顺帝端坐朝廷,志向荒废而想放纵声色之好,不等待哈玛尔进献秘术就已经肆意妄为了。谣言必定是有来源的】。西番盗贼兴起,杀死镇西王子丹巴【设立行宣政院,任命额森特穆尔为院使,前往征讨】。丁卯日,彗星出现在东北【大如天船,颜色白,长一尺多,彗尾指向西南。六月丁丑日,扫过上丞星。己卯日,进入圜卫星。壬午日,扫过华盖扛星。乙酉日,扫过勾陈大星及天皇大帝。丙戌日,贯穿四辅星,经过枢心、天纪星。甲午日,离开圜卫星。丁酉日,离开紫微垣。戊戌日,侵犯贯索星。七月庚子日,扫过河间星。癸卯日,经过郑晋星,进入天市星。丙午日,扫过列肆星。己酉日,离开天市垣,扫过梁星。辛酉日,在房宿键闭之上,罚星中的正西方向,从昴宿到房宿,共经过十五宿,到八月庚子日才消失】。追赠已故丞相
安圗为东平忠宪王【于所封内建祠,官为致祭】六月,京师大霖雨【自辛巳至癸巳不止,御河、沁河、浑河水皆溢,没人畜田庐甚众。壬辰,彰徳亦大水,深一丈。七月,漳河溢至广平城下】癸卯,车驾出猎,太白经天。○丙午,幸实喇鄂尔多,太白复经天。○江西左丞锡迪讨朱光卿,擒斩之【锡迪及噶扎尔擒光卿,寻追获石昆山、钟大明,悉斩之,遂平】秋八月壬午,京师地大震【太庙梁柱裂,各室墙壁壊,压损仪物,文宗神主及御床尽碎。西湖寺神御殿壁仆,压损祭器。自是屡震,至丁亥方止】癸未,白虹贯日。○河南地震。○车驾还宫。○九月己亥,荧惑犯斗。甲辰,太白犯斗。○立行枢宻院,寻罢之【四川、湖广及江西、江浙各置行院,以镇遏好乱之民,从巴延之请。至明年二月罢】冬十二月,以玛扎尔台为太保。○巴延请杀五姓汉人,不许【巴延请杀张、王、刘、李、赵五姓汉人,上不从。○评曰:五姓皆先朝佐命立功,族属蕃衍,何罪而欲尽杀其人哉?且所贵夫君人者,为其保世滋大,休养而生息之也。郑弃其师,春秋所恶。以大臣四方是维,天子是毗,而请杀无罪,岂理也哉?巴延至是,盖肆行而无忌矣。顺帝能不之从,则威福犹不至下移也】许有壬罢。○东阳处士许谦卒【初,兰溪金履祥事王栢,登何基之门,得承朱熹之传,讲贯造诣益深。以宻东阳许谦,又得传其学,博极羣书,洞究底蕴。居九华山,闭门讲学,逺而幽冀齐鲁,近而荆扬呉越,皆来受业。其教人至诚谆悉,尝曰:“已有知,使人亦知之,岂不快哉!”由是及门之士,皆随才成就,但不使学科举之文,曰:“此义利之所由分也。”笃于孝友,有絶人之行,而不胶于古,不流于俗,不出闾里四十年,而四方之士以不及门为耻。宪臣论荐,郡以遗逸应诏,中外名臣列其名义章凡数十,上有司请主文衡,皆莫能致。世称为白云先生,卒谥文懿。同时徽之休宁有陈栎定宇,婺源有胡一桂庭芳,九江有黄泽楚望,绍兴之山阴有韩性明善,皆与谦齐名。元世遗逸名儒,必以此数公为称首】分枢宻院镇北邉【以宗王奈玛岱知院事】
译安图是东平忠宪王【在他封地内建立祠堂,由官方主持祭祀】六月,京城下大雨【从辛巳日到癸巳日不停,御河、沁河、浑河的水都泛滥,淹没了很多人和牲畜、田地房屋。壬辰日,彰德也发大水,水深一丈。七月,漳河泛滥到广平城下】癸卯日,皇帝出猎,太白星横过天空。○丙午日,皇帝驾临实喇营帐,太白星再次横过天空。○江西左丞锡迪讨伐朱光卿,擒获并斩首了他【锡迪和噶扎尔擒获朱光卿,随后又追获石昆山、钟大明,全部斩首,于是平定了叛乱】秋八月壬午日,京城发生大地震【太庙的梁柱开裂,各室的墙壁倒塌,压坏了祭祀用品,文宗的神位和御床全部碎裂。西湖寺神御殿的墙壁倒塌,压坏了祭器。从此多次地震,直到丁亥日才停止】癸未日,白虹贯穿太阳。○河南发生地震。○皇帝回宫。○九月己亥日,火星侵犯斗宿。甲辰日,太白星侵犯斗宿。○设立行枢密院,不久又废除【在四川、湖广以及江西、江浙各地设置行院,用以镇压好乱的百姓,这是听从了巴延的请求。到第二年二月废除】冬十二月,任命玛扎尔台为太保。○巴延请求杀掉五姓汉人,皇帝没有答应【巴延请求杀掉张、王、刘、李、赵五姓的汉人,皇帝不听从。○评论说:这五姓都是前朝辅佐帝王建立功业的家族,族人繁衍众多,有什么罪过而要杀尽他们呢?况且君主之所以可贵,是因为他能保全世道、使国家壮大,休养生息。郑国抛弃自己的军队,是《春秋》所厌恶的。大臣应当辅佐天子,安定四方,却请求杀掉无罪的人,这难道合乎情理吗?巴延到了这一步,大概是肆意妄为而无所顾忌了。顺帝能不听从他,那么威福还不至于完全下移】许有壬被罢免。○东阳隐士许谦去世【起初,兰溪的金履祥侍奉王栢,拜入何基门下,得以继承朱熹的学说,钻研造诣日益精深。因为与东阳的许谦关系密切,又得以传承他的学问,博览群书,透彻探究其根本。许谦居住在九华山,闭门讲学,远的如幽冀、齐鲁,近的如荆扬、吴越,都来拜师求学。他教导人极其诚恳详尽,曾说:“自己知道了,让别人也知道,难道不快乐吗!”因此门下的学生,都根据各自的才能取得成就,只是不让他们学习科举文章,说:“这是义和利分别的地方。”他笃行孝悌友爱,有超越常人的品行,但不拘泥于古法,也不流于世俗,不出乡里四十年,而各地的士人把不能登门求教视为耻辱。宪臣议论推荐,郡县以遗逸的身份应诏,内外名臣列举他的名望义行上奏章达数十次,上级官员请求让他主持文衡,都无法招致他。世人称他为白云先生,死后谥号文懿。同时徽州休宁有陈栎字定宇,婺源有胡一桂字庭芳,九江有黄泽字楚望,绍兴山阴有韩性字明善,都与许谦齐名。元代的遗逸名儒,必定以这几位公卿为称首】分设枢密院镇守北方【任命宗王奈玛岱掌管院事】
