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史续编卷六

译扰乱之事，也都一并裁减，皇上再次下诏给昛说：“你应当传达我的旨意，所说的话要始终贯彻执行。”三月丁酉日，皇上驾临上都。○夏五月，商州降霜，冻死了豆类和麦子。○云南土官宋隆济反叛，攻打贵州知州张怀，张怀在战斗中阵亡【刘深等军队到达云南，右丞乌呼讷调集军队供给粮饷，宋隆济趁机欺骗他的部众说：“官军征调〇〇，你们将被全部剃发刺面当作士兵，自身死在战场，妻儿被俘虏。”众人被他的话迷惑，于是叛乱，率领猫狫、紫江等蛮族四千人，攻打杨黄寨，杀害掠夺的人很多，攻打贵州知州张怀，张怀战死，梁王派遣云南平章绰和尔、参政布埒齐率领军队抵御，杀死了贼首撒月，斩首五百级】。六月乙亥日，平江等十四路发生大水。○秋七月戊戌日初一，白天昏暗【暴风从东北刮起，降下冰雹〇〇，江湖泛滥，从通泰、崇明到真州，百姓受灾死亡的人数不可胜数】。任命按巴阿固台兼任知枢密院事。○八月，连续下雨，滦水、漆水、淝水、汝水泛滥。○征讨金齿蛮【当时征讨缅甸的军队返回，被金齿蛮拦截，士兵大多战死，又接连有八百媳妇等蛮族效仿，不缴纳赋税，杀害官吏，派遣薛超兀而等人率领军队讨伐】。丙辰日，彗星出现在井宿【如同南河星，大星颜色发白，长五尺，径直指向西北，又经过文昌、斗魁，向南扫过太阳，又扫过北斗、天机、紫微垣、三公、贯索星，长一丈多，到达天市垣巴蜀以东、梁楚以南，筞星上方长满一尺，共四十六天后消失】。冬十月，增加海运粮食【因为京畿地区年成饥荒，将明年的海运粮食增加到一百二十万石】。壬申日，皇上回宫。○辛卯日夜，有流星大如酒杯【光芒照亮地面，从北方靠近东方升起，化作一颗星消失在危宿】。十一月，下诏发兵讨伐宋隆济【派遣刘国杰及额森和塔拉率领一万人，巴拉及阿勒坦率领五千人去讨伐】。制定强盗盗窃的法令【强盗掠夺他人牲畜的，取一匹赔偿九匹，然后施以杖刑】。这一年，各路发生水灾、旱灾和蝗灾【归德、唐、邓、陈、汝、和、常、襄阳等地发生蝗灾，杨、泰、滁、夔、光、随、荆门、峡州连续下雨〇〇，汴梁、蕲、黄、河南北部发生旱灾，大名、宣德、济宁、奉圣、登、莱、益都、济南东平、保定、河间、真定等路发生水灾】

译【壬寅】六年春季正月，晋王哈喇岱去世，【命令封存他的王印和内史府印】罢免朱清、张瑄的官职，【江南僧人右祖进告发二人有十项不法行为，命令御史台审问】任命陈天祥为南台中丞。【陈天祥上书论述征讨西南夷的事说：“事情有不得不做而不能停止的，也有可以停止而不必停止的。只有能够停止的就停止，可以使兵力永远强盛，以准备应对那些不得不做而不能停止的情况。过去刘深远征八百媳妇国，就是可以停止而不必停止的军事行动。荒僻简陋的远方夷人，夺取他们不足以获利，不夺取他们也不足以造成危害，而刘深欺骗上级蒙蔽下级，经过八个番部，纵横驰骋任意妄为，中途激起变乱，各地都发生叛乱。既然不能制服叛乱，反而被叛乱之众所控制。士兵饥饿形势紧迫，退走导致失败，损失了十分之八九的兵力，抛弃了上千里的土地。朝廷再次调集四省军队，让刘二拔都总督，企图收复湖南湖北，征发夫役运粮到播州，那些正役夫和自带粮食的人共计二十多万，正当农忙时节兴起这样大的劳役，即使所运的米全部到达，本来也是侥幸了。然而数万军队依赖这一批运来的米，此后军队如果不休整，又将如何？近来听说败逃的士兵说，西南各夷人的地方都是重重山岭，夹着深涧密林，狭窄处仅容一人一马，向上攀登如同登天，向下深入如同入井。贼人如果凭借险要地势攻击，即使兵力众多也难以施展，或者群蛮远远逃遁，凭借险隘来消耗我们的军队，将会不战自困。请求皇上顺应天意，下顺人心，尽早惩办刘深的罪过，仍然下达诏书招抚晓谕，他们自然应当归顺。如果说事情已经这样了，想罢休也不能罢休，那么适宜驻扎军队在边境附近，使水路远近得以通畅，或者使用茶盐引，或者多用纸币提高米价来收购军粮，只要法令严明，官府不失信用，就可以使运米的船只遮蔽江面而上，军队自然粮食充足，百姓也不受骚扰，这才是王者之师，万全之利啊。】朝廷没有答复，陈天祥于是称病辞职离去。○评论说：臣子议论政事，可行的就认为可行，不可行的就认为不可行，一定要用决断的言辞来引起君主的倾听，还担心君主不能听从，何况发表模棱两可的言论呢？陈天祥劝谏不应征讨西南夷，义理明白，利害切中要害，可以说是善于议论政事了。可惜他在文章结尾又说：如果说事情已经这样了，想罢休也不能罢休，那么就适宜驻扎军队设法运输粮食，使粮食充足而百姓不受骚扰，那么他前面所说的利害都成了主观臆断的妄论了，让他的君主将如何听从呢？知道它不合道义，就应当迅速停止，不应当发表模棱两可的言论。】追缴民间持有的玺书。【皇上对台臣说：“听说江南富户侵占百姓田地，导致贫民流离失所，你们也听说过吗？”回答说：“富人多乞求持有玺书，依仗它来欺压贫民，官府不能查究，应当全部追缴回来才合适。”命令立即执行，不要超过三天】壬戌日，镇星侵犯太微垣。皇上将【在】二月，罢征八百媳妇国，【罢免刘深等人的官职，收回他们的符印】征讨亦乞不萨，【派遣陕西平章苏达拉，参政汪惟勤率领川陕军队；湖广平章刘国杰率领本部军队，一切军务听从伊苏岱尔、刘国杰节制】癸巳日，皇上患病，【释放京师重刑犯三十八人】三月丁酉日，大赦，【因为水旱灾害，下诏赦免天下。大都、平滦灾情严重的免除差税三年，其余已经赈济的免除一年。今年内地包银俸钞，江南夏税以及各路百姓分摊的门摊课，都予以免除】夏季四月，皇帝车驾前往上都○五月戊申日，太庙寝殿发生火灾○六月癸亥初一，发生日食，【太史院推算失误，下诏中书省议罪，奏闻】秋季七月癸巳初一，荧惑、镇星、辰星聚集在井宿○任命呼图布迪音为中书右丞○冬季十月，皇帝车驾回宫○任命哈达知枢密院事○十二月庚辰日，荧惑侵犯太微东垣上相○辛酉日，云南发生地震；戊辰日，又发生地震○衡州袁舜一等作乱，讨伐平定，【袁舜一诱集两千多人，掠夺郴州湖南宣慰司，【调】兵捕捉袁舜一及其党羽，诛杀首谋者三人，其余全部发配到洪泽芍陂屯田，被胁迫跟随的招抚晓谕让他们恢复旧业】刘国杰等前来献捷，【刘国杰及额森和塔拉前来献蛇节、罗鬼等战役的胜利】

