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集注太玄经二

太玄图告卷第十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 已译 · 第 2–5 段

穷之於天地之末,而玄不可亡。叩之以万物之情而不漏,测之以鬼神之状而不违,概之以六经之言而不悖。藉使圣人复生,视《玄》必怿然而笑,以为得己之心矣。乃知《玄》者所以赞《易》也,非别为书以与《易》竞也。何歆、固知之之浅而过之之深也?或曰:《易》之法与《玄》异,扬子不遵《易》而自为之制,安在其赞《易》乎?且如与《易》同道,则既有《易》矣,何以《玄》为?曰:夫畋者所以为禽也,网而得之与弋而得之,何以异哉?书者所以为道也,《易》,网也,《玄》,弋也,何害?不既网而使弋者为之助乎,子之求道亦胶矣。且扬子作《法言》,所以准《论语》;作《玄》,所以准《易》。子不废《法言》而欲废《玄》,不亦惑乎?夫《法言》与《论语》之道,庸有异乎?《玄》之於《易》,亦然。大厦将倾,一木扶之,不若众木扶之之为固也。大道将晦,一书辨之,不若众书辨之之为明也。学者能专精於《易》,诚足矣。然《易》,天也,《玄》者所以为之阶也。子将升天,而废其阶乎?先儒为《玄》,解者多矣。然扬子为文既多训诂,指趣幽邃,而《玄》又其难知者也。故余疑先儒之解未能尽契扬子之志,世必有能通之者,比老终且学焉。#1『埤』原作『理』,据四部备要本(以下简称备要)、百子全书本(以下简称全书)改。#2『参以』原作『盖以』,据备要、全书本改。#3『扬子」原作『扬人』,『直』原作『善』,据备要、全书本改。#4『孟』原脱,据备要、全书本补。#5『为一』原作『为之』,据备要、全书本改。#6『刮其』原作『 刮兵』,据备要、全书本改。#7『 所出』 原作『下出』,据备要、全书本改。#8『母』原作『毋』,据备要、全书本改。说玄《易》与《太玄》,大抵道同而法异。《易》画有二:曰阳,曰阴。《玄》画有三:曰一,曰二,曰三。《易》有六位,《玄》有四重。最上曰方,次曰州,次曰部,次曰家。《本传》所谓叁摹而四分之,极於八十一者也。《易》以八卦相重,为六十四卦。《玄》以一、二、三错於方、州、部、家,为八十一首。凡家,每首辄变,三首而复初,如中、周、礥之类是也、部,三首一变,九首而复初,如中、闲、上之类是也。州,九首一变,二十七首而复初,如中、羡、从之类是也。方,二十七首一变,八十一首而复初,如中、更、减之类是也。八十一首以上,不可复加,故曰自然之道也。《易》每卦六爻,合为三百八十四爻。《玄》每首九赞,合为七百二十九赞。《图》曰:《玄》有二道,一以三起,一以三生。以三起者,方、州、部、家也。

译没有什么能够取代它。考察混沌初始之时,玄已经产生;观察当今现实,玄并非没有运行;推究天地终结之际,玄也不可能灭亡。用它探究万物的情状,没有遗漏;用它测度鬼神的形态,没有违背;用它概括六经的言论,没有冲突。即使圣人重新出生,读到《玄》也一定会欣喜而笑,认为它已经获得了自己的心意。现在才知道,《玄》是用来辅助阐明《易》的,并不是另写一部书来同《易》争胜。” 为什么刘歆、班固对它的认识这样浅,而过错却这样深呢?有人说:《易》的法则与《玄》不同,扬雄不遵循《易》而自行制定法则,这又怎么能说是辅助《易》呢?况且如果它与《易》遵循的是同一道理,那么既然已经有《易》了,为什么还要有《玄》?我说:打猎是为了捕获禽鸟,用网捕获和用箭射取,有什么不同呢?