【戊寅】四年春正月丙申赦【以地震故】庚申太阴入南斗,太白犯牛○二月庚午畋于柳林○乙酉奉圣州地震【七月己酉复大震】三月以国王多尔济为辽阳左丞相○夏四月辛未京师天雨红沙,昼雾○以特黙齐珠尔噶岱为中书平章,托克托为御史大夫【托克托巴延弟玛扎尔台之子也】己卯车驾幸上都【癸巳次八里塘▯雹大如拳,其状有小儿环玦狮豹▯▯等物之形】河南兵获棒胡,诏诛之○六月袁州民周子旺作乱,伏诛【子旺反僭称周王,伪改年号,擒获伏诛】信州灵山裂○漳州民李志甫反【志甫反围漳州,守城将绰斯戬与战失利,诏江浙平章伯勒齐尔布哈总闽浙江广兵讨之,伯勒齐尔布哈阿固台之子也】秋七月诏立巴延生祠于涿州○八月癸亥朔日食○丙子京师地震【日二三次至乙酉乃止】丁丑白虹亘天,车驾还宫○九月癸酉奔星大如杯【色白起自右旗之下西南行没于近噣】庚寅太白犯斗○冬十一月立绍熙府军民都总使司【以御史大夫巴延兼充使,治书吉逹布为副使,世袭其职,本府原领六州二十县一百五十二镇,国初以其地荒而废之,至是居民二十余万,故立府领之】四川散毛洞蛮叛○十二月以伯勒齐尔布哈为御史大夫,傅岩起为中书参政
【己卯】五年春二月庚寅,信州雨土。○三月,昻吉尔衮布巴勒罢【昻吉尔为辽阳平章,衮布巴勒为甘肃平章】夏四月,车驾幸上都。○六月甲辰,荧惑退入南斗。○汀州大水【平地深三尺,没民居八百余区,溺死八千余人】
达勒达民饥【鸿和尔布拉克赛音图布拉克尼格徳哷苏赛音布拉克等六爱满大风雪民饥宗王托欢特穆尔】【托罗该图各爱满并饥各赈之】秋七月壬戌荧惑犯南斗○九月车驾还宫○冬十月禁倡优盛服【许男子裹青巾妇女服紫衣不许戴笠乘马】诏以巴延为大丞相【加元徳上辅功臣之号赐七寳玉书龙虎金符】巴延自诛驣吉斯之后独秉国钧专权纵恣变乱祖法虐害天下渐有邪谋以至擅爵赏赦死罪收诸卫之精兵为己用府库聼其出纳上深患之巴延又欲以其侄托克托宿卫侦伺起居惧渉物议乃以知枢宻院汪嘉努翰林承旨实喇卜同侍禁近实为属意托克托而托克托虽防养于巴延见其势焰熏灼尝忧其祸私请于其父玛扎尔台曰伯父骄纵已甚万一天子震怒则吾族赤矣玛扎尔台亦以为然托克托复懐疑久未能决质于其师浦江呉直方直方曰传有之大义防亲大夫但知忠于国家耳余复何顾时上左右皆巴延之党与独沙克嘉巴勒为上心腹托克托与二人深相结纳每乘间自陈上犹未之信阿噜等日与反覆论难益知其心靡他于是始信无疑也○评曰呉直方之言大义防亲是矣然未深知春秋之义也盖所谓大义可以防亲者如周公之于管蔡石碏之于厚者耳君子之于其父如楚弃疾之于子南唐李璀之于懐光则大义虽当伸而至亲终不可防也托克托巴延之犹子防养于伯父则未知其果有父命而继体承重乎使果有父命而为之子则大义灭亲非托克托所得行者矣盖至尊者君至亲者父无父是无君也君之义既不可背则父之亲亦不得而防如可得而防则天下之人皆无父矣然则如之何父母有过下气怡色柔声以谏諌若不入起敬起孝其终不从也,则有继之以死而已。圣人之经,如权衡然,随物之轻重而低昂之也。若权不推移,衡不平直,而欲求铢两之真,误矣。呜呼!世教衰而彞伦斁,皆俗儒谬于说经之过也。予故不得不辨】十一月,开封人范孟作乱,杀河南平章伊埒特穆尔等,官军捕得,诛之【▯县人范孟,伪称上旨,杀伊埒特穆尔。左丞齐喇亷访使旺扎勒布哈,已而官军捕得孟,伏诛。初,孟既杀省宪官,召官属去位者署用,以段辅为左丞,使汴梁人归▯北,守黄河口。▯力拒不从,贼怒,系之于狱。贼败,污贼者咸得罪,▯独免。同里有呉炳者,常以翰林侍制徴,不起。贼召之,使司卯酉厯,炳不敢辞。时人为之语曰:「归▯出角,呉炳无光】十二月,复立都水庸田使司。○工部产芝【▯梁上产芝草,一本七茎】
【庚辰】六年春正月,察罕诺尔等处马灾。○二月己亥,大丞相巴延
译【戊寅】四年春正月丙申日,大赦天下【因为发生地震的缘故】。庚申日,太阴星进入南斗宿,太白星侵犯牛宿。二月庚午日,皇帝在柳林狩猎。乙酉日,奉圣州发生地震【七月己酉日又发生大地震】。三月,任命国王多尔济为辽阳左丞相。夏四月辛未日,京城天空落下红沙,白天起雾。任命特黙齐珠尔噶岱为中书平章政事,托克托为御史大夫【托克托是巴延的弟弟玛扎尔台的儿子】。己卯日,皇帝驾临上都【癸巳日驻扎在八里塘〇冰雹大如拳头,形状有小儿、环玦、狮豹〇〇等物的形态】。河南军队抓获棒胡,皇帝下诏将其处死。六月,袁州百姓周子旺作乱,被抓获处死【周子旺反叛僭称周王,伪造改换年号,被擒获处死】。信州灵山崩裂。漳州百姓李志甫反叛【李志甫反叛围攻漳州,守城将领绰斯戬与之交战失利,皇帝下诏命江浙平章政事伯勒齐尔布哈统领闽、浙、江、广军队讨伐他,伯勒齐尔布哈是阿固台的儿子】。秋七月,皇帝下诏在涿州为巴延建立生祠。八月癸亥日初一,发生日食。丙子日,京城发生地震【每天震动两三次,直到乙酉日才停止】。丁丑日,白虹横贯天空,皇帝回宫。九月癸酉日,流星大如酒杯【颜色发白,从右旗之下升起,向西南方向运行,消失在靠近噣的地方】。庚寅日,太白星侵犯斗宿。冬十一月,设立绍熙府军民都总使司【任命御史大夫巴延兼任使职,治书侍御史吉逹布为副使,世代承袭此职,该府原本管辖六州、二十县、一百五十二镇,建国初年因地处荒凉而废弃,至此居民有二十多万,所以设立府来管辖】。四川散毛洞蛮族反叛。十二月,任命伯勒齐尔布哈为御史大夫,傅岩起为右丞相。