【癸卯】七年春季正月，禁止酿酒，【因为年成不好，禁止河北、陕西、甘肃等地酿酒】二月，赛音谔德齐罢免，任命阿喇卜丹茂巴尔斯并任中书平章，尚文任左丞，董士珍托迪并任参政。○确定中书省官员人数，【从左右丞相以下，平章二员，左右丞各一员，参政两员，定为八府】罢免江南都水庸田司。○三月，派遣奉使宣抚巡行各道，【派郝天挺、托尔楚前往河南，伺北石珪前往燕南、山东，耶律希逸、刘赓前往河东、陕西，特克哩托欢、戎益前往两浙江东，赵仁荣、岳叔谟前往江南、湖广，茂巴尔、陈英前往江西、福建，塔齐哈雅、刘敏中前往山北、辽东，都给予二品银印，降下诏书告诫勉励后派遣他们】褒奖赏赐江浙平章托克托，【先前命令御史台、宗正府委派官员【押】送朱清、张瑄的妻子儿女赴京，仍然抄没他们的家产，拘收军器、海船等物品。御史杜肯搆说太傅右丞相谔勒哲收受两家的贿赂，没有答复。至此托克托【遣送】清瑄家属，他们家用金银珠宝重重贿赂他，托克托将此上报。

译皇上派人晓谕他说：“朕把江南重任托付给你，如果你真能如此，才是真正的男子汉。”赏赐黄金五十两。托克托色勒敏是穆呼哩的孙子。御史又上奏说中丞董士选向两家借贷钞币是不合道义的，皇上说：“台臣借贷不必追问，如果进言的人不停止，以后应当杖责他。”○评论说：君臣对待钱财，不合道义的，一丝一毫也不给予别人，一丝一毫也不从别人那里获取。身为台臣却至于借贷，那么他的廉洁程度就可以知道了。虽然廉洁到这种地步，却不能安于贫困，以至于借贷，那么虽然廉洁也不值得称赞了。御史说中丞董士选借贷朱张家的钞币不合道义，而成宗认为台臣借贷不必追问，不吝惜费用而包容涵养很多，真是君主的言论啊。都城发生火灾。○巴延、梁德珪、段贞、谔尔根、萨里巴图、玛克新、伊列布哈、密喇卜、和卓、张斯立被罢免，任命洪君祥为中书右丞【因为接受朱张的贿赂，应当治罪，下诏都罢免他们，任命洪君祥为右丞。台臣说洪君祥以前在宥密任职时，因贪赃受贿被罢黜，请求另外选拔贤能的人代替他，没有回复】诛杀刘深，罢免云南分省【罢征缅甸及八百媳妇，刘深被处死，鞭打哈喇岱、郑祐】索罗希、岳铇等人进献《大一统志》○甲寅日，皇上驾临上都○夏四月，济南降霜冻死麦子；五月，山东发生蝗灾○闰月，戊午日初一，发生日食○任命何玮为御史中丞【何玮陈述当世紧要事务十条，当时御史郭章弹劾郎中哈喇哈逊的赃罪，哈喇哈逊全部认罪并勾结权贵以歪曲审讯诬陷郭章，何玮率领台臣辩论，郭章才得以释放】右丞相谔勒哲去世【是鄂勒哲锡津的儿子，代替僧格担任丞相，上奏革除弊政，免除中统以来拖欠的赋税，百姓依赖他的恩惠；等到皇上即位，恪守既定法度，散发财物粮食，不惜巨万来赈济百姓，后来加封太傅，地位声望更加崇高，而处世安静，不急于追求功利，所以官吏百姓安守职责乐于生计，当时称他为贤相】重新设立四川行省【任命云南平章托克托、湖广平章程鹏飞都担任平章】云南平章伊苏岱尔入京朝见【进献所获黄金五百两，皇上说：“这黄金是你效死所得，赏赐钞币一千定”】西僧丹巴去世【丹巴一名衮扎克喇，实际上是西番人，跟随西天竺果达木实哩学习梵文，得其法要，帕克斯巴推荐他，世祖时，怀孟大旱，命令他祈祷，立刻下雨，又咒语黑龙湫，奇花异果，上尊涌出水面，取来进献世祖非常高兴；后来因为忤逆僧格被贬到潮州，当时云丹密实镇守潮州，妻子生病，丹巴取念珠加在她身上立刻痊愈，又说异梦及返回的日期都应验；海都侵犯边境，皇上命令祈祷，捷报果然到来，又为他祈祷疾病痊愈，下诏分派御前校尉十人为导从，皇上北巡经过云州，丹巴说：“此地有灵怪，恐怕惊动车驾”，持咒语厌胜，不久风雨大作，只有幄殿无事】浙西久雨【饥饿的百姓十四万人，下诏赈济粮食一个月，仍然免除今年夏税以及酒醋税】秋七月，任命哈喇哈逊为中书右丞相兼知枢密院，阿固台为左丞相○八月，辛亥日夜，发生地震【平阳、太原尤其严重，村堡迁移，地裂成渠，毁坏房屋一万八百间，百姓被压死不可胜数，派遣使者分道赈济；戊申日，又发生大地震，下诏询问导致灾害的原因，齐履谦说：“地属阴而主静，是妻道、臣道、子道，三者失去其道，那么地就为之不安宁，消除的方法，大臣应当反躬自省，去除专制的威势，以回应天变，不可只做禳祈之事。”