书籍都是用来承载道的,《易》好比网,《玄》好比箭,又有什么妨害呢?难道不能在已经张网的同时,再让弓箭来辅助吗?你这样求道,实在太拘泥了。况且扬雄作《法言》,是为了与《论语》相准;作《玄》,是为了与《易》相准。你不废弃《法言》却想废弃《玄》,不是很糊涂吗?《法言》和《论语》所说的道,难道有什么不同吗?《玄》对于《易》,也是这样。高大的房屋将要倾倒时,用一根木头支撑,不如用许多木头支撑来得牢固;大道将要晦暗时,用一部书来辨明,不如用许多部书来辨明更加清楚。学者如果能够专心精研《易》,当然就足够了。然而,《易》好比天,《玄》就是通往天的阶梯。你将要登天,却要废弃阶梯吗?先儒为《玄》作的解释已经很多了。然而,扬子的文章本来就有很多训诂,旨趣又幽深难测,而《玄》又是其中最难理解的。因此我怀疑先儒的解释还不能完全契合扬子的意旨,世上一定还会有能够贯通它的人;等我年老以后,也终究要学习这种贯通之学。#1“埤”字原作“理”,据《四部备要》本(以下简称“备要”)、《百子全书》本(以下简称“全书”)改。#2“参以”原作“盖以”,据“备要”“全书”本改。#3“扬子”原作“扬人”,“直”原作“善”,依据《备要》和《全书》本改正。#4“孟”字原本脱漏,依据《备要》和《全书》本补入。#5“为一”原作“为之”,依据《备要》和《全书》本改正。#6“刮其”原作“刮兵”,依据《备要》和《全书》本改正。#7“所出”原作“下出”,依据《备要》和《全书》本改正。#8“母”原作“毋”,依据《备要》和《全书》本改正。说《太玄》。《易》与《太玄》大体上道理相同而方法不同。《易》用两种画,即阳和阴;《玄》用三种画,即一、二、三。《易》有六位,《玄》有四重。最上层称为方,次一层称为州,再次称为部,最下称为家。这就是《本传》所谓“三摹而四分之,极于八十一”。《易》把八卦相重,成为六十四卦;《玄》把一、二、三交错配置在方、州、部、家之中,成为八十一首。凡是家,每三首便变化一次,三首之后又回到起点,如“中”“周”“礥”这一类。部每三首变化一次,九首之后又回到起点,如“中”“闲”“上”这一类。州每九首变化一次,二十七首之后又回到起点,如“中”“羡”“从”这一类。方每二十七首变化一次,八十一首之后又回到起点,如“中”“更”“减”这一类。八十一首以上不能再增加,所以说这是自然之道。《易》每卦有六爻,合计三百八十四爻;《玄》每首有九赞,合计七百二十九赞。《图》说:《玄》有两条道路,一是由三而起,一是由三而生。由三而起的,是方、州、

以三生者,叁分阳气,以为三重,极为九营。是为同本离生,天地之经也。《本传》曰雄潭思浑天,叁摹而四分之,极於八十一者,谓《玄》首也。又曰旁则三摹九据,极於七百二十九赞者,谓《玄》赞也。首犹卦也,赞犹爻也。又曰:观《易》者,见其卦而名之;观《玄》者,数其画而定之。《玄》首四重者,非卦也,数也。故《易》卦六爻,爻皆有辞;《玄》首四重,而别为九赞,以系其下。然则首与赞分道而行,不相因者也。皆当期以日。

译部、家;由三而生的,是把阳气三分,组成三重,极数为九营。这就是同一本源而分化产生,是天地的常道。《本传》说,扬雄旁通推演天地浑然之理,三重推演、四次分割,极数达到八十一,这是说《玄》的首。又说,旁通三重推演、九次取数,极数达到七百二十九赞,这是说《玄》的赞。首如同卦,赞如同爻。又说:观察《易》的人,看见它的卦就给它命名;观察《玄》的人,计算它的画数来确定名称。《玄》的四重不是卦,而是数。因此《易》卦有六爻,每爻都有辞;《玄》首有四重,另外分作九赞,附系在首的下面。这样看来,首与赞各自运行,并不是互相因袭的。以上各项都应当以日期相配。