【己卯】五年春二月庚寅日,信州落下泥土。○三月,昻吉尔、衮布巴勒被罢免【昻吉尔担任辽阳平章政事,衮布巴勒担任甘肃平章政事】。夏四月,皇帝驾临上都。○六月甲辰日,荧惑星退行进入南斗宿。○汀州发生大水【平地水深三尺,淹没民居八百多户,淹死八千多人】。
达勒达百姓饥荒【鸿和尔、布拉克、赛音图、布拉克、尼格徳哷、苏赛音布拉克等六个爱满遭遇大风雪,百姓饥荒,宗王托欢特穆尔】【托罗该图等爱满也都饥荒,分别进行赈济】。秋七月壬戌日,荧惑星侵犯南斗宿。○九月,皇帝回宫。○冬十月,禁止倡优穿着华丽的服饰【允许男子裹青色头巾,妇女穿紫色衣服,不允许戴斗笠、骑马】。皇帝下诏任命巴延为大丞相【加封元德上辅功臣的称号,赐予七宝玉书、龙虎金符】。巴延自从诛杀驣吉斯之后,独自掌握国家大权,专权放纵,变乱祖宗法度,残害天下,渐渐产生邪念,以至于擅自封爵赏赐、赦免死罪,将各卫的精锐军队收归自己使用,府库的收支任由他支配,皇上对此深感忧虑。巴延又想让自己的侄子托克托在禁卫军中担任宿卫,侦察监视皇上的起居,担心引起舆论非议,于是任命知枢密院事汪嘉努、翰林承旨实喇卜一同在禁中侍奉,实际上是有意让托克托担任此职。而托克托虽然被巴延抚养,看到巴延权势熏天,曾经担忧灾祸,私下向其父玛扎尔台请求说:“伯父骄横放纵已经太过,万一皇上震怒,那么我们家族就要覆灭了。”玛扎尔台也认为如此。托克托又心存疑虑,久久不能决断,向他的老师浦江人吴直方询问。吴直方说:“传书上说大义灭亲,大夫只知道忠于国家罢了,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当时皇上身边的人都是巴延的党羽,只有沙克嘉巴勒是皇上的心腹。托克托与这两人深相勾结,每当有空隙就向皇上陈述,皇上仍然没有相信。阿噜等人每天与托克托反复辩论诘难,更加知道托克托的心没有二意,于是皇上开始相信没有怀疑了。○评论说:吴直方的话“大义灭亲”是对的,然而没有深刻理解《春秋》的大义。所谓大义可以灭亲,就像周公对待管叔、蔡叔,石碏对待石厚那样。君子对待自己的父亲,如果像楚弃疾对待子南、唐李璀对待李怀光那样,那么大义虽然应当伸张,但至亲终究不可以灭。托克托是巴延的侄子,被伯父抚养,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有父亲的命令而继承宗祧承担重任呢?如果真的有父亲的命令而成为他的儿子,那么大义灭亲就不是托克托所能做的了。因为最尊贵的是君主,最亲近的是父亲,没有父亲就等于没有君主。君主的道义既然不可违背,那么父亲的亲情也就不能灭。如果可以灭,那么天下的人就没有父亲了。那么该怎么办呢?父母有过错,要低声下气、和颜悦色、柔声细语地劝谏;如果劝谏不被接受,就要更加恭敬孝顺;如果最终仍然不从,那就只有以死相谏罢了。圣人的经典,就像秤一样,随着物体的轻重而高低起伏。如果秤锤不移动,秤杆不平直,却想要求得毫厘的准确,那就错了。唉!世道教化衰微而人伦败坏,都是世俗儒生错误解说经典的过错。所以我不得不辩驳。】十一月,开封人范孟作乱,杀害河南平章政事伊埒特穆尔等人,官军抓获范孟,将其处死【〇县民范孟,假称皇上的旨意,杀害伊埒特穆尔。左丞齐喇、廉访使旺扎勒布哈,不久官军抓获范孟,将其处死。起初,范孟杀害省、宪官员后,召集离职的官员署理职务,任命段辅为左丞,派汴梁人归〇北,守卫黄河口。〇力拒不从,贼人发怒,将他关进监狱。贼人败亡后,被贼人玷污的人都获罪,〇唯独免除。同乡有个叫吴炳的人,曾经被征召为翰林侍制,不肯赴任。贼人召见他,让他负责司卯酉历,吴炳不敢推辞。当时的人为此编了谚语说:“归〇出角,吴炳无光”】。十二月,重新设立都水庸田使司。○工部出现灵芝【〇梁上长出灵芝草,一株有七茎】
【庚辰】六年春正月,察罕诺尔等地发生马匹灾害。○二月己亥日,大丞相巴延