当时皇上生病，宰臣及中宫专权，所以齐履谦说到这一点】九月，戊午日，皇上回宫○丙寅日，太白星出现；辛未日，荧惑星侵犯南斗；乙亥日，太白星侵犯南斗【荧惑星进入南斗后停留而行，金华处士许谦认为忧患在吴楚，这一年大饥荒，许谦面容消瘦，有人问说：“食物不够吗？”许谦说：“现在公私匮乏，饿死的人相望，我能独自吃饱吗？”○评论说：君子在庙堂之高就忧虑百姓，在江湖之远就忧虑君主，许谦穷居隐居而以年饥为忧，难道不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人吗】派遣刑部尚书塔齐尔等人出使高丽【塔齐尔与翰林直学士王约一同前往，并且因为该国宰相吴祈专权，征召他到京城。起初，王昛年老，传位给儿子王謜，小人离间，趁着王謜朝见京城，让他贿赂当权者，扣留不遣返。王昛复位后，横征暴敛滥用刑罚，国人向朝廷群诉。至此委托王约审问，宣读诏书晓谕他说：“天地间最亲近的是父子，最重的是君臣，那些小人知道自利，难道肯为你们家国着想吗？”王昛感动哭泣谢罪，愿意奉表自辩，并且请求儿子王謜回国】冬十月，太白星经过天空○任命济尔哈呼知枢密院○翰林国史院进献五朝实录【太祖、太宗、定宗、睿宗、宪宗共五朝实录】十一月，亦乞不萨部党羽魏杰等人投降【每人赐给衣服，遣返，招降其首乱者】己未日，太白星再次经过天空；辛酉日，木头结冰【十二月丙戌日再次经过天空】帝师班喇实巴鄂尔嘉勒去世【第二年扎克嘉勒灿继任】十二月，奉使宣抚上奏罢免赃污官吏【共七道，所

译上奏罢免官吏一万八千四百七十三人，查获赃款四万五千八百六十五定，审理冤案五千一百七十六件。皇帝下诏，内外官员年满七十岁的，允许退休。

译甲辰年，至元八年春季正月，下诏天下：因灾异缘故，诏令天下体恤民间疾苦，减轻刑罚。杂犯应受杖刑的减轻处罚，应受笞刑的免除，私贩盐被判处徒刑劳役的减刑一年。平阳、太原免除差税三年。隆兴、延安、上都、大同、怀卫、彰德、河间、河南、安西等路受灾人户免除两年，大都、保定免除一年。江南佃户私租减免十分之二，永远作为定例，并放宽山林、河泊的禁令，听任百姓采捕。顺元宣抚同知宋阿重擒获其叔父隆济前来献俘，特别提升其官职，赐给一套衣服。禁锢朱清、张瑄的亲属。任命塔斯布哈为中书右丞，赵仁荣为中书参政。平阳发生地震，地震不止，百姓房屋修缮后随即毁坏，宫观倒塌的有一千四百处，道士死伤一千多人，军民伤亡不计其数。二月丙午日，皇帝驾临上都。乙丑日，出现彗星，自去年十二月庚戌日彗星出现，长达一尺，在室宿十一度进入紫微垣，到这时消失，共七十四天。董士珍被罢免。夏季五月癸未日初一，发生日食。秋季七月辛酉日，罢免江淮财赋总管府。九月，皇帝回宫。再次任命梁德珪、巴延为中书平章，巴图玛克新为中书右丞，密喇卜和卓为中书参政，阿喇卜丹被罢免。潮州海水泛滥。冬季十月，封皇侄哈尚为怀宁王，因平定海都的功劳，封为怀宁王，赐给金印，设置王府。任命阿里为中书平章，长寿为中书右丞，托欢、张祜同为中书参政。十一月，任命特古勒德尔为御史大夫。派遣制用院使呼兰等人出使高丽，高丽国相吴祈等人到来，命令中书省、御史台审讯他们，查出吴祈离间父子、千户石天辅谋划归附日本等罪行，都处以笞刑，流放到安西。派遣呼兰会同翰林直学士林元去安抚高丽。