《易》卦气起中孚,除震、离、兑、坎四正卦二十四支爻主二十四气外#9,其余六十卦,每卦六日七分,凡得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中孚初九,冬至之初也。颐上九,大雪之末也。周而也届复始。《玄》八十一首,每首九赞,凡七百二十九赞。每二赞合为一日,一赞为昼,一赞为夜,凡得三百六十四日半。益以踦羸二赞,成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中初一,冬至之初也。踦羸二赞,大雪之末也。亦周而复始。凡《玄》首皆以《易》卦气为次序,而变其名称。始者,中孚也;周者,复也;礥、闲者,屯也;少者,谦也;戾者,睽也。余皆仿此。故《玄》首曰:八十一首,岁事咸贞。测曰巡乘六甲,与斗相逢。历以纪岁,而百谷时雍。皆谓是也。《易》有元、亨、利、贞,《玄》有罔、直、蒙、酋、冥。五者,《太玄》之德。罔,北方也,於《易》为贞。直,东方也,於《易》为元。蒙,南方也,於《易》为亨。酋,西方也,於《易》为利#10。冥者,未有形也。故《玄》文曰:罔蒙相极,直酋相敕,出冥入冥,新故更代。《玄》首起冬至,故分贞以为罔冥。罔者,冬至以后;冥者,大雪以前也。《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玄》天地之策,各十有八,合为三十六策。地则虚三,用三十三策。《易》揲之以四,《玄》揲之以三。《太玄》揲法:卦一而中分其余,以三揲一作搜,一作换。之,并余於苕,一苕之后,而数其余,七为一,八为二,九为三。《易》有七、九、八、六,谓之四象。《玄》有一、二、三,谓之三摹。皆画卦首之数也。《易》有彖,《玄》有首。彖者,卦辞也。首者,亦统论一首之义也。《易》有爻,《玄》有赞。《易》有象,《玄》有测。测所以解赞也。《易》有文言,《玄》有文。文解五德,并中首九赞,文言之类也。《易》有系辞,《玄》有摛、莹、掜、图、告。五者皆推赞《太玄》,系辞之类也。《易》有说卦,《玄》有数。数者论九赞所象,说卦之类也。《易》有序卦,《玄》有冲。冲者序八十一首,阴阳相对而解之,序卦之类也。《易》有杂卦,《玄》有错。错者,杂八十一首而说之。殊涂而同归,百虑而一致,皆本於太极、两仪、三才、四时、五行,而归於道德仁义礼也。#9『坎』原作『招』,『爻』原作『支』,『主』原作『於』,据备要、全书本改。#10『利』原作『和』,据备要、全书本和『《易》 有元、亨、利、贞』改。

译《易》的卦气从中孚开始,除去震、离、兑、坎四个正卦的二十四支爻主掌二十四节气以外,其余六十卦每卦主六日七分,共得到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中孚初九是冬至的开始,颐上九是大雪的末尾,循环一周又重新开始。《玄》有八十一首,每首九赞,共七百二十九赞。每两赞合为一日,一赞为白昼,一赞为黑夜,共得三百六十四日半;再加上踦、羸二赞,成为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中”初一是冬至的开始,踦、羸二赞是大雪的末尾,也循环一周而重新开始。凡《玄》的各首,都以《易》的卦气为次序而改变名称:开始的是中孚,周转的是复;礥、闲是屯;少是谦;戾是睽,其余都依此类推。所以《玄》首说:“八十一首,岁事咸贞。”