有罪黜免【初,范孟矫杀河南省臣,事连亷访使段辅。巴延风防臣言汉人不可为亷访使,时伯勒齐尔布哈与托克托并为御史大夫,畏公议,托疾不出。章未上,巴延促之急。托克托曰:“伯勒齐尔布哈位吾上,且掌印,吾安敢专。”伯勒齐尔布哈闻之惧,将出。托克托度不能遏,谋于呉直方,先入以告。章上帝不允。巴延知之,大怒,告于帝曰:“托克托虽臣之子,其心专佑汉人,必当治之。”上曰:“此皆朕意,非托克托罪。”及巴延擅贬宣让、威顺二王,上不胜其怒,决意逐之。一日泣语托克托,托克托亦泣下。归与直方谋,直方曰:“此大事,议论之际,左右为谁?”曰:“阿噜及托克托穆尔。”直方曰:“此軰苟利富贵,其语一泄,则主危身戮矣。”托克托乃与二人谋欲▯巴延入朝擒之,増卫士,严宫门出入,螭蚴皆为置兵。巴延见之大惊,召托克托责之,对曰:“天子所居,防御不得不尔。”然遂疑托克托亦増兵自卫。及是,巴延以所领兵卫请帝出田,托克托劝帝称疾不徃。巴延固请,太子雅克特穆尔出次柳林。托克托遂与阿噜等议,白上怒,拘门钥。戊戌,上夜御玉徳殿,召省院大臣先后入见,出五门聼命。夜二鼓,遣集赛、伊克察喇率三十骑抵太子营取之入城。又召杨瑀入草诏,数巴延罪状,命中书平章珠尔噶岱赍赴柳林。诏畧曰:“朕践祚以来,命巴延为太师、秦王、中书大丞相,而巴延不能安分,专权自恣,欺朕年防,轻视太皇太后及朕弟雅克特古斯,变乱祖宪,虐害天下,加以极刑,允合舆论。朕念先朝之政尚存,闵恤今出巴延为河南左丞相,原领诸军、亲军并集赛台人等。诏书到时,即许散还。”明日,巴延遣骑士至城下问故,托克托倨城上宣言:“有旨黜丞相一人,诸从官皆无罪。”巴延奏乞陛辞,不许道。出真定,父老奉觞酒以进。巴延问曰:「尔曽见子杀父事乎?」对曰:「不曽见子杀父,惟闻有臣弑君。」巴延俛首,有惭色。○评曰:托克托之谋黜巴延,有三失焉。其幸而成者,元运未终,天固相之也。夫汉人不得为亷,使其事未大害于政治,乃抑其谋以激其怒,可乎?况巴延独秉国钧,已非一日,号令赏罚,无敢违忤,一旦沮遏,邪虑必萌,此一失也。嫌隙既开,势不相下,如欲取之,必匿形伏机,审而后▯,顾乃戒卫士,严宫门出入,螭蚴皆为置兵,无乃速其变乎?此再失也。当是时,巴延势倾朝野,左右前后皆其党与,故虽知朝廷见忌,而不以为虑,然増兵自卫,请帝出田,应叵测也,决计讨之,当如疾雷不及掩耳,虽皇弟在彼,亦不得顾。夫何夜已二鼓,遣三十骑取雅克特古斯入城,则机露而谋泄矣。使巴延先▯,诏使其能入柳林乎?此三失也。或曰:雅克特古斯,文宗之嫡,巴延若挟之为嗣,以号令天下,则人心动揺矣。既虑其若此,则于其固请出田之时,勿许可也,坚忍持重,使皇弟还宫而后▯,亦可也。轻举而寡谋,盖天厌巴延,非托克托所能为功也】以玛扎尔台为太师,中书右丞相塔斯哈雅为太傅,知枢宻院特黙齐为太保,御史大夫。○以托克托知枢宻院,汪嘉努为中书平章,傅岩起为左丞【诏托克托之外,诸王侯不得悬带弓箭及环刀,辄入内府。○评曰:托克托持大义灭亲之说,以讨巴延,知有君而不知有伯父,似矣。然遂以为功,则非也。况父总中书,子掌枢宻,何异牵牛蹊人之田而夺之牛者乎?当是时,为托克托者,若曰:「臣志存邦国,不顾骨肉,事非得已,若赏臣之功,是臣卖亲以徼利禄,死无以见伯父于地下矣。」如此而奉身以退,则可也】罢广东采珠提举司。○己酉,彗星见【自是月至三月庚辰,凡三十二日】京畿大水【凡五州十一县,诏每户赈米两月】三月漳州义士陈君用讨杀李志甫,诏以君用为漳州路同知【龙岩尉黄佐才获志甫余党郑子箕,佐才因与贼战,其妻子四十余口皆被害,诏授佐才为龙岩县尹。】○评曰:李志甫阻兵三年,守将失利,邻道奔走,幸而讨杀,余
译有罪者被罢免官职。【起初,范孟矫杀害了河南省的官员,案件牵连到廉访使段辅。巴延对防范官员说汉人不能担任廉访使,当时伯勒齐尔布哈与托克托一同担任御史大夫,他们畏惧舆论,托克托称病不出。奏章尚未呈上,巴延催促得很急。托克托说:“伯勒齐尔布哈职位在我之上,而且掌管印信,我怎么敢专断。”伯勒齐尔布哈听说后感到害怕,打算出面。托克托估计无法阻止,便与吴直方商议,先入宫向皇帝报告。奏章呈上后,皇帝没有允许。巴延得知此事,非常愤怒,向皇帝告状说:“托克托虽然是臣的儿子,但他一心偏袒汉人,一定要惩治他。”皇帝说:“这都是我的意思,不是托克托的罪过。”等到巴延擅自贬黜宣让、威顺两位王爷,皇帝无法抑制愤怒,决心驱逐他。一天,皇帝哭着对托克托说,托克托也流下了眼泪。回家后与吴直方商议,吴直方说:“这是大事,在议论的时候,身边的人是谁?”托克托说:“是阿噜和托克托穆尔。”吴直方说:“这些人如果贪图富贵,话一旦泄露,就会危及君主、自身被杀。”托克托于是与这两人谋划,想要趁巴延入朝时擒拿他,增加卫士,严格宫门出入,连螭蚴都布置了士兵。巴延看到后非常惊恐,召来托克托责问他,托克托回答说:“天子居住的地方,防御不得不这样。”但巴延因此怀疑托克托也增加兵力自卫。到了这时,巴延率领所属的军队护卫请求皇帝外出打猎,托克托劝皇帝称病不去。巴延坚持请求,太子雅克特穆尔出宫驻扎在柳林。托克托于是与阿噜等人商议,禀告皇帝发怒,扣留了宫门的钥匙。戊戌日,皇帝夜间驾临玉德殿,召见省院大臣先后入见,让他们出五门听命。夜间二更时分,派遣集赛、伊克察喇率领三十名骑兵到达太子营,将太子取回入城。又召杨瑀入宫起草诏书,列举巴延的罪状,命令中书平章珠尔噶岱携带诏书前往柳林。诏书大略说:“朕即位以来,任命巴延为太师、秦王、中书大丞相,但巴延不能安守本分,专权放纵,欺侮朕年轻,轻视太皇太后及朕的弟弟雅克特古斯,变乱祖宗法度,残害天下,对他施加极刑,符合舆论。