乙巳年，至元九年春季正月，帝师年扎克嘉勒灿去世，赐给黄金五百两，白银一千两，绢帛一万匹，钞三千定，仍然为他建塔寺。多尔济巴勒继任。二月，建造大天寿万宁寺。辛丑日，下诏大赦，命令御史台、集贤院、翰林院、六部在五品以上官员中各举荐三人廉洁能干、通晓治国之道者，行省、御史台、宣慰司、廉访司各举荐五人。免除大都、隆兴的差税，内地包银俸钞免除一年，江淮以南的租税以及耕种官田者减免十分之二。平阳、太原发生地震。三月丁卯日初一，皇帝驾临上都。山东、燕南降霜冻死桑树，般阳、益都、河间、清河、莫州、沧州、献州等地，共冻死桑树二百四十一万七千多棵。任命高兴为中书平章。夏季四月乙酉日，大同路发生地震，声音如雷，毁坏官民房屋五千多间，压死二千多人。怀仁县地裂涌水，冲出黑色的松柏朽木。商议举行郊祀礼仪，中书省臣说，前代郊祀以祖宗配享，臣等认为现在刚开始举行郊礼，专门祭祀昊天为宜。听从了这个意见。中丞何玮独自说，严父万世不可改变，没有听从。五月，征召陕西处士萧防，萧防没有到。萧防隐居在南山下，博览群书，向他求学的学生很多。曾经出门遇到一个妇人丢失钗子在路边，怀疑是萧防捡到的，对他说，周围没有别人，只有老翁跟在后面罢了。萧防带她到家，取出钗子还给她。后来妇人找到丢失的钗子，惭愧地来归还。乡里有傍晚回家的人，遇到强盗，谎称我是萧先生，强盗惊愕释放了他。世祖曾经任命他为陕西儒学提举，他没有赴任。省宪官员到他家祝贺，派一个随从先拜访萧防的住所，萧防正在打水浇园，随从让他饮马，他立即答应不拒绝。等到穿戴整齐迎接宾客，随从见到他惭愧恐惧，萧防不以为意。多次授予官职都不起用。到这时命令有关部门备安车迎接他，也没有到。改各道肃政廉访司为详刑观察司。大都干旱。改平阳路为晋宁路，太原路为冀宁府，因地震缘故改名。六月庚辰日，立皇子德寿为皇太子，派遣右丞相哈喇哈逊祭告天地，御史大夫特古勒德尔祭告太庙，下诏告知天下。赐给八十岁老人绢一匹，九十岁老人二匹，孝顺父母、顺从祖辈且能担任政事的人量才任用。父母年满七十岁没有男丁的，除从近处调任外，担任五品以上官职的都降低一级资历。各种罪囚羁押五年以上，除凶恶叛逆外，案情可疑不能决断的释放，流放的人酌情迁往内地。潼川江水泛滥，淹没民居，淹死的人很多。秋季七月辛亥日，修筑郊坛，在丽正文明门以南丙位，设置郊祀署，令、丞各一员。甲寅日，太白星经天，冬季十月丙戌日、十一月壬申日也相同。皇侄阿裕尔巴哩巴特喇及其母亲鸿吉哩氏出居怀州，哈尚的弟弟，赐给黄金一千两，白银七万五千两，钞十二万定。任命段贞、巴图玛克新同为中书平章，哈喇曼济为中书右丞，密喇卜和卓为中书左丞，额森巴尔为中书参政。八月，供给曲阜林庙洒扫户，用尚珍署田地五十顷供给岁祀。商胡逹吉献宝货，用钞六万定酬谢其价值。九月丁巳日，荧惑星侵犯斗宿。庚申日，皇帝回宫。冬季十月，再次将详刑观察司改为肃政廉访司。十一月庚戌日，太白星、岁星、镇星聚于亢宿。丙寅日，岁星白天出现。庚午日，祭祀南郊，用马一匹，牛犊一头。

译羊、猪、鹿各九只，文舞名为崇德，武舞名为定功，由右丞相哈喇哈逊、左丞相阿哈台、御使大夫特古勒德尔担任三献官主持祭祀。○评论说：天子祭祀天地，诸侯祭祀山川社稷，大概是天下的君主就主持天下的祭祀，一国的君主就主持一国的祭祀，上下之间的名分有着截然不可混淆的区别。如今在南郊祭祀上天，却让丞相和大夫担任三献官主持仪式，亵渎礼制、超越本分，其过失太大了。我如果不参与祭祀，就如同没有祭祀一样，上天怎么可以轻慢呢？】十二月丙子日，发生地震。○庚寅日，皇太子德寿去世。○这一年，高丽王昛去世，他的儿子謜继位。