《测》说:“巡乘六甲,与斗相逢。历以纪岁,而百谷时雍。”这些说的都是这个道理。《易》有元、亨、利、贞,《玄》有罔、直、蒙、酋、冥。这五个字,是《太玄》的德。罔属北方,在《易》中相当于贞;直属东方,在《易》中相当于元;蒙属南方,在《易》中相当于亨;酋属西方,在《易》中相当于利。冥,是尚未形成形体。因此《玄文》说:“罔蒙相极,直酋相敕,出冥入冥,新故更代。”《玄》首从冬至开始,所以把贞分为罔和冥:罔指冬至以后,冥指大雪以前。《易》的大衍之数为五十,实际使用其中四十九。《玄》的天策、地策各十八,合为三十六策;地策虚去三策,使用三十三策。《易》以四数蓍草,《玄》以三数蓍草。《太玄》的揲法是:以一卦居中,把其余部分分开,用三来数,每三数取一,称为“搜”,另一作“换”;把余数并入苕,一苕之后再计算余数,七为一,八为二,九为三。《易》有七、九、八、六,称为四象;《玄》有一、二、三,称为三摹。这些都是画卦、画首所用的数。《易》有彖,《玄》有首。彖是卦辞;首也是总括一首意义的文字。《易》有爻,《玄》有赞;《易》有象,《玄》有测。测是用来解释赞的。《易》有《文言》,《玄》有《文》。《文》解释五德以及中首九赞,类似于《文言》。《易》有《系辞》,《玄》有《摛》《莹》《掜》《图》《告》。这五篇都推阐《太玄》的赞,类似于《系辞》。《易》有《说卦》,《玄》有《数》。《数》论述九赞所象征的事物,类似于《说卦》。《易》有《序卦》,《玄》有《冲》。《冲》编排八十一首,使阴阳相对,并加以解释,类似于《序卦》。《易》有《杂卦》,《玄》有《错》。《错》把八十一首交错杂陈而加以说明。道路虽然不同,归宿却相同;思虑虽有百端,结论却是一致的。它们都以太极、两仪、三才、四时、五行作为根本,最后归结于道、德、仁、义、礼。#9“坎”原作“招”,“爻”原作“支”,“主”原作“于”,依据《备要》和《全书》本改正。#10“利”原作“和”,依据《备要》《全书》本以及“《易》有元、亨、利、贞”改正。

集注扬子太玄经序汉五业主事宋衷始为《玄》作《解诂》,吴郁林太守陆绩作《释正》#11晋尚书郎范望作《解赞》,唐门下侍郎平章事王涯注《经》及首、测,宋兴都官郎中直昭文馆宋惟干通为之注,秦州天水尉陈渐作《演玄》,司封员外郎吴秘作《音义》。庆历中,光始得《太玄》而读之,作《读玄》。自是求访此数书,皆得之,又作《说玄》。疲精劳神,三十余年,讫不能造其藩篱。以其用心之久,弃之似可惜,乃依《法言》,为之《集注》。诚不知量,庶几来者或有取焉。其直云宋者,仲子也;云小宋者,昭文郎中也。元丰五年六月丁丑序。#11『释正』原作『释失』,据备要、全书本改和晋范望注《太玄经》(明万玉堂翻宋本,以下简称范本),陆续述玄:『其失者,因释而正之』改。集注太玄经卷一??集注太玄经卷之二一方二州一部三家童阴家木,准蒙。阳气始窥,物僮然成未有知。范曰:立春之节,万物孚甲始出,枝叶未舒,故谓之童。光谓:阳气微见地上,故曰始窥。初一,颛童不寤,会我蒙昏。测曰:颛童不寤,恐终晦也。一为思始,而当夜,颛童之人,不寤於学,终亦归於蒙昏而已。次二,错于灵蓍,焯于龟资,出泥入脂。测曰:错蓍焯龟,比光道也。王本龟资作元龟,而注云:灼于元龟,资取吉凶之兆。盖经误也。焯,与灼同。比,频寐切。泥,滞泥之象。脂,所以为明也。二为思中,而当昼,能以暗求明,如错蓍焯龟以决其疑,出於滞泥而入於光明,故曰比光道也。比,近也。错者,错综蓍数以筮也。次三,东辰以明,不能以行。测曰:东辰以明,奚不逝也?小宋本奚不逝作奚不可逝,今从诸家。