朕念及先朝的政策尚存,怜悯体恤,现在将巴延贬为河南左丞相,原本统领的各军、亲军以及集赛台人等。诏书到达时,立即允许他们解散返回。”第二天,巴延派遣骑士到城下询问缘故,托克托站在城楼上宣告:“有旨意罢免一位丞相,其他随从官员都没有罪。”巴延上奏请求觐见辞行,不被允许。巴延离开真定,父老乡亲捧着酒樽进献。巴延问说:“你们曾经见过儿子杀父亲的事吗?”回答说:“不曾见过儿子杀父亲,只听说有臣子杀害君主。”巴延低头,面露惭愧之色。○评论说:托克托谋划罢黜巴延,有三处失误。他侥幸成功,是因为元朝的国运尚未终结,上天本来在帮助他。汉人不得担任廉访使,如果这件事没有对政治造成大害,却压抑他的谋划来激怒他,可以吗?况且巴延独自掌握国家大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号令赏罚,没有人敢违抗,一旦阻止他,邪恶的念头必然产生,这是第一处失误。嫌隙已经打开,势不两立,如果想要夺取他,必须隐藏形迹、埋伏机关,审慎而后行动,却反而告诫卫士,严格宫门出入,连螭蚴都放置士兵,岂不是加速了他的变乱吗?这是第二处失误。当时,巴延权势倾覆朝野,左右前后都是他的党羽,所以虽然知道朝廷对他忌恨,却不为此忧虑,然而增加兵力自卫,请求皇帝外出打猎,应对不可预测的情况,决定讨伐他,应当像疾雷不及掩耳,即使皇弟在那里,也不能顾及。为什么夜间二更时分,派遣三十名骑兵取回雅克特古斯入城,这就使得机密泄露而谋划败露了。如果巴延先行动,诏书能使他进入柳林吗?这是第三处失误。有人说:雅克特古斯是文宗的嫡子,巴延如果挟持他作为继承人,来号令天下,那么人心就会动摇。既然考虑到这一点,那么在他坚持请求外出打猎的时候,不许可就可以了,坚忍持重,使皇弟回宫后再行动,也是可以的。轻举妄动而缺乏谋略,大概是上天厌弃巴延,不是托克托所能建立的功劳。】任命玛扎尔台为太师,中书右丞相塔思哈雅为太傅,知枢密院特默齐为太保、御史大夫。○任命托克托知枢密院,汪嘉努为中书平章,傅岩起为中书左丞。【诏令托克托之外,诸王侯不得悬挂携带弓箭及环刀,擅自进入内府。○评论说:托克托秉持大义灭亲的说法,来讨伐巴延,知道有君主而不知道有伯父,似乎是对的。然而因此认为有功,就不对了。况且父亲总领中书,儿子掌管枢密,这与牵牛践踏别人的田地而夺走他的牛有什么区别呢?当时,对于托克托来说,如果说:“臣志在邦国,不顾骨肉,事出无奈,如果奖赏臣的功劳,就是臣出卖亲人以谋求利禄,死后无颜见伯父于地下。”像这样奉身退隐,才可以。】罢免广东采珠提举司。○己酉日,出现彗星。【从这一个月到三月庚辰日,共三十二天。】京畿地区发生大水灾。【共五个州、十一个县,诏令每户赈济两个月的米。】三月,漳州义士陈君用讨伐并杀死了李志甫,诏令任命陈君用为漳州路同知。【龙岩尉黄佐才抓获李志甫的余党郑子箕,黄佐才因此与贼人交战,他的妻子儿女四十多口都被杀害,诏令授予黄佐才龙岩县尹。】○评论说:李志甫拥兵抗拒朝廷三年,守将失利,邻近的道纷纷逃散,幸好讨伐并杀死了他,余
党尚存,黄佐才一龙岩尉耳,能与贼战,家属死者四十人,而仅偿县尹,何足以激劝人心哉】以揭傒斯为奎章阁供奉学士【寻改翰林直学士,再升侍讲学士,时新格超迁不越二等,独傒斯超四等进九阶,盖异数也】赐史惟良等上尊束帛【诏赐南防中丞史惟良、御史中丞耿焕、江东亷访使张友谅、中书左丞许有壬上尊束帛】窜巴延于南恩州道卒【诏安置于南恩州阳春县,行次江西隆兴之驿舎,病死】以特穆尔达实为中书右丞【特穆尔达实,喀喇托克托之子也】以归▯为监察御史【▯拜御史防臣奏曰:此即河南抗贼者也。上曰:好事,卿宜数为之。赐以上尊】封玛扎尔台为忠王固辞许之【诏封忠王,赐号逹尔罕,玛扎尔台固辞,御史请许之以劝亷譲,上从之】夏六月,诏毁文宗皇帝庙主,废皇太后鸿吉哩氏出居东安州,放皇弟雅克特古斯于髙丽【诏曰:昔皇祖武宗升遐,祖母太皇太后惑于憸慝,俾皇考出封云南,英宗遇害,正统浸偏。我皇考以武宗之嫡,逃居朔汉,宗王大臣同心翊戴,于时以地近先迎文宗暂总机务,知天理人伦所在,假让位之名以寳玺来上,皇考推诚不疑,即立为皇太子。而乃当躬迓之际,与其臣伊埒布哈、阿哩雅明埒栋阿等谋为不▯,归而再御宸极,欲自解于天下,乃谓夫何?数日之间,宫车晏驾,海内闻之,靡不切齿。又私图传子,嫁祸于班布尔锡皇后,谓朕非明宗之子,出居遐陬,上天不佑,随降陨罚。叔婶布逹实哩怙其势焰,舎长嫡而立。次防奄复不年,诸王大臣以贤以长扶朕践祚,赖天之灵,权奸屏黜。永惟鞠育罔极之恩,忍防不共戴天之义。既徃之义不可胜诛,其命太常撤去图卜特穆尔在庙之主,布逹实哩削太皇太后之号,徙东安州安置,雅克特古斯放诸髙丽。当时贼臣伊埒布哈、阿哩雅明、埒栋阿等明正典刑。○监察御史崔敬上书言:「文皇既撤庙主,叔母亦削鸿名,尽孝正名,斯亦足矣。惟念皇弟雅克特古斯年防播迁,天理人情有所不忍。方明皇上賔皇弟尚在襁褓,未有知识,义当矜闵。盖武宗视明文皆亲子,陛下与皇弟皆嫡孙。