译丙午年，十年春季正月，修筑黄河堤防，征发河南民夫十万。闰月，任命特默格彻尔阿克伞为中书平章，张闾、杜思敬为左丞，刘原为参政。晋州、冀州地震不止。二月戊辰日，皇帝驾临上都。大同路大雪并伴有沙尘暴，暴风大雪之后又降黑沙，阴云弥漫，马牛多有死亡；道州江水泛滥，山体开裂。夏季四月，下诏搜求鹰犬，诏令规定凡隐匿者没收家产的一半，并杖责三十，主动献上的给予赏赐。评论说：古代帝王有释放鹰犬的，未曾听说有搜求鹰犬的。名义上说是搜求，却又用严刑重令来威慑，用厚赏来引诱，这究竟是什么道理呢？元朝起源于朔方，以射猎为业，喜爱鹰犬本是应当的。然而君主统治华夏，应以礼乐治国，这就不能与昔日居住在穹庐、穿着毡裘的时候相比了。从前唐朝使者到凉州，暗示李大亮进献鹰犬，李大亮上表奏明，唐太宗因此褒奖他。元朝的臣子为何唯独没有像李大亮这样的人呢？郑州遭遇风雹，冰雹大如鸡蛋，损害了桑树和麦子，命令免除当年的田租。任命萧防为太子右谕德。萧防带病来到京师，入宫觐见太子，书写《酒诰》献上，不久因病请求离职。有人问他缘故，萧防说：“按照礼制，东宫面向东，老师面向西，这种礼节现在还能实行吗？”于是坚决辞官回家，不久去世，谥号贞敏。五月，京师干旱。任命塔尔古岱、塔喇海共同掌管枢密院。禁止西僧乘坐驿马。秋季八月，火星侵犯太微垣的上将星。开城发生地震，王宫及官民房屋都被压坏，压死了故秦王妃伊啰斡等五千多人。大都宣圣庙建成，举行释奠礼，牺牲用太牢，音乐用登歌。九月己巳日，火星侵犯太微垣右执法星；壬午日，侵犯左执法星。冬季十月甲辰日，火星侵犯斗宿。中书平章彻尔去世。彻尔起初担任南台大夫，对都事贾钧说：“国家设置御史台，是为了肃清百官，美化风俗，兴办教化。近来御史不存大体，巡视时以苛察为明，征索赃款以多为功，甚至逼迫儿子作证父亲，弟弟告发兄长，奴仆揭发主人，伤风败教，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你替我告诉各位御史，不要效仿这种恶劣行为。”皇帝听说后嘉奖他，改任江浙平章，召入中台，至此去世。家中财产不满三百锭，人们佩服他的廉洁。十一月己巳日，皇帝回宫。甲戌日，火星侵犯亢宿；辛巳日，月亮侵犯火星。十二月壬寅日，太白星白天出现。乙卯日，皇帝患病，禁止天下屠宰四十二天，派遣宣政院使实迪等到太庙祈祷。这一年，河间百姓王大夏以及磁州百姓田云童被处死，因杀害父母，在集市上被车裂。任命吴全节为江淮荆襄等处道教都提举。

丁未年，十一年春季正月癸酉日，皇帝在玉德殿驾崩。正月初一丙寅日，皇帝病重，癸酉日驾崩，在位十三年，享年四十二岁。庚午日，安西王阿南达进入京师。左丞相阿固台、平章巴图玛克、新巴延、中政院使集赛道兴等人，暗中谋划推戴安西王，皇后巴约特氏称制，安西王辅助她。于是阿南达与诸王莽赉特穆来到京师。阿固台召集廷臣商议附庙摄政之事，中丞何玮对此表示为难。阿固台变脸说：“中丞难道不怕死吗？”众人都害怕，何玮从容地说：“死只畏不义，如果死得合乎道义，还有什么可畏惧的？”于是以生病为由离职。评论说：元朝皇位传承，最为不正，但也无可考证，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后妃不分，所以嫡庶无别。皇后有大皇后、二皇后，皇子有大太子、二太子，都是极尽其数为止。世祖以前不必论，裕宗在世祖诸子中排行第三而立为太子，成宗又是裕宗的第三子，怀疑都是正嫡。成宗皇太子德寿既已去世，如果没有子嗣，应当立他的兄弟，没有兄弟则依次轮到庶长子，所谓的庶长子晋王哈喇岱就是。哈喇岱既已去世，那么他的儿子额森特穆尔，即所谓的泰定帝，应当即位。至于武宗，他的父亲达尔玛巴拉，又是裕宗的第二子，按嫡系则非嫡，按长幼则非长，怎么能继承正统呢？安西王是世祖的众子之一，所以萌生了窥伺之心吗？我怀疑武宗兄弟在成宗时已被国人所认可。看大德九年六月立德寿为皇太子，七月让仁宗及其母鸿吉哩氏居住在怀州，意图自可见了。所以论是非，安西王、怀宁王没有很大差别；论贤否，怀宁王更优。至于事情的成败，阿固台等人谋划挟持皇后称制，来推戴安西王，已经自不正当，而哈喇哈逊、李孟、托克托何玮等贤臣深谋密计，左提右挈，所以能够成功。二月辛亥日，皇侄阿裕尔巴哩巴特喇从怀州来到，自任监国，逮捕安西王阿南达等人送上都。起初，皇帝驾崩，诸奸臣谋划切断北道，请求皇后垂帘听政，立安西王阿南达。右丞相哈喇胡逊秘密派遣使者北迎怀宁王哈尚，这就是武宗；南迎阿裕尔巴里巴特喇这就是仁宗。事先全部收缴百官符印，封存府库，称病卧于宫阙之下，中宫传旨多次到来，都不听，文书都不签署施行，众人想害他而不敢。等到仁宗与母亲鸿吉哩氏都到达近郊，众人还不知道。到达后，有人报告安西王谋划在三月三日假借祝贺仁宗千秋节，趁机举事。阿舒布哈对丞相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一旦垂帘听政，我们都被受制于人了。”丞相说：“好。”于是提前两天诈