三为成意,如东方已明,可以行矣,而不能以行,失时不学者也。次四,或后前夫,先锡之光#1。测曰:或后前夫,先光大也#2。次五,蒙柴求兕,其得不美。测曰:蒙柴求兕,得不庆也。次六,大开帷幕,以引方客。测曰:大开帷幕,览众明也。帷幕,蔽明之物也。六为上福,又为盛多#3,如人君延纳四方之士,无有雍蔽也。舜宾于四门,明四目,达四聪。次七,修侏侏,比于朱儒#4。测曰:侏侏之修,无可为也。侏,音株。修,长也。侏侏,长大貌。七为七十,年已长矣,而当曰之夜,虽侏侏然长大,於其智识乃比侏儒,不免童蒙也。以象居君子之位,行小人之道也。次八,或击之,或刺之,修其玄鉴,渝。测曰:击之刺之,过以衰也。刺,七亦切。不学而愚,以至衰老,陷於祸中,故曰或击之,或刺之。然当曰之昼,若尚能从学,修其玄鉴,犹足以变祸为福也。晋平公问於师旷曰:吾年七十,欲学恐已暮矣。师旷曰:少而好学,如日出之阳;壮而好学,如曰中之光;老而好学,如炳烛之明。炳烛之明,孰与昧行?上九,童麋触犀,灰其首。测曰:童麋触犀,还自累也。诸家累作景,今从小宋本,力遂切。王曰:处童之极,当夜之位,昏昧之甚,不能自反者也。童麋,无角之麋。光谓:犹糜碎也#5。九居童之极,逢祸之穷。如童麋触,縻碎其首#6,不量其力,愚之甚也。一方二州二部一家增阳家金,准益。阳气蕃息,物则增益,日宣而殖。宋、陆本阳气蕃息作阳气兹蕃息,王、小宋本作阳兹蕃息,今从范本。陆、范、王本增被作益增,今从二宋本。二宋、陆、王本而作如#7,今从范本。初一,闻贞增默,外人不得。测:曰闻贞增墨,识内也。王本闻作间,今从诸家。墨,当作默。一为思始,而当画,君子多闻正道,以益其德,默而识之,不见於外也。次二,不增其方,而增其光,冥。测曰:不增其方,徒饰外也。范曰:方,道也。冥,晦也。王曰:不增益其道,而外自夸耀,欲增其光,反自冥也。光谓:君子增修其道,而荣名从之。小人舍内而饰外,求光而愈晦也。次三,木以止,渐增。测曰:木止渐增,不可盖也。范本盖作益,今从宋、陆、王本。王曰:盖,掩也。光谓:君子之学,如木根止於所生之土,而枝叶浸长。

译《集注扬子太玄经序》。汉代五业主事宋衷最初为《玄》作《解诂》,吴郁林太守陆绩作《释正》,晋尚书郎范望作《解赞》,唐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涯为《经》以及首、测作注,宋代兴都官郎中、直昭文馆宋惟干为它作通注,秦州天水尉陈渐作《演玄》,司封员外郎吴秘作《音义》。庆历年间,我才得到《太玄》并阅读它,写了《读玄》。从此访求这些书,终于全部得到,又写了《说玄》。耗尽精力、劳费心神三十多年,到底仍不能进入它的门径。想到自己用心已久,若把它舍弃似乎可惜,于是依照《法言》的体例,为它作《集注》。实在是不自量力,但希望后来的人或许能够从中有所取用。文中径称“宋”的,是仲子;称“小宋”的,是昭文郎中。元丰五年六月丁丑作序。#11“释正”原作“释失”,依据《备要》《全书》本以及晋范望注《太玄经》(明万玉堂翻宋本,以下简称范本)和陆续《述玄》中“其失者,因释而正之”改正。《集注太玄经》卷一??《集注太玄经》卷之二。一方二州一部三家:童。阴家属木,取法于蒙。阳气开始显露,万物像幼童一样刚刚形成,还没有知觉。范氏说:这是立春节气,万物的种子外壳开始萌发,枝叶还没有舒展,所以称为“童”。司马光说:阳气微微显现在地面上,所以说“开始窥见”。初一:“颛童不寤,会我蒙昏。”《测》说:“颛童不寤,恐终晦也。”