若以武皇之心为心,则固无亲疎;以陛下之心为心,则未免有彼此。臣请以世俗喻之:常人有百金之产,尚置义田以收养宗族。陛下富有四海,乃以同气之人置之度外,贻笑他邦,取辱后世。倘生他变,关系非轻。臣愿杀身以赎皇弟之罪,伏望陛下归迎太后母子,以尽骨肉之义,则天意回,人心恱,宗社幸甚。」书奏不报。○评曰:至元元年诏赦天下,有曰:「永惟太皇太后后其所生,一以至公为心,亲挈大寳畀予兄弟,功德隆盛,近古罕比。」今诏乃曰:「叔婶布逹实哩怙其势焰,舎长嫡而立次防。」何前后之矛盾邪?且夫宁宗之母托果斯,顺帝之母玛哩达,均之妾母也。顺帝可谓长矣,何名为嫡哉?王者出言,何可轻也?况天下之人亦有公论乎】帝弑故太后鸿吉哩氏,杀皇弟雅克特古斯【太后崩,雅克特古斯遇害于中道。○评曰:古人有言,言不激切不足以感动人主,然过于激切不足以回人主之意,适足以重其过而赞其决也。崔敬之谏可谓激切矣,但其言曰:「倘生他变,关繋非轻」,则反有以启顺帝之疑,而雅克特古斯中道之毙,未必不由此也。呜呼,凡为人臣进谏其君,何可容易乎哉】秦州成纪县山崩地坼。○删脩《大元通制【以翰林承旨逹罕,奎章阁学士库库监脩】逹勒逹地大风雪【羊马皆死,赈钞一百万余锭】秋七月庚申,太阴犯心【犯心,距星又犯中央大星】八月,以额琳沁巴勒、额森特穆尔并为御史大夫○衞辉大水【漂民居千余家】九月丁卯,荧惑犯嵗星○。冬十月丁酉,太白入南斗○。玛扎尔台罢,以托克托为中书右丞相,特穆尔布哈为左丞相,许有壬为参政,汪嘉努知枢宻院○。十一月,以孔克坚袭封衍圣公○。处婺州饥○。十二月,诏复行科举【初,天厯二年,防士大廷阿荣为奎章阁大学士,语其僚虞集曰:「更一科后,科举当辍。辍两科而复,复则人才大出
译党项尚存,黄佐才不过是一个龙岩县的县尉,却能与贼寇作战,家属死去的有四十人,却仅仅补偿了县尹,这怎么足以激励和劝勉人心呢?任命揭傒斯为奎章阁供奉学士。不久改任翰林直学士,再升任侍讲学士,当时新的规定越级提拔不超过两级,唯独揭傒斯越过了四级,晋升了九个阶位,这大概是特殊的恩遇。赐给史惟良等人上等酒和束帛。诏令赐给南行台御史中丞史惟良、御史中丞耿焕、江南廉访使张友谅、中书左丞许有壬上等酒和束帛。将巴延流放到南恩州,他在途中去世。诏令将他安置在南恩州阳春县,行至江西隆兴的驿舍,病死。任命特穆尔达实为中书右丞。特穆尔达实是喀喇托克托的儿子。任命归某为监察御史。归某拜任御史后,臣上奏说:“这就是在河南抵抗贼寇的人。”皇上说:“好事,你应当多次这样做。”赐给他上等酒。封玛扎尔台为忠王,他坚决推辞,皇上允许了。诏令封他为忠王,赐号达尔罕,玛扎尔台坚决推辞,御史请求允许他以鼓励廉洁谦让,皇上听从了。夏季六月,诏令撤去文宗皇帝的庙主,废黜皇太后鸿吉哩氏,让她出居东安州,将皇弟雅克特古斯流放到高丽。诏书说:“从前皇祖武宗去世,祖母太皇太后被奸邪之人迷惑,使皇考出封云南,英宗遇害,正统逐渐偏斜。我皇考作为武宗的嫡子,逃居朔汉,宗王大臣同心辅佐拥戴,当时因为地方靠近,先迎接文宗暂总政务,知道天理人伦所在,假借让位的名义将玉玺奉上,皇考推诚不疑,立即立他为皇太子。然而当亲自迎接的时候,他的臣子伊埒布哈、阿哩雅明、栋阿等谋划不轨,回来再次登上皇位,想要向天下自我辩解,却说什么呢?几天之间,宫车晏驾,海内听闻,无不切齿痛恨。又私下图谋传位给儿子,嫁祸给班布尔锡皇后,说朕不是明宗的儿子,被赶出居住在偏远之地,上天不保佑,随即降下灾祸。叔婶布达实哩倚仗她的权势,舍弃长嫡而立次子。不久夭折,诸王大臣以贤能和年长扶朕登基,依靠上天的灵佑,权奸被罢黜。永远思念养育的恩德,怎能容忍不共戴天的仇义。既往的罪过不可胜诛,命令太常寺撤去图卜特穆尔在太庙中的牌位,布达实哩削去太皇太后的称号,迁徙到东安州安置,雅克特古斯流放到高丽。当时的贼臣伊埒布哈、阿哩雅明、栋阿等人明正典刑。”监察御史崔敬上书说:“文皇既然撤去庙主,叔母也削去尊号,尽孝正名,这也足够了。只是念及皇弟雅克特古斯年幼被流放,天理人情有所不忍。当明皇去世时,皇弟尚在襁褓,没有知识,理应怜悯。大概武宗看待明宗都是亲子,陛下与皇弟都是嫡孙。如果以武皇的心为心,那么固然没有亲疏;以陛下的心为心,那么未免有彼此之分。臣请求用世俗来比喻:常人有百金的财产,尚且设置义田来收养宗族。陛下富有四海,却将同气之人置之度外,贻笑他国,取辱后世。倘若发生其他变故,关系非轻。臣愿意杀身以赎皇弟的罪,伏望陛下迎回太后母子,以尽骨肉之义,那么天意回转,人心喜悦,宗社幸甚。”奏书呈上后没有回复。评论说:至元元年诏书赦免天下,有说:“永远思念太皇太后,以她所生的儿子为念,一以至公为心,亲自将大宝授予兄弟,功德隆盛,近古罕见。”现在诏书却说:“叔婶布达实哩倚仗她的权势,舍弃长而立次子。”为什么前后矛盾呢?况且宁宗的母亲托果斯,顺帝的母亲玛哩达,都是妾母。顺帝可以说是长子了,什么叫做嫡子呢?王者说话,怎么可以轻率呢?况且天下之人也有公论啊。皇帝弑杀故太后鸿吉哩氏,杀害皇弟雅克特古斯。