译担任怀宁王使者，声称奉召安西王商议军国大事，趁机将其逮捕并押送至上都。○起初，裕宗皇后命令平民李孟在潜邸辅导武宗和仁宗。等到仁宗居住在怀州时，李孟单人匹马跟随，为他讲解古今得失成败以及君臣父子的伦理道义，深受信任倚重。安西王发动政变时，哈喇哈逊秘密派人来报告，仁宗怀疑而未决断。李孟说：“宫车晏驾，大太子远在万里之外，殿下应当急忙返回宫廷以挫败奸人的阴谋，否则让邪党阴谋得逞，凭一纸诏书召您回去，那么殿下和母亲将不能自保了。”仁宗高兴地说：“先生的话，是国家的福气。”于是奉太后返回都城。当时哈喇哈逊称病不出，派遣李孟前往问候。恰逢成宗皇后派人问疾，李孟进去长揖坐下，随后上前握住他的手诊脉，众人以为他是医生，因此没有怀疑。不久得知安西王即将即位，李孟回来报告说：“事态紧急，不能不早做谋划。”左右的人都犹豫不决。仁宗说：“应当用占卜来决定。”命令召来占卜的人，有个穿着儒生衣服、背着袋子在集市上闲逛的人，被召来，李孟出迎，对他说：“大事等待你来决断，只要说吉利就行。”于是进去占卜得到乾卦的暌卦。李孟说：“占卜不违背人意，这叫做大同。”仁宗于是振袖而起，上马从延春门进入，哈喇哈逊从东掖门来迎接他，逮捕首谋和同恶的人全部送入监狱，捧着玉玺向北迎接武宗，朝廷内外于是安定。仁宗自任监国，任命李孟为参知政事。李孟长期在民间，深知百姓疾苦，暗中了解利弊得失，处理各种事务切中要害，远近的人都心悦诚服。然而裁抑侥幸之徒，众多小人都不高兴，李孟于是推辞不能胜任重任，不被允许，于是逃走离去，不知去向。】夏五月甲申，怀宁王哈尚在上都即皇帝位。○废皇后巴约特氏，不久杀了她。○诛杀左丞相阿固台、安西王阿南达等人【诸王莽赉特穆尔等人都被诛杀】大赦天下【免除两都、隆兴三年的差税，各路根据轻重程度酌情减免】追谥皇考为顺宗皇帝，尊母亲元妃鸿吉哩氏为兴圣皇太后，任命塔喇海为中书左丞。丞相绰和尔、阿舒、布哈、莽赉布哈都任平章政事，刘正任左丞，奇彻、额森、特穆尔都任参知政事，塔斯布哈任御史大夫。各位宰执官员晋升等级各有不同【加枢密知院托多尔海太傅，右丞相哈喇逊太保】六月癸巳初一，立皇弟阿裕尔巴哩巴特喇为太子【起初，兴圣太后从怀孟来到，平定内乱后，将两个太子的星命交给阴阳家推算，问应该立谁，回答说：“重光大荒落有灾，旃蒙作噩长久，重光是武宗的年干，旃蒙是仁宗的年干。”太后颇为迷惑，派遣近臣多罗传达旨意给皇帝说：“你兄弟都是我所生，哪有亲疏之分？阴阳家所说的不可不思考。”皇上沉默地对喀喇托克托说：“我在边疆勤劳十年，按次序居长。现在太后以星命吉凶为言，天道渺茫，谁能预先知道？如果我即位，上合天心，下符民望，即使一天短暂，也足以垂名万年。这大概是权臣忌妒我，所以这样做动摇人心。你替我去察探事机，快回来报告我。”托克托快马加鞭到达京师，将所受的旨意禀报。太后说：“寿命长短的说法虽然出自术数家，为太子长远考虑，出于我的深爱。不快点来做什么？”不久太后和皇弟屏退左右与托克托说话说：“太子孝顺友爱，现在你所说的话，大概有进谗言离间的人。你回去好好弥补，使骨肉之间没有隔阂，那么你的功劳就不小了。”扎克托顿首谢恩，回来奏报皇上，皇上恍然大悟，三宫和谐，于是立皇弟为太子。后来三宝奴劝立皇子，召托克托谈话，所以托克托说：“太弟过去安定宗社，居东宫已久，兄弟叔侄世代相承，谁敢扰乱次序呢？”三宝奴说：“今天兄长已经传给弟弟，日后能保证叔叔传给侄子吗？”托克托说：“在我不可改变，他失去信用，上天实在鉴察。”于是不能改变】任命奇塔特、布济克为中书平章，绰尔齐、塔海都任右丞，阿里任左丞，喀喇托克托任御史大夫。○甲午，设立中都【在翁果察图之地修建行宫，建立宫阙作为中都】封皇太子乳母李氏为寿国夫人【她的丈夫燕嘉努封为寿国公】上大行皇帝尊谥【谥号为钦明广孝皇帝，庙号成宗○附祭太庙。哈喇哈逊与群臣商议，认为皇考顺宗对于成宗是兄长，两位皇帝的神主按次序升附为宜，太祖居中。睿宗在西第一，世祖第二，裕宗第三；顺宗在东第一，成宗第二，制度可行○评曰：古代祖有功，宗有德，所以宗庙是用来祭祀天下一国之君的。昭穆相传，各自为世次，有不可扰乱的原则。如果小宗继承大宗，旁支接续正统，那么都以所继承所遗留为准，不得顾及私亲，这是古今的通义。元朝的睿宗、裕宗、顺宗都没有曾经居天子之位，只应当附祭于他们所出的皇帝，而各自立庙，已经不合礼了。何况成宗为君时，顺宗为臣，兄弟不先于君臣，尚且如此。哪有按次序升附而将顺宗置于成宗之上的呢？失礼之中，又失礼了。哈喇哈逊、李孟、何玮等臣，怎能逃脱责任呢】任命乌鲁斯、奇尔