一是思虑的开始,又当黑夜;像幼童一样的人不醒悟于学习,最终也只能归于蒙昧昏暗。次二:“错于灵蓍,焯于龟资,出泥入脂。”《测》说:“错蓍焯龟,比光道也。”王本“龟资”作“元龟”,注文说“在元龟上灼烧,以取得吉凶的征兆”,大概是经文误写。“焯”与“灼”相同。“比”读频寐切。“泥”是滞泥的象征;“脂”是用来使之明亮的。二是思虑的中段,又当白昼;能够从昏暗中求取光明,就像错综蓍数、灼烧龟甲来决断疑惑,从滞泥中出来而进入光明,所以说“接近光明之道”。“比”是接近的意思。“错”是错综排列蓍数来占筮。次三:“东辰以明,不能以行。”《测》说:“东辰以明,奚不逝也?”小宋本“奚不逝”作“奚不可逝”,今依诸家本。三是意念形成之时,像东方已经明亮,本来可以行动却不能行动,这是错过时机而不学习的人。次四:“或后前夫,先锡之光。”《测》说:“或后前夫,先光大也。”次五:“蒙柴求兕,其得不美。”《测》说:“蒙柴求兕,得不庆也。”次六:“大开帷幕,以引方客。”《测》说:“大开帷幕,览众明也。”帷幕是遮蔽光明的东西。六为最上等的福,又表示盛大、众多;如同君主接纳四方之士,没有任何阻塞和遮蔽。舜在四方城门接待宾客,使四方的眼睛都明亮,使四方的耳朵都通达。次七:“修侏侏,比于朱儒。”《测》说:“侏侏之修,无可为也。”“侏”音株;“修”是长大的意思;“侏侏”是长大的样子。七代表七十岁,年岁已经很大,又当白昼的黑夜;即使身材长大,却在智慧见识上等同侏儒,仍然免不了童蒙。以此象征身居君子之位,却实行小人的道路。次八:“或击之,或刺之,修其玄鉴,渝。”《测》说:“击之刺之,过以衰也。”“刺”读七亦切。不学习而愚昧,以至于衰老,陷入祸患之中,所以说“有时打击他,有时刺伤他”。但它当白昼,若还能够跟从学习,修治自己的玄鉴,仍然足以把祸患变成福分。晋平公问师旷说:“我已经七十岁了,想学习,恐怕已经晚了。” 师旷说:“年轻时喜欢学习,如同初升太阳的阳光;壮年时喜欢学习,如同正午太阳的光芒;老年时喜欢学习,如同点燃蜡烛的明亮。点燃蜡烛的光明,和摸黑行走相比,哪一个更好?”上九:“童麋触犀,灰其首。”《测》说:“童麋触犀,还自累也。”诸家本“累”作“景”,今依小宋本;“力”读遂切。王氏说:处在童的极点,又居于黑夜的位置,昏昧到了极致,不能自我反省。童麋,是没有角的麋。司马光说:这仍然是糜碎的意思。九处在童的极点,又遭逢祸患的穷尽;如同无角的麋鹿触撞犀牛,头被撞碎,不估量自己的力量,是愚昧到了极点。一方二州二部一家:增。阳家属金,取法于益。阳气繁盛滋长,万物于是增加,日益显明而繁殖。宋本、陆本“阳气蕃息”作“阳气兹蕃息”,王本、小宋本作“阳兹蕃息”,今依范本。陆本、范本、王本“增被”作“益增”,今依二宋本。二宋本、陆本、王本“而”作“如”,今依范本。初一:“闻贞增默,外人不得。”《测》说:“闻贞增默,识内也。”王本“闻”作“间”,今依诸家本。“墨”应作“默”。一是思虑的开始,又当白昼;君子多听闻正道,以增益自己的德行,默默记住而不显露在外。次二:“不增其方,而增其光,冥。”《测》说:“不增其方,徒饰外也。”范氏说:“方”是道;“冥”是昏暗。王氏说:不增益自己的道,却在外表上自我夸耀,想增加自己的光彩,反而使自己更加昏暗。司马光说:君子增修自己的道,荣誉声名自然随之而来;小人舍弃内在修养而装饰外表,追求光彩却更加昏暗。次三:“木以止,渐增。”《测》说:“木止渐增,不可盖也。”范本“盖”作“益”,今依宋、陆、王本。王氏说:“盖”是掩盖。司马光说:君子的学习,像树根扎在所生长的土中,而枝叶逐渐生长。