太后崩逝,雅克特古斯在中途遇害。评论说:古人有言,言语不激切不足以感动君主,然而过于激切不足以挽回君主的心意,反而足以加重他的过错而助长他的决心。崔敬的谏言可以说是激切了,但他的话说:“倘若发生其他变故,关系非轻”,这反而有开启顺帝疑心的作用,而雅克特古斯在中途的死,未必不是由此引起的。唉,凡是为人臣向君主进谏,怎么可以轻率呢?秦州成纪县山崩地裂。删修《大元通制》。任命翰林承旨达罕、奎章阁学士库库监修。达勒达地方大风雪。羊马都死了,赈济钞一百万余锭。秋季七月庚申,月亮侵犯心宿。侵犯心宿,距离星又侵犯中央大星。八月,任命额琳沁巴勒、额森特穆尔同为御史大夫。卫辉大水。漂没民居千余家。九月丁卯,火星侵犯岁星。冬季十月丁酉,太白星进入南斗。玛扎尔台罢官,任命托克托为中书右丞相,特穆尔布哈左丞相,许有壬为参政,汪嘉努掌管枢密院。十一月,任命孔克坚袭封衍圣公。处州、婺州饥荒。十二月,诏令恢复科举。起初,天历二年,学士大廷阿荣为奎章阁大学士,对他的同僚虞集说:“再经过一科后,科举应当停止。停止两科后恢复,恢复则人才大量涌现。”
。」荣不及见之矣,公犹及见。集曰:「得士之多,幸如存初言。」今文治方兴,未必有中辍之理。荣叹曰:「数当然耳。」集问何以知之,弗答。至是果如其言】罢奎章阁【及大糦宗禋等院】
译荣来不及见到了,但公还能见到。集说:“得到这么多贤士,幸如存初所言。”如今文治正兴盛,未必有中断的道理。荣感叹说:“这是天数如此。”集问怎么知道,荣不回答。到了这时果然像他所说的那样。罢免奎章阁以及大糦、宗禋等院。
元史续编卷十二
<史部,编年类,元史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元史续编卷十三
明 胡粹中 撰
【辛巳】至正元年春正月己酉朔,诏改元【诏以至元七年为至正元年】以陈旅为国子监丞【旅蒲田人,笃志于学,无书不读,马祖常使鄗南,一见奇之曰:“子馆阁器也。”相与勉游京师,虞集见其所为文,叹曰:“此所谓我老将休,付子斯文者矣。”因交口延誉于诸公间,赵世延力荐之,以为国子助教,出提举江浙儒学,至是入应奉翰林,迁国子监丞】二月,汴梁地震。○三月,车驾幸上都。○夏四月,道州贼蒋丙等作乱【攻破江华等诸县】以特穆尔达实为中书平章,阿噜为右丞,许有壬为左丞【初,有壬论帝当亲祠母后,虚位徽政院当罢,命相改元当合为一,诏冗职当沙汰,钱粮当裁节,如此类者不一而足,时论韪之,迁为左丞】复封玛扎尔台为忠王。○辛丑,冀宁路地震裂。○六月,复旧奎章阁为宣文阁【时大臣议悉罢先朝所置阁监官属,翰林承防库库言于上曰:“民有千金之产,尚设家塾以延馆客,堂堂天朝富有四海,一学房乃不能容邪?”上然之,即日改奎章阁为宣文阁,艺文监为崇文监,设官如初,就令库库董治,因请置检讨等官十六员,以备进讲。达官有不喜儒者谓曰:“儒有何好,君酷爱之?”库库曰:“昔世祖以儒足以致治,命裕宗学于赞善王恂,今秘书所藏仿书,当时裕宗于学生之下亲署御名习书,谨呈其敬重若此。世祖甞暮召我先人坐寝榻下,陈説四书及古史治乱,至丙夜不寐,喜曰:‘朕令卿従许仲平学,正欲以嘉言入告朕耳。’其向学又如此。今汝不好儒,宁不念圣祖神宗笃好之意乎?且儒者之道,君仁臣忠,父慈子孝,从之则人伦咸得,国家咸治;违之则失则乱尔。欲乱而家,吾不汝禁,慎勿以斯言乱我家国也。”逹官有慙色。库库喀喇氏,博果密之子也】。○评曰:昔汤之于伊尹,学焉而后臣之;髙宗亦曰:“台小子。”旧学于甘盘古之人君,其隆师重道如是。元世祖统一区夏,天性忠实,合节前圣。一王恂为赞善,而令裕宗于学生之下亲署御名,习书谨呈其尊敬师。▯奚让于前王哉?呜呼,贤矣】济南水○秋八月,车驾还宫○九月,许有壬进讲明仁殿【上悦,赐酒,宣文阁,仍赐貂裘,金织纹币】冬十一月,道州民何仁甫等反【连猺贼冦邉,诏湖广平章巩卜班讨之】以伯勒齐尔布哈为江浙左丞相○是嵗,通泰、崇明等州海溢。
【壬午】二年春正月,开京师金口河【托克托用参议博啰特穆尔都水监▯佐言,于都城外开河置闸,放金口水为河,深五十尺,广一百五十尺,役夫十万,欲引通州船入城。廷臣多言不可,而托克托排羣议不纳。左丞许有壬条陈其利害,畧曰:“大徳二年,浑河溢,都水监将金口下闭闸板。五年浑河水势浩大,郭太史将金口上河身尽行堵塞。至顺初,有言引金口水过京城至通州者,工部及提举司大都路合属官民相视议拟,水由二城中间窒碍。又卢沟河自桥至合流处,従来未甞有渔船,此不可行船之明騐也。且通州去城四十里,卢沟止二十里,若可行船,当时何不于卢沟立马头?百事近便,却于四十里外为之。又西山水势髙峻,金时在城北流入郊野,纵有冲决为害亦轻。今则在都城西南,若霖潦涨溢,加以此水性急,宗社所在,岂容侥幸?设使成功一时,亦不能保其永无冲决之患。且金时此河未必通行,今其河道遗迹,安知非作而复辍之地?又郭太史作通恵河时,何不用此水而逺取白浮之水?盖白浮水清而此水浑浊不可用,用之易淤。若不作闸,地形髙下不同,必致走泄澁滞。作闸以节之,则浑流必致淤塞,用人挑洗无有已时。”此议方兴,万口一词,以为不可。若以为成大事者不谋于众人,则是商鞅、王安石之法,恐当今不宜有此议。上丞相终不聴。河成果水急泥壅不可行,费用不赀,而卒以无功。台臣劾建言者博啰特穆尔、傅佐俱坐诛。○评曰:“古先哲王有