译摩多并担任中书右丞，遥授茂穆苏为平章政事【茂穆苏因为角抵比赛屡次获胜，所以得到这个任命】。设置詹事院【任命赵仁荣为詹事，王约为副詹事。当时太子承制设立左卫率府，想要任命军官，王约坚持认为不可。太子召来询问他，王约说：「皇太子的事，我不敢不做；天子的事，我不敢做。」太子醒悟，最终作罢。太子又想调取安西的兵器，王约对詹事谔勒哲说：「从千里之外调取兵器，人们必定惊疑，皇上听到后会怎样？」谔勒哲惭愧地谢罪说：「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太子又想调取福建的绣工童男女六人，王约认为这样会惊动骚扰百姓，不宜这样做，于是作罢。家令薛居敬谈论陕西分地的事，因此被命令前往处理，王约不肯签署，并且说：「太子是潜龙，应当处于不用之时，却做飞龙之事，可以吗？」于是此事被搁置没有实行。当时又进奉兴圣宫黄金二千七百五十两，白银十二万九千二百两，钞一万锭，币帛二万二千二百八十匹，赏赐给皇太子也同此数】。封皇妹祥格为鲁国大长公主【驸马都尉多阿克巴拉被封为鲁王】。进封高丽王王謜为沈阳王【王謜不久改名为王璋】。秋季七月癸亥初一，封图喇为越王。○甲子日，在南郊社稷坛祭告谢恩【任命御史大夫特古勒德耳知院，塔尔呼岱平章绰和尔负责以即位之事祭告谢恩于南郊社稷坛】。哈喇哈逊被罢免【当初，皇太子进入京师，阿固台勇猛有力，人们不能靠近。诸王图喇亲手格杀了他，凭借功劳被封为越王。哈喇哈逊认为祖宗规定非亲王不得加一字封号，图喇是疏属，不能凭借功劳废弃旧制，皇上不听。图喇于是向皇上进谗言说：「安西王谋夺大统时，丞相也曾签署文书，因此被罢免为和林行省左丞相，仍任太傅。况且以太师伊彻察喇为右丞相】。任命塔喇海为右丞相，塔斯布哈为左丞，达实哈雅、嘉珲、达呼噜丹、拜布哈都担任平章，王寿、郝天挺都担任左丞，博啰达实担任参政，济尔哈朗担任御史大夫，额尔吉纳知枢密院事。等到封爵功臣，各有差别【封班布尔锡为齐王，图烈讷为济王，德勒格尔布哈为北宁王，伊彻察喇为淇阳王，喀喇托克托为奉国公，特古勒德耳为郓国公，绰和尔为容国公】。遥授教坊司官员为平章【教坊司达噜噶齐实迪，仪奉司大使呼实哈雅、特穆尔布哈，都遥授平章。担任玉宸乐院使○评论说：平章政事，是治理国家大臣的职责。起初茂穆苏因为角抵屡次获胜而居此位，到现在实迪等人凭借教坊伶官的身份遥授此职，元朝的官爵混乱滥授到了这种地步，哪里值得尊贵呢！至于监察御史，是朝廷的耳目，用来肃清各项政务，却用来任用豢养猛虎的人；彻尔济苏担任丞相，是天子的股肱，用来表率端正百官，却用来宠幸宦官；李邦宁担任翰林承旨，是文坛宗主，却授予西僧嘉勒斡巴勒。武宗用人像这样，他的政治大概不用说话就可以知道了】。奇彻被罢免。○省台奏报铨选不合法【省臣说：内降旨意授予官职的八百八十多人，已经除授三百人，未除授的还有五百多人。请求从今以后越级奏请的不要授予。皇上说：「好」。又说：外任官员带有相衔不符合制度，而台臣也说省院台能够自选官员，都有成宪。现在御史廉访司官员不是本台公选，而是听从诸臣所说的降内旨任用，不符合祖宗成宪。皇上说：「像这样的，你们都应当坚持而不授予】。八月，任命博啰特穆尔为中书右丞，额卜德哷勒为参政，王寿为御史中丞。○江南饥荒。○在五台寺建造佛阁。○赐给诸王《孝经》【中书右丞博啰特穆尔翻译《孝经》进献，下诏说：「这是孔子精微的言论，王公庶民都应当由此而行。」命令刻板模印，诸王以下都赐给】。九月甲子日，皇帝车驾回宫。○改太常寺为太常礼仪院。◆确定中书省臣员数【省臣说：近来议论省官员数有争议，依旧制确定为十二员。右丞相塔喇海，左丞相塔斯部哈，以及平章绰和尔、奇、塔特布济克如故。其余让臣等议论，请求任命阿舒布哈、达实哈、雅为平章博啰达实、刘正为右丞，郝天挺、额森、特穆尔为右丞，于璋、额卜德哷勒为参政。那些班朝诸司的冗员，都应当拣选淘汰】。拜布哈被罢免【出任江浙平章】。任命玛努勒知枢密院。○在五台山建造佛寺。○冬季十一月丙寅日，皇帝朝拜隆福宫【奉上玉册宝】。下诏议论改用银钞、铜钱。○改典瑞监为典瑞院【至元初年设立符宝局，后来改为典瑞监，到现在改监为院，秩正二品，设置院使四员，同知、佥院、同签、院判各二员】。下诏改元【改明年为至大元年】。封雅克呼图克为楚王。○这一年，尊崇孔子为大成至圣文宣王【诏书说：大概听说在孔子之前圣明的，没有孔子无法阐明；在孔子之后圣明的，没有孔子无法效法。所谓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作为百王的仪范，万世的师表。朕继承大业，敬仰美好的风气，遵循治理古代的良规，举行追封的盛典，可以加封为大成至圣文宣王。派遣使者

译阙里，用太牢之礼祭祀。啊！父子之间的亲情，君臣之间的道义，永远遵循这至高无上的教化。天地如此广大，日月如此光明，哪里能穷尽名言奥妙的极致？尚且仰赖神妙的教化，赐福于我大元皇朝。主管官员依此施行。

译元史续编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元史续编卷七

明 胡粹中 撰

【戊申年】武宗皇帝至大元年春季正月，任命阿舒布哈为左丞相，代理御史大夫职务。○浙东、浙西发生饥荒【绍兴、庆元、台州、广德、建康、镇江六路发生饥荒，死亡二万六千余人，饥民四十六万余户，将没收的朱家财产变卖得钞三十万，用于赈济】。西域僧人殴打上都留守李璧【有上都开元寺的西域僧人强行向市民购买柴薪，市民向李璧申诉，李璧正在询问缘由，僧人已率领其党羽手持白木棍闯入官府，隔着案几揪住李璧的头发，将他摔在地上，拳打脚踢，拖着他回去，关在空房间里，过了很久才得以脱身，李璧跑到朝廷申诉，僧人最终因赦免而免于治罪。○评论说：留守这一官职，只有天子都城才有，大概是因为皇帝巡幸时，留下军队镇守京城，防备意外变故，托付责任重大，如果不是威势足以震慑奸邪，权柄足以应对机变，怎能胜任呢？李璧留守上都，西域僧人竟能持杖闯入官府，其兵卫禁防疏漏到了极点，威武实在不足以称道，难怪他会受辱。然而他跑到朝廷申诉，僧人却因赦免而免于治罪，元朝政治纲纪废弛，竟到了这种地步，令人叹息不已】。三月戊寅日，皇帝驾临上都。○任命胡长孺为宁海县主簿【胡长孺博通经史儒术，南宋末年任福宁州副职，国家灭亡后回到金华永康山中，世祖时因有关部门举荐被召见，任命为集贤院修撰，因与时任宰相政见不合，改任扬州教授。元贞初年，代理建昌路录事，当时程文海正显贵，其家族势力凌驾于乡里之上，无人敢过问，他在门外建门侵占官道，胡长孺命令立即拆除。至此调任宁海县主簿，胡长孺为人光明宏伟，在学问上得到叶味道的真传，涵养主敬，默存静观，超然自得，慨然以弘扬道统为己任，当时学者都仰慕他，与堂兄胡之纲、胡之纪齐名，人们称为“三胡”】。夏季四月，任命托克托穆尔为中书省平章政事。○遥授额尔吉纳等人丞相及相应官职【遥授额尔吉纳特穆勒德右丞相，哈喇和尔塔尔古台左丞相，达尔实图平章政事，敏珠尔右丞，又封阿舒布哈为唐国公，三宝努为渤国公，香山宾为国公，嘉珲太尉为魏国公】。陇西、云南发生大地震【乌撤、乌蒙三日内，地震六次】。江淮、河南、山东发生大饥荒【有父亲吃儿子的情况】。遥授宦官李邦宁左丞相【李邦宁是钱塘人，南宋小黄门，跟随瀛国公入见世祖，被命令在内廷侍奉，机警敏捷，符合防备要求，任命为章佩监，升任礼部尚书，提点太医院使。皇帝刚即位时，命令李邦宁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他推辞说：“臣以阉人残命，无望重生。前朝赦免并任用我，使我得以充任中涓，高官厚禄，宠荣过甚。现在陛下又想让我担任宰相，臣怎敢当？况且宰相是辅佐天子治理天下的人，怎能用宦官来侮辱这一职位？陛下纵然不怜惜臣，但天下后世如何看待呢？”确实不敢奉诏。皇帝非常高兴，加封为大司徒，遥授左丞相】。敕令行省、宣慰等官员，除非皇帝宣召，不得擅自前往京城【因为多来结托的缘故禁止他们】。设立行都，设立中都留守司。○济宁大水涌入城内。○派遣礼部尚书阿尔辉等人出使安南、缅国【告知即位之事，派阿尔辉及吏部侍郎李京、兵部侍郎高复礼出使安南，礼部侍郎管绰斯戬、乙部侍郎多尔济出使缅国】。裁减行省、枢密院官员【枢密院在世祖时有六名枢臣，成宗时增加到十三名，现在署理事务的有三十二名，请求裁减。敕令罢免塔斯岱等十一人】。任命豢养老虎的人彻尔济苏为监察御史。○塔喇海被罢免，任命塔斯布哈为右丞相，奇塔特布济克为左丞相。○秋季八月，特授和托为太师【为他建造府邸，给予钞二万锭】。九月丙寅日，蒲县发生地震。○乙亥日，皇帝返回京城。○泉州大商人马合丹的进献珍奇异宝和腰带【评论说：过去世祖时，伯克玛哈玛迪沙进献大珍珠，要价数万，皇帝说：“珍珠有什么用？应当留下这些钱来赈济穷人。”帝王的识量真是宏大啊。成宗时，西域商人奇塔特进献宝物，武宗时，泉州大商人进献珍宝，这两位君主难道可以说是无愧于祖先的人吗】。任命阿舒布哈知枢密院事，封图们为阳翟王。○冬季十月辛丑日，太白星侵犯南斗星。○任命西域僧人嘉勒斡巴勒为翰林承旨。○行省大臣请求退位【行省大臣说：夏秋之间，巩昌发生地震，归德刮起暴风，淮安、济宁、真定发生大水，房屋倒塌，人畜受灾，江浙饥荒之后，瘟疫大作，死者相枕藉，父亲卖儿子，丈夫卖妻子，哭声震野，不忍听闻。这都是臣等不才，妄担重任，导致政事多舛乖戾，阴阳失调，使百姓遭受灾难，愿意退避以让贤路。皇帝说：灾异之事有由来，不是你们造成的，只应当谨慎行事】。任命图固勒伊苏克布哈共同知枢密院事。○行省大臣请求裁减冗官、节约财用【行省大臣说：世祖时各衙门官员有定员，后来略有增加，成宗时又有裁并，近来一个衙门多达二三十人，事务没有改变，而官员日益增加，又递升品级，不便，请求依照大德十年的定员，将冗滥者全部裁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