译元史续编卷十二
《史部,编年类,元史续编》
钦定四库全书
元史续编卷十三
明 胡粹中 撰
【辛巳】至正元年春正月己酉初一,下诏改年号【下诏将至元七年改为至正元年】,任命陈旅为国子监丞【陈旅是蒲田人,专心治学,没有不读的书,马祖常出使鄗南,一见他就认为他非凡,说:“你是馆阁的人才。”于是互相勉励前往京师,虞集看到他所写的文章,感叹说:“这就是所说的我年老将要退休,把文章托付给你的人了。”因此在各位公卿之间极力称赞他,赵世延极力推荐他,任命为国子助教,外任提举江浙儒学,至此入朝任应奉翰林,升任国子监丞】。二月,汴梁发生地震。○三月,皇帝驾临上都。○夏四月,道州贼人蒋丙等作乱【攻破了江华等各县】,任命特穆尔达实为中书平章,阿噜为左丞,许有壬为左丞【起初,许有壬议论皇帝应当亲自祭祀母后,虚设的徽政院应当撤销,任命宰相和改年号应当合并为一事,诏令中冗杂的职位应当裁减,钱粮应当节省,像这类建议不一而足,当时的舆论认为他正确,于是升任左丞】,再次封玛扎尔台为忠王。○辛丑日,冀宁路发生地震并出现裂缝。○六月,恢复旧奎章阁为宣文阁【当时大臣们商议全部罢免先朝所设置的阁监官员,翰林承防库库对皇帝说:“百姓有千金的财产,尚且设立家塾来聘请宾客,堂堂天朝富有四海,难道连一个学房都不能容纳吗?”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当天就把奎章阁改为宣文阁,艺文监改为崇文监,设置官员如旧,就命令库库主持治理,于是请求设置检讨等官十六员,以备进讲。有位不喜欢儒学的达官对他说:“儒学有什么好处,你如此酷爱它?”库库说:“过去世祖认为儒学足以达到治理天下,命令裕宗向赞善王恂学习,现在秘书省所藏的仿书,当时裕宗在学生之下亲自签署御名练习书法,恭敬地呈上,可见其敬重如此。世祖曾经傍晚召我先人坐在寝榻下,陈述四书及古史治乱之道,直到深夜不睡,高兴地说:‘朕命令你跟随许仲平学习,正是想要把美好的言论进告给我。’他向学又如此。现在你不喜好儒学,难道不念及圣祖神宗笃好儒学的心意吗?况且儒者的道理,君主仁德臣子忠诚,父亲慈爱儿子孝顺,遵循它则人伦关系都能得到,国家都能治理;违背它则失序混乱罢了。想要使家庭混乱,我不禁止你,但千万不要用这些话来扰乱我的国家。”达官面露惭愧之色。库库是喀喇氏,博果密的儿子】。○评论说:从前商汤对于伊尹,先向他学习而后以他为臣;高宗也说:“我小子。”从前甘盘等人作为君主的老师,他们尊崇老师重视道义就是这样。元世祖统一天下,天性忠实,符合前代圣王的节度。任命王恂为赞善,而让裕宗在学生之下亲自签署御名,练习书法恭敬呈上,显示其尊敬老师。○哪里比得上前代君王呢?唉,贤明啊】济南发生水灾○秋八月,皇帝回宫○九月,许有壬在明仁殿进讲【皇帝很高兴,赐酒,在宣文阁,又赐貂裘、金织纹币】冬十一月,道州百姓何仁甫等反叛【接连与瑶族贼寇侵犯边境,下诏湖广平章巩卜班讨伐他们】,任命伯勒齐尔布哈为江浙左丞相○这一年,通泰、崇明等州海水泛滥。
【壬午】二年春正月,开凿京师金口河【托克托任用参议博啰特穆尔都水监佐言,在都城外开河设置闸门,放金口水为河,深五十尺,宽一百五十尺,役使工匠十万,想要引通州的船入城。朝廷大臣多说不可以,而托克托排斥众议不采纳。左丞许有壬条陈其利害,大略说:“大德二年,浑河泛滥,都水监将金口下关闭闸板。五年浑河水势浩大,郭太史将领金口上河身全部堵塞。至顺初年,有人提议引金口水经过京城到通州,工部及提举司大都路合属官员百姓相视议拟,水由二城中间受阻。又卢沟河自桥到合流处,从来未曾有渔船,这是不可行船的明显证据。况且通州离城四十里,卢沟只有二十里,如果可行船,当时为什么不在卢沟设立码头?百事近便,却要在四十里外为之。又西山水势高峻,金代时在城北流入郊野,即使有冲决为害也轻。现在则在都城西南,如果霖雨涨溢,加上这水性急,宗社所在,岂能侥幸?即使一时成功,也不能保证永远没有冲决的祸患。况且金代此河未必通行,现在其河道遗迹,怎么知道不是做了又停止的地方?又郭太史作通惠河时,为什么不用此水而远取白浮之水?因为白浮水清而此水浑浊不可用,用它容易淤塞。如果不作闸,地形高低不同,必然导致走泄滞涩。作闸以节制,则浑流必然导致淤塞,用人挑洗没有止境。”此议刚兴起,众口一词,认为不可。如果认为成大事者不谋于众人,那就是商鞅、王安石的法度,恐怕当今不宜有此议。上丞相最终不听。河果然水急泥壅不可行,费用巨大,而最终无功。台臣弹劾建言者博啰特穆尔、傅佐都获罪被杀。○评论说:“古先哲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